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tyle(1.1): 合并001—009章零碎短句为连贯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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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23 00:37:09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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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说完,自己先觉得不对。他从赫默的眼神里看明白了:这个回答大概率和她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宁诚说完,自己先觉得不对。他从赫默的眼神里看明白了:这个回答大概率和她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赫默问。
赫默问。
宁诚当然知道:赫默,前莱茵生命研究员,医疗干员,和伊芙利特关系密切;性格谨慎,工作起来非常执着,甚至有点不顾自己身体。可这些不该从一个刚醒的陌生人口中说出来,他又不清楚原来的博士和赫默熟悉到什么程度。万一说多了,反而像个偷看过她档案的变态。 宁诚当然知道:赫默,前莱茵生命研究员,医疗干员,和伊芙利特关系密切;性格谨慎,工作起来非常执着,甚至有点不顾自己身体。可这些不该从一个刚醒的陌生人口中说出来,他又不清楚原来的博士和赫默熟悉到什么程度。万一说多了,反而像个偷看过她档案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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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不要问。” “那就先不要问。”
这个回答有效率,也毫无安慰作用,宁诚反倒冷静了一点。至少赫默只是怀疑他,还没把他绑起来,也没拿什么未来科技扫描灵魂。 这个回答很干脆,也毫无安慰作用,宁诚反倒冷静了一点。至少赫默只是怀疑他,还没把他绑起来,也没拿什么未来科技扫描灵魂。
帐篷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帐篷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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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想说自己不是,可铃兰看上去也一夜没睡,衣角沾着泥,手臂外侧有一道擦痕,尾巴尖还粘着几片焦叶。迎着她担忧的目光,宁诚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告诉她“你们的博士可能没了,现在这具身体里装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大学生”,未免太残忍。 “我……”他想说自己不是,可铃兰看上去也一夜没睡,衣角沾着泥,手臂外侧有一道擦痕,尾巴尖还粘着几片焦叶。迎着她担忧的目光,宁诚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告诉她“你们的博士可能没了,现在这具身体里装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大学生”,未免太残忍。
“头疼。 “头疼,还有点晕。”他含糊地回答
他含糊地回答。 铃兰把箱子放下:“赫默医生说,您应该很快会醒,所以我一直在附近等着。”
“还有点晕。”
“赫默医生说,您应该很快会醒。”
铃兰把箱子放下。
“所以我一直在附近等着。”
宁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 宁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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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方形盾牌从帐篷入口挤了进来。盾牌后面跟着一个奶油色短发、头顶生着圆圆熊耳的少女。她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宽的物资箱,左手拖着盾牌,右手则端着一只冒热气的金属杯。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方形盾牌从帐篷入口挤了进来。盾牌后面跟着一个奶油色短发、头顶生着圆圆熊耳的少女。她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宽的物资箱,左手拖着盾牌,右手则端着一只冒热气的金属杯。
“博士醒了吗?” 古米探出脑袋,一看见宁诚坐在床上,立刻笑了起来:“博士醒了吗?太好了!
古米探出脑袋。看见宁诚坐在床上,她立刻笑了起来。
“太好了!”
古米把物资箱往地上一放。 古米把物资箱往地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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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决定不继续深究。远处再次传来金属扭曲声,这一次持续了很久,像某个庞然大物正在山谷深处缓慢翻身。 宁诚决定不继续深究。远处再次传来金属扭曲声,这一次持续了很久,像某个庞然大物正在山谷深处缓慢翻身。
赫默立刻转过头。悬在她身后的医疗无人机发出急促提示音,一行红色警告随即投射在隔热布上。 赫默立刻转过头。悬在她身后的医疗无人机发出急促提示音,一行红色警告跟着投射在隔热布上。
【外部温度异常】 【外部温度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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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远离危险区域】 【请远离危险区域】
赫默收起终端 赫默收起终端:“我需要过去检查。”她又看向宁诚,“你可以继续躺着。”
“我需要过去检查。”
她看向宁诚。
“你可以继续躺着。”
宁诚很想接受这个建议:刚穿越,头疼,身份不明,外面还有一艘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在持续爆炸,换谁都该老实躺着。可帐篷外的低沉轰鸣没给他这份安稳。 宁诚很想接受这个建议:刚穿越,头疼,身份不明,外面还有一艘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在持续爆炸,换谁都该老实躺着。可帐篷外的低沉轰鸣没给他这份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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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白色火焰从裂口中喷出,又被某种半透明的应急隔离场压回去。大量黑烟翻涌升空,在山谷上方形成一片厚重云层;断裂模块散落在附近,金属碎片插进泥土,森林则被硬生生犁出一条宽阔空地。几台自动工程机械正在远处运作。 蓝白色火焰从裂口中喷出,又被某种半透明的应急隔离场压回去。大量黑烟翻涌升空,在山谷上方形成一片厚重云层;断裂模块散落在附近,金属碎片插进泥土,森林则被硬生生犁出一条宽阔空地。几台自动工程机械正在远处运作。
它们有的形似多足蜘蛛,有的则像没有驾驶室的装甲车辆,不断喷洒白色抑制剂,试图控制火势。其中一台少了两条腿,仍用剩余支撑缓慢爬行;另一台走到一半突然停住,机体冒出黑烟,随后无声无息地趴在地上。 它们有的形似多足蜘蛛,有的则像没有驾驶室的装甲车辆,不断喷洒白色抑制剂,试图控制火势。其中一台少了两条腿,仍用剩余支撑缓慢爬行;另一台走到一半突然停住,机体冒出黑烟,没过几秒便无声无息地趴在地上。
宁诚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哪里是普通的飞行器,分明是一座会飞的自动化工业基地,如今从天上摔了下来,还在燃烧。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个庞然大物似乎还和他有关。 宁诚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哪里是普通的飞行器,分明是一座会飞的自动化工业基地,如今从天上摔了下来,还在燃烧。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个庞然大物似乎还和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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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于在目标行星建立第一座开发据点。” “用于在目标行星建立第一座开发据点。”
赫默指向舰体不同区域 赫默指向舰体不同区域:“它拥有基础工业模块、医疗模块、矿物勘探设备、自动建造系统、资源处理设施和临时居住区。”
“它拥有基础工业模块、医疗模块、矿物勘探设备、自动建造系统、资源处理设施和临时居住区。”
宁诚看着那艘燃烧的巨舰。 宁诚看着那艘燃烧的巨舰。
“这么大的东西,只坐我们四个人?” “这么大的东西,只坐我们四个人?”
古米把盾牌靠在地上 古米把盾牌靠在地上:“因为大部分系统都是自动运行的呀。”
“因为大部分系统都是自动运行的呀。” 铃兰轻声补充:“我们原本只需要先确认地表环境,建立安全区域。等前哨站完成以后,母舰才会送其他人下来。”
铃兰轻声补充:
“我们原本只需要先确认地表环境,建立安全区域。等前哨站完成以后,母舰才会送其他人下来。”
“母舰呢?” “母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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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赫默。 宁诚看着赫默。
赫默也看着他。她不是故意敷衍眼下能给出的答案确实只有“无法判断”。 赫默也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神情里看不出半点敷衍眼下能给出的答案确实只有“无法判断”。
醒来以前,宁诚还在担心课程作业和下个月的生活费;现在身体换了,身边站着三个本该是游戏角色的人,脚下几百米长的登陆舰正烧成大型篝火,母舰生死不明。 醒来以前,宁诚还在担心课程作业和下个月的生活费;现在身体换了,身边站着三个本该是游戏角色的人,脚下几百米长的登陆舰正烧成大型篝火,母舰生死不明。
这时候要是再跳出一个系统告诉他“请开始建设异世界工业帝国”,宁诚大概会直接躺回去。 这时候要是再跳出一个系统告诉他“请开始建设异世界工业帝国”,宁诚大概会直接躺回去。
然而真的有东西跳了出来一行淡蓝色文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的视野中央。 偏偏就在这时候,真的有东西跳了出来一行淡蓝色文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的视野中央。
【检测到授权人员恢复意识】 【检测到授权人员恢复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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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保持意识稳定】 【请保持意识稳定】
“保持意识稳定?”宁诚忍不住念了出来。 “保持意识稳定?”宁诚忍不住念出声,“我现在的意识哪里像稳定的样子?”
“我现在的意识哪里像稳定的样子?”
赫默的神情变得严肃。 赫默的神情变得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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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最高现场权限”六个字。他只觉得额头开始冒汗。 宁诚盯着“最高现场权限”六个字。他只觉得额头开始冒汗。
“最高现场权限。” “最高现场权限。”宁诚慢慢念出这几个字。
他慢慢说道。
赫默看了一眼终端。 赫默看了一眼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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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选项,没有说明书,也没有新手教程,界面右下角甚至连个咨询在线客服的小图标都没有。宁诚盯着那些字,手心开始出汗。 三个选项,没有说明书,也没有新手教程,界面右下角甚至连个咨询在线客服的小图标都没有。宁诚盯着那些字,手心开始出汗。
“系统给了三个方案。” “系统给了三个方案。”宁诚把内容复述出来。
他把内容复述出来。 赫默立刻否决:“不能关闭抑制场。”
赫默立刻说道:
“不能关闭抑制场。”
“那就是第二个?” “那就是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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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了解这里的环境,也无法确认受损模块中的物质。” “我们不了解这里的环境,也无法确认受损模块中的物质。”
赫默摇头 赫默摇头:“不能随意排放。”
不能随意排放。” 所以选二。”宁诚说道。
“所以选二。”
宁诚说道。
“理论上。” “理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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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低下头。 宁诚低下头。
铃兰仰头看着他。金色眼睛里有明显的不安,却没有催促 铃兰仰头看着他。金色眼睛里有明显的不安,却没有催促,只轻声说道:“您不用一个人判断。赫默医生知道设备,古米可以帮忙搬东西,我也会尽力感知周围的变化。”
“您不用一个人判断。”
铃兰说道。
“赫默医生知道设备,古米可以帮忙搬东西,我也会尽力感知周围的变化。”
古米立刻点头。 古米立刻点头。
“要是有什么东西要扛走,交给古米!” “要是有什么东西要扛走,交给古米!”
赫默看着宁诚 赫默看着宁诚:“选择第二方案。这是当前风险最低的处理。”
“选择第二方案。”她说道。
“这是当前风险最低的处理。”
“你确定?” “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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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错了呢?” “那要是错了呢?”
“责任不只属于下命令的人。” “责任不只属于下命令的人。”赫默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提出专业判断的人也需要负责。”
赫默停顿了一下。
“提出专业判断的人也需要负责。”
宁诚愣住了。 宁诚愣住了。
赫默说得依旧平静,像在陈述一项检查结果。 赫默说得依旧平静,像在陈述一项检查结果。
古米也跟着举起手。 古米举起手:“古米也负责!”
“古米也负责! 铃兰也轻声说道:“我也是。
铃兰跟着说道:
“我也是。”
宁诚依然害怕,倒计时却从五分三十二秒跳到了五分三十一秒,根本没有时间等他适应。 宁诚依然害怕,倒计时却从五分三十二秒跳到了五分三十一秒,根本没有时间等他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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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重定向中】 【能源重定向中】
登陆舰表面的几处灯光依次熄灭山谷另一端,座原本勉强保持完整的圆形设备也彻底暗了下去。几秒后,新的蓝色光线沿舰体表面亮起,像血液重新流入一具垂死的身体。半透明抑制场猛地收缩,宁诚的心脏也跟着一缩;下一刻,屏障重新稳定下来,冲出裂口的火焰被一点点压回舰体内部,自动消防机械也重新启动。 登陆舰表面的几处灯光依次熄灭山谷另一端,座原本勉强保持完整的圆形设备也彻底暗了下去。
大量白色抑制剂喷向燃烧区域。警报声停止。系统文字发生变化 几秒后,新的蓝色光线沿舰体表面亮起,像血液重新流入一具垂死的身体。半透明抑制场猛地收缩,宁诚的心脏也跟着一缩
下一刻,屏障重新稳定下来。冲出裂口的火焰被一点点压回舰体内部,自动消防机械也重新启动,大量白色抑制剂喷向燃烧区域。警报声停了,系统文字随之发生变化。
【外部抑制场恢复】 【外部抑制场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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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002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淡蓝色抑制场重新包裹住登陆舰裂开的外壳,几台消防机械再次爬动起来,将白色抑制剂喷向高温区域。成功了:登陆舰没有爆炸,他们也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登陆舰没有爆炸,他们也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宁诚盯着稳定下来的光幕,双腿忽然一软。 宁诚盯着稳定下来的光幕,双腿忽然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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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飘,手也抖得厉害。 “没事。”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飘,手也抖得厉害。
古米连忙蹲下来,伸手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古米连忙蹲下来,在他后背拍了一下:“博士不要怕,已经安全啦!”
“博士不要怕,已经安全啦!”
啪! 啪!
宁诚上半身猛地向前一栽,险些把脸埋进草里。 宁诚上半身猛地向前一栽,险些把脸埋进草里。
铃兰赶紧从正面托住他 铃兰赶紧从正面托住他:“古米,轻一点!”
“古米,轻一点!”
“古米已经很轻了……” “古米已经很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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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应激反应。” “正常应激反应。”
赫默收起检测仪 赫默收起检测仪:“休息,喝水。不要试图证明自己没事。”
“休息,喝水。不要试图证明自己没事。”
“我没有试图证明。” “我没有试图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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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舰是我们目前唯一能长期生存的基础。” “登陆舰是我们目前唯一能长期生存的基础。”
赫默指向侧方的一处岩壁 赫默指向侧方的一处岩壁:“把临时落脚点移到那里。能遮挡热浪和小型碎片,也不会离舰体太远。温度允许后,我们可以第一时间返回。”
“把临时落脚点移到那里。能遮挡热浪和小型碎片,也不会离舰体太远。温度允许后,我们可以第一时间返回。”
宁诚看向那面岩壁。距离登陆舰大约四百米,后方还有一块相对平整、避开裂口的空地。 宁诚看向那面岩壁。距离登陆舰大约四百米,后方还有一块相对平整、避开裂口的空地。
“那就搬。”他说完,又习惯性看向赫默。 “那就搬。”他说完,又习惯性看向赫默。
赫默没有反对 赫默没有反对,只回了两个字:“合理。”
“合理。”
宁诚还不习惯从自己嘴里说出命令,尤其在场另外三个人都比他清楚该做什么。要搬的只有一套折叠医疗设备、几只紧急物资箱、一台便携终端和折叠床,但赫默离不开监控终端,铃兰还要留意周围的源石反应和异常动静,重活几乎全落到了古米身上。 宁诚还不习惯从自己嘴里说出命令,尤其在场另外三个人都比他清楚该做什么。要搬的只有一套折叠医疗设备、几只紧急物资箱、一台便携终端和折叠床,但赫默离不开监控终端,铃兰还要留意周围的源石反应和异常动静,重活几乎全落到了古米身上。
一只手拎着两只物资箱,另一只手拖着盾牌,背上还挂着折叠床,活像一座突然学会走路的仓库,看得宁诚眼皮直跳。 古米一只手拎着两只物资箱,另一只手拖着盾牌,背上还挂着折叠床,活像一座突然学会走路的仓库,看得宁诚眼皮直跳。
“要不分两次?” “要不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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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要帮忙吗?” “博士,要帮忙吗?”
“不用。”宁诚努力维持表情。 宁诚努力板住表情:“不用,这个我搬得动。”
“这个我搬得动。”
至少不能让四个人里唯一没有明确专业能力的人,连一只小箱子都搬不走。 至少不能让四个人里唯一没有明确专业能力的人,连一只小箱子都搬不走。
新落脚点靠着岩壁 等一行人把东西挪到岩壁下,古米便放下物资,重新展开环境隔离棚
古米放下物资,开始重新展开环境隔离棚。
铃兰蹲在旁边,将散落的固定钉一枚枚捡回来。 铃兰蹲在旁边,将散落的固定钉一枚枚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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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连忙起身。 铃兰连忙起身。
她身后的九条尾巴却有两条被布料卷住,另一条又勾住了支架;才迈出一步,整座隔离棚便跟着移动了一小截。 她身后的九条尾巴却有两条被布料卷住,另一条又勾住了支架;才迈出一步,整座隔离棚便跟着移动了一小截。
“请等一下。”铃兰停在原地,不敢再动 “请等一下。”铃兰停在原地,不敢再动,“我好像被缠住了。”
“我好像被缠住了。” 宁诚放下箱子跑过去:“别动,我帮你解开。”
宁诚放下箱子跑过去。
“别动,我帮你解开。”
他抓住支架,小心向外抽。铃兰的一条尾巴顺利脱开,另外两条却因为角度变化缠得更紧了。宁诚只好停住动作。 他抓住支架,小心向外抽。铃兰的一条尾巴顺利脱开,另外两条却因为角度变化缠得更紧了。宁诚只好停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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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尾巴挤在一起,宁诚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解开的是哪一条。 九条尾巴挤在一起,宁诚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解开的是哪一条。
古米放下盾牌走过来,观察片刻 古米放下盾牌走过来,观察片刻:“把支架掰开就好了吧?”
把支架掰开就好了吧? 不行。”赫默头也不抬地说道,“完整支架只剩四根。
“不行。”
赫默头也不抬地说道。
“完整支架只剩四根。”
古米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古米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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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是设备设计不合理。 “是设备设计不合理,没有考虑九条尾巴的使用环境。”宁诚说道
宁诚说道。 赫默从终端前抬起眼睛:“先遣设备需要适配不同种族,只是这套隔离棚已经损坏。”
“没有考虑九条尾巴的使用环境。”
“先遣设备需要适配不同种族。”
赫默从终端前抬起眼睛。
“只是这套隔离棚已经损坏。”
“结论还是不怪铃兰。” “结论还是不怪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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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她大概在笑。 铃兰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她大概在笑。
半个小时后,新的落脚点总算搭了起来虽然一侧支架明显偏低,入口也歪得不太规整,好歹不会被下一阵风直接卷走。 半个小时后,新的落脚点总算搭了起来虽然一侧支架明显偏低,入口也歪得不太规整,好歹不会被下一阵风直接卷走。
古米将盾牌靠在岩壁边,开始整理加热器和食物。 古米将盾牌靠在岩壁边,开始整理加热器和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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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吃点东西?” “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吃点东西?”
从醒来到现在,他只喝过一杯味道可疑的补充液,赫默她们则忙了整整一夜:赫默眼里的血丝更重了,铃兰坐下后,尾巴半天才动一下;古米看着精神,刚才放下物资时却喘了好一阵。登陆舰的火势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会下降,麻烦一件没少,肚子却不能靠紧张填饱。 从醒来到现在,他只喝过一杯味道可疑的补充液,赫默她们则忙了整整一夜:赫默眼里的血丝更重了,铃兰坐下后,尾巴半天才动一下;古米看着精神,刚才放下物资时却喘了好一阵。离系统预计的稳定时间还早,麻烦一件没少,肚子却不能靠紧张填饱。
“事已至此,”宁诚说得很认真,“先吃饭吧。” “事已至此,”宁诚说得很认真,“先吃饭吧。”
古米眼睛立刻亮了 古米眼睛立刻亮了:“好!”
“好!”
她蹲到加热器旁,将压缩食品切碎,放进一只小锅里,又加入净水和几片脱水蔬菜。锅很快冒出热气。古米搅动汤锅时格外认真。 她蹲到加热器旁,将压缩食品切碎,放进一只小锅里,又加入净水和几片脱水蔬菜。锅很快冒出热气。古米搅动汤锅时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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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不能加太多,不然味道会淡。” “水不能加太多,不然味道会淡。”
“需要保证每个人的基础热量摄入。” 赫默却提醒她:“需要保证每个人的基础热量摄入。”
赫默说道。
“古米知道。” “古米知道。”
@@ -230,17 +194,9 @@
“她为什么要减少?” “她为什么要减少?”
“因为应急食品数量有限。” 古米抢先回答:“因为应急食品数量有限。古米少吃一点也没关系,力气还是很大。
古米抢先回答。 赫默语气平淡:“有关系。连续搬运设备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
“古米少吃一点也没关系,力气还是很大。”
“有关系。”
赫默语气平淡。
“连续搬运设备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
“可是……”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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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很淡,压缩食品被煮开后有些像泡软的饼干,脱水蔬菜则添了一点勉强能称为清香的味道。不过放在这座还冒着烟的山谷里,这顿饭已经算得上豪华。 味道很淡,压缩食品被煮开后有些像泡软的饼干,脱水蔬菜则添了一点勉强能称为清香的味道。不过放在这座还冒着烟的山谷里,这顿饭已经算得上豪华。
“好喝。” “好喝。”宁诚说道。
宁诚说道。
古米立刻露出笑容。 古米立刻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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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等厨房模块恢复,古米可以做更好吃的!” “下一次等厨房模块恢复,古米可以做更好吃的!”
“厨房模块还活着?” “厨房模块还活着?”宁诚问。
宁诚问。
赫默看向登陆舰。 赫默看向登陆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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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回答不上来。总不能说看见一个真正的九尾狐女孩后,大脑会自动执行“确认确实有九条”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程序。 宁诚回答不上来。总不能说看见一个真正的九尾狐女孩后,大脑会自动执行“确认确实有九条”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程序。
“习惯。” “习惯。”他最后说道。
他最后说道。
铃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铃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 -354,13 +304,13 @@
“够了。” “够了。”
宁诚喝了一口汤。成为博士以后,他大概还是第一次让赫默暂时放下工作,虽然只有几分钟。 宁诚喝了一口汤。顶着“博士”身份还不到一天,他居然已经让赫默暂时放下了一次工作——虽然只有几分钟。
饭吃到一半时,登陆舰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 饭吃到一半时,登陆舰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
古米握着勺子的手顿时停住,熊耳向后压低,身体瞬间绷紧。 古米握着勺子的手顿时停住,熊耳向后压低,身体瞬间绷紧。
赫默随即拿起终端。 赫默已经拿起终端。
“外层结构冷却断裂,没有新的能源异常。” “外层结构冷却断裂,没有新的能源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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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立刻笑了笑,低头继续喝汤,像是怕谁看见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 古米立刻笑了笑,低头继续喝汤,像是怕谁看见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
宁诚没有说什么,只把汤锅向她那边推了一点 宁诚没有说什么,只把汤锅向她那边推了一点:“再盛一些。”
“再盛一些。”
“古米已经够了。” “古米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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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铃兰忽然放下碗,耳朵直直竖起,铺在身后的九条尾巴也同时停止了摆动。 “博士。”铃兰忽然放下碗,耳朵直直竖起,铺在身后的九条尾巴也同时停止了摆动。
宁诚随即抬头。 宁诚跟着抬头:“怎么了?”
“怎么了?”
铃兰望向山谷外侧。 铃兰望向山谷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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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侦察单元。” “紧急侦察单元。”
赫默操作终端 赫默一边操作终端,一边说明:“损伤状态未知。设计续航两小时,实际时间要看电芯和旋翼状况。”
“损伤状态未知。设计续航两小时,实际时间要看电芯和旋翼状况。”
“设计值三个字总让人不安。” “设计值三个字总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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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 “释放。”
附近一只覆盖着灰尘的金属舱缓缓打开,一台小型无人机升到半空,却向左一歪,原地转过半圈,随即一头栽进草丛草叶里很快冒出一缕白烟。 附近一只覆盖着灰尘的金属舱缓缓打开,一台小型无人机升到半空,却向左一歪,原地转过半圈,一头栽进草丛草叶里很快冒出一缕白烟。
宁诚盯着那缕白烟看了两秒。 宁诚盯着那缕白烟看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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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启动时,古米看准无人机倾斜的瞬间伸手推了一把。它这才摇摇晃晃升上天空,没有再次坠毁。 第二次启动时,古米看准无人机倾斜的瞬间伸手推了一把。它这才摇摇晃晃升上天空,没有再次坠毁。
“成功了!” “成功了!”古米说道。
古米说道 “这算什么维修方式?”宁诚问
这算什么维修方式?” 外部人工校准。”赫默回答。
宁诚问。
“外部人工校准。”
赫默回答。
古米对这个称呼非常满意。 古米对这个称呼非常满意。
无人机逐渐飞出山谷,画面投到终端上。浓密山林从镜头下方掠过,随后是曲折的土路、浑浊的河流和一块块形状规整的农田。农田旁挤着低矮房屋,茅草顶和深色瓦片之间升起几缕炊烟。 无人机逐渐飞出山谷,画面投到终端上。浓密山林从镜头下方掠过,等树梢退到画面边缘,曲折的土路、浑浊的河流和一块块形状规整的农田便露了出来。农田旁挤着低矮房屋,茅草顶和深色瓦片之间升起几缕炊烟。
宁诚握着碗的手停住了。这里有人,而且离得很近。 宁诚握着碗的手停住了。这里有人,而且离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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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总数:九十至一百三十】 【预计总数:九十至一百三十】
“多久会到?” “多久会到?”宁诚问。
宁诚问。 “四十分钟左右,”赫默说道,“也可能更快。”
“四十分钟左右。”
赫默说道。
“也可能更快。”
锅里还剩一点汤,古米却已经站了起来,盾牌挡在身侧。 锅里还剩一点汤,古米却已经站了起来,盾牌挡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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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愣了一下。 古米愣了一下。
宁诚指了指锅里剩余的食物 宁诚指了指锅里剩余的食物:“都吃完。然后收好碗,装满水。”
“都吃完。”
“然后把碗收好,装满水。”
他的目光落向无人机画面中不断接近的队伍。 他的目光落向无人机画面中不断接近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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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 蝗军来了 # 003 蝗军来了
宁诚的二战军服知识主要来自课本、影视剧和游戏。细分兵种肯定抓瞎,可白底红日旗、带垂布的军帽和成排刺刀,已经不需要查资料了 宁诚的二战军服知识主要来自课本、影视剧和游戏。细分兵种肯定抓瞎。
终端画面中,那支队伍已经走出树林。最前面几名士兵端着步枪,穿军绿色制服、打绑腿,头上戴着带垂布的战斗帽,细长的刺刀在阳光下排出一片冷光。队伍中间还抬着几挺轻机枪,后方有人背着圆筒状装备。 终端画面中,那支队伍已经走出树林。最前面几名士兵端着步枪,穿军绿色制服、打绑腿,头上戴着带垂布的战斗帽,细长的刺刀在阳光下排出一片冷光。队伍中间还抬着几挺轻机枪,后方有人背着圆筒状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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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军?” “皇军?”
“不是夸奖。” “不是夸奖,”宁诚纠正,“蝗虫的蝗。”
宁诚纠正。
“蝗虫的蝗。”
赫默把无人机画面放大。 赫默把无人机画面放大。
@@ -52,9 +48,9 @@
“实际总数仍可能超过一百二十。” “实际总数仍可能超过一百二十。”
“一个中队?”宁诚 “一个中队?”宁诚只能按印象猜
“大概相当于这个规模,具体编成看不出来。” 赫默没有接这个判断:“具体编成看不出来。”
“他们为什么直接来这么多人?”古米已经把剩余物资搬进岩壁后的隔离棚,盾牌则立在最外侧,只要伸手便能抓住。 “他们为什么直接来这么多人?”古米已经把剩余物资搬进岩壁后的隔离棚,盾牌则立在最外侧,只要伸手便能抓住。
@@ -72,25 +68,19 @@
“他们看起来不太像是来帮忙搬家的。” “他们看起来不太像是来帮忙搬家的。”
铃兰站在山谷入口方向,闭上眼睛。短暂感知后,她轻声说道: 铃兰站在山谷入口方向,闭上眼睛。短暂感知后,她轻声说道:“很多人很紧张,也很兴奋。”
“很多人很紧张,也很兴奋。”
“有敌意吗?” “有敌意吗?”
“有。” “有。”
铃兰睁开眼 铃兰睁开眼:“但还没有到立刻攻击的程度。”
“但还没有到立刻攻击的程度。”
“除了侦察机,外面还有什么能用?” “除了侦察机,外面还有什么能用?”
赫默已经趁他们吃饭时完成了初步清点,随即把结果投到终端上:两套完整环境防护服,一台正在外面飞的小型侦察无人机,一套便携医疗节点,以及一台坠毁后自动弹出的紧急防御节点除此以外,还有三件个人装备两支存放在外部设备舱里的制式防卫武器。 赫默已经趁他们吃饭时完成了初步清点。宁诚一问,她便把结果投到终端上:两套完整环境防护服,一台正在外面飞的小型侦察无人机,一套便携医疗节点,还有一台坠毁后自动弹出的紧急防御节点除此以外,还有三件个人装备,以及两支存放在外部设备舱里的制式防卫武器。
“防御节点还能工作?” “防御节点还能工作?”宁诚问。
宁诚问。
“剩余能源百分之二十二。” “剩余能源百分之二十二。”
@@ -102,19 +92,13 @@
宁诚转向古米和铃兰。 宁诚转向古米和铃兰。
古米拍了拍自己的盾牌 古米拍了拍自己的盾牌:“正面过来的话,古米可以挡住!”
“正面过来的话,古米可以挡住!”
这个回答听着很让人安心,可惜没有具体数字,效果有限。 这个回答听着很让人安心,可惜没有具体数字,效果有限。
铃兰说道: 铃兰说道:“如果只是这些人,我可以限制他们的行动。”
如果只是这些人,我可以限制他们的行动。” 代价呢?”赫默立刻问。
“代价呢?”
赫默立刻问。
铃兰的耳朵稍微低了一点。 铃兰的耳朵稍微低了一点。
@@ -124,13 +108,9 @@
宁诚看向两支存放在装备箱中的制式武器。它们既没有明显枪机,也没有传统弹匣;枪身由银灰色金属和黑色复合材料构成,中段嵌着微微发光的能源模块,其中一支较长,另一支更接近短枪。 宁诚看向两支存放在装备箱中的制式武器。它们既没有明显枪机,也没有传统弹匣;枪身由银灰色金属和黑色复合材料构成,中段嵌着微微发光的能源模块,其中一支较长,另一支更接近短枪。
“我会用吗?” “我会用吗?”他问。
他问 “神经辅助系统可以修正瞄准。”赫默回答
“神经辅助系统可以修正瞄准。”
赫默回答。
“所以我会?” “所以我会?”
@@ -146,9 +126,7 @@
“古米更习惯近距离战斗。” “古米更习惯近距离战斗。”
古米拿起那支武器看了看,又把它固定到盾牌侧面的卡槽上 古米拿起那支武器看了看,又把它固定到盾牌侧面的卡槽上:“需要的时候可以用。”
“需要的时候可以用。”
“另一支呢?” “另一支呢?”
@@ -162,9 +140,7 @@
“您很紧张吗?” “您很紧张吗?”
“没有。” “没有。”宁诚回答得很快。
宁诚回答得很快。
赫默朝他看了一眼。 赫默朝他看了一眼。
@@ -194,19 +170,13 @@
宁诚刚刚放松的神经重新绷紧。 宁诚刚刚放松的神经重新绷紧。
“需要把无人机召回来吗?” “需要把无人机召回来吗?”赫默问。
赫默问。
“他们发现了吗?” “他们发现了吗?”
“没有明确反应。” “没有明确反应。”
“继续看。” “继续看。”宁诚想了想,又补充道,“升高一点,别让它被打下来。”
宁诚想了想。
“升高一点。别让它被打下来。”
那是他们唯一能够看清山谷外情况的眼睛。 那是他们唯一能够看清山谷外情况的眼睛。
@@ -240,11 +210,7 @@
古米看了看自己的盾牌。 古米看了看自己的盾牌。
“它翻错了。” “它翻错了。”宁诚说道,“对方让我们放下武器,负责人出去。”
宁诚说道。
“对方让我们放下武器,负责人出去。”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 -256,9 +222,7 @@
“我今天才知道。” “我今天才知道。”
“系统不知道这一点。” “系统不知道这一点。”赫默说道。
赫默说道。
宁诚低头看看自己:未来风格的黑色衣物,腰侧挂着陌生短枪;身后是三个带有明显非人特征的女孩,以及一艘正在燃烧的巨型登陆舰。他该怎么向一个1945年的日本军官解释?“您好,我们是跨世界工业开发公司的四人先遣组,因为交通事故意外坠毁于贵军占领区。”这话说出去,听着更像主动申请人体实验名额。 宁诚低头看看自己:未来风格的黑色衣物,腰侧挂着陌生短枪;身后是三个带有明显非人特征的女孩,以及一艘正在燃烧的巨型登陆舰。他该怎么向一个1945年的日本军官解释?“您好,我们是跨世界工业开发公司的四人先遣组,因为交通事故意外坠毁于贵军占领区。”这话说出去,听着更像主动申请人体实验名额。
@@ -266,9 +230,7 @@
“语料不足。” “语料不足。”
赫默看了一眼置信度 赫默看了一眼置信度:“目前完整语句翻译准确率约百分之十九。”
“目前完整语句翻译准确率约百分之十九。”
“百分之十九也不低。” “百分之十九也不低。”
@@ -290,9 +252,7 @@
“哪个侧面?” “哪个侧面?”
赫默替他转了一个方向 赫默替他把装置转了一个方向:“有蓝色标记的。”
“有蓝色标记的。”
宁诚清了清嗓子,按下扩音器。 宁诚清了清嗓子,按下扩音器。
@@ -304,15 +264,13 @@
“音量能小一点吗?” “音量能小一点吗?”
赫默在终端上调整。 赫默在终端上把音量调低:“继续。”
“继续。”
宁诚重新开口。 宁诚重新开口。
“こちらは、民間の……調査団です。” “こちらは、民間の……調査団です。”
我们是民间调查团。他在“民间”两个字上犹豫了一下。终末地公司肯定不是军队,但拥有紧急治理权、工业系统和干员编制的公司究竟算不算民间组织,属于以后有时间再讨论的问题。 我们是民间调查团。他在“民间”两个字上犹豫了一下。这艘登陆舰肯定不是普通民用船,可一支有防卫武器、自动系统和“最高现场权限”的先遣队究竟算不算民间组织,属于以后有时间再讨论的问题。
“事故がありました。船の中は危険です。近づかないでください。” “事故がありました。船の中は危険です。近づかないでください。”
@@ -334,13 +292,11 @@
公司名称。 公司名称。
“终末地”用日语该怎么说 公司究竟该报什么名字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
“ロドス。” “ロドス。”宁诚最后说道。罗德岛。这个词相对容易发音。至于对方会不会把他们理解成来自爱琴海的组织,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宁诚最后说道。罗德岛。这个词相对容易发音。至于对方会不会把他们理解成来自爱琴海的组织,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国籍は?” “国籍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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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军队?他使用的是那个时代日本人惯用的称呼。宁诚听懂了。刚才一直被语言卡着的火气,顿时有了落脚处。 中国军队?他使用的是那个时代日本人惯用的称呼。宁诚听懂了。刚才一直被语言卡着的火气,顿时有了落脚处。
“違います。” “違います。”他尽量控制着语气,“軍人ではありません。”
他尽量控制语气。
“軍人ではありません。”
不是军人,至少穿越以前不是。对方并没有完全相信。 不是军人,至少穿越以前不是。对方并没有完全相信。
@@ -418,9 +370,7 @@
宁诚听懂了大半。 宁诚听懂了大半。
“地方政府の人と話したい。” “地方政府の人と話したい。”宁诚说道。我想和当地政府的人谈。
宁诚说道。我想和当地政府的人谈。
高桥几乎立刻回答: 高桥几乎立刻回答:
@@ -434,13 +384,11 @@
宁诚身后,赫默虽然听不懂日语,却一直观察他的表情。 宁诚身后,赫默虽然听不懂日语,却一直观察他的表情。
“获得什么信息了?” “获得什么信息了?”她低声问。
她低声问。
宁诚没有放下扩音器。 宁诚没有放下扩音器。
“1945年4月26日,越南北部太原省。法国军队一个多月前被日本人解除武装。这里现在归日本第二十一师团管。” “1945年4月26日,越南北部太原省。法国军队已经被日本人解除武装。这里现在归日本第二十一师团管。”
赫默迅速记录。 赫默迅速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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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傷者はいません。保護も必要ありません。” “負傷者はいません。保護も必要ありません。”
没有伤员,也不需要保护。严格来说,四个人都有不同程度损伤。这种保护一旦接受,大概率会一路保护进战俘营。 没有伤员,也不需要保护。这只是拒绝对方介入的说法:赫默和铃兰都还没恢复,宁诚自己也有擦伤。这种保护一旦接受,大概率会一路保护进战俘营。
高桥的语气更冷了。 高桥的语气更冷了。
@@ -512,25 +460,15 @@
高桥没有立刻回答,远处的士兵却已经开始移动:几个人趴进机枪阵地,右侧林地中的队伍则继续向残骸迂回。 高桥没有立刻回答,远处的士兵却已经开始移动:几个人趴进机枪阵地,右侧林地中的队伍则继续向残骸迂回。
铃兰也在这时靠近宁诚。 这时,铃兰也靠近宁诚,压低声音提醒:“博士,右边的人在接近飞船。”
“博士。”
她压低声音。
“右边的人在接近飞船。”
宁诚看向赫默的终端。无人机画面中,一支十余人的日军小队正借树林掩护,向登陆舰脱落在外围的模块靠近。另一支小队则从左侧沿溪沟移动。 宁诚看向赫默的终端。无人机画面中,一支十余人的日军小队正借树林掩护,向登陆舰脱落在外围的模块靠近。另一支小队则从左侧沿溪沟移动。
“他们在拖时间。” “他们在拖时间。”赫默说道。
赫默说道 宁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套日本人的话,高桥也没闲着。国籍、所属、人员情况,问的全是他们有没有援军、能不能联络外界,以及登陆舰还剩多少防御能力。双方嘴上还在谈,日军脚下却已经开始抢位置
宁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套日本人的话,高桥也没闲着。国籍、所属、人员情况,问的全是他们有没有援军、能不能联络外界,以及登陆舰还剩多少防御能力。两边嘴上在谈,脚下都在抢位置 “能警告右边那支小队吗?”宁诚问
“能警告右边那支小队吗?”
宁诚问。
赫默指向紧急防御节点的控制界面。 赫默指向紧急防御节点的控制界面。
@@ -558,9 +496,9 @@
下一瞬,一道白光擦过山谷,没有传统枪声,只有空气被瞬间撕开的尖锐爆鸣。右侧小队前方的一块岩石轰然炸裂,却不是炮弹造成的那种碎裂:岩石中央出现一道赤红缺口,边缘在高温中融化,淌成发亮的玻璃状物质。 下一瞬,一道白光擦过山谷,没有传统枪声,只有空气被瞬间撕开的尖锐爆鸣。右侧小队前方的一块岩石轰然炸裂,却不是炮弹造成的那种碎裂:岩石中央出现一道赤红缺口,边缘在高温中融化,淌成发亮的玻璃状物质。
几名日军士兵本能卧倒,有人直接滚进草丛,整条侧翼随即停止前进,山谷也陷入死寂。 几名日军士兵本能卧倒,有人直接滚进草丛,整条侧翼当场停了下来,山谷也陷入死寂。
连宁诚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看来终末地的“最低功率”和他理解的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连宁诚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看来登陆舰系统的“最低功率”和他理解的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赫默看了一眼数据。 赫默看了一眼数据。
@@ -580,7 +518,7 @@
下一次不是警告。这句来自他玩过的游戏,语法未必正确,气氛却够了。 下一次不是警告。这句来自他玩过的游戏,语法未必正确,气氛却够了。
高桥大尉长时间没有说话,远处的日军士兵已经开始动摇 高桥大尉长时间没有说话,远处的日军队列却出现了一阵骚动
宁诚心里升起一点希望:也许对方会暂时退开,让他们争取到进入登陆舰的时间。 宁诚心里升起一点希望:也许对方会暂时退开,让他们争取到进入登陆舰的时间。
@@ -602,25 +540,17 @@
“他没打算退。” “他没打算退。”
机枪阵地正在调整向,掷弹筒组进入树林边缘,正面士兵也分散开来。刚才那一击并没有让日军放弃。 机枪阵地正在调整枪口方向,掷弹筒组进入树林边缘,正面士兵也分散开来。刚才那一击并没有让日军放弃。
“他究竟想要什么?” “他究竟想要什么?”古米问。
古米问 “我们的船,还有武器。”宁诚说道
我们的船。” 不给。”古米回答得非常干脆。她确认了一下盾牌侧面的卡槽,随即举起盾牌。
宁诚说道。
“还有武器。”
“不给。”
古米回答得非常干脆。她将长柄武器固定在盾牌内侧,随后举起盾牌。
铃兰握紧法杖,淡淡光芒开始在她身边浮动。 铃兰握紧法杖,淡淡光芒开始在她身边浮动。
赫默也启动了医疗无人机,让它从肩后升到四人上方。 赫默也医疗无人机从肩后升到四人上方。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除了宁诚。他看了看腰间那支自己并不会用的短枪,又看向远处一百多名已经展开战斗队形的日本兵。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除了宁诚。他看了看腰间那支自己并不会用的短枪,又看向远处一百多名已经展开战斗队形的日本兵。
@@ -634,9 +564,7 @@
“还要继续谈吗?” “还要继续谈吗?”
宁诚望向高桥大尉。隔着三百米,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知道这场交涉已经没有继续的空间。 宁诚望向高桥大尉。隔着三百米,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知道这场交涉已经没有继续的空间。他最后一次按下扩音器。
宁诚最后一次按下扩音器。
“高橋大尉。” “高橋大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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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咽了口唾沫,心脏再次狂跳。这次既没有倒计时,也没有三个方案可选,眼前只有一百多支枪,以及站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 宁诚咽了口唾沫,心脏再次狂跳。这次既没有倒计时,也没有三个方案可选,眼前只有一百多支枪,以及站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
“防御节点保持锁定。”宁诚第一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抖,停顿片刻,才重新说道: “防御节点保持锁定。”宁诚第一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抖,停顿片刻,才继续说道,“古米守正面。铃兰不要超过安全范围。赫默留在掩体后。”
古米守正面。铃兰不要超过安全范围。赫默留在掩体后。” 那博士呢?”古米问。
“那博士呢?”
古米问。
宁诚摸了摸腰间的枪。 宁诚摸了摸腰间的枪。
@@ -676,12 +600,6 @@
“我尽量别添乱。” “我尽量别添乱。”
古米愣了一下。随后咧嘴笑了 古米愣了一下咧嘴笑了:“放心,交给古米!”
“放心,交给古米!” 远处,高桥大尉的右手猛然落下。机枪阵地喷出第一道火光,子弹呼啸着穿过山谷。
远处,高桥大尉的右手猛然落下。机枪阵地喷出第一道火光。子弹呼啸着穿过山谷。
砰!
最前方的子弹撞上古米举起的盾牌。
@@ -8,7 +8,7 @@
第二颗、第三颗紧跟着撞上来,转眼间,整座山谷都被枪声填满。 第二颗、第三颗紧跟着撞上来,转眼间,整座山谷都被枪声填满。
日军阵地上的轻机枪开始扫射。密集弹雨越过断折的树林,撕碎草叶、掀起泥土,打在盾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金属声。电影里的枪声像鞭炮,现实里的却像有人拿铁锤着耳膜砸门,而且不接受拒访。 日军阵地上的轻机枪开始扫射。密集弹雨越过断折的树林,撕碎草叶、掀起泥土,打在盾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金属声。电影里的枪声像鞭炮,现实里的却像有人拿铁锤着耳膜砸门,而且不接受拒访。
古米将盾牌向下一压,底缘陷进泥地。她迎着弹雨一步步向前,子弹在盾面上接连迸出火星,冲击推得她身体微晃,脚步却始终没停。对面的短点射很快变成了近乎失控的连续扫射,因为那个藏在盾牌后的熊耳少女正在越走越近。 古米将盾牌向下一压,底缘陷进泥地。她迎着弹雨一步步向前,子弹在盾面上接连迸出火星,冲击推得她身体微晃,脚步却始终没停。对面的短点射很快变成了近乎失控的连续扫射,因为那个藏在盾牌后的熊耳少女正在越走越近。
@@ -110,9 +110,7 @@
“扔枪、趴下的不管。”宁诚说,“还在开火的打倒。有人接近飞船,别留手。” “扔枪、趴下的不管。”宁诚说,“还在开火的打倒。有人接近飞船,别留手。”
古米立刻点头 古米立刻点头:“明白!”
“明白!”
她将盾牌微微侧开,骤然加速。刚才还在稳步推进的堡垒,转眼变成了一辆冲下山坡的装甲车。几个日军士兵刚从掩体后探出枪口,古米已经迎着飞溅的火星撞进阵地。 她将盾牌微微侧开,骤然加速。刚才还在稳步推进的堡垒,转眼变成了一辆冲下山坡的装甲车。几个日军士兵刚从掩体后探出枪口,古米已经迎着飞溅的火星撞进阵地。
@@ -122,9 +120,7 @@
宁诚眼皮跳了一下,没有叫停。 宁诚眼皮跳了一下,没有叫停。
“正面压力下降。” “正面压力下降。”赫默说道。
赫默说道。
医疗无人机在古米头顶盘旋,淡绿色扫描光不断落下,修复弹片造成的细小擦伤,也监控着她承受的冲击。 医疗无人机在古米头顶盘旋,淡绿色扫描光不断落下,修复弹片造成的细小擦伤,也监控着她承受的冲击。
@@ -134,14 +130,12 @@
高桥没有被最初的损失吓退,命令正面部队继续射击,同时把更多人赶进两侧山林。画面里,有些年轻士兵慌得连换弹都不利索,挨了军曹一脚才敢回到位置;军官和老兵却没有乱,很快便驱散了原本挤在正面的队伍。 高桥没有被最初的损失吓退,命令正面部队继续射击,同时把更多人赶进两侧山林。画面里,有些年轻士兵慌得连换弹都不利索,挨了军曹一脚才敢回到位置;军官和老兵却没有乱,很快便驱散了原本挤在正面的队伍。
十几个人沿溪沟向左侧移动,另一支小队则借着飞船燃烧形成的烟雾,从右侧接近登陆舰外围;正面枪声仍在持续,目的已经从杀伤变成了拖住古米,替两翼争取空隙 十几个人沿溪沟向左侧移动,另一支小队则借着飞船燃烧形成的烟雾,从右侧接近登陆舰外围;正面枪声仍在持续,古米一时也脱不开身
“他们想绕过去,目标是船。” “他们想绕过去,目标是船。”赫默说道。
赫默放大画面。右侧小队正越过一块从登陆舰尾部脱落的大型模块,再往前,就是一处已经停止燃烧的外层裂口。 赫默放大画面。右侧小队正越过一块从登陆舰尾部脱落的大型模块,再往前,就是一处已经停止燃烧的外层裂口。
“他们要进船。”
宁诚心里一紧。那艘还在冒烟的登陆舰是他们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立足点,里面无论是工业核心、数据库还是剩余能源,都不能落到日本人手里。 宁诚心里一紧。那艘还在冒烟的登陆舰是他们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立足点,里面无论是工业核心、数据库还是剩余能源,都不能落到日本人手里。
“防御节点转右侧。锁定接近裂口的人员,越过外部模块就开火。” “防御节点转右侧。锁定接近裂口的人员,越过外部模块就开火。”
@@ -154,9 +148,7 @@
她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被打中的只是某个实验室里不太贵的器材。 她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被打中的只是某个实验室里不太贵的器材。
“铃兰。” 宁诚回过头:“铃兰。”
宁诚回过头。
铃兰已经握紧法杖。几团淡金色狐火悬在她周围,随着杖尖向右一引,越过古米的盾牌没入林间。 铃兰已经握紧法杖。几团淡金色狐火悬在她周围,随着杖尖向右一引,越过古米的盾牌没入林间。
@@ -170,9 +162,7 @@
宁诚这边人太少,顾不过来。 宁诚这边人太少,顾不过来。
“防御节点剩余能源?” “防御节点剩余能源?”宁诚问。
宁诚问。
“百分之十一。按当前功率还能射三到四次。”赫默顿了顿,“提高功率可以清除右侧小队,但节点随后会强制冷却,剩余能源也不足以继续覆盖正面。” “百分之十一。按当前功率还能射三到四次。”赫默顿了顿,“提高功率可以清除右侧小队,但节点随后会强制冷却,剩余能源也不足以继续覆盖正面。”
@@ -220,7 +210,7 @@
她身后的九条尾巴缓缓张开。光纹从第一条尾尖亮起,依次流过第二条、第三条,穿过每一根柔软毛发,最后在她身后汇成一轮近乎透明的金色光环。 她身后的九条尾巴缓缓张开。光纹从第一条尾尖亮起,依次流过第二条、第三条,穿过每一根柔软毛发,最后在她身后汇成一轮近乎透明的金色光环。
铃兰双手握住法杖,闭上眼睛,安静地呼出一口气。第一团狐火随即在她肩侧亮起,只有拳头大小,颜色淡得近乎白金;更多火光紧接着从尾尖、树影和登陆舰投下的阴影里浮现,悄无声息地铺向整座山谷。 铃兰双手握住法杖,闭上眼睛,安静地呼出一口气。第一团狐火她肩侧亮起,只有拳头大小,颜色淡得近乎白金;眨眼间,更多火光从尾尖、树影和登陆舰投下的阴影里浮现,悄无声息地铺向整座山谷。
狐火没有点燃草木,淡金色的光却映进了刺刀的寒芒。下一刻,日军阵地上的枪声先乱了。 狐火没有点燃草木,淡金色的光却映进了刺刀的寒芒。下一刻,日军阵地上的枪声先乱了。
@@ -242,7 +232,7 @@
铃兰睁开眼,淡金色光芒映在瞳孔中:“现在可以了。” 铃兰睁开眼,淡金色光芒映在瞳孔中:“现在可以了。”
“古米,动手。防御节点继续清理重火力。” “古米,动手。防御节点继续清理重火力。”宁诚下令。
“收到!” “收到!”
@@ -250,9 +240,9 @@
她就这样穿过正面阵地,掀翻机枪,踢开弹药箱,把还能使用的步枪一支支夺下。有人在狐火里勉强开枪,古米便连人一起撞倒;愿意丢枪趴下的,她连看也不多看一眼。 她就这样穿过正面阵地,掀翻机枪,踢开弹药箱,把还能使用的步枪一支支夺下。有人在狐火里勉强开枪,古米便连人一起撞倒;愿意丢枪趴下的,她连看也不多看一眼。
紧急防御节点随即开火。最后一挺轻机枪刚被重新架起,白光便贯穿阵位,机枪、射手和堆在后方的沙袋一同烧成焦黑缺口。第二道光束击中掷弹筒组,武器和弹药被掀进土坑,两名仍在装填的士兵也倒在飞散的碎石里。 紧急防御节点也开了火。最后一挺轻机枪刚被重新架起,白光便贯穿阵位,机枪、射手和堆在后方的沙袋一同烧成焦黑缺口。第二道光束击中掷弹筒组,武器和弹药被掀进土坑,两名仍在装填的士兵也倒在飞散的碎石里。
至此,日军所有重火力都失去了响应 最后两处火力一哑,日军的重武器便全都打不响了
【防御节点剩余能源:百分之四点八】 【防御节点剩余能源:百分之四点八】
@@ -280,21 +270,17 @@
“携带无线电和舰体碎片,正在离开干扰区。”赫默说。 “携带无线电和舰体碎片,正在离开干扰区。”赫默说。
“能拦住吗?” “能拦住吗?”宁诚问。
宁诚问。
铃兰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九条尾巴上的光芒仍然稳定,脸色却已经发白。 铃兰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九条尾巴上的光芒仍然稳定,脸色却已经发白。
“不扩大范围的话,不能。” “不扩大范围的话,不能。”
赫默立即说道: 赫默立即否决:“不准扩大。”
“不准扩大。”
宁诚扫了一眼古米的位置。她离山口太远,赶不上。 宁诚扫了一眼古米的位置。她离山口太远,赶不上。
传令兵即将进入山口,一旦钻进树林,公司就很难再找到。终端弹出提示: 传令兵即将进入山口,一旦钻进树林,宁诚他们就很难再找到。终端弹出提示:
【防御节点剩余射击次数:1】 【防御节点剩余射击次数:1】
@@ -304,7 +290,7 @@
砰! 砰!
第一声很远,紧接着,更多枪声从树林里炸开。它们远不如日军阵地整齐,型号也杂:既有日式步枪的清脆声,也有法式旧枪更沉闷的枪响,中间甚至混着猎枪般的轰鸣。 第一声很远,紧接着,更多枪声从树林里炸开。它们远不如日军阵地整齐,听起来也很杂:有的清脆,有的沉闷,中间甚至混着猎枪般的轰鸣。
正准备撤离的传令兵猛地停下。背着无线电的士兵向前栽倒,抱着残骸碎片的人则滚进路旁沟渠;更多子弹穿过树木,打在山路和日军后方阵地附近。 正准备撤离的传令兵猛地停下。背着无线电的士兵向前栽倒,抱着残骸碎片的人则滚进路旁沟渠;更多子弹穿过树木,打在山路和日军后方阵地附近。
@@ -314,9 +300,9 @@
高桥猛地回头。山谷正面,古米仍在狐火中拆毁阵地,防御节点也牢牢锁着他的部队;右侧小队没能进入登陆舰,后方树林里又冒出了一支武装。 高桥猛地回头。山谷正面,古米仍在狐火中拆毁阵地,防御节点也牢牢锁着他的部队;右侧小队没能进入登陆舰,后方树林里又冒出了一支武装。
“还有人,数量不多,但他们很熟悉这里。”铃兰的感知越过狐火边缘。 “还有人,数量不多,就在山口外。”铃兰的感知越过狐火边缘。
无人机迅速转向山口,画面掠过树冠,一群衣着杂乱的人正从林间现身。他们有人穿农民短衣,有人披旧军装,手里的武器从三八式、法式旧枪猎枪、手榴弹都有,甚至还有人只拿着砍刀和长矛。 无人机迅速转向山口,画面掠过树冠,一群衣着杂乱的人正从林间现身。他们有人穿农民短衣,有人披旧军装,手里的武器从日军使用的步枪到外形不同的旧枪猎枪、手榴弹都有,甚至还有人只拿着砍刀和长矛。
装备和队形都比日军差得远,出现的位置却极准。两支小队封住山口,另一批人沿小路从侧面切入,直扑传令兵和预备队。 装备和队形都比日军差得远,出现的位置却极准。两支小队封住山口,另一批人沿小路从侧面切入,直扑传令兵和预备队。
@@ -348,7 +334,7 @@
剩余枪声逐渐停下,山谷里只剩登陆舰燃烧的低鸣、伤员断断续续的呻吟,以及弹药偶尔滚落石缝的轻响。 剩余枪声逐渐停下,山谷里只剩登陆舰燃烧的低鸣、伤员断断续续的呻吟,以及弹药偶尔滚落石缝的轻响。
“时间?”宁诚看向铃兰 “时间?”宁诚仍看着铃兰,问赫默
“一分四十七秒。”赫默回答。 “一分四十七秒。”赫默回答。
@@ -374,11 +360,7 @@
宁诚也望向满地被熔断、折弯的枪械和跪在旁边的士兵。从第一枪响起到现在,还不到十五分钟。 宁诚也望向满地被熔断、折弯的枪械和跪在旁边的士兵。从第一枪响起到现在,还不到十五分钟。
“博士。” 古米站在日军阵地中央,一只脚踩着高桥大尉的军刀,盾牌则靠在肩上:“博士,他们已经不打了。”
古米站在日军阵地中央,一只脚踩着高桥大尉的军刀,盾牌则靠在肩上。
“他们已经不打了。”
终端及时弹出三条建议。 终端及时弹出三条建议。
@@ -414,6 +396,4 @@
“我们打日本人。” “我们打日本人。”
宁诚没有收起短枪,只把枪口压低 宁诚没有收起短枪,只把枪口压低,又让扩音装置用日语播报:“把枪口放低。派能说话的人出来。照做的话,我们暂时不开火。”
“让他们也把枪口放低,派能说话的人出来。”他说,“照做的话,我们暂时不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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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 越南救国军 # 005 越南救国军
狐火熄灭以后,山谷安静得有些不真实。十几分钟前还到处是枪声、爆炸和日语口令,现在只剩伤员呻吟、金属冷却时的轻响,以及登陆舰深处的低沉轰鸣。日军士兵已经离开武器,一部分跪在泥地里,另一部分仍趴在原处,似乎还没从那片黏稠的金色时间里挣脱出来。 战斗结束不过十几分钟,山谷已经安静得有些不真实。方才还到处是枪声、爆炸和日语口令,现在只剩伤员呻吟、金属冷却时的轻响,以及登陆舰深处的低沉轰鸣。日军士兵已经离开武器,一部分跪在泥地里,另一部分仍趴在原处,似乎还没从那片黏稠的金色时间里挣脱出来。
古米就站在他们中间,把盾牌斜靠在肩头,一只脚踩住高桥大尉的军刀。 古米就站在他们中间,把盾牌斜靠在肩头,一只脚踩住高桥大尉的军刀。
高桥看看刀,又抬头看看古米,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高桥看看刀,又抬头看看古米,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山口另一侧,那群突然出现的武装人员也没有靠近,只藏在树木与岩石后方,把枪口朝着山谷;其中一部分对准日军,另一部分则隐隐指向宁诚四人。 山口另一侧,那群突然出现的武装人员也没有靠近,只藏在树木与岩石后方。听过宁诚的条件后,他们倒是把枪口压向了地面,其中一部分仍盯着日军,另一部分则没有放松对宁诚四人的戒备
他们的装备简直像个武器摊:三八式、老式法式步枪、猎枪、手榴弹和长刀都有;旧军装、农民短衣、深色长衫混在一起,有人头上还顶着临时编的树叶。队伍不像正规军,刚才封锁退路时却很有章法。 他们的装备简直像个武器摊:三八式、外形各异的旧式步枪、猎枪、手榴弹和长刀都有;旧军装、农民短衣、深色长衫混在一起,有人头上还顶着临时编的树叶。队伍不像正规军,刚才封锁退路时却很有章法。
“不要开枪!”树林里的人再次用日语喊道。发音生硬,不过比宁诚刚才流利一点 对方没有立刻露面,只隔着树木又喊了一遍“不要开枪”,随后反复强调自己也打日本人
“我们打日本人!” 那几句日语依旧生硬,不过比宁诚刚才说得流利一点。
宁诚看着山口。 宁诚看着山口。
“这句话我听懂了。” “这个意思我听懂了。”
古米回过头。 古米回过头。
“他们是朋友吗?” “他们是朋友吗?”
“有共同敌人,”宁诚说道,“这和朋友之间还是有一点距离的。” “有共同敌人,”宁诚说道,“离朋友还差一点。”
赫默正在检查铃兰的身体,医疗无人机悬在身侧,淡绿色光带从病人头顶一路扫到脚下。 赫默正在检查铃兰的身体,医疗无人机悬在身侧,淡绿色光带从病人头顶一路扫到脚下。
铃兰的九条尾巴已经收拢,光泽却比之前暗淡。她坐在弹药箱上,双手捧着水杯,看起来乖巧得像刚才让整支日军部队陷入感官崩溃的人不是她。 铃兰的九条尾巴已经收拢,光泽却比之前暗淡。她坐在弹药箱上,双手捧着水杯,看起来乖巧得像刚才让整支日军部队陷入感官崩溃的人不是她。
“心率仍然过快”赫默说道 “心率仍然过快”赫默说道,“源石反应没有继续上升,但至少十二小时内禁止再次使用大范围技艺。”
“源石反应没有继续上升,但至少十二小时内禁止再次使用大范围技艺。”
铃兰轻轻点头。 铃兰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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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着她。 赫默看着她。
铃兰又补一句: 铃兰被她看了几秒,只好又补一句:“这次真的知道了。”
“这次真的知道了。”
宁诚确认铃兰暂时没事,才拿起扩音装置。 宁诚确认铃兰暂时没事,才拿起扩音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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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愣了一下。语调有些奇怪,部分发音接近广西方言,但毫无疑问,这是中文。经历过那场半吊子日语谈判,这声音亲切得像游戏突然开放了简体中文界面。 宁诚愣了一下。语调有些奇怪,部分发音接近广西方言,但毫无疑问,这是中文。经历过那场半吊子日语谈判,这声音亲切得像游戏突然开放了简体中文界面。
“请出来谈。” “请出来谈,”宁诚说道,“带两个人,枪留在后面。”
宁诚说道。
“带两个人,枪留在后面。”
山口安静了几秒,对方没有立即答应,宁诚也没有催。树林里的人见识过防御节点和狐火渺然,他这边却连对方藏了多少人都不知道,谁也没理由先放松警惕。 山口安静了几秒,对方没有立即答应,宁诚也没有催。树林里的人见识过防御节点和狐火渺然,他这边却连对方藏了多少人都不知道,谁也没理由先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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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到距离宁诚约五十米的位置。年轻男人先开了口: 三人走到距离宁诚约五十米的位置。年轻男人先开了口:
“我们没有敌意。” “我们没有敌意。”他仔细选择着词语,“我们是越南人。打日本人。”
他仔细选择着词语 “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叫什么?”宁诚问
“我们是越南人。打日本人。”
“我已经看出来了。”宁诚说道。
“你叫什么?”
“农文禄。”年轻男人指了指自己。 “农文禄。”年轻男人指了指自己。
“我以前去过中国广西,做过生意。中国话,不很好。” “我以前去过中国广西,做过生意。中国话,不很好。”
“已经比我的日语好很多了。” “已经比我的日语好很多了。”宁诚由衷说道。
宁诚由衷说道。
农文禄没听出这是自嘲,只是认真点了点头。 农文禄没听出这是自嘲,只是认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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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上前一步,说了一串越南语。 对方上前一步,说了一串越南语。
农文禄随即翻译: 农文禄听完,先把对方的身份译了出来:“他说,我们是越南独立同盟会的人。”他停顿一下,像是在寻找准确的汉语词汇,“部队叫……越南救国军。”
“他说,我们是越南独立同盟会的人。” 越南独立同盟会,也就是越盟。眼前这支装备杂乱、从山里钻出来的武装,多半就是这个时代尚未夺取政权的越盟力量。
他停顿一下,像是在寻找准确的汉语词汇。
“部队叫……越南救国军。”
越南独立同盟会,也就是越盟;眼前这支装备杂乱、从山里钻出来的武装,正是这个时代尚未夺取政权的越盟力量。
宁诚看着朱文晋。 宁诚看着朱文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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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又说了几句话。 朱文晋又说了几句话。
“他说,昨夜山里的人都看见。” 农文禄听完,先从昨夜说起:“他说,山里的人都看见了火,地面震得很厉害。几个村子还以为日本人丢了很大的炸弹。”
农文禄翻译。
“地面震得很厉害。几个村子以为日本人丢了很大的炸弹。”
宁诚回头看了一眼登陆舰。从结果来看,这个判断不能算完全错误。 宁诚回头看了一眼登陆舰。从结果来看,这个判断不能算完全错误。
“今天早上,我们的人发现日本军队出动。” “今天早上,我们的人发现日本军队出动。”农文禄接着翻译,“百来人,带机枪、无线电,沿路问村民。我们一直跟着。”
农文禄继续说道 “所以你们早就到了?”宁诚问
“百来人,带机枪、无线电,沿路问村民。我们一直跟着。” 农文禄把这句话转给朱文晋。
“所以你们早就到了?”
宁诚问。
农文禄把问题翻译过去。
朱文晋点了点头。 朱文晋点了点头。
“比日本人晚一点。”农文禄说道 “比日本人晚一点。”农文禄说道,“我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也不知道你们是谁。日本人很多,我们人少,所以没有先打。”
我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也不知道你们是谁。日本人很多,我们人少,所以没有先打。” 也就是说,等他们进了山谷,再堵后路?”宁诚问。
“等他们进了山谷,再堵后路。” 农文禄点头:“是。”
农文禄点头。
“是。”
宁诚重新打量树林。越盟大约四十人,真正携带枪械的可能只有二十多个。 宁诚重新打量树林。越盟大约四十人,真正携带枪械的可能只有二十多个。
“你们为什么帮我们?” “你们为什么帮我们?”宁诚问。
宁诚问 农文禄把问题译过去,朱文晋很快便作了回答
农文禄把问题翻译过去。 农文禄尽量保持原意:“日本人的敌人,就是现在可以一起打日本人的人。这里是越南,日本人来抢粮、抓人、占土地。你们不让他们拿走这个东西,还打了他们,所以至少今天,不是我们的敌人。”
朱文晋的回答很快。
“日本人的敌人,就是现在可以一起打日本人的人。”
农文禄尽量保持原意。
“他说,这里是越南。日本人来抢粮、抓人、占土地。你们不让他们拿走这个东西,还打了他们,所以至少今天,不是我们的敌人。”
“至少今天”这几个字,反倒让宁诚放松了一点。 “至少今天”这几个字,反倒让宁诚放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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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战士立刻退回树林。 年轻战士立刻退回树林。
朱文晋随后看向宁诚,点了点头。 朱文晋这才看向宁诚,点了点头。
“他说,可以。” 农文禄替他翻译:“可以。没有你们同意,我们的人不进去,也不碰那些东西。”
农文禄翻译。
“没有你们同意,我们的人不进去,也不碰那些东西。”
宁诚稍微放松了一点。 宁诚稍微放松了一点。
“附近村民呢?” “附近村民呢?”
朱文晋回答得更长 朱文晋这次回答得更长一些。农文禄等他说完,才从头转述:“他可以通知附近村子,不要靠近。我们可以在山口放人,看守道路。”
农文禄听完,整理片刻。
“他可以通知附近村子,不要靠近。我们可以在山口放人,看守道路。”
“理由怎么说?” “理由怎么说?”
“说这里有毒。” “说这里有毒,”农文禄回答,“日本人的新炸弹从天上掉下来,火和烟都有毒,靠近会生病。”
农文禄回答。 赫默在旁边开口:“目前没有检测到大范围有毒物质泄漏。”
“日本人的新炸弹,从天上掉下来。火和烟有毒,靠近会生病。”
赫默在旁边开口:
“目前没有检测到大范围有毒物质泄漏。”
农文禄明显听不懂她的语言。 农文禄明显听不懂她的语言。
宁诚解释道: 宁诚只好向农文禄解释:“她说,目前还没发现大范围的有毒物质泄漏。”
“她说现在没有毒。” 农文禄只听明白了“没有”和“有毒”几个词。他看看赫默,又看看登陆舰升起的黑烟,认真解释:“现在没有,也可以先说有毒。这样村民就不会来。”
农文禄看了看赫默,又看向登陆舰升起的黑烟。表情显得十分困惑。
“没有毒,也可以说有毒。”
他认真解释。
“这样村民不会来。”
理由虽假,倒很实用。 理由虽假,倒很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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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限制非专业人员接近危险区域的角度,结果可以接受。” “从限制非专业人员接近危险区域的角度,结果可以接受。”
宁诚把这句话概括成: 宁诚尽量照原意转述:“她说,可以先这样警告村民。”
“她同意了。”
农文禄松了一口气。他大概不确定那个戴眼镜的女人为什么只说一句话,就能让宁诚考虑这么久。 农文禄松了一口气。他大概不确定那个戴眼镜的女人为什么只说一句话,就能让宁诚考虑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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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仍然跪在泥地里,军帽已经掉了,脸上沾着泥土,右手放在能看见的位置。看见朱文晋走来,他的表情更加难看。 高桥仍然跪在泥地里,军帽已经掉了,脸上沾着泥土,右手放在能看见的位置。看见朱文晋走来,他的表情更加难看。
朱文晋用不太流利、但足够让听懂的日语开口。 朱文晋用不太流利、但足够让高桥听懂的日语开口。
高桥冷冷作答。 高桥冷冷作答。
两人只交谈了几句,声音都很克制,周围的空气却明显绷紧了。 两人只交谈了几句,声音都很克制,周围的空气却明显绷紧了。
“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宁诚问。
宁诚问 朱文晋听见后转向农文禄,用越南语简短复述了两句
农文禄迟疑了一下。 农文禄迟疑片刻,才把双方的意思转述给宁诚:“朱指挥员说,日本人已经投降,武器和人应该交给我们。高桥说,他是向你们投降的。”
“朱指挥员说,日本人已经投降,武器和人应该交给我们。”
“高桥说他是向我们投降的。”
宁诚看向高桥。 宁诚看向高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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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懂了。 宁诚听懂了。
“你刚才下令的是停止抵抗。” “你刚才下令的是停止抵抗,”宁诚提醒他,“而且你的刀还在古米脚下。”
他说。
“而且你的刀在古米脚下。”
高桥看了一眼自己的军刀。 高桥看了一眼自己的军刀。
古米很配合地踩得更稳,刀鞘随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 古米很配合地踩得更稳,刀鞘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
高桥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高桥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宁诚转向朱文晋。 宁诚转向朱文晋。
“这些人,我们看不住。” “这些人,我们看不住。”
四个人不能一边抢修登陆舰,一边看守一百多名俘虏。 四个人不能一边抢修登陆舰,一边看守一百多名俘虏。
朱文晋听完,没有立刻点头,只看了看树林里的人和山谷中的俘虏,随后说了一段越南语。 朱文晋听完,没有立刻点头,只看了看树林里的人和山谷中的俘虏,说了一段越南语。
“我们也不能现在全部带走。” 农文禄翻译道:“我们现在也不能把人全部带走。只有四十来个人,要把一百多人直接赶进山里,半路会出事。
农文禄翻译。
“我们只有四十来人。把一百多人直接赶进山里,半路会出事。”
“那怎么办?” “那怎么办?”
朱文晋指向山口,又抬手在空中划了几次。 朱文晋指向山口,又抬手在空中划了几次,接着说了一长串越南语
“先十人一组,军官和军曹另外分开。” 农文禄听完,整理片刻才分段转述:“先把他们分成十人一组,军官和军曹另外看押。朱指挥员会派人去叫附近两支自卫队,天黑以前增援能到。能走的人分批送去山口外的旧屯所;重伤员留在医疗区,双方各出人看守。”
农文禄边听边说。
“朱指挥员派人去叫附近两支自卫队。天黑以前增援能到。能走的人分批送去山口外的旧屯所;重伤员留在医疗区,双方各出人看守。”
宁诚看向赫默。 宁诚看向赫默。
“重伤员现在不能搬。” “重伤员现在不能搬,”赫默说道,“至少要等止血和固定完成。”
赫默说道 “吃的呢?”宁诚问
“至少要等止血和固定完成。”
“吃的呢?”
宁诚问。
农文禄又去问朱文晋。 农文禄又去问朱文晋。
“先把日本兵背包里的行军粮收在一起。水从山口外取,烧开以后送来。” “先把日本兵背包里的行军粮收在一起。水从山口外取,烧开以后送来。”农文禄停顿一下,又补充道,“只能先管今天。明天的粮食,还要再想办法。”
他停顿一下。
“只能先管今天。明天的粮食,还要再想办法。”
宁诚听完,发现这份安排里没有一句轻巧话:人手不够,重伤员不能动,粮食也只够先顾今天。 宁诚听完,发现这份安排里没有一句轻巧话:人手不够,重伤员不能动,粮食也只够先顾今天。
“按这个办法,普通士兵可以交给你们。” “按这个办法,普通士兵可以交给你们。”宁诚说道。
他说 农文禄翻译之后,朱文晋点了头,却又提出一个要求
农文禄翻译之后,朱文晋点头,随后又提出要求 “他说,枪、子弹、机枪和无线电也要交给我们。”农文禄说道
“枪、子弹、机枪、无线电,也交给我们。”
农文禄说道。
树林里的越盟战士顿时把目光投向日军武器。 树林里的越盟战士顿时把目光投向日军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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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反而提高了声音。 年轻人反而提高了声音。
说,日本人杀过他的家人。” 那个年轻人说,日本人杀过他的家人。”农文禄翻译道。
宁诚沉默下来,看着年轻人手臂上那圈发黑的旧布,也看见了他盯着俘虏的眼神。课本里“日军占领印度支那”几个字,从来没写过这样一双眼睛。他没有资格要求对方原谅,但这里是登陆舰外围,这些日本兵也确实已经放下了武器。 宁诚沉默下来,看着年轻人手臂上那圈发黑的旧布,也看见了他盯着俘虏的眼神。课本里“日军占领印度支那”几个字,从来没写过这样一双眼睛。他没有资格要求对方原谅,但这里是登陆舰外围,这些日本兵也确实已经放下了武器。
“我不要求他原谅。” “我不要求他原谅,”宁诚说道,“但这些人是在我们面前放下武器的。移交以前,我们有责任保证他们不会被立即处死。”
宁诚说道。
“但这些人是在我们面前放下武器的。”
“移交以前,我们有责任保证他们不会被立即处死。”
农文禄缓慢翻译。 农文禄缓慢翻译。
朱文晋听完,看了宁诚很久。随后,他转向那个年轻战士,用不重的语气说了几句越南语。 朱文晋听完,看了宁诚很久,才转向那个年轻战士,用不重的语气说了几句越南语。
年轻人的拳头却越握越紧。最后,他还是低下枪口,退回树林。 年轻人的拳头却越握越紧。最后,他还是低下枪口,退回树林。
“朱指挥员同意。” “朱指挥员同意。”农文禄说道,“由我们看守的时候,不杀已经放下武器的人。有人私自报仇,按军纪处理。”
农文禄说道。
“由我们看守的时候,不杀已经放下武器的人。有人私自报仇,按军纪处理。”
这个保证只管眼下,但至少今晚,俘虏不会被拖进树林里消失。 这个保证只管眼下,但至少今晚,俘虏不会被拖进树林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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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这才反应过来,高桥和无线电兵不能跟普通士兵一起交出去。 宁诚这才反应过来,高桥和无线电兵不能跟普通士兵一起交出去。
“高桥和无线电兵先留下。” “高桥和无线电兵先留下,”宁诚补充道,“我们需要问日本人的增援和附近据点。”
宁诚补充。
“我们需要问日本人的增援和附近据点。”
高桥立刻抬头。 高桥立刻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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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倒没有反对。 朱文晋倒没有反对。
“高桥可以留到明天。” “高桥可以留到明天,”农文禄说道,“但要共同看守。”
农文禄说道。
“但要共同看守。”
“可以。” “可以。”
宁诚借着已经积累起来的日语语料,又问了高桥一次无线电和报告时间。 宁诚让翻译模块把问题拆成几句日语短句,重新问起无线电和报告时间。
高桥起初不肯回答。 高桥起初不肯回答。
无线电兵看了看古米脚下那把军刀,最后承认,他们出发前约定在傍晚报告;山谷里始终只有噪声,至今一条消息也没送出去。 无线电兵看了看古米脚下那把军刀,最后承认,他们出发前约定在傍晚报告;山谷里始终只有噪声,至今一条消息也没送出去。
朱文晋随即回头下令。 朱文晋回头下令。
几名救国军战士捡起完好的三八式步枪,先把俘虏按十人一组分开军官和军曹被带到另一边,日军背包也集中起来,行军粮、药包和私人杂物分别堆放。这还不是长期办法,好歹能把今晚撑过去。 几名救国军战士捡起完好的三八式步枪,先把俘虏按十人一组分开军官和军曹被带到另一边,日军背包也集中起来,行军粮、药包和私人杂物分别堆放。这还不是长期办法,好歹能把今晚撑过去。
朱文晋接着问起登陆舰,这一次没有直接问里面有什么,而是问: 朱文晋接着问起登陆舰,这一次没有直接问里面有什么,而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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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转头看向赫默。 宁诚转头看向赫默。
赫默查看终端 赫默查看终端后说道:“外部抑制场仍然稳定。舰体温度持续下降,但内部存在多个未知故障点。”
“外部抑制场仍然稳定。舰体温度持续下降,但内部存在多个未知故障点。” 宁诚把内容翻成容易理解的版本:“可能。”
宁诚把内容翻成容易理解的版本:
“可能。”
朱文晋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朱文晋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如果有危险,我们会提前通知你们。” “如果有危险,我们会提前通知你们,”宁诚说道,“附近村子需要撤离时,也会告诉你们。”
宁诚说道 朱文晋点头,又问起他们接下来的打算
“附近村子需要撤离时,也会告诉你们。”
朱文晋点头。随后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们会在这里多久?” “你们会在这里多久?”
宁诚没有马上回答。登陆舰已经失去重新起飞能力,母舰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他们不是临时停靠。 宁诚没有马上回答。登陆舰已经失去重新起飞能力,母舰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他们不是临时停靠。
“还不知道。” “还不知道,”宁诚说道,“可能很久。”
宁诚说道。
“可能很久。”
朱文晋继续追问: 朱文晋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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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终于来了。 这个问题终于来了。
“不是军队。” “不是军队。”宁诚回答。
宁诚回答。
农文禄明显不相信。他看了看古米的盾牌,又看向被熔断的日军机枪。 农文禄明显不相信。他看了看古米的盾牌,又看向被熔断的日军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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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听完,目光越过宁诚,落向登陆舰。 朱文晋听完,目光越过宁诚,落向登陆舰。
“一家公司?” “一家公司?”农文禄问。
农文禄问。
“对。”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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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看着这一幕。 农文禄看着这一幕。
“很大的公司。” “很大的公司。”他重新评价道。
他重新评价道。
宁诚没有纠正。 宁诚没有纠正。
“公司”这个答案没能让朱文晋放松。他又看了一眼登陆舰,目光在宁诚四人身上停得更久了。 “公司”这个答案没能让朱文晋放松。他又看了一眼登陆舰,目光在宁诚四人身上停得更久了。
“你是中国人 朱文晋又问了几句,农文禄便转过来:“你是中国人
农文禄说道。
“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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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停顿了一下。这个问题有点危险:说自己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在1945年4月需要解释的内容恐怕足够写一本穿越指南。 宁诚停顿了一下。这个问题有点危险:说自己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在1945年4月需要解释的内容恐怕足够写一本穿越指南。
“我不受重庆政府指挥。” “我不受重庆政府指挥,”他最终说道,“也不属于这里任何一个政党。”
他最终说道 农文禄把回答译了过去。朱文晋没有继续追问,至少表面上没有,只朝赫默三人抬了抬下巴
也不属于这里任何一个政党。” 其他三个人呢?”农文禄替他问。
朱文晋听完翻译,没有继续追问,至少表面上没有。
“其他三个人呢?”
“我的同伴。” “我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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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坐在原处休息,一条尾巴悄悄伸出去,把滚到脚边的日军弹匣推远了一点。 铃兰坐在原处休息,一条尾巴悄悄伸出去,把滚到脚边的日军弹匣推远了一点。
“不是。” “不是,”宁诚说道,“但她们和我一起。”
宁诚说道。
“但她们和我一起。”
朱文晋点头。这个答案仍然没能解决任何身份疑问,至少确认了四人是一个整体。 朱文晋点头。这个答案仍然没能解决任何身份疑问,至少确认了四人是一个整体。
“我们不帮助日本人。” 宁诚主动说道:“我们不帮助日本人,也不会向日本人透露你们的道路、村庄和人员情况。但是,我们不会加入你们的军队,也不会把船交给任何人。”
宁诚主动说道。
“也不会把你们的道路、村庄和人员交给日本人。”
“但是我们不会加入你们的军队,也不会把船交给任何人。”
朱文晋听完,很快便作了回答。 朱文晋听完,很快便作了回答。
“可以。” 农文禄翻译道:“可以。他也不要求你们今天加入。”
农文禄翻译。
“他也不要求你们今天加入。”
宁诚听见了那个“今天”。 宁诚听见了那个“今天”。
“但他有条件。” “但他有条件。”农文禄继续说道。
农文禄继续说道。
“说。”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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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会抢,”宁诚说道,“交易可以吗?” “我们不会抢,”宁诚说道,“交易可以吗?”
朱文晋回答 朱文晋这次答得很快
“可以。” 农文禄替他转述:“可以,但要通过当地人和我们的联络员,价钱也得双方同意。”
农文禄说道。
“但通过当地人和我们的联络员。价钱要双方同意。”
“可以。”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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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译到一半,表情有些微妙。 农文禄翻译到一半,表情有些微妙。
宁诚赶紧补充: 宁诚赶紧补充:“以后真要雇人,也会付报酬,由本人自愿。”
“以后需要人工作,也会付报酬,自愿。”
这一次,朱文晋点了头。 这一次,朱文晋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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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主动承担了插标识的工作。她把一根金属杆按进泥地,却按得太深,只剩下一小截露在外面。 古米主动承担了插标识的工作。她把一根金属杆按进泥地,却按得太深,只剩下一小截露在外面。
赫默提醒 赫默提醒她:“那是标识,不是地钉。”
“那是标识,不是地钉。”
古米又把金属杆拔出来一点。地面跟着裂开一圈。 古米又把金属杆拔出来一点。地面跟着裂开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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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还会安排木匠和铁匠,但必须先确认登陆舰外围没有危险。 朱文晋还会安排木匠和铁匠,但必须先确认登陆舰外围没有危险。
“翻译呢?” “翻译呢?”宁诚问。
宁诚问。
农文禄愣了一下。 农文禄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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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交谈几句。 两人交谈几句。
“我可以留下。” 农文禄说道:“我可以留下,但是还要回去送消息。”
农文禄说道。
“但是我还要回去送消息。”
“多久回来?” “多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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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好。”
翻译问题暂时解决。通用翻译模块在记录他们的对话。终端上,越南语识别率正在缓慢上升。 翻译问题暂时有了着落,通用翻译模块则一直在记录他们的对话。终端上,越南语识别率正在缓慢上升。
【本地语言模型建立中】 【本地语言模型建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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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让所有人退开。 赫默让所有人退开。
医疗无人机随即展开,淡绿色光幕覆盖伤口,几条极细的机械臂从机腹伸出,开始切开衣物、止血、扫描弹道。 医疗无人机展开,淡绿色光幕覆盖伤口,几条极细的机械臂从机腹伸出,开始切开衣物、止血、扫描弹道。
越盟队伍里有人低声惊呼。 越盟队伍里有人低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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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分钟后,伤员的呼吸逐渐稳定。 数分钟后,伤员的呼吸逐渐稳定。
“他能活吗? 赫默收起扫描界面:“暂时脱离危险,但弹头还在,需要手术。这里的设备只能先维持生命,得把他送进舰内医疗模块。
农文禄问。 “他能活吗?”农文禄问。
“暂时能。” 宁诚把赫默的判断拆成短句转述给他:“暂时能。这里先保住命,之后还得进飞船做手术。”
宁诚翻译了赫默的判断。 农文禄听完,摇了摇头:“我们的医生做不到。”
“需要手术。这里只能维持。”
“我们的医生做不到。”
“我们也需要进入飞船,才能做更完整的治疗。”
宁诚望向登陆舰。他们还没进去找医疗模块,也没检查能源和工业核心。这座钢铁山脉究竟还剩多少功能,谁都不知道。山林里的事可以请越盟帮忙,舰内的故障却只能由他们自己处理。 宁诚望向登陆舰。他们还没进去找医疗模块,也没检查能源和工业核心。这座钢铁山脉究竟还剩多少功能,谁都不知道。山林里的事可以请越盟帮忙,舰内的故障却只能由他们自己处理。
朱文晋走到警戒线旁,仰头看了很久。登陆舰已经超出普通武器或车辆的尺度,更像一座从天空坠落的城市。 朱文晋走到警戒线旁,仰头看了很久。登陆舰已经超出普通武器或车辆的尺度,更像一座从天空坠落的城市。
“朱指挥员问。 农文禄转过身:“朱指挥员问,日本人还会来吗?
农文禄说道 “会。”宁诚回答得很肯定。一支百余人的搜索队失联,山谷里又立着这么明显的烟柱,日本人不可能就此放弃
“日本人还会来吗?”
“会。”
宁诚回答得很肯定。一支百余人的搜索队失联,山谷里又立着这么明显的烟柱,日本人不可能就此放弃。
“最快多久?” “最快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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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听完,神情没有明显变化。 朱文晋听完,神情没有明显变化。
“我们会在路上看着。” 农文禄翻译道:“我们会在路上看着,发现日本人,马上通知。”
农文禄翻译。
“发现日本人,马上通知。”
“能挡住他们吗?” “能挡住他们吗?”
“不能保证。” 农文禄把问题译了过去。
朱文晋没有逞强,只说: 朱文晋没有逞强。等他说完,农文禄才转述:“不能保证。我们人少,枪少。可以拖住,可以带你们走山路,也可以让附近村民撤开。但如果日本人派很多人,我们不能在山谷外面正面挡住。”
“我们人少,枪少。可以拖住,可以带你们走山路,也可以让附近村民撤开。”
“但如果日本人派很多人,我们不能在山谷外面正面挡住。”
宁诚点头。 宁诚点头。
朱文晋还会派人向上级报告,安排下一次正式会面。但他明确说明: 朱文晋还会派人向上级报告,安排下一次正式会面。不过有一件事,他说得很清楚。
“我只能保证我的人。” 农文禄转述道:“我只能保证我的人。别的地方的人、别的部队,还有以后更大的事情,我不能一个人决定。
农文禄翻译。
“别的地方的人,别的部队,还有以后更大的事情,我不能一个人决定。”
宁诚听了反而放心。初次见面就敢代表整个越南、许诺永远保护他们的人,才更值得提防。 宁诚听了反而放心。初次见面就敢代表整个越南、许诺永远保护他们的人,才更值得提防。
“我也只能保证我们四个。” “我也只能保证我们四个。”宁诚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登陆舰。严格来说,还有一堆半瘫痪自动系统,只是目前不太适合列入外交代表团名单。
他说。随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登陆舰。严格来说,还有一堆半瘫痪自动系统,只是目前不太适合列入外交代表团名单。
朱文晋伸出手。这个动作不需要翻译。 朱文晋伸出手。这个动作不需要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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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这具身体的手也有薄茧,却与对方完全不同。他不知道自己的茧从何而来,朱文晋手上那些痕迹却很好认:枪械、工具,还有常年走山路留下的裂口。没有纸,也没有印章;至于约定算不算数,天黑前便会见分晓。 宁诚这具身体的手也有薄茧,却与对方完全不同。他不知道自己的茧从何而来,朱文晋手上那些痕迹却很好认:枪械、工具,还有常年走山路留下的裂口。没有纸,也没有印章;至于约定算不算数,天黑前便会见分晓。
朱文晋松开手,重新望向登陆舰。 朱文晋松开手,重新望向登陆舰。舰体上的火焰已经小了很多,外部抑制场仍在闪烁,远处几台自动机械还在缓慢喷洒白色抑制剂。
“他还有一个问题。” 看了一会儿,他又向农文禄问了一句。
农文禄说道。 农文禄转述道:“日本人明天再来,怎么办?”
“问吧。”
“你们要在这里住多久?”
宁诚抬起头。舰体上的火焰已经小了很多,外部抑制场仍在闪烁,远处几台自动机械继续缓慢喷洒白色抑制剂。
“我不知道。”
宁诚说道。
“可能比我们所有人想的都久。”
农文禄翻译完。
朱文晋沉默片刻,随后问:
“日本人明天再来,怎么办?”
宁诚看了一眼仍在休息的铃兰。 宁诚看了一眼仍在休息的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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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收回目光。 宁诚收回目光。
“先谈。” “先谈。”宁诚说道。
他说。
农文禄认真翻译。 农文禄认真翻译。
“他们肯谈,我们就谈。” 宁诚继续说道:“他们肯谈,我们就谈。要是还像今天这样,不肯好好谈……
“要是还像今天这样,不肯好好谈……”
古米又拿起一支变形的步枪,似乎准备继续进行便携化处理。 古米又拿起一支变形的步枪,似乎准备继续进行便携化处理。
宁诚停顿了一下 宁诚停顿了一下:“那就换一种谈法。”
“那就换一种谈法。”
朱文晋看了看古米,虽然没笑,眼神里却明显多了一点理解。 朱文晋看了看古米,虽然没笑,眼神里却明显多了一点理解。
山谷外,越南救国军开始设置第一批岗哨。 山谷外,越南救国军开始设置第一批岗哨。
山谷内,赫默继续救治伤员。 临时营地里,赫默继续救治伤员,古米收拾战利品,铃兰则仍被严格要求坐着休息
古米继续整理战利品。
铃兰仍被严格要求坐着休息。
宁诚站在封闭的登陆舰前,看着俘虏被分成小组,也看着第一名传信者沿林间小路飞快远去。 宁诚站在封闭的登陆舰前,看着俘虏被分成小组,也看着第一名传信者沿林间小路飞快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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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 传奇的开始 # 006 传奇的开始
越南救国军把最后一批俘虏押出山谷时,天已经开始暗了。 越南救国军把最后一批能够转移的俘虏押出山谷时,天已经开始暗了。
日军双手放在能被看见的位置,排成长列沿山路离开;几个伤员躺在临时削出的担架上。高桥大尉和那名无线电兵则被单独留下,由双方共同看守。 日军双手放在能被看见的位置,排成长列沿山路离开;几个能够搬动的伤员躺在临时削出的担架上。
没能随队离开的还有三个人:那名腹部中弹的士兵仍在医疗区,由便携医疗节点维持生命;高桥大尉和无线电兵则由双方共同看守,至少要等第二天问完话再移交。
战场另一侧,三八式步枪、弹药箱、熔断的机枪和踩弯的枪管堆成了一座小山。能用的枪被越盟收走,损坏严重的留待拆件。 战场另一侧,三八式步枪、弹药箱、熔断的机枪和踩弯的枪管堆成了一座小山。能用的枪被越盟收走,损坏严重的留待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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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清点的战士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问这是什么型号。 负责清点的战士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问这是什么型号。
宁诚站在岩壁旁,望着正在逐渐熄灭的登陆舰。 宁诚站在岩壁旁,望着火势逐渐熄灭的登陆舰。巨大的舰体已经不再喷出大片黑烟。外部抑制场缩成几块淡蓝色光膜,覆盖在仍有火焰的裂口上。两台消防机械彻底不动了,另一台还在缓慢转圈。它大概是某处导航系统坏了,却始终坚定地认为目标就在自己的左边。
巨大的舰体已经不再喷出大片黑烟。外部抑制场缩成几块淡蓝色光膜,覆盖在仍有火焰的裂口上。两台消防机械彻底不动了,另一台还在缓慢转圈。它大概是某处导航系统坏了,却始终坚定地认为目标就在自己的左边。
“温度够低了。”赫默站在他身边,终端上展开着舰体局部剖面图 “温度够低了。”赫默站在他身边,终端上展开着舰体局部剖面图,“一号地表设备舱可以进入。”
“一号地表设备舱可以进入。”
宁诚立刻转过头 宁诚立刻转过头:“里面有什么?”
“里面有什么?”
“紧急部署设备。” “紧急部署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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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比“需要抢修”友好多了。 这个回答比“需要抢修”友好多了。
古米已经穿好防护服。她把厚重盾牌留在岩壁边,背上挂了一块便携式结构护盾,临走前还拍了拍盾面 古米已经穿好防护服。她把厚重盾牌留在岩壁边,背上挂了一块便携式结构护盾,临走前还拍了拍盾面:“在这里等古米。”
“在这里等古米。”
宁诚看着她 宁诚看着她:“你是在和盾牌说话吗?”
“你是在和盾牌说话吗?”
“没有呀。”古米回答得很自然,“古米只是在告诉它不要被别人拿走。” “没有呀。”古米回答得很自然,“古米只是在告诉它不要被别人拿走。”
宁诚决定不讨论这两句话的区别。 宁诚决定不讨论这两句话的区别。
赫默把一枚远程终端交给他 赫默把一枚远程终端交给他:“需要解除舱门封锁和设备固定时,我会申请权限。”
“需要解除舱门封锁和设备固定时,我会申请权限。”
“我不能进去?” “我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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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戴上防护面罩,不再给他继续辩论的机会。 赫默戴上防护面罩,不再给他继续辩论的机会。
铃兰坐在临时营地旁休息。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不少,只是九条尾巴依旧有些没精神地铺在地上。听见赫默的安排,她抬起头 铃兰坐在临时营地旁休息。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不少,只是九条尾巴依旧有些没精神地铺在地上。听见赫默的安排,她抬起头:“我会照看博士。”
“我会照看博士。”
宁诚觉得这个说法多少有损现场最高权限持有者的威严,但考虑到他今天已经腿软过两次,也实在不好反对。 宁诚觉得这个说法多少有损现场最高权限持有者的威严,但考虑到他今天已经腿软过两次,也实在不好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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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叫住赫默,把农文禄的提议转述给她。 宁诚叫住赫默,把农文禄的提议转述给她。
赫默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等在线外的人 赫默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等在线外的人:“舰体内部不能让外人进入。核心设备也不能交给不清楚安全规范的人,外部辅助工作只能按安全标识、在我的监督下进行。”
“不行。舰体内部不能让外人进入,设备搬运也不能交给不清楚安全规范的人。”
宁诚转向农文禄,把赫默的话原样转告给他。 宁诚转向农文禄,把要求尽量说得简单:“她不让人进去。核心设备不能碰,外面的活也得按她的要求来。”
“她不同意。船里不能进,设备也不能碰。”
农文禄把话翻译过去。 农文禄把话翻译过去。
朱文晋听完没有争辩,只指了指警戒线外的泥地和自己带来的人。 朱文晋听完没有争辩,只指了指警戒线外的泥地和自己带来的人。
“船里不进。外面的事,我们可以做。” 农文禄替他翻译:“船里不进。外面的事,我们可以做。”
农文禄翻译回来。
宁诚看了看那片还没清理的地面,又问赫默: 宁诚看了看那片还没清理的地面,又问赫默:“如果只清理地面、拖电缆,搬普通支架呢?”
“如果只清理地面、拖电缆,搬普通支架呢?”
赫默沉默片刻 赫默沉默片刻:“限定在外部工作区。核心设备接口不能碰;外接件只能按标识、在我的监督下操作。标红的危险区不许进入,紧急停止键只有在我示意时才能按。所有人听我指挥。”
“限定在外部工作区。设备接口不能碰,所有人听我指挥。”
宁诚这才把折中的结果转述出去。 宁诚这才把折中的结果转述出去。
朱文晋听完,点了点头,叫来八名战士。 朱文晋听完,点了点头,叫来八名战士。
这些人把枪背到身后,卷起袖口,站在线外等待。其中两人赤着脚,裤腿上还沾着泥;另外几人穿着破旧军装,腰间挂着手榴弹和短刀。一个身材粗壮的战士看向舰体入口,又看了看同伴,似乎在估算八个人能不能搬动一件从天上掉下来的设备。 这些人先按约把枪、手榴弹和短刀留在线外,才卷起袖口,走到指定位置等待。其中两人赤着脚,裤腿上还沾着泥;另外几人穿着破旧军装。一个身材粗壮的战士看向舰体入口,又看了看同伴,似乎在估算八个人能不能搬动一件从天上掉下来的设备。
宁诚觉得他很快就会得到答案。 宁诚觉得他很快就会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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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外面的越盟战士立刻向前。 守在外面的越盟战士立刻向前。
“先别碰。”赫默抬手制止。 “先别碰。”赫默抬手制止了迎上来的人
农文禄赶紧翻译。 农文禄赶紧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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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要几个人搬?”农文禄问。 “这个要几个人搬?”农文禄问。
赫默扫了一眼设备参数 赫默扫了一眼设备参数:“正常搬运需要专用平台。”
“正常搬运需要专用平台。”
农文禄又转头看向宁诚。 农文禄又转头看向宁诚。
“你们搬不动。” 古米说得很直接:“你们搬不动。”
古米的话有些直接。
那个身材粗壮的战士皱起眉。 那个身材粗壮的战士皱起眉。
但古米已经转身再次进入舰体。 但古米已经转身再次进入舰体。没过多久,她又抱出第二个箱体。第三个。第四个。
没过多久,她又抱出第二个箱体。
第三个。
第四个。
越盟战士脸上的怀疑渐渐变成了安静观察。 越盟战士脸上的怀疑渐渐变成了安静观察。
赫默没让他们搬大型设备,把拖电缆、清理石块搬运折叠支架的工作交了出去。通用翻译模块还不能处理复杂句子,她便让设备在地面投射出箭头和图案:圆形接口接圆形插头,黄色标记放在黄色区域,红色区域不许接近。不认识文字,不妨碍干活。 赫默没让他们搬大型设备,把拖电缆、清理石块搬运折叠支架和外接件的工作交了出去。通用翻译模块还不能处理复杂句子,她便让设备在地面投射出箭头和图案:圆形插头接圆形接口,黄色标记放在黄色区域,红色斜线代表不许接近;至于紧急停止键,也只有她示意时才能按。不认识文字,同样不妨碍干活。
一名战士把两个外形相似的连接件放反了。设备亮起红灯,毫不客气地把连接件弹进泥里。战士捡起来,仔细看了看机器,又看向赫默。 一名战士把两个外形相似的连接件放反了。设备亮起红灯,毫不客气地把连接件弹进泥里。战士捡起来,仔细看了看机器,又看向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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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机器亮起绿灯,那名战士明显松了一口气,像刚刚通过了一场谁也没告诉他标准的考试。 这次机器亮起绿灯,那名战士明显松了一口气,像刚刚通过了一场谁也没告诉他标准的考试。
太阳完全落下以前,几台设备终于在岩壁下排开,彼此相隔十几米。最靠近舰体的是基础回收机,黑色外壳上有一个宽大的进料口,旁边装着几只用于抓取和拆解物品的短机械臂;再往后是自动实验室与通用制造机,最末端则是一台较小的能源和解包节点。设备都能工作,却没有任何东西负责在它们之间运送物料 等外围工作收尾,关键接线仍由赫默亲自完成
古米接手了剩下的重活,逐一展开箱体、固定基座。
最后一处运输固定解除时,太阳也快完全落下了。几台设备终于在岩壁下排开,彼此相隔十几米。最靠近舰体的是基础回收机,黑色外壳上有一个宽大的进料口,旁边装着几只用于抓取和拆解物品的短机械臂;再往后是自动实验室与通用制造机,最末端则是一台较小的能源和解包节点。设备都能工作,却没有任何东西负责在它们之间运送物料。
“没有传送带?”宁诚问。 “没有传送带?”宁诚问。
赫默正在检查能源读数 赫默一边检查能源读数,一边回答:“没有部署。”
“没有部署。”
“机械臂呢?运输车?” “机械臂呢?运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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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也看不出来,只能把问题转给赫默:“它是在烧吗?” 宁诚也看不出来,只能把问题转给赫默:“它是在烧吗?”
“不是燃烧回收机正在拆分材料。” “不是燃烧,”赫默解释,“回收机正在拆分材料。”
宁诚这才对农文禄说:“不是烧。是在拆东西,把能用的分出来。” 宁诚这才对农文禄说:“不是烧。是在拆东西,把能用的分出来。”
几分钟后,回收机另一侧亮起白灯,一个银灰色方箱从输出口滑出。箱子长宽各三十二厘米、高二十四厘米,四面带有折叠把手,顶面显示带浮出灰白色方块。 几分钟后,回收机另一侧亮起白灯,一个银灰色方箱从输出口滑出。箱子长宽各三十二厘米、高二十四厘米,四面带有折叠把手,顶面显示带浮出灰白色方块。
古米提起箱子 古米提起箱子:“沉甸甸的。”
“沉甸甸的。”
赫默看了一眼标识 赫默看了一眼标识:“铁基材料,一个标准单位。净重十八千克。”
“铁基材料,一个标准单位。净重十八千克。”
“里面是铁?”宁诚问。 “里面是铁?”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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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装在箱子里?” “为什么要装在箱子里?”
“标准接口。”赫默走到方箱旁边,“后续设备不直接接收散装材料。回收机会把材料分离、编码,再封装成标准物料单元。” 因为要接入标准接口。”赫默走到方箱旁边,“后续设备不直接接收散装材料。回收机会把材料分离、编码,再封装成标准物料单元。”
宁诚蹲下来观察箱体 宁诚蹲下来观察箱体:“铁是这个箱子,铜也是这个箱子?”
“铁是这个箱子,铜也是这个箱子?”
“对。”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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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品也可以封装,但要按模板规定的固定批次。” “成品也可以封装,但要按模板规定的固定批次。”
宁诚没听懂那些关于编码和标准状态的东西,倒是抓住了眼下最要紧的一点。他指了指箱顶的灰白色方块 宁诚没听懂那些关于编码和标准状态的东西,倒是抓住了眼下最要紧的一点。他指了指箱顶的灰白色方块:“所以搬的时候只看标识?图案一样,就往同一个地方送?”
“所以搬的时候只看标识?图案一样,就往同一个地方送?”
“对。下游设备会自动识别。” “对。下游设备会自动识别。”
更深的原理,他打算等局面安定后再请赫默从头讲。现在他这个领头人要做的,是先让搬箱子的人别走错路。 更深的原理,他打算等局面安定后再请赫默从头讲。现在他这个领头人要做的,是先让搬箱子的人别走错路。
农文禄也靠近了一点,伸手敲了敲方箱,声音很实 农文禄也靠近了一点,伸手敲了敲方箱,声音很实:“可以打开吗?”
“可以打开吗?”
“可以。”赫默回答。 “可以。”赫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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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能直接打开。” “但不能直接打开。”
他的手立刻停住 他的手立刻停住:“为什么?”
“为什么?”
宁诚也想知道。 宁诚也想知道。
赫默指向显示带 赫默指向显示带:“箱内材料已经被整理成设备可直接读取的标准状态。直接开启,约束结构会失效。”
“箱内材料已经被整理成设备可直接读取的标准状态。直接开启,约束结构会失效。”
翻译模块努力了几秒,只给出几个零散词语。 翻译模块努力了几秒,只给出几个零散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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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废物】 【变成废物】
宁诚看着那三个词,没敢替技术原理下结论,只朝农文禄比画了一下 宁诚看着那三个词,没敢替技术原理下结论,只朝农文禄比画了一下:“不能撬。撬开以后,这箱东西就不能直接用了。”
“不能撬。撬开以后,这箱东西就不能直接用了。”
他又转头问赫默:“这么没错吧?” 说完,他又转头问赫默:“这么解释没错吧?”
“没错。需要重新回收。” “没错。需要重新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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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刚才放错连接件的越盟战士听完翻译,向后退了半步。显然,“正常不会”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让人安心。 那名刚才放错连接件的越盟战士听完翻译,向后退了半步。显然,“正常不会”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让人安心。
宁诚拍了拍箱子 宁诚拍了拍箱子:“简单说,这不是宝箱。不要好奇。”
“简单说,这不是宝箱。不要好奇。”
赫默看向他 赫默看向他:“你也一样。”
“你也一样。”
“我没准备打开。” “我没准备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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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单手提起箱子。 古米单手提起箱子。
那名身材粗壮的战士犹豫一下,还是从她手里接了过去。连箱体接近二十千克。那名战士抱着方箱,按照地面箭头送到制造机前。 那名身材粗壮的战士犹豫一下,还是从她手里接了过去。连箱体在内,整只料箱接近二十千克。抱着方箱,按照地面箭头送到制造机前。
入口识别出材料代码,将箱子整体吞入;片刻后,空箱从另一侧弹出。 入口识别出材料代码,将箱子整体吞入;片刻后,空箱从另一侧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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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开始运转。几分钟后,输出口吐出一只标着零件图案的新物料箱。 制造机开始运转。几分钟后,输出口吐出一只标着零件图案的新物料箱。
赫默把它送入解包节点,箱体正面随即开启,露出一批尺寸完全相同的固定件、支架和工具。表面没有锈迹,也没有手工加工留下的敲击痕迹。这些东西不算惊人,甚至不是武器,只是生产线需要的普通部件。 赫默把它送入解包节点,箱体正面自行开启,露出一批尺寸完全相同的固定件、支架和工具。表面没有锈迹,也没有手工加工留下的敲击痕迹。这些东西不算惊人,甚至不是武器,只是生产线需要的普通部件。
越盟战士们围了过来。几分钟前被机器吞进去的还是烧毁的金属梁,现在摆在面前的已经是崭新工具。没有铁匠,没有炉火,也没有人在机器旁边忙碌;眼下真正需要人做的,只有搬箱子。 越盟战士们围了过来。几分钟前被机器吞进去的还是烧毁的金属梁,现在摆在面前的已经是崭新工具。没有铁匠围着炉火加工;最显眼的人力,反倒都花在搬箱子
赫默检查完第一批产品 赫默检查完第一批产品:“精度合格。”
“精度合格。”
“那就继续。”宁诚看向不远处的废料堆。 “那就继续。”宁诚看向不远处的废料堆。
@@ -308,11 +286,7 @@
回收机吐出第五只箱子时,第一只空箱还没有从制造机送回来。古米可以一次搬两只,救国军战士大多一次搬一只;有人走慢,出口便开始堆积,有人放错位置,设备就拒绝接收。 回收机吐出第五只箱子时,第一只空箱还没有从制造机送回来。古米可以一次搬两只,救国军战士大多一次搬一只;有人走慢,出口便开始堆积,有人放错位置,设备就拒绝接收。
赫默不得不站在中间指挥。 赫默不得不站在中间接连下令:“灰色送制造机。黄色放旁边。那只是空箱,送回回收机。红色标记不要搬。”
“灰色送制造机。”
“黄色放旁边。”
“那只是空箱,送回回收机。”
“红色标记不要搬。”
农文禄在旁边翻译。 农文禄在旁边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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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那群搬箱子的救国军战士。系统显然不太满意,他却觉得已经很好了。一个小时前,这里还只有燃烧的残骸;现在回收机正在进食,第一批崭新工具已经摆在解包节点旁边。公司在地球上的第一条传送带出现了,只是暂时穿着草鞋。 宁诚看着那群搬箱子的救国军战士。系统显然不太满意,他却觉得已经很好了。一个小时前,这里还只有燃烧的残骸;现在回收机正在进食,第一批崭新工具已经摆在解包节点旁边。公司在地球上的第一条传送带出现了,只是暂时穿着草鞋。
草鞋传送带工作到夜里,第一意外也很快出现 入夜没多久,草鞋传送带便出了第一意外。
一名战士误把料箱侧面的维护扣当成把手,显示带立刻由白转红。 一名战士误把料箱侧面的维护扣当成把手,显示带立刻由白转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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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传送带暂时会喘气、会走错路,也必须吃饭。 这条传送带暂时会喘气、会走错路,也必须吃饭。
但工业的奇迹已经开始了。 可不管怎么说,它已经转起来了。
@@ -6,7 +6,7 @@
“勃朗宁。”他说。 “勃朗宁。”他说。
桌边的便携终端亮了一下,先照原音重复,随后用中文报出同一个名字。声音依旧生硬,好在比昨天那几串互不相干的词完整得多。 桌边的便携终端亮了一下,照着原音念了一遍,又用中文报出同一个名字。声音依旧生硬,好在比昨天那几串互不相干的词完整得多。
【越南语双向短句翻译:可用】 【越南语双向短句翻译:可用】
@@ -22,9 +22,7 @@
农文禄点点头,退回朱文晋身边,肩膀比刚才松了一些。只是每次开口前,他仍要先停一下,再把长句慢慢掰成几段。 农文禄点点头,退回朱文晋身边,肩膀比刚才松了一些。只是每次开口前,他仍要先停一下,再把长句慢慢掰成几段。
宁诚低头看枪 宁诚的目光落回桌上的旧枪。枪身很小,套筒前端圆润,握把上的纹路被长年使用磨得发亮。表面没有大片锈蚀,边角却留下了许多细碎伤痕。和昨天从尸体旁捡回来的步枪相比,它保存得近乎体面
枪身很小,套筒前端圆润,握把上的纹路被长年使用磨得发亮。表面没有大片锈蚀,边角却留下了许多细碎伤痕。和昨天从尸体旁捡回来的步枪相比,它保存得近乎体面。
朱文晋又放下两个布包。一个包着两只弹匣,另一个里面是散装的黄铜色手枪弹。 朱文晋又放下两个布包。一个包着两只弹匣,另一个里面是散装的黄铜色手枪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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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过。缺合适的油。” “擦过。缺合适的油。”
赫默用细灯照了一遍枪管,没有继续拆。她按下托盘边缘的封闭键,随后才问:“为什么选它?” 赫默用细灯照了一遍枪管,没有继续拆。封好托盘后,她问:“为什么选它?”
朱文晋听完翻译,指向昨夜堆在回收机旁的破枪:“长枪,你们已经有很多。手枪少,坏了也难修。” 朱文晋听完翻译,指向昨夜堆在回收机旁的破枪:“长枪,你们已经有很多。手枪少,坏了也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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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这才反应过来。步枪更适合正面战斗,一把能藏进衣服的手枪,却可以跟着送信的人走进完全不同的地方。 宁诚这才反应过来。步枪更适合正面战斗,一把能藏进衣服的手枪,却可以跟着送信的人走进完全不同的地方。
朱文晋把皮套压回桌角。赫默也不再追问,将盛着手枪的托盘推入自动实验室。一道白光随即从枪口移向握把。 朱文晋把皮套压回桌角。
赫默也不再追问,将盛着手枪的托盘推入自动实验室。托盘一到位,白光便从枪口扫向握把。
终端上展开半透明的结构图,枪管、套筒、复进簧、弹匣和几组宁诚叫不出名字的零件逐层分开,模型旁的文字飞快刷新。 终端上展开半透明的结构图,枪管、套筒、复进簧、弹匣和几组宁诚叫不出名字的零件逐层分开,模型旁的文字飞快刷新。
@@ -68,9 +68,11 @@
朱文晋伸手把枪从托盘里取了回来。 朱文晋伸手把枪从托盘里取了回来。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昨晚他们把成堆的断枪送进回收机,谁也没有为那些东西犹豫。农文禄盯着这把被反复擦过、还配着皮套的旧枪,像是想提醒它从谁手里传来,最后什么也没说。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昨晚他们把成堆的断枪送进回收机,谁也没有为那些东西犹豫。
朱文晋退出弹匣,检查里面空着,随后问:“弹匣和子弹还能留?” 农文禄盯着这把被反复擦过、还配着皮套的旧枪,像是想提醒它从谁手里传来,最后什么也没说。
朱文晋退出弹匣,确认里面空着后才问:“弹匣和子弹还能留?”
“可以。”赫默说,“实验室先记录接口。枪毁掉以后,后续产品仍会按照这个口径制造。” “可以。”赫默说,“实验室先记录接口。枪毁掉以后,后续产品仍会按照这个口径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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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用几次,没人知道。”赫默盯着曲线,“新产品必须有确定的安全余量。” “还能用几次,没人知道。”赫默盯着曲线,“新产品必须有确定的安全余量。”
宁诚没有再说。他忽然发现自己也在替那把旧枪心疼,大概因为这是他们来到地球以后,第一次有人把仍能使用的东西交给机器。废墟里的钢梁和残骸没有主人,这把枪有。 宁诚没有再说。看着那截缩短的弹簧,他才意识到自己也在替那把旧枪心疼,大概因为这是他们来到地球以后,第一次有人把仍能使用的东西交给机器。废墟里的钢梁和残骸没有主人,这把枪有。
回收机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短促警报。 回收机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短促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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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退料。”她说。 “先退料。”她说。
负责进料的战士听不懂,看到她指向红色停止键,立刻按了下去。支架只进去一半,退料轮无法抓稳,古米便戴上厚手套,从后面托住金属梁,顺着机器的动作一点点抽了出来 负责进料的战士听不懂,但看见她指向红色停止键,立刻按了下去。支架只进去一半,退料轮无法抓稳。
梁身还带着热气她把它放到石垫上,周围的人很快将后续废料移开,在地上摆出一个临时等候区。原本顺畅的搬运队伍被截断,满箱开始在回收机出口旁堆积;负责空箱的人看了看,主动改道去清理制造机一侧 古米戴上厚手套,从后面托住金属梁,顺着机器的动作一点点抽了出来。梁身还带着热气她把它放到石垫上。
周围的人很快将后续废料移开,在地上摆出一个临时等候区。原本顺畅的搬运队伍被截断,满箱开始在回收机出口旁堆积。
眼看出口旁越堆越满,负责空箱的人主动改道,先去清理制造机一侧。
终端角落里那条发红的能源读数终于开始回升。 终端角落里那条发红的能源读数终于开始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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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扫过恢复稳定的功率曲线:“目前要排顺序。” 赫默扫过恢复稳定的功率曲线:“目前要排顺序。”
朱文晋朝等候区里越堆越多的废料看了一阵,叫来负责搬运的人,让他们先去吃饭。没有人再催回收机开机。 朱文晋朝等候区里越堆越多的废料看了一阵,叫来负责搬运的人,让他们先停手休息。没有人再催回收机开机。
宁诚把暂停原因画成一枚闪电和三台机器,挂到回收机入口。负责搬运的人未必看得懂功率曲线,却很快记住了实验室亮黄灯时先别继续塞废料。午饭结束后,他们甚至留了一个人专门盯能源节点;读数一恢复绿色,他才朝等候区挥手。 宁诚把暂停原因画成一枚闪电和三台机器,挂到回收机入口。
负责搬运的人未必看得懂功率曲线,却很快记住了实验室亮黄灯时先别继续塞废料。休息结束后,他们甚至留了一个人专门盯能源节点;读数一恢复绿色,他才朝等候区挥手。
宁诚自己都嫌那枚闪电画得歪,办法却意外地管用。回收机重新开动以后,先前堆积的料箱又一只只被送走,生产线没有因为这次停机彻底乱掉。机器需要排顺序,人也已经开始自己找顺序。 宁诚自己都嫌那枚闪电画得歪,办法却意外地管用。回收机重新开动以后,先前堆积的料箱又一只只被送走,生产线没有因为这次停机彻底乱掉。机器需要排顺序,人也已经开始自己找顺序。
他还在看那张临时画出来的告示,桌角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旧皮套被震得滑向边缘,铃兰从薄毯里伸出手,在它掉下去之前按住 他还在看那张临时画出来的告示,桌角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旧皮套被震得滑向边缘。
她今天仍被赫默限制活动,只能坐在遮棚外侧晒一会儿太阳。把皮套推回农文禄面前轻声说:“请收好。” 铃兰从薄毯里伸出手,赶在皮套落地前按住。她今天仍被赫默限制活动,只能坐在遮棚外侧晒一会儿太阳。把皮套推回农文禄面前时,她轻声说:“请收好。”
翻译终端慢了半拍。 翻译终端慢了半拍。
农文禄愣了一下,用刚学会的中文回答:“多谢。” 农文禄愣了一下,用刚学会的中文回答:“多谢。”
铃兰朝他笑笑,收回手时把滑下肩头的毯子重新裹紧。赫默远远看了一眼,确认她没有站起来,才继续查看分析数据。 铃兰朝他笑笑,收回手时把滑下肩头的毯子重新裹紧。
赫默远远看了一眼,确认她没有站起来,才继续查看分析数据。
实验室切下枪管内壁极薄的一圈材料,又取走撞针、弹簧和一小块套筒。终端上的模型随之不断修正:磨平的纹路重新凸起,手锉留下的斜面恢复笔直,已经疲劳的弹簧被换成了计算后的尺寸。 实验室切下枪管内壁极薄的一圈材料,又取走撞针、弹簧和一小块套筒。终端上的模型随之不断修正:磨平的纹路重新凸起,手锉留下的斜面恢复笔直,已经疲劳的弹簧被换成了计算后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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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送入制造机】 【等待送入制造机】
朱文晋盯着最后一行。农文禄替终端补了一句更顺畅的越南语,人群中很快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朱文晋盯着“产出”那一行
农文禄替终端补了一句更顺畅的越南语,人群里很快泛起一阵低声议论。
“三十二把?”朱文晋问。 “三十二把?”朱文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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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他说。 “造。”他说。
赫默把配方发送给通用制造机入口处亮起一灰一黄两组材料标识,昨夜已经学会搬箱的人立刻望向暂存区 赫默把配方发送给通用制造机入口处便亮起一灰一黄两组材料标识。
昨夜已经学会搬箱的人立刻望向暂存区。
宁诚顺着标识看过去,机器只点亮了一灰一黄两个接口。“铁5、铜5”被锁定为本批扣量,剩下的材料仍单独记在余料栏里。 宁诚顺着标识看过去,机器只点亮了一灰一黄两个接口。“铁5、铜5”被锁定为本批扣量,剩下的材料仍单独记在余料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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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站在旁边看了一阵,也找来碎石填住板下的空隙。 古米站在旁边看了一阵,也找来碎石填住板下的空隙。
短短的硬路铺好时,两只料箱也已经对接完毕。暂存区里仍剩着灰、黄两种方箱,制造机内的余料栏却都短了一截。宁诚拿着终端核对一遍,又看着空箱沿原路送回回收机,这才放下手 这条硬路铺好时,两个接口也已经恢复待机。暂存区里仍剩着灰、黄两种方箱,制造机内的余料栏却都短了一截。宁诚拿着终端核对一遍,确认两只空箱都已送回回收机,这才收起终端
赫默检查完两处接口:“足够了。” 赫默检查完两处接口:“足够了。”
两名战士退出白线。制造机的外壳依次锁紧,状态灯由蓝转黄。 两名战士退出白线。制造机的外壳依次锁紧,状态灯由蓝转黄。
就在赫默准备确认,农文禄忽然从桌边拿来那块旧握把护板。 宁诚正要按下确认,农文禄从桌边拿来那块旧握把护板。
“这个也要放进去?”他问。 “这个也要放进去?”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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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满足,开始制造】 【原料满足,开始制造】
密封外壳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随后化成稳定的嗡鸣。屏幕上的进度条向前挪了一小格,旁边跳出倒计时。 密封外壳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过后便只剩稳定的嗡鸣。屏幕上的进度条向前挪了一小格,旁边跳出倒计时。
【剩余时间:4小时59分】 【剩余时间:4小时5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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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倒计时。 农文禄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倒计时。
另一边,赫默替铃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你该回去休息。” 遮棚那边,赫默替铃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你该回去休息。”
“还有四个多小时。”铃兰看着制造机,小声争取,“我可以等一会儿。” “还有四个多小时。”铃兰看着制造机,小声争取,“我可以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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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 武装起来 # 008 武装起来
最初半个小时里,宁诚看了七次进度条。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宁诚看了七次进度条。
每次数字都在变,变化又小得人怀疑。制造机沉稳地响着,外壳摸上去只有一点温热。 每次都有变化,却小得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制造机沉稳地响着,外壳摸上去只有一点温热。
赫默第八次从他身边经过时,停住了脚步。 赫默第八次从他身边经过时,停住了脚步。
@@ -18,9 +18,13 @@
宁诚接过终端,觉得自己刚才的借口大概只骗过了自己。 宁诚接过终端,觉得自己刚才的借口大概只骗过了自己。
山谷里已经忙了起来。昨夜临时搭起的遮棚承受了一场小雨,靠近岩壁的几处积了水,古米带人重新挖排水沟。她一铲下去比别人深出一截,泥土飞得太远,差点落进装着干柴的筐里,于是被赫默叫去搬石头 山谷里已经忙了起来。昨夜临时搭起的遮棚淋过一场小雨,靠近岩壁的几处积了水,古米便带人重新挖排水沟。只是她一铲下去比别人深出一截,泥土飞得太远,差点落进装着干柴的筐里。
铃兰坐在棚口,膝上放着翻译终端。农文禄指向身边的物件,一个词一个词地教她 赫默看见后,把她叫去搬石头
棚口那边,铃兰膝上放着翻译终端,安安静静地坐在凳子上。
农文禄则站在她旁边,指着身边的物件,一个词一个词地教她。
“水。” “水。”
@@ -28,13 +32,19 @@
“火。” “火。”
她又念了一遍,这次声调偏了,农文禄立刻摇头。铃兰认真听他纠正,九条尾巴在凳子后面轻轻拢起。旁边两个包扎过的伤员也跟着笑,指着终端上的错误标记互相比画——原来会说越南话的机器也会教错 她又念了一遍,这次声调偏了。
农文禄立刻摇头,把那个字放慢了重新念给她听。
铃兰认真听着,九条尾巴在凳子后面轻轻拢起。
旁边两个包扎过的伤员看见错误标记,忍不住笑起来,还指着屏幕互相比画——原来会说越南话的机器也会教错。
宁诚检查完遮棚,又去看昨夜登记的伤员。最重的那个仍在发热,好在没有继续恶化。赫默留下的药被分成了很小的份,每一包都写着时间。照看伤员的战士看不懂文字,却已经学会按照颜色和太阳的位置来叫人。 宁诚检查完遮棚,又去看昨夜登记的伤员。最重的那个仍在发热,好在没有继续恶化。赫默留下的药被分成了很小的份,每一包都写着时间。照看伤员的战士看不懂文字,却已经学会按照颜色和太阳的位置来叫人。
等宁诚把终端上的事项一项项勾掉,制造机的倒计时还剩三小时四十二分。看来他忙不忙,这条进度都不会多给半点面子。 等宁诚把终端上的事项一项项勾掉,制造机的倒计时还剩三小时四十二分。看来他忙不忙,这条进度都不会多给半点面子。
他回到制造节点时,朱文晋正带人把收来的枪分成几堆。能用的放在帆布上,需要修理的靠着岩壁,枪管弯曲或机匣碎裂的送往回收机。每一支枪旁边都有人用木炭写下来源,字迹有的工整,有的只剩几道简单记号。 他回到制造节点时,朱文晋正带人把收来的枪分成几堆。能用的放在帆布上,需要修理的靠着岩壁,枪管弯曲或机匣碎裂的全都送往回收机。每一支枪旁边都有人用木炭写下来源,字迹有的工整,有的只剩几道简单记号。
“这些也换?”宁诚问。 “这些也换?”宁诚问。
@@ -44,7 +54,7 @@
宁诚点头,没有再劝朱文晋多换。对方见过制造机,却仍把每一支今天能够开火的旧枪留在帆布上。 宁诚点头,没有再劝朱文晋多换。对方见过制造机,却仍把每一支今天能够开火的旧枪留在帆布上。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翻译终端一旦无人说话,山谷里的声音便重新涌回来:铲子碰石头,回收机吞下金属,伤员压着嗓子咳嗽,还有制造机那道始终不变的低鸣。 两人沉默下来,翻译终端也跟着安静了。山谷里的声音重新涌回来:铲子碰石头,回收机吞下金属,伤员压着嗓子咳嗽,还有制造机那道始终不变的低鸣。
朱文晋忽然问:“三十二把枪,你们准备留下多少?” 朱文晋忽然问:“三十二把枪,你们准备留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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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那两枚来路不同的旧弹。机器能复制枪械结构,散落在山区和城镇里的弹药却只能靠朱文晋的人去找。 宁诚看着那两枚来路不同的旧弹。机器能复制枪械结构,散落在山区和城镇里的弹药却只能靠朱文晋的人去找。
一箱枪的归属就这么定了下来。正好午饭也出了锅:稀粥,加上几块烤得发黑的根茎。制造机旁边的人轮换着吃,负责上料的两名战士端着碗蹲在警戒线外,一边吹粥,一边看进度条。 一箱枪的归属定下来,午饭也出了锅:稀粥,加上几块烤得发黑的根茎。制造机旁边的人轮换着吃,负责上料的两名战士端着碗蹲在警戒线外,一边吹粥,一边看进度条。
宁诚走过去时,其中一人指向屏幕,用刚学会的中文说:“还有?” 宁诚走过去时,其中一人指向屏幕,用刚学会的中文说:“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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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进入最后十分钟后,山谷里的工作明显慢了下来。有人抱着空箱经过,脚步会在屏幕前停一下;有人站得太远,便借着送废铁的机会绕过来。朱文晋没有驱赶他们,只让所有枪口朝下,别挤过白线。 倒计时进入最后十分钟后,山谷里的工作明显慢了下来。有人抱着空箱经过,脚步会在屏幕前停一下;有人站得太远,便借着送废铁的机会绕过来。朱文晋没有驱赶他们,只让所有枪口朝下,别挤过白线。
铃兰也从遮棚里出来了。她已经披好外衣,手里还拿着那块学越南语的终端。赫默看了她一眼:“站在我后面。” 铃兰也从遮棚里出来了。她已经披好外衣,手里还拿着那块学越南语的终端。
赫默看了她一眼:“站在我后面。”
“好。” “好。”
最后一分钟跳出来时,宁诚听见有人开始小声数数。农文禄只教了他们中文的一到十,数到后面便换回越南语。两种语言在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撞到一起,随即被一声金属解锁声压了下去。 最后一分钟跳出来时,宁诚听见有人开始小声数数。农文禄只教了他们中文的一到十,数到后面便换回越南语。两种语言在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撞到一起,被一声金属解锁声压了下去。
制造机入口退出空料箱,输出端随后亮起白灯。 空料箱先从制造机入口退出,输出端亮起白灯。
一只标着手枪图案的成品箱缓缓滑出。 一只标着手枪图案的成品箱缓缓滑出。
负责搬运的战士习惯性地伸手,赫默却让他等到接口灯完全熄灭,才允许两个人抬起箱子。箱体比普通料箱更沉,里面却听不见任何碰撞。四个人跟着它一路走到解包节点,连朱文晋也没有越过警戒线 负责搬运的战士习惯性地伸手,赫默却让他先等着
直到接口灯完全熄灭,两名战士才抬起箱子。箱体比普通料箱更沉,里面却听不见任何碰撞。
众人跟着它一路走到解包节点,连朱文晋也没有越过警戒线。
箱体与节点对接,前方舱门向两侧打开。四层浅托盘依次滑出,每层八把,一共三十二把。 箱体与节点对接,前方舱门向两侧打开。四层浅托盘依次滑出,每层八把,一共三十二把。
枪身保留着旧勃朗宁的轮廓,表面却看不到磨痕、锈迹和厂标。所有套筒停在相同位置,握把朝向一致,像是同一个影子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三十二份。 枪身保留着旧勃朗宁的轮廓,表面却看不到磨痕、锈迹和厂标。所有套筒停在相同位置,握把朝向一致,像是同一个影子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三十二份。
后排的人向前挪了半步。朱文晋抬起手,草鞋便全停在刚铺好的合金板以外。 后排的人向前挪了半步。
朱文晋抬起手,草鞋便全停在刚铺好的合金板以外。
赫默让他挑一把。 赫默让他挑一把。
朱文晋弯下腰,点了点底层最里侧的那支。 朱文晋弯下腰,点了点底层最里侧的那支。
赫默将它抽出,检查套筒、击发机构和保险。新枪第一次拉开时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赫默将它抽出,照着终端列出的检验步骤,依次检查套筒、击发机构和保险。新枪第一次拉开时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农文禄递上卸空的旧弹匣。弹匣插进握把,锁定,再落回赫默掌心,动作干脆得让他露出了一点笑。 农文禄递上卸空的旧弹匣。
赫默接过来,将弹匣插进握把。确认锁定后,她又把弹匣退了出来,动作干净利落。
农文禄看着弹匣顺利锁定,露出一点笑。
赫默在扳机护圈上贴了一道白色标记:“这把试射。其余留在箱里。” 赫默在扳机护圈上贴了一道白色标记:“这把试射。其余留在箱里。”
试枪场只隔着几十米。古米把最后一块挡板放好,所有人退到标线外。赫默先把白色标记枪固定在一只简易支架上,用细绳远距离扣动扳机 按照终端提示,她从称量过的旧子弹里取出一发,装进白色标记枪
试枪场只隔着几十米。古米把最后一块挡板放好,所有人退到标线外。
赫默先把白色标记枪固定在一只简易支架上,用细绳远距离扣动扳机。
第一声枪响在山谷里格外尖锐。 第一声枪响在山谷里格外尖锐。
麻袋正中凹下去一块,后面的舰体梁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枪身留在支架上,套筒已经复位,一枚旧弹壳落在右侧泥地里,还冒着一点淡烟。 麻袋正中凹下去一块,后面的舰体梁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枪身留在支架上,套筒已经复位,一枚旧弹壳落在右侧泥地里,还冒着一点淡烟。
古米想过去捡,被赫默抬手拦住。等了十几秒,她才允许宁诚跟在自己后面接近。 古米想过去捡,被赫默抬手拦住。
枪管温度正常,弹壳没有异常鼓胀。赫默又检查了套筒和弹匣,把结果记进终端 十几秒后,赫默才允许宁诚跟在自己后面接近
终端显示枪管温度正常,弹壳也没有异常鼓胀。赫默又检查了套筒和弹匣,把结果记进终端,随后将另外三发装进弹匣。
第二轮由朱文晋自己打。 第二轮由朱文晋自己打。
他站在白线前,听完赫默翻译过去的操作要求,双手握枪,对准沙袋。第一发落在偏左的位置,第二发已经接近中心。第三发打完,他没有立刻转身,先退出弹匣、拉开套筒,把空枪放到桌上。 他站在白线前,听完终端译出的操作要求,双手握枪,对准沙袋。第一发落在偏左的位置,第二发已经接近中心。第三发打完,他没有立刻转身,先退出弹匣、拉开套筒,把空枪放到桌上。
这一连串动作让赫默的神色缓和了一点。 这一连串动作让赫默的神色缓和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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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把过了关,剩下的检查这才正式开始。 第一把过了关,剩下的检查这才正式开始。
其余三十一把被逐支检查,套上薄薄的防护纸,再回成品箱。 接下来轮到其余三十一把。每检查完一支,旁边的人就给它套上薄薄的防护纸,再回成品箱。
救国军的人带来两条扁担和结实的麻绳,打算把整箱抬走。 救国军的人带来两条扁担和结实的麻绳,打算把整箱抬走。
赫默看过绑法,指出绳结会压住箱体接口。 赫默看过绑法,指出绳结会压住箱体接口。
农文禄随即让他们改成托住底部的木架。 农文禄把赫默的话译过去,几名搬运者便改用托住底部的木架。
“箱子以后要还回来。”宁诚提醒。 “箱子以后要还回来。”宁诚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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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比宁诚想得简单。两名战士抬起木架,另外两人护在两侧,三十二把手枪就这样沿着泥路离开制造节点。围观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却始终跟着那只银灰色箱子。 交接比宁诚想得简单。两名战士抬起木架,另外两人护在两侧,三十二把手枪就这样沿着泥路离开制造节点。围观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却始终跟着那只银灰色箱子。
上午送来的旧皮套也被农文禄带走了,里面装着白色标记枪;包着旧握把护板的布包由他另外收好,两个旧弹匣则留在实验室旁。 农文禄连上午送来的旧皮套也带走了,里面装着白色标记枪。他另把旧握把护板好,两个旧弹匣则留在实验室旁。
宁诚跟到营地边上,看见朱文晋把领取手枪的人逐个叫到帆布前。 宁诚跟到营地边上,看见朱文晋把领取手枪的人逐个叫到帆布前。
排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没有穿统一军装。有人像普通赶路人一样挽着裤腿,有人腰间挂着装盐的旧布袋,还有一个女人背着盛草药的竹篓。若在山路上遇见,宁诚很难把他们同武装人员联系起来。 排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没有穿统一军装。有人像普通赶路人一样挽着裤腿,有人腰间挂着装盐的旧布袋,还有一个女人背着盛草药的竹篓。若在山路上遇见,宁诚很难把他们同武装人员联系起来。
每人先交出任务和已有弹药,农文禄在木板上登记,再由朱文晋亲手发枪。领到枪的人要当场退出弹匣、检查弹膛,做错便把枪放回去重来。两名年轻战士站在旁边等了很久,最后也没有轮到 每人先报上任务,交出已有弹药,农文禄逐一记在木板上。
登记完毕,朱文晋再亲手发枪。领到枪的人要当场退出弹匣、检查弹膛,做错便把枪放回去重来。
两名年轻战士站在旁边等了很久,最后也没有轮到。
其中一人忍不住问:“我们要守营地,为什么不给?” 其中一人忍不住问:“我们要守营地,为什么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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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有四把没有发。朱文晋没有为了清空托盘而随便找人。 最后有四把没有发。朱文晋没有为了清空托盘而随便找人。
农文禄把它们逐支登记,转进营地原有的武器箱,等下一次任务再领 农文禄把它们逐支登记,转进营地原有的武器箱,等有新任务时再发
成品箱空出来以后,两名搬运者当场拆下木架,把它抬回制造节点。 成品箱空出来以后,两名搬运者当场拆下木架,把空箱留在帆布旁,等人送回制造节点。
热闹跟着枪箱去了营地,制造节点总算安静下来。赫默这才从剩余弹药中取出三发。 发枪的热闹留在了营地,制造节点总算安静下来。
第一发用来确认弹头结构,第二发拆解底火,第三发检测装药。设备把黄铜弹壳切开,弹头也沿中线剖成两半。宁诚看见里面颜色不同的金属层,屏幕上随即列出一串成分 赫默从剩余弹药中取出三发
分析时间比手枪短得多。朱文晋回到制造节点时,结果刚好弹出 第一发用来确认弹头结构,第二发拆解底火,第三发检测装药。设备把黄铜弹壳切开,弹头也沿中线剖成两半。宁诚看见里面颜色不同的金属层,屏幕上列出一串成分
分析时间比手枪短得多。朱文晋刚回到制造节点,结果便弹了出来。
【弹药分析完成】 【弹药分析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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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很高。装药不同,底火尺寸也不同。”赫默收起样品,“先收集同口径弹药。损坏的交给实验室。” “风险很高。装药不同,底火尺寸也不同。”赫默收起样品,“先收集同口径弹药。损坏的交给实验室。”
朱文晋这句话记住了。他随即看向回收机旁的暂存区。上午还排得整齐的灰色和黄色料箱已经空了许多,剩下的废枪堆也矮下去一截。 朱文晋记下这句话,又看向回收机旁的暂存区。上午还排得整齐的灰色和黄色料箱已经空了许多,剩下的废枪堆也矮下去一截。
“还能造多少箱?”他问。 “还能造多少箱?”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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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发的战士听完,却指向地上烧黑的舰体残片,又拍了拍腰间的布袋。 临出发的战士听完,却指向地上烧黑的舰体残片,又拍了拍腰间的布袋。
赫默只好找来三只布袋,分别画上圆圈、叉和一道横线 赫默只好凑来一批布袋,按圆圈、叉和横线分成三类
“照这个分。”宁诚说。 “照这个分。”宁诚说。
那人把三只袋子系在腰上,走出几步又回来,拿起桌上的木炭,在自己手背上也画了三个记号。农文禄笑他记性差,他回了一句很快的越南语,终端只翻出“你上次把盐当成药”。 那人把其中三只袋子系在腰上,走出几步又回来,拿起桌上的木炭,在自己手背上也画了三个记号。农文禄笑他记性差,他回了一句很快的越南语,终端只翻出“你上次把盐当成药”。
这场互相揭短直到朱文晋抬眼才停 朱文晋抬眼,两人立刻收声
两人钻进林子以后,宁诚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最后一片被拨开的树叶也不再晃动,才转身回到制造节点。 两人钻进林子以后,宁诚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最后一片被拨开的树叶也不再晃动,才转身回到制造节点。
山谷里重新只剩下机器的声音。 山谷里重新只剩下机器的声音。样品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宁诚只好先把注意力放回眼前。
第一箱手枪已经交给朱文晋一方,回收机旁的废料也少了很多。 第一箱手枪已经交给朱文晋一方,回收机旁的废料也少了很多。
@@ -62,7 +62,7 @@
回收机吞下第一批废金属。灰色料箱出来得很快,黄色料箱却迟迟凑不满。直到两只铜壶也被送进去,显示带上的铜标识才勉强向前挪了一截。 回收机吞下第一批废金属。灰色料箱出来得很快,黄色料箱却迟迟凑不满。直到两只铜壶也被送进去,显示带上的铜标识才勉强向前挪了一截。
赫默看着那点可怜的涨幅,干脆把库存投到桌面。枪械配方占据一侧,另一侧则是她从受损资料库里筛出的四种设备图样。 赫默看着那点可怜的涨幅,干脆把库存投到桌面。枪械配方占据一侧,另一侧摆着她从受损资料库里筛出的四种设备图样。
【热能采矿机】 【热能采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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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停了停。游戏里的传送带永远是第一批要铺的东西,只要起点和终点接上,矿石便会自己排着队移动。 宁诚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停了停。游戏里的传送带永远是第一批要铺的东西,只要起点和终点接上,矿石便会自己排着队移动。
他抬头看向山谷。几名救国军战士正抱着标准箱往返于设备之间,湿泥上的合金板已经铺到暂存区。有人负责满箱,有人回收空箱,还有人盯着颜色叫错路的人回来。传送带当然会更快,也会让其中大半人立刻失去位置。 他抬头看向山谷。几名救国军战士正抱着标准箱往返于设备之间,湿泥上的合金板已经铺到暂存区。有人满箱,有人回收空箱,还有人盯着颜色叫错路的人回来。传送带当然会更快,也会让其中大半人立刻失去位置。
更现实的问题是,他们连矿在哪里都没有确认。 更现实的问题是,他们连矿在哪里都没有确认。
“先看采矿机和石炉。”宁诚说。 “先看采矿机和石炉。”宁诚说。
赫默移开另外两张图样,只留下采矿机和石炉的材料需求。现有库存可以制造两只热能采矿机部署核心,石炉核心所需的耐热内衬则能从附近岩石中筛选。四只部署箱做完,铁和铜都会降到很低,第二批手枪无法立刻开工。 赫默移开另外两张图样,只留下采矿机和石炉的材料需求。现有库存可以制造两只热能采矿机部署核心,石炉核心所需的耐热内衬可以从附近岩石中筛选。四只部署箱做完,铁和铜都会降到很低,第二批手枪无法立刻开工。
屏幕上的余料刚算清,昨天负责领取手枪的小队长便抬着空箱回来了。他听农文禄说完,立刻把箱子放到桌边:“枪已经有人在等。” 昨天负责领取手枪的小队长抬着空箱回来时,屏幕上的余料刚刚算清。
农文禄把库存结果译给他听:四只部署箱做完,第二批手枪就得继续等。
小队长当即把箱子放到桌边:“枪已经有人在等。”
朱文晋问:“多少人?” 朱文晋问:“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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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带。”赫默说,“要先确认矿层和部署位置。” “可以带。”赫默说,“要先确认矿层和部署位置。”
“一台多重?” 造出来以后,一台多重?”
赫默调出设备完全展开后的质量终端随即报出数字。 赫默调出设备完全展开后的质量终端跟着报出数字。
农文禄听完,以为翻译出了错,又让它重复一次。 农文禄听完,以为翻译出了错,又让它重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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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昨天守着五小时进度条的经验,这一次没人再围着制造机干等。设备配方载入以后,搬运组按照图标运来材料。 有了昨天守着五小时进度条的经验,这一次没人再围着制造机干等。设备配方载入以后,搬运组按照图标运来材料。
古米去溪边和岩坡挑选符合实验室要求的石料。她起初抱回一块格外漂亮的白石,被检测灯照成红色,只好又原样放回去;第二块外表粗糙,反而通过了耐热测试。 古米去溪边和岩坡,专门挑选符合实验室要求的石料。她起初抱回一块格外漂亮的白石,被检测灯照成红色,只好又原样放回去;第二块外表粗糙,反而通过了耐热测试。
几名战士很快学会用便携检测灯筛选。绿灯的石块送进回收机,红灯的堆到排水沟边加固泥坡。到了下午,石料不再需要古米一块块搬,两个竹筐便能接续送来。 几名战士很快学会用便携检测灯筛选。绿灯的石块送进回收机,红灯的堆到排水沟边加固泥坡。到了下午,石料不再需要古米一块块搬,两个竹筐便能接续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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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抱着第三筐石头经过,努力把笑憋了回去。 古米抱着第三筐石头经过,努力把笑憋了回去。
热能采矿机耗时更长。第一只箱子出来时天已经黑了,第二只还在制造。朱文晋安排人把三个完成箱搬进临时仓位,地面垫木,外面覆盖防雨帆布,再派两个人轮流看守。 热能采矿机耗时更长。第一只箱子出来时天已经黑了,第二只还在制造。
朱文晋安排人把三个完成箱搬进临时仓位,地面垫木,外面覆盖防雨帆布,再派两个人轮流看守。
“它们不会自己打开吧?”守夜的人问。 “它们不会自己打开吧?”守夜的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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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对方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里又落了一场雨。 到了夜里,山谷里又落了一场雨。
看守的人发现帆布一角积水,伸手去掀时,整片水正朝箱顶的锚孔流。另一个人赶紧托住帆布,两人一时僵在原地,谁也不敢越过赫默画出的黑线。 看守的人发现帆布一角积水,伸手去掀时,整片水正朝箱顶的锚孔流。另一个人赶紧托住帆布,两人一时僵在原地,谁也不敢越过赫默画出的黑线。
古米被叫醒后抱来两根长木,从外侧把帆布顶成斜坡。积水哗地泼进排水沟,三个箱子全都保持干燥。她又找来碎石压住四角,直到风吹不动才回遮棚。 古米被叫醒后抱来两根长木,从外侧把帆布顶成斜坡。积水哗地泼进排水沟,三个箱子全都保持干燥。她又找来碎石压住四角,直到风吹不动才回遮棚。
第二天,赫默检查锚孔和接口,没有发现进水。守夜的两人仍被要求重新搭一遍帆布,并在仓位旁挖出更深的导水沟。 第二天,赫默检查锚孔和接口,没有发现进水。
守夜的两人却没有因此过关。他们重新搭了一遍帆布,又在仓位旁挖出更深的导水沟。
等第四只箱子从制造机出来,临时仓位已经像一座小小的营房:木垫离地,帆布有坡,四周排水,值守记录也挂在不会淋雨的位置。设备还没到矿上,照看它们的规矩先有了雏形。 等第四只箱子从制造机出来,临时仓位已经像一座小小的营房:木垫离地,帆布有坡,四周排水,值守记录也挂在不会淋雨的位置。设备还没到矿上,照看它们的规矩先有了雏形。
临近中午,近处取样战士回来了。 临近中午,前一天派往近处的两名取样战士回来了。
两人的裤腿沾满黄泥,其中一人肩上多了一道擦伤。他们带回七只布袋,袋口按照圆圈、叉和横线分别扎紧。宁诚看见那三个木炭记号,才想起这是出发前临时想出的分类办法。 两人的裤腿沾满黄泥,其中一人肩上多了一道擦伤。他们带回七只布袋,袋口按照圆圈、叉和横线分别扎紧。宁诚看见那三个木炭记号,才想起这是出发前临时想出的分类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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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人叫到一旁处理伤口。 赫默把人叫到一旁处理伤口。
剩下的活便落到了宁诚手里。他和另外两人把样品搬上实验室托盘。 七只布袋便由宁诚接手。他和没有受伤的那名战士把样品搬上实验室托盘。
第一袋只是普通砂岩。第二袋的含铁量刚升上去一点,宁诚还没来得及高兴,第三袋又掉了下来。直到来自旧坑深处的第四袋进入扫描区,屏幕上的曲线才终于越过可利用标准。 第一袋只是普通砂岩。第二袋的含铁量刚升上去一点,宁诚还没来得及高兴,第三袋又掉了下来。直到来自旧坑深处的第四袋进入扫描区,屏幕上的曲线才终于越过可利用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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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还在等终端翻译,宁诚已经先松了一口气。至少地图上的第一个墨点没有骗他们。 周围的人还在等终端翻译,宁诚已经先松了一口气。至少地图上的第一个墨点没有骗他们。
赫默准备把样品退回,出发前画着叉的那只袋子却亮起了绿灯。负责取样的战士立刻摇头,说那里面装的是旧坑外的废渣。 赫默处理完擦伤,带着那名战士回到检测台。她正准备把样品退回,出发前画着叉的那只袋子却亮起了绿灯。负责取样的战士立刻摇头,说那里面装的是旧坑外的废渣。
剩余几袋重新打开以后,两人才发现有两个袋结在路上系反了。矿石本身没有变,来源记录却险些整个颠倒。 两名取样战士把剩余几袋重新打开,却发现内容和袋口记号对不上。矿石本身没有变,来源记录却可能整个颠倒。
宁诚让他们照着地图重新回忆:谁先进入坑道,哪一袋由受伤的人背出,哪只袋口沾过水。直到所有细节都对上,农文禄才把圆圈和叉重新画好 宁诚让他们照着地图把经过从头捋了一遍:谁先进入坑道,哪一袋由受伤的人背出,哪只袋口沾过水。所有细节都对上,他才确认有两个袋结在路上系反了,并把地图推给农文禄。
农文禄重新画好圆圈和叉,把来源逐袋记在木牌上。
实验室给得出石头成分,判断不了人在哪个岔路口系错了绳。 实验室给得出石头成分,判断不了人在哪个岔路口系错了绳。
朱文晋当场又加了一条:以后每装满一袋,木牌立刻绑上,回到村寨以前不换袋。 朱文晋当场了一条:以后每装满一袋,木牌立刻绑上,回到村寨以前不换袋。
赫默却没有宣布可以开矿。她把不同袋子的结果排在一起,指向旧坑深处的两块:“能用的样品集中在这里。要看露头范围,还要检查坑道稳固程度。” 赫默却没有宣布可以开矿。她把不同袋子的结果排在一起,指向旧坑深处的两块:“能用的样品集中在这里。要看露头范围,还要检查坑道稳固程度。”
受伤的战士包好肩膀,走回来在地图上补了一条短线。他用手比出塌方的位置,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水坑。 受伤的战士在地图上补了一条短线。他用手比出塌方的位置,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水坑。
“村里有人知道里面。”农文禄翻译,“他们以前挖过,可以带路。” “村里有人知道里面。”农文禄翻译,“他们以前挖过,可以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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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的来源有了轮廓,铜仍然空着。直到当天傍晚,一名从北面赶来的联络员才把小布包交给朱文晋。 铁的来源有了轮廓,铜仍然空着。直到当天傍晚,一名从北面赶来的联络员才把小布包交给朱文晋。
布包只有巴掌大,里面三块石头颜色各异,其中一块裂缝间带着暗绿色痕迹。来自地图最北侧的墨点取样的人没有穿过日军岗哨,而是从当地一户采石人家里找到的旧存货。 布包只有巴掌大,里面三块石头颜色各异,其中一块裂缝间带着暗绿色痕迹。据联络员带回的消息,这包旧样品来自地图最北侧的墨点附近。取样的人没有穿过日军岗哨,从当地一户采石人家里拿到这批旧存货。
实验室很快给出结果。 实验室很快给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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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们,我们想看矿。”朱文晋说,“先谈,再挖。” “告诉他们,我们想看矿。”朱文晋说,“先谈,再挖。”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机器也先留在这里。” 他停了一下,手指移回离山谷最近的那个墨点:“机器留在这里。明天一早,我们先去看这座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