🎨 style(1.1/1.2): 拆分长句分号并续校001—003与012—026章

- 拆分1.1章001—003与1.2章012—026长段长句,按短句接缝与段落长度规则重新切分
- 1.2章007—011由草稿转入正文,其中008以完整正文版替换原短版草稿
- 保留所有人物对白、地名、欠工与战损记录,仅调整叙述节奏与分段
This commit is contained in:
2026-07-31 10:52:52 +08:00
parent 907f213573
commit 35d905909a
24 changed files with 2535 additions and 5291 deletions
@@ -4,9 +4,7 @@
“我们不是来做工。”
阮有福先用越南语说。
农文禄站到宁诚侧前方,没有立刻请他们进入。
阮有福先用越南语说。农文禄站到宁诚侧前方,没有立刻请他们进入。
“来做什么?”
@@ -14,11 +12,7 @@
“日本军人,在这里吗?”
接待棚外原本还在等候的人一下散开半圈。
不是逃。
只是每个人都本能地让自己离那两名穿卡其衬衣的男人远一点。
接待棚外原本还在等候的人一下散开半圈。不是逃。只是每个人都本能地让自己离那两名穿卡其衬衣的男人远一点。
宁诚听出了日本口音。
@@ -28,89 +22,47 @@
“古米。”
古米已经站到他与来人之间偏右的位置。
她没有举盾。
只把手放在盾牌握柄上。
古米已经站到他与来人之间偏右的位置。她没有举盾,只把手放在盾牌握柄上。
“古米在。”
宁诚向负责接待的人做了个手势。
宁诚向负责接待的人做了个手势。先前登记的人开始向棚后撤。范文盛让他们不要跑,沿两条已经说好的退路分开走。带孩子来的家属先走,仍留着工具的人不回木架取刀,以免所有人同时向武器位置挤。
先前登记的人开始向棚后撤。范文盛让他们不要跑,沿两条已经说好的退路分开走。带孩子来的家属先走,仍留着工具的人不回木架取刀,以免所有人同时向武器位置挤。
田岛看着人群移动,没有阻止。佐原却皱起眉:“我们只问话。”
田岛看着人群移动,没有阻止
佐原却皱起眉:“我们只问话。”
他的日语没有被完整翻出。
宁诚仍能听懂“问”和语气里的不耐烦。
他的日语没有被完整翻出。宁诚仍能听懂“问”和语气里的不耐烦
“身份。”宁诚用自己有限的日语说,“请,证明。”
句子很生硬。
句子很生硬。田岛反而松了一点。至少眼前这个中国面孔的年轻男人可以听懂日语。
田岛反而松了一点
他从贴身袋里取出证件,没有向前递,只展开给外线的人看。证件上有日本军印记与姓名
至少眼前这个中国面孔的年轻男人可以听懂日语
他从贴身袋里取出证件,没有向前递,只展开给外线的人看。
证件上有日本军印记与姓名。
田岛正一,暂记为陆军少尉。
另一人是佐原军曹。
他们来自太原方向的安部队,奉命确认失踪日本人员,并与山里的外国组织建立联络。
阮有福则负责带路与翻译。
田岛正一,暂记为陆军少尉。另一人是佐原军曹。他们来自太原方向的安部队,奉命确认失踪日本人员,并与山里的外国组织建立联络。阮有福则负责带路与翻译
“哪一支驻军授权你们进入这里?”宁诚问。
田岛出示任务文件。
文件能证明他们从日本军驻地出发。
不能证明公司、越盟或沿路村寨同意会面。
田岛出示任务文件。文件能证明他们从日本军驻地出发,不能证明公司、越盟或沿路村寨同意会面。
“有约定吗?”宁诚问,“安全通行,或者越盟回信。”
田岛回答,没有。
日本军已经通过地方渠道发出接触要求。山地一方没有正式回答,也没有明确拒绝。
在他看来,这足以让三个人前来询问。
田岛回答,没有。日本军已经通过地方渠道发出接触要求。山地一方没有正式回答,也没有明确拒绝。在他看来,这足以让三个人前来询问。
在宁诚看来,这只证明他们自己决定来了。
“枪留下。”他说,“外线保管。你们进来问。”
农文禄把短句译成越南语。
农文禄把短句译成越南语。阮有福再用日语转述。
阮有福再用日语转述。
佐原当场拒绝:“日本军人不会把武器交给匪徒。”
佐原当场拒绝
“日本军人不会把武器交给匪徒。”
宁诚听懂“匪徒”。
古米也从翻译模块里听懂了。
她握盾的手收紧一点。
宁诚听懂“匪徒”。古米也从翻译模块里听懂了。她握盾的手收紧一点
“这里是公司接待点。”宁诚说,“不是日本军驻地。没有提前约定,所有带枪的人都停在外线。”
他指向不远处的木架。
他指向不远处的木架。那里放着应募者留下的柴刀与两支由越盟人员临时保管的步枪。公司没有只要求日本人遵守一条临时发明的规矩。
那里放着应募者留下的柴刀与两支由越盟人员临时保管的步枪。公司没有只要求日本人遵守一条临时发明的规矩
田岛看见了。
他没有同意。
田岛看见了。他没有同意
“我们要确认日本军人下落。”他说,“问完离开,不进入你们营地。”
@@ -118,23 +70,17 @@
“那就在这里谈。”
两边隔着外线谈,似乎是一个折中。
两边隔着外线谈,似乎是一个折中。问题在于,日本人的枪仍在腰间。
问题在于,日本人的枪仍在腰间
宁诚让范文盛把其他人再撤远。
登记桌、木板和几把长凳留在原处。刚刚写下名字的人退到土坡后,有人没有离开,想看公司如何处理。越盟观察人也在其中,已经让同伴向外送消息。
宁诚让范文盛把其他人再撤远。登记桌、木板和几把长凳留在原处。刚刚写下名字的人退到土坡后,有人没有离开,想看公司如何处理。越盟观察人也在其中,已经让同伴向外送消息
“第一轮,只问身份和来意。”宁诚对农文禄说,“别让他们一次说太长。”
---
田岛先问四月二十六日进入山地的日本搜索队。
百余人去了哪里?
谁下令攻击?
有多少人活着?
百余人去了哪里?谁下令攻击?有多少人活着?
宁诚没有回答战斗细节。
@@ -148,13 +94,9 @@
“我没有最终数字。”
这是实话。
这是实话。战场清理、伤员转运和分散看押由多方完成。宁诚亲眼看见的只是一部分。
战场清理、伤员转运和分散看押由多方完成。宁诚亲眼看见的只是一部分
田岛又问高桥大尉。
宁诚确认他曾在战后被单独看管、接受问讯,后来随转运离开。去向不由公司单独掌握。
田岛又问高桥大尉。宁诚确认他曾在战后被单独看管、接受问讯,后来随转运离开。去向不由公司单独掌握
“你们把日本军人交给越盟?”
@@ -168,29 +110,17 @@
“我是公司负责人。”
田岛盯着他。
田岛盯着他。公司与越盟不是同一支队伍。这个判断第一次从传闻变成眼前事实。
公司与越盟不是同一支队伍。
这个判断第一次从传闻变成眼前事实。
他换了问题。
缴获的日本枪械在哪里?
他换了问题。缴获的日本枪械在哪里?
宁诚回答,主要由越盟登记分配。公司保留过损坏武器、设备样品和自身取得的物资。
“新手枪呢?”田岛问。
接待点周围有人轻轻动了一下。
接待点周围有人轻轻动了一下。他问得太准。不仅知道俘虏,还知道公司已经造出新枪。
他问得太准。
不仅知道俘虏。
还知道公司已经造出新枪。
“公司武器。”宁诚说。
“公司武器。”
“使用日本军样品制造?”
@@ -204,19 +134,11 @@
佐原向前半步:“从皇军武器偷来的资料。”
外线守卫立刻抬手
外线守卫立刻抬手:“停在那里。”
“停在那里。”
佐原没有继续。右手却更靠近腰间。
佐原没有继续
右手却更靠近腰间。
第二轮问话到这里,已经不再只是找人。
田岛想确认公司能造什么、给了越盟多少,又有多少留在自己手里。
宁诚则必须让他们明白,公司不会因为日本军人出示证件,便交出模板、武器和本地名单。
第二轮问话到这里,已经不再只是找人。田岛想确认公司能造什么、给了越盟多少,又有多少留在自己手里。宁诚则必须让他们明白,公司不会因为日本军人出示证件,便交出模板、武器和本地名单
“你们代表日本政府,还是太原驻军?”宁诚问。
@@ -224,11 +146,7 @@
“能保证日本军不攻击公司接待点吗?”
田岛停顿了。
他只能传达太原驻地的意向。
不能替其他驻军承诺。
田岛停顿了。他只能传达太原驻地的意向,不能替其他驻军承诺。
“能保证不攻击矿区和给公司做工的人吗?”
@@ -240,23 +158,11 @@
“如果你们不协助越盟,日本军没有理由与你们敌对。”
条件绕回来了。
条件绕回来了。什么叫协助越盟?救治战俘算不算?用越盟护卫运输算不算?向越盟交付已经谈妥的手枪算不算?
什么叫协助越盟?
田岛没有逐项回答。他提出,公司可以绕开越盟直接与太原方面接触。只要交代俘虏与武器去向,并停止向越盟提供军需,日本方面可以考虑承认公司与“匪徒”不同。
救治战俘算不算?
用越盟护卫运输算不算?
向越盟交付已经谈妥的手枪算不算?
田岛没有逐项回答。
他提出,公司可以绕开越盟直接与太原方面接触。只要交代俘虏与武器去向,并停止向越盟提供军需,日本方面可以考虑承认公司与“匪徒”不同。
这甚至不算完整条件。
更像要求公司先做出让步,再等待一份未必来自所有驻军的宽容。
这甚至不算完整条件。更像要求公司先做出让步,再等待一份未必来自所有驻军的宽容。
“公司不会接受。”宁诚说。
@@ -270,19 +176,19 @@
“中国人,在法属印度支那山地制造武器,协助叛乱者。”他用日语说,“这不是公司。”
宁诚能听懂大意。
他的后背开始发冷。
宁诚能听懂大意。他的后背开始发冷。
“是不是公司,不由日本军替我们登记。”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已经没有多少后退空间。
---
田岛却仍想继续。
他从任务袋里拿出一张纸,要求公司写下俘虏转运的接点、越盟负责人的姓名以及矿区位置。作为交换,他可以把公司希望单独接触的意愿带回太原。
“我们没有这种意愿。”宁诚说。
“我们没有这种意愿。”
“你没有问其他人。”
@@ -290,9 +196,7 @@
“法国人呢?”
宁诚心里一沉。
连莫雷尔与吉拉尔的消息也传出去了。
宁诚心里一沉。连莫雷尔与吉拉尔的消息也传出去了。
“他们只在矿区外层提供专业工作。”
@@ -304,21 +208,11 @@
“这里不是你们的登记所。”
第三轮问话终于触到所有边界。
第三轮问话终于触到所有边界。俘虏、武器、矿区、法国工程师、公司是否可以与越盟分开。田岛已经得到足够多的确认。宁诚也看清,他们不是普通路过的侦察员,却同样不是拥有双方认可安全保证的正式使者。
俘虏、武器、矿区、法国工程师、公司是否可以与越盟分开
田岛提出换一个地方单独谈。只留宁诚、田岛与阮有福,其他武装人员退出听不见的位置。他愿意进一步说明太原方面的意向,也希望宁诚交代公司真正需要什么
田岛已经得到足够多的确认
宁诚也看清,他们不是普通路过的侦察员,却同样不是拥有双方认可安全保证的正式使者。
田岛提出换一个地方单独谈。
只留宁诚、田岛与阮有福,其他武装人员退出听不见的位置。他愿意进一步说明太原方面的意向,也希望宁诚交代公司真正需要什么。
这个提议听起来比当众追问温和。
前提却是田岛仍然带枪。
这个提议听起来比当众追问温和。前提却是田岛仍然带枪
“枪留在这里,可以单独谈。”宁诚说。
@@ -336,17 +230,9 @@
古米看了他一眼。
宁诚没有靠装出镇定消除危险。
宁诚没有靠装出镇定消除危险。他只是把危险说出来,然后拒绝走进更差的位置。
他只是把危险说出来,然后拒绝走进更差的位置
田岛没有继续要求单独会面。
他转而注意到土坡后一个尚未完全离开的应募者。
那人腰侧挂着旧日本军水壶。
水壶是从附近交换来的缴获物,表面番号已经磨损。田岛仍要求把人带来,询问水壶来源。
田岛没有继续要求单独会面。他转而注意到土坡后一个尚未完全离开的应募者。那人腰侧挂着旧日本军水壶。水壶是从附近交换来的缴获物,表面番号已经磨损。田岛仍要求把人带来,询问水壶来源
应募者听懂阮有福的喊话,立刻向后退。
@@ -360,16 +246,14 @@
“问过才知道。”
佐原再次准备向前。
佐原再次准备向前。古米把盾牌稍稍抬起。
古米把盾牌稍稍抬起
宁诚则让范文盛带那名应募者继续撤离。
田岛没有命令开枪,却把这件事记进手中的纸。围观者看得很清楚:日本人所谓“只问话”,已经可以从公司负责人一路问到任何一个带着缴获水壶的普通人。
宁诚则让范文盛带那名应募者继续撤离。田岛没有命令开枪,却把这件事记进手中的纸。围观者看得很清楚:日本人所谓“只问话”,已经可以从公司负责人一路问到任何一个带着缴获水壶的普通人
先前还想留下旁观的人又退远了一批。
---
宁诚最后给出一次选择。
三人可以在外线卸下武器,继续询问不涉及个人名单和秘密地点的事项;也可以带着武器原路离开,由太原方面重新递交正式联系要求。
@@ -378,9 +262,7 @@
“只要你们不攻击、不强行越线,公司不伤害你们。”宁诚说,“越盟和沿路其他人,我不能替他们承诺。你们离开时可以按来路走,也可以等越盟到场另谈。”
这不是完整的外交安全保证。
至少是宁诚能够兑现的范围。
这不是完整的外交安全保证。至少是宁诚能够兑现的范围。
田岛似乎真的考虑过。
@@ -398,31 +280,23 @@
他要求查看今天应募者的姓名与住处,确认其中是否有人参与扣押日本人员。
“不行。”宁诚说。
“不行。”
“那块板上可能有罪犯。”
“退回外线。”
佐原又向前一步。
古米把盾牌提了起来。
佐原又向前一步。古米把盾牌提了起来。
“停。”
这个字不需要翻译。
佐原停下,视线从盾牌上沿移到古米的熊耳,又落回宁诚腰间的手枪。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传闻里力气大得不像人的女人就在面前。
佐原停下,视线从盾牌上沿移到古米的熊耳,又落回宁诚腰间的手枪。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传闻里力气大得不像人的女人就在面前。
田岛低声让他回来。
佐原嘴上答应,脚却突然向侧面移。
那里不是登记板。
是刚才撤离人群留下的一条空路,可以绕过盾牌边缘接近宁诚。
佐原嘴上答应,脚却突然向侧面移。那里不是登记板。是刚才撤离人群留下的一条空路,可以绕过盾牌边缘接近宁诚。
古米跟着转身。
@@ -430,29 +304,21 @@
佐原没有停。
---
他左手猛地抓向宁诚衣领,右手同时探向腰侧。
宁诚只看见一截张开的手指。
古米已经撞了上去。
她没有使用盾牌正面砸。
她没有使用盾牌正面砸。先抓住佐原伸出的手腕,再用肩膀隔开宁诚,另一只手扣住对方腰间拔到一半的枪。这是一次近得不能再近的护卫动作。
先抓住佐原伸出的手腕,再用肩膀隔开宁诚,另一只手扣住对方腰间拔到一半的枪
这是一次近得不能再近的护卫动作。
佐原试图挣脱。
古米向外一推。
佐原试图挣脱。古米向外一推
她用的是让武装敌人立刻离开宁诚的力量。
佐原整个人被掀离地面,后背撞上接待棚的粗木柱。柱子猛地一震,棚顶落下大片灰尘。
他倒在地上。
没有再动。
佐原整个人被掀离地面,后背撞上接待棚的粗木柱。柱子猛地一震,棚顶落下大片灰尘。他倒在地上,没有再动。
时间像被那一下撞击切断。
@@ -460,31 +326,19 @@
“别动!”田岛用日语喊。
他的枪已经拔出来。
第一发子弹打在古米抬起的盾牌上。
金属撞击声震得宁诚耳朵发麻。
他的枪已经拔出来。第一发子弹打在古米抬起的盾牌上,金属撞击声震得宁诚耳朵发麻。
第二发没有立刻响。
田岛在绕盾边找宁诚。
宁诚的身体先于思考缩到桌后。
他看见古米半跪着挡在前面,看见盾牌边缘因角度改变露出她的肩膀,也看见田岛的枪口正在移动。
田岛在绕盾边找宁诚。宁诚的身体先于思考缩到桌后。他看见古米半跪着挡在前面,看见盾牌边缘因角度改变露出她的肩膀,也看见田岛的枪口正在移动。
没有更专业的人可以替他决定。
他拔出M1910。
枪套卡了一下。
枪套卡了一下。他的手太湿,第一把没能握稳。
他的手太湿,第一把没能握稳
田岛的枪口越过盾边。
宁诚第二次抓紧握把,朝那个人开枪。
田岛的枪口越过盾边。宁诚第二次抓紧握把,朝那个人开枪
第一发不知道去了哪里。
@@ -494,191 +348,115 @@
枪声停了。
宁诚仍扣着扳机。
宁诚仍扣着扳机。枪没有继续响。他听不见别人说话,只听见耳朵里持续的尖鸣。
枪没有继续响
古米转过身,嘴在动。宁诚看了几秒,才读出她是在喊“博士”
他听不见别人说话,只听见耳朵里持续的尖鸣。
古米转过身,嘴在动。
宁诚看了几秒,才读出她是在喊“博士”。
---
阮有福突然冲向佐原。
不是去救人。
佐原的行李散在地上,里面露出另一支手枪。阮有福一把抓住枪柄,旁边的范文盛扑过去抱住他。
不是去救人。佐原的行李散在地上,里面露出另一支手枪。阮有福一把抓住枪柄,旁边的范文盛扑过去抱住他。
两个人滚到登记桌下。
阮有福没有来得及把枪拔出,先从腰间抽出短刀。刀锋划过范文盛手臂,血立刻涌出来。
刚登记试做抬架的修车人抓起一根木轴。
他原本只想把持刀的手砸开。
阮有福却在这时猛地抬头。
木轴打在太阳穴附近。
刚登记试做抬架的修车人抓起一根木轴。他原本只想把持刀的手砸开。阮有福却在这时猛地抬头。木轴打在太阳穴附近。
他倒下以后,身体抽动了两下。
范文盛捂着手臂退开。
修车人握着木轴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白。
范文盛捂着手臂退开。修车人握着木轴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白。
三个人。
全部倒在接待棚前。
---
战斗从佐原伸手到最后一人倒下,短得连撤到土坡后的人都没来得及跑远。
宁诚终于听见自己的呼吸。
很急。
胸口像被什么压住。
宁诚终于听见自己的呼吸。很急。胸口像被什么压住。
他看向手里的枪,忽然不知道该怎样把它放下。枪口一会儿对着地,一会儿又随着发抖的手抬起来。
“博士,把枪给古米。”
古米的声音终于穿过耳鸣。
宁诚没有立刻松手。
古米的声音终于穿过耳鸣。宁诚没有立刻松手。
“宁诚。”古米改了称呼,“枪给古米。”
她没有从正面抢,只把手伸到枪下。
她没有从正面抢,只把手伸到枪下。宁诚一点点放开。枪落进古米掌心。他的手指仍保持着握枪的姿势。
宁诚一点点放开
胃里忽然翻上来。宁诚转身扶住桌边,干呕了几次,什么都没吐出来。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喝过水
枪落进古米掌心
他的手指仍保持着握枪的姿势。
胃里忽然翻上来。
宁诚转身扶住桌边,干呕了几次,什么都没吐出来。
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喝过水。
古米把两支缴获手枪踢到盾后,又跑去检查佐原。
她的手放到对方颈侧。
过了一会儿,慢慢收回。
古米把两支缴获手枪踢到盾后,又跑去检查佐原。她的手放到对方颈侧。过了一会儿,慢慢收回
“古米……推得太重了。”
她说得很轻。
不是没有感情。
也不是认为杀死敌人只是一项完成得不够标准的任务。
她知道佐原正要抓宁诚,也看见枪已经拔出一半。若重新来一次,她仍会挡在前面。
她说得很轻。不是没有感情,也不是认为杀死敌人只是一项完成得不够标准的任务。她知道佐原正要抓宁诚,也看见枪已经拔出一半。若重新来一次,她仍会挡在前面。
可地上那个人不会因为她理由正确便重新呼吸。
“你救了我。”宁诚说。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救了我。”宁诚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古米没有因此露出笑容。
“古米想让他停下。”她说,“不是想让他死。”
---
宁诚看向田岛。
田岛胸前的血正在卡其衬衣上扩散。
田岛胸前的血正在卡其衬衣上扩散。他是宁诚杀的。没有系统击杀提示,没有经验,也没有掉落。只有一个刚才还在问法国人与矿区的人,现在仰面倒在泥地上。
他是宁诚杀的
范文盛手臂的伤口仍在流血。有人跑去山谷外侧叫赫默留下的基础救护人员。其他应募者开始从土坡后回来,又有人头也不回地沿山路离开
没有系统击杀提示
没有经验,也没有掉落。
只有一个刚才还在问法国人与矿区的人,现在仰面倒在泥地上。
范文盛手臂的伤口仍在流血。
有人跑去山谷外侧叫赫默留下的基础救护人员。其他应募者开始从土坡后回来,又有人头也不回地沿山路离开。
今天登记的几块竹牌被踩进泥里。
宁诚没有叫他们停下。
今天登记的几块竹牌被踩进泥里。宁诚没有叫他们停下
留下的人先做了最具体的事。
旧仓库助手把三支手枪分别用布盖住,在原地做记号,不让任何人因为好奇捡走。外侧验收的年轻女人用石子重新点人数,确认刚才撤离的孩子与家属都已离开射击方向。
修车人仍握着那根木轴。
修车人仍握着那根木轴。范文盛让他放下。他试了两次,手指才松开。木轴落地以后,他忽然蹲下去,双手抱住头,不断说自己只想打掉刀。
范文盛让他放下
他试了两次,手指才松开。木轴落地以后,他忽然蹲下去,双手抱住头,不断说自己只想打掉刀。
没有人告诉他“做得对”便算结束。
也没有人先把他绑起来。
没有人告诉他“做得对”便算结束。也没有人先把他绑起来
范文盛手臂的刀伤需要处理,阮有福已经没有呼吸。两件事同时成立。
---
接待点没有赫默。
基础救护人员只能先压迫止血、包扎,再安排把范文盛送回外侧医疗线。公司第一次公开招来的人,尚未领到正式工作,便已经有人受伤、有人亲手打死另一个人。
宁诚想帮忙。
他走到范文盛旁边,刚蹲下便发现双腿不停发抖。
宁诚想帮忙。他走到范文盛旁边,刚蹲下便发现双腿不停发抖。
“我没事。”他说。
救护人员看了他一眼:“先坐。”
这句话像赫默会给出的命令。
这句话像赫默会给出的命令。宁诚没有坚持。他坐到一块倒下的木板上,闻到自己手上的火药味。掌心没有血,指节却因握枪太紧留下红印。
宁诚没有坚持
他坐到一块倒下的木板上,闻到自己手上的火药味。掌心没有血,指节却因握枪太紧留下红印。
他努力回想自己开了几枪。
两枪,还是三枪。
第一发打到哪里。
田岛倒下以前是否还在扣扳机。
他努力回想自己开了几枪。两枪,还是三枪。第一发打到哪里。田岛倒下以前是否还在扣扳机
记忆只剩盾牌、枪口和古米露在外面的肩膀。其余声音全被耳鸣剪碎。
“弹壳不要现在找。”外侧守卫提醒众人,“先确保没有第四个人。”
这一句话又让所有人紧张起来。
这一句话又让所有人紧张起来。两组人沿来路反查,只找到三人的脚印与更远处车辆停留的痕迹,没有发现跟随队伍。警戒因此没有解除,接待点却不能一直让尸体躺在所有人的退路中间。
两组人沿来路反查,只找到三人的脚印与更远处车辆停留的痕迹,没有发现跟随队伍。警戒因此没有解除,接待点却不能一直让尸体躺在所有人的退路中间
公司拿出三张空布覆盖尸体。古米替佐原盖上时,动作停了一下。她把那只还露在外面的手也放进布下
公司拿出三张空布覆盖尸体
公司保护了接待点。也让所有来找工作的人亲眼看见,公司门前可以在几十秒内死三个人
古米替佐原盖上时,动作停了一下。
她把那只还露在外面的手也放进布下。
公司保护了接待点。
也让所有来找工作的人亲眼看见,公司门前可以在几十秒内死三个人。
---
越盟的人赶到时,太阳已经落到树梢附近。
朱文晋不在最前面。
朱文晋不在最前面。先到的带队者检查了三具尸体、散落武器和外线路线,又让人把田岛的证件与任务文件从血边移开。
先到的带队者检查了三具尸体、散落武器和外线路线,又让人把田岛的证件与任务文件从血边移开
他没有先问谁开的枪。
也没有先问日本人为什么死。
他没有先问谁开的枪。也没有先问日本人为什么死
他看向宁诚,问出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