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tyle(1.1): 润色001-005章并补充去AI味写作规范

- 在 AGENTS.md 新增"正文润色与去 AI 味"章节,明确短句合并、句法、节奏与润色边界的处理原则
- 在主角约束中补充对主动发起攻击的敌方武装不默认宽仁,并要求如实记录命令、伤亡与代价
- 交稿前检查从 10 条扩展至 14 条,新增短句处理、润色不改剧情、宽仁/强硬理由复核等检查项
- 对 1.1 坠毁后的第一夜 001-005 章正文进行段落与句法润色,去除过度碎句、合并同义动作链与连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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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7 00:30:37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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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 弃船
宁诚睁开眼睛时,第一反应是自己应该还没醒。
正常人的清晨,头顶不会飘着黑烟,几百米外也不会隔几十秒就炸一次,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宁诚睁开眼睛时,第一反应是自己应该还没醒。正常人的清晨,头顶不会飘着黑烟,几百米外也不会隔几十秒就炸一次,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轰。
沉闷的声音滚过山谷。
宁诚身下的折叠床跟着晃了晃,几粒泥土从上方那张歪斜的隔热布上落下来,其中一粒非常精准地掉进了他的嘴里。
沉闷的声音滚过山谷。宁诚身下的折叠床跟着晃了晃,几粒泥土从上方那张歪斜的隔热布上落下来,其中一粒非常精准地掉进了他的嘴里。
“呸,呸……”
他刚想坐起,后脑便像被人用铁锤补了一下。
视野瞬间发黑。
恶心感从胃里翻上来,逼得他重新倒回床上。
他刚想坐起,后脑便像被人用铁锤补了一下,视野瞬间发黑,恶心感也从胃里翻上来,逼得他重新倒回床上
“不要动。”
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不大,语气也谈不上凶,却有一种“你最好别让我说第二次”的冷静。
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不大,语气也谈不上凶,却有一种“你最好别让我说第二次”的冷静。宁诚勉强睁开眼,先看见一副圆框眼镜,再往上,才是略显凌乱的棕色短发和从发间竖起的羽簇。女人穿着一件沾满烟灰的白色外套,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握着某种细长的检测仪。
宁诚勉强睁开眼,先看见一副圆框眼镜。再往上,是略显凌乱的棕色短发和从发间竖起的羽簇。女人穿着一件沾满烟灰的白色外套,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握着某种细长的检测仪
她肩后还歪歪斜斜地悬着一台巴掌大的无人机。外壳少了一块,旋翼每转几圈,便发出一声不怎么吉利的咔哒。
宁诚看着她,她也看着宁诚。两个人沉默了大约三秒,一个名字才慢慢从他脑海里浮出来。
赫默。
他没出声。大脑还在处理眼前这张脸,嘴巴暂时排不上号。
她肩后还歪歪斜斜地悬着一台巴掌大的无人机,外壳少了一块,旋翼每转几圈,便发出一声不怎么吉利的咔哒。宁诚看着她,她也看着宁诚,两个人沉默了大约三秒,一个名字才慢慢从他脑海里浮出来:赫默。他没有出声,大脑还在处理眼前这张脸,嘴巴暂时排不上号
《明日方舟》里的赫默就蹲在床边,镜片沾着灰,眼睛里全是血丝,右手手背还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比起游戏立绘,她眼下更像刚从一场糟糕的事故里爬出来,又立刻接手了一个疑似脑损伤的病人。
“能听见吗?”
赫默问。
宁诚点了点头。
结果这个动作又让后脑传来一阵闷痛。
他倒吸一口凉气。
赫默问。宁诚刚点了下头,后脑便又传来一阵闷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能。”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也更干涩,像很久没说过话,又在烟里泡了整整一夜。
宁诚下意识抬起手。手掌苍白,手指修长,指节和虎口处有几道浅浅的旧痕。这双手不属于那个每天敲键盘、偶尔搬个快递箱都嫌累的大学生。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也更干涩,像很久没说过话,又在烟里泡了整整一夜。宁诚下意识抬起手。手掌苍白,手指修长,指节和虎口处有几道浅浅的旧痕。这双手不属于那个每天敲键盘、偶尔搬个快递箱都嫌累的大学生。
“这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陌生,下颌线和鼻梁都不对。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陌生,下颌线和鼻梁都不对;胸口那件黑色贴身衣物也不属于他,布料表面没有明显缝线,领口附近却嵌着几枚微弱发光的接口。宁诚的呼吸越来越快,也许他还躺在宿舍里,只是熬夜太久,脑子把最近看过的东西拼成了一个过分完整的梦。他闭上眼数到三,再睁开时,赫默和医疗无人机都还在
胸口那件黑色贴身衣物也不属于他。布料表面没有明显缝线,领口附近却嵌着几枚微弱发光的接口
宁诚的呼吸越来越快。也许他还躺在宿舍里,只是熬夜太久,脑子把最近看过的东西拼成了一个过分完整的梦。
他闭上眼,数到三,又睁开。
赫默还在。
医疗无人机也还在。
几百米外又传来一声爆响。
这次更近。
隔热布之外猛地闪过一道蓝白色光芒,紧接着,大量鸟类从远处树林中惊飞而起。
那些鸟大概也不认识赫默。这个梦如果真是他做的,未免管得太宽了。
几百米外又传来一声爆响,这次更近,隔热布之外猛地闪过一道蓝白色光芒,紧接着,大量鸟类从远处树林中惊飞而起。那些鸟大概也不认识赫默;这个梦如果真是他做的,未免管得太宽了
“呼吸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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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
宁诚确实在看她,而且看得过于认真。
以前隔着屏幕,他只觉得赫默是个挺好看的角色。现在两人近到能看清镜片边缘的裂纹,也能看见她眼下的疲惫。
宁诚一点也浪漫不起来。赫默是真的,自己那间宿舍多半也真的回不去了。
宁诚确实在看她,而且看得过于认真。以前隔着屏幕,他只觉得赫默是个挺好看的角色;现在两人近到能看清镜片边缘的裂纹,也能看见她眼下的疲惫,他却一点也浪漫不起来。赫默是真的,自己那间宿舍多半也真的回不去了。
“深呼吸。”
赫默说道。
宁诚跟着吸气。
烟味、泥土味和某种烧焦金属的味道一起涌进鼻腔。
他立刻咳了起来。
赫默说道。宁诚照做,烟味、泥土味和某种烧焦金属的气息一起涌进鼻腔,呛得他立刻咳了起来。
“这里空气质量不适合深呼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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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
回答几乎脱口而出。
赫默的动作停住了。
宁诚也停住了。
帐篷内突然安静。
赫默没有立刻追问。
她只是扶了一下眼镜,重新打量他。
回答几乎脱口而出。赫默和宁诚同时停住,帐篷里一下安静下来;她没有立刻追问,只扶了扶眼镜,重新打量眼前的人。
“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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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是职称,又不是名字。”
宁诚说完,自己先觉得不对。
赫默的眼神让他明白,这个回答大概率和她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宁诚说完,自己先觉得不对。赫默的眼神让他明白,这个回答大概率和她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你知道我是谁吗?”
赫默问。
宁诚嘴唇动了一下。
当然知道。
赫默。
前莱茵生命研究员,医疗干员,和伊芙利特关系密切,性格谨慎,工作起来非常执着,甚至有点不顾自己身体。
可这些知识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陌生人口中。
或者说,应该知道这些的,是她认识的“博士”。
宁诚并不知道原来的博士和赫默熟悉到什么程度。
赫默问。宁诚嘴唇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赫默,前莱茵生命研究员,医疗干员,和伊芙利特关系密切;性格谨慎,工作起来非常执着,甚至有点不顾自己身体。可这些知识不该出现在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陌生人口中,应该知道它们的,是她认识的“博士”。宁诚偏偏不清楚原来的博士和赫默熟悉到什么程度。
万一自己说多了,反而像个偷看过她档案的变态。
“赫默。”
他最终只说了名字。
赫默看着他。
他最终只说了名字。赫默看着他。
“还能记得多少?”
“我……”
宁诚努力回忆。
宁诚努力回忆,只从脑子里捞出宿舍、电脑、写了一半的作业,还有某个群友晒出的抽卡结果。他似乎还在嘲笑对方连续歪了好几次,再往后便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撞车,没有触电,也没有一道神秘的光把他吸走。记忆像视频播到一半被人拔掉硬盘,断得干干净净
宿舍。
电脑。
写了一半的作业。
某个群友晒出的抽卡结果。
他似乎还在嘲笑对方连续歪了好几次。
再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撞车。
没有触电。
也没有一道神秘的光把他吸走。
记忆像视频播放到一半突然被人拔掉硬盘,断得干干净净。
“我记得自己是大学生。”
宁诚慢慢说道。
“应该在宿舍。”
“我记得自己是大学生,”宁诚慢慢说道,“应该在宿舍。
“大学生?”
赫默对这个词没有表现出陌生,只是等待下文。
“我还记得的名字,住过的地方,认识的人。”
宁诚低头看着不属于自己的双手。
“但是这个身体不是我的。”
“我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住过的地方,认识的人,”宁诚低头看着不属于自己的双手,“但是这个身体不是我的。”
赫默没接话,只把检测终端拿得更近。宁诚被她看得越来越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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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我现在把所有可能性都告诉你?”
宁诚想了想
“不希望。”
宁诚想了想:“不希望。”
“那就先不要问。”
回答非常有效率,也毫无安慰作用。宁诚反倒冷静了一点。
至少赫默只是怀疑他,还没把他绑起来,也没拿什么未来科技扫描灵魂。
帐篷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回答非常有效率,也毫无安慰作用。宁诚反倒冷静了一点。至少赫默只是怀疑他,还没把他绑起来,也没拿什么未来科技扫描灵魂。帐篷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赫默医生!”
隔热布帘被掀开,一团浅金色的影子跑了进来。
隔热布帘被掀开,一团浅金色的影子跑了进来。女孩怀里抱着一个银色箱子,淡金色长发有些凌乱,狐狸般的耳朵因为紧张而直直竖着。最显眼的还是她身后的尾巴。宁诚的视线跟着移过去:一条、两条、三条……它们太蓬松,在狭小空间里挤成一团。数到第五条时,他彻底乱了。铃兰。
女孩怀里抱着一个银色箱子,淡金色长发有些凌乱,狐狸般的耳朵因为紧张而直直竖着
最显眼的还是她身后的尾巴。宁诚的视线跟着移过去:一条、两条、三条……它们太蓬松,在狭小空间里挤成一团。数到第五条时,他彻底乱了。
铃兰。
认出她并不困难。真正困难的是控制自己的脑子。一个本应存在于游戏里的小姑娘站在面前,他居然在想,这些尾巴打理起来要用多少洗发水。
铃兰看见他已经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认出她并不困难。真正困难的是控制自己的脑子。一个本应存在于游戏里的小姑娘站在面前,他居然在想,这些尾巴打理起来要用多少洗发水。铃兰看见他已经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博士,您感觉怎么样?”
又是博士。
宁诚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又是博士。宁诚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我……”
他想说自己不是。
可看见铃兰担忧的神情后,话到了嘴边又停住了。
铃兰看上去也一夜没睡。衣角沾着泥,手臂外侧有一道浅浅的擦痕,尾巴尖上还粘着几片焦叶,开口时仍努力维持着礼貌柔和的语气。
他想说自己不是。可看见铃兰担忧的神情后,话到了嘴边又停住了。铃兰看上去也一夜没睡。衣角沾着泥,手臂外侧有一道浅浅的擦痕,尾巴尖上还粘着几片焦叶,开口时仍努力维持着礼貌柔和的语气。
宁诚已经到嘴边的“我不是博士”又咽了回去。告诉她“你们的博士可能没了,现在这具身体里装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大学生”,未免太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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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一直在附近等着。”
宁诚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点头。
帐篷外紧接着响起一声沉重的金属碰撞。
宁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帐篷外紧接着响起一声沉重的金属碰撞
“铃兰,帮忙抬一下布帘!”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
铃兰连忙侧身。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方形盾牌从帐篷入口挤了进来。
盾牌后面跟着一个奶油色短发、头顶生着圆圆熊耳的少女。
她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宽的物资箱,左手拖着盾牌,右手则端着一只冒热气的金属杯。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铃兰连忙侧身。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方形盾牌从帐篷入口挤了进来。盾牌后面跟着一个奶油色短发、头顶生着圆圆熊耳的少女。她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宽的物资箱,左手拖着盾牌,右手则端着一只冒热气的金属杯。
“博士醒了吗?”
古米探出脑袋。
看见宁诚坐在床上,她立刻笑了起来。
古米探出脑袋。看见宁诚坐在床上,她立刻笑了起来。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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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怎么样?”
宁诚下意识问。
古米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瞬。
宁诚下意识问。古米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瞬。
“很有营养!”
宁诚懂了。
这不是对味道的回答。
赫默把杯子接过来,先用检测器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交给宁诚。
宁诚懂了。这不是对味道的回答。赫默把杯子接过来,先用检测器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交给宁诚。
“慢慢喝。”
宁诚抿了一口。
液体温热。
盐、糖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金属味同时在嘴里扩散,像三个互不认识的人被强行塞进同一场相亲。
他艰难地咽下去。
古米期待地看着他。
宁诚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里混着盐、糖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金属味,像三个互不认识的人被强行塞进同一场相亲。他迎着古米期待的目光,艰难地咽了下去
“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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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情况也不是不行。”
宁诚决定不继续深究。
远处再次传来金属扭曲声。
这一次持续了很久。
像某个庞然大物正在山谷深处缓慢翻身。
赫默立刻转过头。
悬在她身后的医疗无人机发出急促提示音。
一行红色警告投射在隔热布上。
宁诚决定不继续深究。远处再次传来金属扭曲声,这一次持续了很久,像某个庞然大物正在山谷深处缓慢翻身。赫默立刻转过头,悬在她身后的医疗无人机发出急促提示音,一行红色警告随即投射在隔热布上。
【外部温度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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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继续躺着。”
宁诚很想接受这个建议刚穿越,头疼,身份不明,外面还有一艘不知什么东西在持续爆炸换谁都该老实躺着。
可帐篷外的低沉轰鸣没给他这份安稳。铃兰和古米也都在等赫默的判断。
宁诚很想接受这个建议刚穿越,头疼,身份不明,外面还有一艘不知什么东西在持续爆炸换谁都该老实躺着。可帐篷外的低沉轰鸣没给他这份安稳,铃兰和古米也都在等赫默的判断。
“我也去。”
宁诚说。
赫默皱了皱眉。
宁诚说。赫默皱了皱眉。
“你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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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动就立刻停下。”
宁诚掀开毯子。
双脚踩到泥地时,膝盖微微发软。
铃兰立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宁诚掀开毯子。双脚踩到泥地时,膝盖微微发软。铃兰立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博士,小心。”
“谢谢。”
宁诚借着她的力气站稳。这具身体比原来轻盈许多,肌肉控制也更好,只是脑袋依旧像塞着一团随时会膨胀的棉花。
宁诚借着她的力气站稳。这具身体比原来轻盈许多,肌肉控制也更好,只是脑袋依旧像塞着一团随时会膨胀的棉花。古米走在前面掀开隔热布帘,阳光和热浪同时扑了进来。宁诚眯起眼。然后,他看见了那艘船,或者说,看见了那艘登陆舰还留在地面上的部分。
古米走在前面掀开隔热布帘,阳光和热浪同时扑了进来
黑色舰体斜插进山谷,前半部分撞入山壁,尾部则沿着坠毁轨迹拖出一道数公里长的伤痕。宁诚第一眼根本找不到可以衡量它的尺度。远处裸露出的某段舰体,看起来像一栋倒塌的高楼。可当旁边一棵数十米高的大树被火焰照亮时,他才发现那段“高楼”只不过是舰体表面的一块凸起结构。主舰壳体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宁诚眯起眼
蓝白色火焰从裂口中喷出,又被某种半透明的应急隔离场压回去。大量黑烟翻涌升空,在山谷上方形成一片厚重云层;断裂模块散落在附近,金属碎片插进泥土,森林则被硬生生犁出一条宽阔空地。几台自动工程机械正在远处运作
然后,他看见了那艘船,或者说,看见了那艘登陆舰还留在地面上的部分
它们有的形似多足蜘蛛,有的则像没有驾驶室的装甲车辆,不断喷洒白色抑制剂,试图控制火势。其中一台少了两条腿,仍用剩余支撑缓慢爬行;另一台走到一半突然停住,机体冒出黑烟,随后无声无息地趴在地上
黑色舰体斜插进山谷,前半部分撞入山壁,尾部则沿着坠毁轨迹拖出一道数公里长的伤痕
宁诚第一眼根本找不到可以衡量它的尺度。
远处裸露出的某段舰体,看起来像一栋倒塌的高楼。可当旁边一棵数十米高的大树被火焰照亮时,他才发现那段“高楼”只不过是舰体表面的一块凸起结构。
主舰壳体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蓝白色火焰从裂口中喷出,又被某种半透明的应急隔离场压回去。大量黑烟翻涌升空,在山谷上方形成一片厚重云层。
一些断裂模块散落在附近。
金属碎片插进泥土。
森林被硬生生犁出一条宽阔空地。
几台自动工程机械正在远处运作。
它们有的形似多足蜘蛛,有的则像没有驾驶室的装甲车辆。机械不断喷洒白色抑制剂,试图控制火势。
其中一台机械少了两条腿,仍在用剩余支撑缓慢爬行。
另一台走到一半突然停住,机体冒出黑烟,随后无声无息地趴在地上。
宁诚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早就听见了爆炸,也知道有艘船坠毁,可那些话加起来都不及眼前这一幕直接。
这哪里是普通的飞行器。分明是一座会飞的自动化工业基地,如今从天上摔了下来,还在燃烧。
宁诚下意识后退半步,呼吸也跟着发紧。烟是一回事;更要命的是,这个庞然大物似乎还和他有关。
宁诚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早就听见了爆炸,也知道有艘船坠毁,可那些话加起来都不及眼前这一幕直接。这哪里是普通的飞行器,分明是一座会飞的自动化工业基地,如今从天上摔了下来,还在燃烧。宁诚下意识后退半步,呼吸也跟着发紧:烟是一回事,更要命的是,这个庞然大物似乎还和他有关
“这是什么?”
声音很轻。
赫默看了他一眼。
声音很轻地问。赫默看了他一眼
“开拓用大型先遣登陆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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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舰呢?”
这句话出口,古米和铃兰都安静下来。
赫默望向被烟云遮蔽的天空。
这句话出口,古米和铃兰都安静下来。赫默望向被烟云遮蔽的天空。
“失联。”
@@ -520,27 +312,15 @@
“无法判断。”
宁诚看着赫默。
宁诚看着赫默。赫默也看着他。她不是故意敷衍,眼下能给出的答案确实只有“无法判断”。宁诚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醒来以前,他还在担心课程作业和下个月的生活费。现在身体换了,身边站着三个本该是游戏角色的人;头顶可能有一艘生死不明的母舰,脚下这艘几百米长的登陆舰则快烧成了大型篝火。
赫默也看着他。她不是故意敷衍,眼下能给出的答案确实只有“无法判断”
宁诚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
醒来以前,他还在担心课程作业和下个月的生活费。现在身体换了,身边站着三个本该是游戏角色的人;头顶可能有一艘生死不明的母舰,脚下这艘几百米长的登陆舰则快烧成了大型篝火。
这时候要是再跳出一个系统告诉他“请开始建设异世界工业帝国”,宁诚大概会直接躺回去。
然而真的有东西跳了出来。
一行淡蓝色文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的视野中央。
这时候要是再跳出一个系统告诉他“请开始建设异世界工业帝国”,宁诚大概会直接躺回去。然而真的有东西跳了出来。一行淡蓝色文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的视野中央
【检测到授权人员恢复意识】
【正在进行身份验证】
宁诚吓得身体猛地一僵。
铃兰立刻察觉。
宁诚吓得身体猛地一僵,铃兰立刻察觉
“博士?”
@@ -548,11 +328,7 @@
“看见什么?”
宁诚抬手在眼前挥了一下。
蓝色文字仍然悬在那里。
只对他可见。
宁诚抬手在眼前挥了一下。蓝色文字仍然悬在那里。只对他可见。
【神经接口连接异常】
@@ -578,11 +354,7 @@
“它说正在进行身份验证。”
赫默立刻拿出终端。
铃兰和古米也靠近了一点。
几秒后,新的文字出现。
赫默立刻拿出终端。铃兰和古米也靠近了一点。几秒后,新的文字出现。
【身份编码确认】
@@ -592,15 +364,11 @@
【等待指令】
宁诚盯着“最高现场权限”六个字。
他只觉得额头开始冒汗。
宁诚盯着“最高现场权限”六个字。他只觉得额头开始冒汗。
“最高现场权限。”
他慢慢说道。
赫默看了一眼终端。
他慢慢说道。赫默看了一眼终端。
“外部系统刚刚同步了博士权限。”
@@ -614,13 +382,7 @@
“这句话完全没有安慰效果。”
远处突然响起一连串爆炸。
登陆舰左侧喷出一道明亮火柱。
原本维持隔离的半透明屏障剧烈闪烁,边缘开始出现断裂般的黑色纹路。
赫默的终端立刻发出警报。
远处突然响起一连串爆炸。登陆舰左侧喷出一道明亮火柱。原本维持隔离的半透明屏障剧烈闪烁,边缘开始出现断裂般的黑色纹路。赫默的终端立刻发出警报。
【外部抑制场能量不足】
@@ -644,19 +406,7 @@
“这里不够远。”
宁诚立刻想说那就跑。
这几乎是本能。
既然这里不安全,就离开。
离得越远越好。
管它什么登陆舰,什么工业模块。
人先活下来再说。
可他刚要开口,视野中的系统再次弹出窗口。
宁诚立刻想说那就跑。这几乎是本能。既然这里不安全,就离开。离得越远越好。管它什么登陆舰,什么工业模块。人先活下来再说。可他刚要开口,视野中的系统再次弹出窗口。
【检测到抑制场能量不足】
@@ -670,17 +420,11 @@
【警告:第三方案可能造成未知环境污染】
三个选项,没有说明书,也没有新手教程界面右下角甚至连个咨询在线客服的小图标都没有。
宁诚盯着那些字。
手心开始出汗。
三个选项,没有说明书,也没有新手教程界面右下角甚至连个咨询在线客服的小图标都没有。宁诚盯着那些字,手心开始出汗。
“系统给了三个方案。”
他把内容复述出来。
赫默立刻说道:
他把内容复述出来。赫默立刻说道:
“不能关闭抑制场。”
@@ -714,21 +458,11 @@
“可能。”
宁诚觉得自己的大脑开始发麻。
所有选项都可能炸。
可不选,七分钟后也可能炸。
这哪是选择题。分明是三只长得一样的箱子,至少一只装着炸弹,出题人还贴心地注明:不选也炸。
宁诚觉得自己的大脑开始发麻:所有选项都可能炸,可不选,七分钟后也可能炸。这哪是选择题,分明是三只长得一样的箱子,至少一只装着炸弹,出题人还贴心地注明:不选也炸
“博士。”
铃兰轻轻拉住他的袖口。
宁诚低头。
她仰头看着他,金色眼睛里有明显的不安,却没有催促。
铃兰轻轻拉住他的袖口。宁诚低头。她仰头看着他,金色眼睛里有明显的不安,却没有催促。
“您不用一个人判断。”
@@ -760,9 +494,7 @@
“提出专业判断的人也需要负责。”
宁诚愣住了。赫默说得依旧平静,像在陈述一项检查结果,却实实在在从他肩上接走了一部分责任。
古米举起手。
宁诚愣住了。赫默说得依旧平静,像在陈述一项检查结果,却实实在在从他肩上接走了一部分责任;古米也跟着举起手
“古米也负责!”
@@ -770,15 +502,7 @@
“我也是。”
宁诚看着三人。他依然害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更谈不上忽然有了什么领袖觉悟。
系统窗口里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五分三十二秒。
五分三十一秒。
没有时间等他适应。
宁诚看着三人。他依然害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更谈不上忽然有了什么领袖觉悟。系统窗口里的倒计时还在继续,从五分三十二秒跳到五分三十一秒,根本没有时间等他适应。
“选择第二方案。”
@@ -792,25 +516,7 @@
取消。
宁诚盯着确认按钮。
手指抬起,又停住。
万一系统真的把什么地方弄错了呢?
万一按下去以后,远程勘探模块不是关闭,而是直接爆掉呢?
万一这个权限只识别身体,真正的博士原本知道另一套隐藏操作呢?
赫默没有催他。
铃兰和古米也没有说话。
只有远处的火焰在咆哮。
倒计时跳到五分零二秒。
宁诚咬了咬牙,按下确认。
宁诚盯着确认按钮。手指抬起,又停住。万一系统真的把什么地方弄错了呢?万一按下去以后,远程勘探模块不是关闭,而是直接爆掉呢?万一这个权限只识别身体,真正的博士原本知道另一套隐藏操作呢?赫默没有催他。铃兰和古米也没有说话。只有远处的火焰在咆哮。倒计时跳到五分零二秒。宁诚咬了咬牙,按下确认。
【指令接受】
@@ -818,27 +524,9 @@
【能源重定向中】
登陆舰表面的几处灯光依次熄灭。
登陆舰表面的几处灯光依次熄灭,山谷另一端,某座原本勉强保持完整的圆形设备也彻底暗了下去。几秒后,新的蓝色光线沿舰体表面亮起,像血液重新流入一具垂死的身体。半透明抑制场猛地收缩,宁诚的心脏也跟着一缩;下一刻,屏障重新稳定下来,冲出裂口的火焰被一点点压回舰体内部,自动消防机械也重新启动
山谷另一端,某座原本勉强保持完整的圆形设备彻底暗了下去
几秒后,新的蓝色光线沿舰体表面亮起,像血液重新流入一具垂死的身体。
半透明抑制场猛地收缩。
宁诚心脏也跟着一缩。
下一刻,屏障重新变得稳定。
冲出裂口的火焰被一点点压回舰体内部。
自动消防机械重新启动。
大量白色抑制剂喷向燃烧区域。
警报声停止。
系统文字发生变化。
大量白色抑制剂喷向燃烧区域。警报声停止。系统文字发生变化
【外部抑制场恢复】
@@ -1,38 +1,26 @@
# 002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远处,淡蓝色的抑制场重新包裹住登陆舰裂开的外壳失控的火焰被压回舰内,几台刚刚停摆的消防机械再次爬动起来,将大片白色抑制剂喷向高温区域。
成功了。登陆舰没有爆炸,他们也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宁诚盯着那层稳定下来的光幕,直到双腿忽然一软。
远处,淡蓝色的抑制场重新包裹住登陆舰裂开的外壳失控的火焰被压回舰内,几台刚刚停摆的消防机械再次爬动起来,将大片白色抑制剂喷向高温区域。成功了:登陆舰没有爆炸,他们也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宁诚盯着那层稳定下来的光幕,直到双腿忽然一软。
“博士!”
铃兰及时扶住了他,没能完全接住。
宁诚还是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铃兰及时扶住了他,没能完全接住,宁诚还是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没事。”
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飘,手也抖得厉害。
古米连忙蹲下来,伸手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飘,手也抖得厉害。古米连忙蹲下来,伸手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博士不要怕,已经安全啦!”
啪!
宁诚上半身猛地向前一栽,险些把脸埋进草里。
铃兰赶紧从正面托住他。
宁诚上半身猛地向前一栽,险些把脸埋进草里。铃兰赶紧从正面托住他。
“古米,轻一点!”
“古米已经很轻了……”
古米看了看自己的手,熊耳有些心虚地垂了下来。
赫默走过来,用检测仪扫过宁诚的颈侧。
古米看了看自己的手,熊耳有些心虚地垂了下来。赫默走过来,用检测仪扫过宁诚的颈侧。
“心率过快,肌肉紧张,手指轻微痉挛。”
@@ -48,23 +36,13 @@
“你刚才说了两次没事。”
宁诚接过铃兰递来的水杯,决定不再和医生争论自己到底有没有事。
他喝了几口,胸口那阵猛烈的心跳终于缓下来一点。
远处登陆舰仍在燃烧。
火势只是暂时受控,远没到熄灭的时候。黑烟仍从破损舰体里往外涌,山谷上方一片暗灰。
宁诚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
宁诚接过铃兰递来的水杯,决定不再和医生争论自己到底有没有事。他喝了几口,胸口那阵猛烈的心跳终于缓下来一点。远处的登陆舰仍在燃烧,火势只是暂时受控,远没到熄灭的时候;黑烟不断从破损舰体里往外涌,把山谷上方染成一片暗灰。宁诚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
“我们能不能离它远一点?”
“可以。”
赫默回答得很干脆。
宁诚刚准备松口气,她又补了一句:
赫默回答得很干脆。宁诚刚准备松口气,她又补了一句:
“然后在几天内失去净水、食物、医疗设备和能源补充。”
@@ -76,47 +54,23 @@
“把临时落脚点移到那里。能遮挡热浪和小型碎片,也不会离舰体太远。温度允许后,我们可以第一时间返回。”
宁诚看向那面岩壁。
距离登陆舰大约四百米,后方还有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
那里离飞船不远,又避开了正对裂口的位置。
宁诚看向那面岩壁。距离登陆舰大约四百米,后方还有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那里离飞船不远,又避开了正对裂口的位置。
“那就搬。”
他说完,又习惯性看向赫默。
赫默没有反对。
他说完,又习惯性看向赫默。赫默没有反对。
“合理。”
宁诚这才稍微放心。
宁诚这才稍微放心。他还不习惯从自己嘴里说出命令,尤其在场另外三个人看起来都比他清楚该做什么。要搬的东西并不算多:一套折叠医疗设备、几只紧急物资箱、一台便携终端,还有宁诚醒来时躺着的折叠床。可赫默离不开监控终端,铃兰还要留意周围的源石反应和异常动静,搬运的重活几乎全落到了古米身上。
他还不习惯从自己嘴里说出命令,尤其在场另外三个人看起来都比他清楚该做什么
要搬的东西并不算多:一套折叠医疗设备、几只紧急物资箱、一台便携终端,还有宁诚醒来时躺着的折叠床。
可赫默离不开监控终端,铃兰还要留意周围的源石反应和异常动静,搬运的重活几乎全落到了古米身上。
她一只手拎起两只物资箱,另一只手拖着盾牌,背上还挂着折叠床,像一座突然学会走路的仓库。
宁诚看得眼皮直跳。
她一只手拎着两只物资箱,另一只手拖着盾牌,背上还挂着折叠床,活像一座突然学会走路的仓库,看得宁诚眼皮直跳
“要不分两次?”
“可是分两次就要走两趟呀。”
古米认真回答。
这句话在数学上没有任何问题。
宁诚一时竟找不到反驳角度。
他只好挑了一只最小的工具箱。
提起来以后,手臂还是明显一沉。
古米回头看了他一眼。
古米认真回答。这句话在数学上没有任何问题。宁诚一时竟找不到反驳角度。他只好挑了一只最小的工具箱。提起来以后,手臂还是明显一沉。古米回头看了他一眼。
“博士,要帮忙吗?”
@@ -126,21 +80,9 @@
“这个我搬得动。”
至少不能让四个人里唯一没有明确专业能力的人,连一只小箱子都搬不走。
至少不能让四个人里唯一没有明确专业能力的人,连一只小箱子都搬不走。新落脚点靠着岩壁。古米放下物资,开始重新展开环境隔离棚。铃兰蹲在旁边,将散落的固定钉一枚枚捡回来。一阵风从山谷里卷过。半展开的隔热布突然鼓起,支架向侧面倒下。铃兰连忙起身。
新落脚点靠着岩壁
古米放下物资,开始重新展开环境隔离棚。铃兰蹲在旁边,将散落的固定钉一枚枚捡回来。
一阵风从山谷里卷过。
半展开的隔热布突然鼓起,支架向侧面倒下。
铃兰连忙起身。
她身后的九条尾巴却有两条被布料卷住,另一条又勾住了支架。
她刚迈出一步,整座隔离棚便跟着移动了一小截。
她身后的九条尾巴却有两条被布料卷住,另一条又勾住了支架;才迈出一步,整座隔离棚便跟着移动了一小截
“请等一下。”
@@ -152,15 +94,7 @@
“别动,我帮你解开。”
他抓住支架,小心向外抽。
铃兰的一条尾巴顺利脱开。
另外两条却因为角度变化,缠得更紧了。
宁诚停住动作。
铃兰回头看了看。
他抓住支架,小心向外抽。铃兰的一条尾巴顺利脱开。另外两条却因为角度变化,缠得更紧了。宁诚停住动作。铃兰回头看了看。
“博士。”
@@ -170,11 +104,7 @@
“我也发现了。”
九条尾巴挤在一起时,远比看上去难以区分。
宁诚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解开的是哪一条。
古米放下盾牌走过来,观察片刻。
九条尾巴挤在一起时,远比看上去难以区分。宁诚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解开的是哪一条。古米放下盾牌走过来,观察片刻。
“把支架掰开就好了吧?”
@@ -184,11 +114,7 @@
“完整支架只剩四根。”
古米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最后还是铃兰自己慢慢调整尾巴,宁诚托住支架,两人才总算从隔热布里脱身。
铃兰抱住尾巴检查了一遍。
古米立刻把手收了回去。最后还是铃兰自己慢慢调整尾巴,宁诚托住支架,两人才总算从隔热布里脱身。她抱住尾巴,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受伤。”
@@ -214,21 +140,9 @@
“那我们意见一致。”
赫默似乎不打算继续讨论这种没有医学价值的问题,重新低头查看温度曲线。
赫默似乎不打算继续讨论这种没有医学价值的问题,重新低头查看温度曲线。铃兰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她大概在笑。半个小时后,新的落脚点总算搭了起来,虽然一侧支架明显偏低,入口也歪得不太规整,好歹不会被下一阵风直接卷走。古米将盾牌靠在岩壁边,开始整理加热器和食物。
铃兰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她大概在笑。
半个小时后,新的落脚点总算搭了起来。一侧支架明显偏低,入口也歪得不太规整,好歹不会被下一阵风直接卷走。
古米将盾牌靠在岩壁边,开始整理加热器和食物。
宁诚坐到工具箱上,刚松一口气,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焦味。
他转头看去。
古米正从加热器旁捡起一块边缘发黑的压缩食品。
宁诚坐到工具箱上,刚松一口气,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焦味。他转头看去。古米正从加热器旁捡起一块边缘发黑的压缩食品
“这个还能吃吗?”
@@ -240,9 +154,7 @@
“古米很有经验。”
不知道为什么,“很有经验”反而让宁诚更加不安。
赫默看了一眼加热器。
不知道为什么,“很有经验”反而让宁诚更加不安。赫默看了一眼加热器。
“自动温控损坏,不能无人看管。”
@@ -256,39 +168,19 @@
“但是浪费食物不好。”
两个人围绕那一小块焦黑边缘展开了短暂争论。
宁诚听着听着,胃里忽然发出一声十分清晰的响动。
三人同时看向他。
宁诚按住肚子。
两个人围绕那一小块焦黑边缘展开了短暂争论,宁诚听着听着,胃里忽然发出一声十分清晰的响动。三人同时看向他,他只好按住肚子
“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吃点东西?”
从醒来到现在,他只喝过一杯味道可疑的补充液赫默她们则忙了整整一夜:赫默眼里的血丝更重了,铃兰坐下后,尾巴半天才动一下;古米看着精神,刚才放下物资时却喘了好一阵。
从醒来到现在,他只喝过一杯味道可疑的补充液赫默她们则忙了整整一夜:赫默眼里的血丝更重了,铃兰坐下后,尾巴半天才动一下;古米看着精神,刚才放下物资时却喘了好一阵。宁诚望了一眼仍在燃烧的登陆舰,火势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会下降,外面是什么情况也没人知道。麻烦一件没少,肚子却不能靠紧张填饱。
宁诚望了一眼仍在燃烧的登陆舰。
火势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会下降,外面是什么情况也没人知道。麻烦一件没少,肚子却不能靠紧张填饱。
“事已至此。”
宁诚认真说道。
“先吃饭吧。”
“事已至此,”宁诚认真说道,“先吃饭吧。”
古米眼睛立刻亮了。
“好!”
她蹲到加热器旁,将压缩食品切碎,放进一只小锅里,又加入净水和几片脱水蔬菜。
锅很快冒出热气。
宁诚原以为应急食品会是一团只能靠意志咽下去的糊,没想到煮开后气味还不错,至少闻着像食物。
古米搅动汤锅时格外认真。
她蹲到加热器旁,将压缩食品切碎,放进一只小锅里,又加入净水和几片脱水蔬菜。锅很快冒出热气。宁诚原以为应急食品会是一团只能靠意志咽下去的糊,没想到煮开后气味还不错,至少闻着像食物。古米搅动汤锅时格外认真。
“水不能加太多,不然味道会淡。”
@@ -300,9 +192,7 @@
“你刚才准备把自己的份量减少。”
古米握着勺子的动作一僵。
宁诚看了看她,又看向赫默。
古米握着勺子的动作一僵。宁诚看了看她,又看向赫默。
“她为什么要减少?”
@@ -326,31 +216,13 @@
“知道了。”
宁诚听明白了。赫默的关心大概也归医疗规定管,必须强制执行。
宁诚听明白了。赫默的关心大概也归医疗规定管,必须强制执行。汤煮好后,四个人围着加热器坐下。没有桌子,碗便放在各自膝盖上。登陆舰燃烧产生的低沉轰鸣仍在远处持续,偶尔夹杂几声金属断裂。但岩壁挡住了大部分热浪。锅里升起的白色热气,让这块临时落脚点第一次有了点营地的样子。宁诚吹了吹汤,喝了一口。
汤煮好后,四个人围着加热器坐下
没有桌子,碗便放在各自膝盖上。
登陆舰燃烧产生的低沉轰鸣仍在远处持续,偶尔夹杂几声金属断裂。
但岩壁挡住了大部分热浪。
锅里升起的白色热气,让这块临时落脚点第一次有了点营地的样子。
宁诚吹了吹汤,喝了一口。
味道很淡。
压缩食品被煮开后有些像泡软的饼干,脱水蔬菜则提供了一点勉强能被称为清香的东西。
放在这座还冒着烟的山谷里,已经算得上豪华。
味道很淡,压缩食品被煮开后有些像泡软的饼干,脱水蔬菜则添了一点勉强能称为清香的味道。不过放在这座还冒着烟的山谷里,这顿饭已经算得上豪华
“好喝。”
宁诚说道。
古米立刻露出笑容。
宁诚说道。古米立刻露出笑容。
“真的?”
@@ -360,9 +232,7 @@
“厨房模块还活着?”
宁诚问。
赫默看向登陆舰。
宁诚问。赫默看向登陆舰。
“未知。”
@@ -372,17 +242,7 @@
“只要锅还在,也可以想办法。”
宁诚低头看了看她那面厚重盾牌。
特殊情况拿来当锅,似乎不是一句玩笑。
铃兰坐在一旁,小口喝汤。
她的尾巴铺在身后,最外侧一条偶尔轻轻扫过地面。
宁诚看了两眼。
铃兰很快注意到。
宁诚低头看了看她那面厚重盾牌。特殊情况拿来当锅,似乎不是一句玩笑。铃兰坐在一旁,小口喝汤。她的尾巴铺在身后,最外侧一条偶尔轻轻扫过地面。宁诚看了两眼。铃兰很快注意到。
“博士?”
@@ -404,15 +264,11 @@
“那为什么还要数?”
宁诚回答不上来。
总不能说看见一个真正的九尾狐女孩后,大脑会自动执行“确认确实有九条”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程序。
宁诚回答不上来。总不能说看见一个真正的九尾狐女孩后,大脑会自动执行“确认确实有九条”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程序。
“习惯。”
他最后说道。
铃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他最后说道。铃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偶尔可以数。”
@@ -420,13 +276,7 @@
“但是不要一直看。”
她的耳朵微微泛红。
宁诚赶紧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汤里。
赫默坐在最靠近终端的位置,一边喝汤,一边查看登陆舰数据。
宁诚看了她一会儿。
她的耳朵微微泛红。宁诚赶紧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汤里。赫默坐在最靠近终端的位置,一边喝汤,一边查看登陆舰数据。宁诚看了她一会儿。
“吃饭的时候也要工作?”
@@ -438,37 +288,19 @@
“那先吃完。”
赫默抬起眼睛。
宁诚下意识想补一句“只是建议”。
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赫默看了他片刻,将终端屏幕朝下放在身旁。
赫默抬起眼睛。宁诚下意识想补一句“只是建议”。话到嘴边,又忍住了。赫默看了他片刻,将终端屏幕朝下放在身旁。
“警报保持开启。”
“够了。”
宁诚喝了一口汤。成为博士以后,他大概还是第一次让赫默暂时放下工作,虽然只有几分钟。
饭吃到一半时,登陆舰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
古米握着勺子的手顿时停住。
她的熊耳向后压低,身体在瞬间绷紧。
赫默拿起终端。
宁诚喝了一口汤。成为博士以后,他大概还是第一次让赫默暂时放下工作,虽然只有几分钟。饭吃到一半时,登陆舰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古米握着勺子的手顿时停住,熊耳向后压低,身体也在瞬间绷紧;赫默随即拿起终端。
“外层结构冷却断裂,没有新的能源异常。”
“那就好。”
古米立刻笑了笑,低头继续喝汤,像是怕谁看见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
宁诚没有说什么。
只是把汤锅向她那边推了一点。
古米立刻笑了笑,低头继续喝汤,像是怕谁看见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宁诚没有说什么,只把汤锅向她那边推了一点。
“再盛一些。”
@@ -476,25 +308,13 @@
“赫默刚刚说要按正常份量。”
古米看了看赫默。
赫默没有抬头。
古米看了看赫默。赫默没有抬头。
“执行。”
古米只好又给自己加了半碗。
古米只好又给自己加了半碗。宁诚也低头喝了一口。碗沿偶尔碰到勺子,锅里还冒着热气。远处的登陆舰仍在燃烧,可至少这几分钟里,四个人都坐在同一口锅旁。
宁诚也低头喝了一口。碗沿偶尔碰到勺子,锅里还冒着热气。远处的登陆舰仍在燃烧,可至少这几分钟里,四个人都坐在同一口锅旁
“博士。”
铃兰忽然放下了碗。
她的耳朵直直竖起。
铺在身后的九条尾巴也同时停止摆动。
宁诚抬头。
“博士。”铃兰忽然放下碗,耳朵直直竖起,铺在身后的九条尾巴也同时停止了摆动,宁诚随即抬头
“怎么了?”
@@ -502,9 +322,7 @@
“有人。”
古米立刻抓住靠在旁边的盾牌。
赫默拿起终端。
古米立刻抓住靠在旁边的盾牌。赫默拿起终端。
“距离?”
@@ -514,13 +332,7 @@
“但是数量很多。”
赫默调出环境监测。
屏幕上只有登陆舰附近一小片区域,其余地方都是无法读取的灰色。
远程勘探模块已经在刚才的能源重定向中关闭了。
宁诚盯着那片灰色。
赫默调出环境监测。屏幕上只有登陆舰附近一小片区域,其余地方都是无法读取的灰色。远程勘探模块已经在刚才的能源重定向中关闭了。宁诚盯着那片灰色。
“如果勘探模块还开着……”
@@ -552,25 +364,11 @@
“释放。”
附近一只覆盖着灰尘的金属舱缓缓打开。
一台小型无人机升到半空。
它向左一歪,原地转过半圈,一头栽进草丛。
草叶里冒出一缕白烟。
宁诚盯着草丛里那缕白烟看了两秒。
附近一只覆盖着灰尘的金属舱缓缓打开,一台小型无人机升到半空,却先向左一歪,原地转过半圈,随即一头栽进草丛,草叶里很快冒出一缕白烟。宁诚盯着那缕白烟看了两秒
“实际情况确实更差。”
古米跑过去,把无人机从草里捡起来。
赫默重新调整了底部接口。
第二次启动时,古米在无人机倾斜的瞬间伸手推了一下。
无人机摇摇晃晃升上天空,终于没有再次坠毁。
古米跑过去,把无人机从草里捡起来,赫默则重新调整了底部接口。第二次启动时,古米看准无人机倾斜的瞬间伸手推了一把,它这才摇摇晃晃升上天空,没有再次坠毁
“成功了!”
@@ -582,25 +380,11 @@
“外部人工校准。”
赫默回答。
赫默回答。古米对这个称呼非常满意。无人机逐渐飞出山谷,画面投到终端上。浓密山林从镜头下方掠过,随后是曲折的土路、浑浊的河流和一块块形状规整的农田。农田旁挤着低矮房屋,茅草顶和深色瓦片之间升起几缕炊烟。宁诚握着碗的手停住了。这里有人,而且离得很近。无人机继续沿坠毁轨迹向外搜索。
古米对这个称呼非常满意
一块原本散落在土路边的外层碎片被人拖动过,泥地上还留着新鲜脚印,说明已经有人接近过登陆舰外围,或许还带走了东西。镜头越过一片树林,土路尽头升起大片灰黄色烟尘,下面是一支前后拉得很开的长队,人数不少,动作却不散乱
无人机逐渐飞出山谷,画面投到终端上。浓密山林从镜头下方掠过,随后是曲折的土路、浑浊的河流和一块块形状规整的农田
农田旁挤着低矮房屋,茅草顶和深色瓦片之间升起几缕炊烟。宁诚握着碗的手停住了。
这里有人,而且离得很近。
无人机继续沿坠毁轨迹向外搜索。
一块原本散落在土路边的外层碎片被人拖动过,泥地上留着新鲜脚印。有人已经接近过登陆舰外围,或许还带走了东西。
镜头越过一片树林。土路尽头升起大片灰黄色烟尘,下面是一支前后拉得很开的长队,人数不少,动作却不散乱。
阳光偶尔从树叶间落下,照亮人群肩头整齐排列的细长金属物。宁诚起初以为那是工具,看了几眼才意识到,那些东西很可能是枪。
赫默启动数量估算。
阳光偶尔从树叶间落下,照亮人群肩头整齐排列的细长金属物。宁诚起初以为那是工具,看了几眼才意识到,那些东西很可能是枪。赫默启动数量估算
【可见目标:六十七】
@@ -618,25 +402,11 @@
“也可能更快。”
锅里还剩一点汤,古米却已经站了起来,盾牌挡在身侧铃兰握住法杖望着山谷入口,赫默则放大无人机画面,试图辨认对方的服装和装备。
宁诚低头看看自己的碗。刚才还觉得温暖的汤,此刻忽然没了味道。
所有人再次看向他。
宁诚沉默几秒,端起碗,将剩下的汤一口喝完。
有些烫。
但现在没时间慢慢吹了。
他放下空碗。
锅里还剩一点汤,古米却已经站了起来,盾牌挡在身侧铃兰握住法杖望着山谷入口,赫默则放大无人机画面,试图辨认对方的服装和装备。宁诚低头看看自己的碗,刚才还觉得温暖的汤,此刻忽然没了味道。所有人再次看向他,他沉默几秒,端起碗将剩下的汤一口喝完,烫得舌尖发麻也顾不上慢慢吹了。
“先把饭吃完。”
古米愣了一下。
宁诚指了指锅里剩余的食物。
古米愣了一下。宁诚指了指锅里剩余的食物。
“都吃完。”
@@ -646,8 +416,4 @@
“吃完准备迎客。”
远处道路上,队伍肩头的金属寒光再次从树叶间闪过。
这一次,宁诚看清了其中一部分。
细长的枪身前端,似乎还装着刺刀。
远处道路上,队伍肩头的金属寒光再次从树叶间闪过。这一次宁诚看清了:细长的枪身前端,似乎还装着刺刀。
@@ -2,11 +2,7 @@
宁诚的二战军服知识,主要来自历史课本、抗战影视剧和游戏。让他分辨德军兵种或者苏军制服年份,肯定抓瞎;可白底红日旗、带垂布的军帽,再加上一排装着刺刀的长步枪,已经不需要查资料了。
终端画面中,那支队伍已经走出树林。最前面几名士兵端着步枪,穿军绿色制服绑腿,戴着带垂布的战斗帽。枪口的细长刺刀在阳光下排出一片冷光。
队伍中间还抬着几挺轻机枪,后方有人背着圆筒状装备。宁诚认不出型号,不过按影视剧经验,那东西肯定不是拿来给人打气的。
一面被卷起的军旗从画面中短暂露出。
终端画面中,那支队伍已经走出树林。最前面几名士兵端着步枪,穿军绿色制服、打绑腿,头上戴着带垂布的战斗帽细长刺刀在阳光下排出一片冷光。队伍中间还抬着几挺轻机枪,后方有人背着圆筒状装备;宁诚认不出型号,不过按影视剧经验,那东西肯定不是拿来给人打气的。一面卷起的军旗在画面中短暂露出。
宁诚盯着那面旗,沉默了两秒。
@@ -32,19 +28,11 @@
“蝗虫的蝗。”
这支队伍像沿着烟柱爬来的蝗群,只不过蝗虫通常不带轻机枪,也不会排战斗队形。
赫默把无人机画面放大。
对方并没有直接沿道路冲入山谷。
先头小队在距离坠毁区约一公里的位置停下,两支十余人的队伍分别离开道路,向山谷两侧的林地散开。主队则继续向前,速度明显放慢。
这支队伍像沿着烟柱爬来的蝗群,只不过蝗虫通常不带轻机枪,也不会排战斗队形。赫默把无人机画面放大,只见对方并未直接沿道路冲入山谷:先头小队在距离坠毁区约一公里的位置停下,两支十余人的队伍分别离开道路,向山谷两侧的林地散开,主队则继续向前,速度明显放慢。
“他们正在展开。”
赫默说道。
宁诚看不懂战术,也看得出这群人不是来围观的。
赫默说道。宁诚看不懂战术,也看得出这群人不是来围观的。
“人数呢?”
@@ -68,13 +56,9 @@
“他们为什么直接来这么多人?”
古米已经把剩余物资搬进岩壁后的隔离棚。
古米已经把剩余物资搬进岩壁后的隔离棚。盾牌则立在最外侧,只要伸手便能抓住。
盾牌则立在最外侧,只要伸手便能抓住。
“因为昨天晚上有一艘几百米长的东西从天上砸下来了。”
宁诚说道。
宁诚看着画面:“因为昨天晚上有一艘几百米长的东西从天上砸下来了。”
“换成我,我也不会只派两个片警。”
@@ -84,15 +68,11 @@
“他们是来帮忙的吗?”
古米问。
宁诚看着画面中正在向两翼移动的士兵。
古米问。宁诚看着画面中正在向两翼移动的士兵。
“他们看起来不太像是来帮忙搬家的。”
铃兰站在山谷入口方向,闭上眼睛。
短暂感知后,她轻声说道:
铃兰站在山谷入口方向,闭上眼睛。短暂感知后,她轻声说道:
“很多人很紧张,也很兴奋。”
@@ -104,27 +84,11 @@
“但还没有到立刻攻击的程度。”
宁诚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对方不是一见面便准备开火。
宁诚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对方不是一见面便准备开火。
“除了侦察机,外面还有什么能用?”
赫默已经他们吃饭时完成了初步清点。
她将一份非常简短的列表投射到终端上。
两套完整环境防护服。
一台小型侦察无人机,也就是正在外面飞的那台。
一套便携医疗节点。
一台坠毁后自动弹出的紧急防御节点。
三件个人装备。
以及登陆舰外部设备舱中保存的两支制式防卫武器。
赫默已经他们吃饭时完成了初步清点,随即把结果投到终端上:两套完整环境防护服,一台正在外面飞的小型侦察无人机,一套便携医疗节点,以及一台坠毁后自动弹出的紧急防御节点;除此以外,还有三件个人装备和两支存放在外部设备舱里的制式防卫武器
“防御节点还能工作?”
@@ -138,37 +102,21 @@
“这不是医疗问题。”
宁诚转向古米和铃兰。
古米拍了拍自己的盾牌。
宁诚转向古米和铃兰。古米拍了拍自己的盾牌。
“正面过来的话,古米可以挡住!”
这个回答听着很让人安心,可惜没有具体数字,效果有限。
铃兰说道:
这个回答听着很让人安心,可惜没有具体数字,效果有限。铃兰说道:
“如果只是这些人,我可以限制他们的行动。”
“代价呢?”
赫默立刻问。
铃兰的耳朵稍微低了一点。
赫默立刻问。铃兰的耳朵稍微低了一点。
“不会超过安全范围。”
赫默没有表示相信。
看样子,真打起来时,这个“安全范围”得由她亲自监督。
宁诚看向两支存放在装备箱中的制式武器。
外形与他熟悉的枪支差别很大。
没有明显枪机,也没有传统弹匣。枪身由银灰色金属和黑色复合材料构成,中段嵌着微微发光的能源模块。
其中一支较长,另一支更接近短枪。
赫默没有表示相信。看样子,真打起来时,这个“安全范围”得由她亲自监督。宁诚看向两支存放在装备箱中的制式武器。它们的外形与宁诚熟悉的枪支差别很大,既没有明显枪机,也没有传统弹匣;枪身由银灰色金属和黑色复合材料构成,中段嵌着微微发光的能源模块,其中一支较长,另一支更接近短枪。
“我会用吗?”
@@ -186,9 +134,7 @@
“确实不是。”
宁诚决定不拿。
一个从未真正摸过枪的人,紧张时端着高科技武器,说不定比对面的日军还需要防范。
宁诚决定不拿。一个从未真正摸过枪的人,紧张时端着高科技武器,说不定比对面的日军还需要防范。
“长的给古米。”
@@ -200,17 +146,7 @@
“另一支呢?”
铃兰不适合使用。
赫默需要操作医疗设备,也不像会端着枪冲锋的人。
宁诚最后还是把短枪挂到了自己腰侧。
他没打算射击,主要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四个人里唯一被临时抓来参观的游客。
他试着走了两步。
枪套撞在腿侧,存在感强得令人心慌。
铃兰不适合使用。赫默需要操作医疗设备,也不像会端着枪冲锋的人。宁诚最后还是把短枪挂到了自己腰侧。他没打算射击,主要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四个人里唯一被临时抓来参观的游客;可试着走了两步,枪套撞在腿侧,那份存在感仍强得令人心慌。
“博士。”
@@ -220,9 +156,7 @@
“没有。”
宁诚回答得很快。
赫默朝他看了一眼。
宁诚回答得很快。赫默朝他看了一眼。
“你刚才试图把武器挂到错误一侧。”
@@ -232,17 +166,7 @@
“……”
宁诚低头,把安全扣按好。
在战斗力方面,他暂时只适合提供最高权限和一点气氛。
无人机画面中,日军主队已经在山谷外停下。
一名军官举起望远镜,长时间观察燃烧的登陆舰。
他身边站着一名穿便服的越南人,还有两名携带地图和无线电设备的士兵。
其中一名无线电兵支起天线,对着话筒连续呼叫了几次。
宁诚低头,把安全扣按好。在战斗力方面,他暂时只适合提供最高权限和一点气氛。无人机画面中,日军主队已经在山谷外停下。一名军官举起望远镜,长时间观察燃烧的登陆舰。他身边站着一名穿便服的越南人,还有两名携带地图和无线电设备的士兵。其中一名无线电兵支起天线,对着话筒连续呼叫了几次。
赫默调出一条不断起伏的频谱。
@@ -254,15 +178,7 @@
“受损能源线路正在泄漏宽频干扰。他们的信号出不了山谷。”
画面里,无线电兵摘下耳机,检查过接线,又向军官摇了摇头。
日军没有立即靠近。
他们先在道路两侧建立临时阵地,把两挺轻机枪搬上高处。几名士兵清理灌木、寻找射界,另一些人继续向左右两翼移动。
这种从容不迫的部署让宁诚刚刚放松一点的神经重新绷紧。
对方没把他们当普通难民,动作间却仍透着主动权在握的从容。
画面里,无线电兵摘下耳机,检查过接线,又向军官摇了摇头。日军没有立即靠近,而是先在道路两侧建立临时阵地,把两挺轻机枪搬上高处;几名士兵清理灌木、寻找射界,另一些人继续向左右两翼移动。这种不慌不忙的部署让宁诚刚刚放松一点的神经重新绷紧:对方没把他们当普通难民,却仍觉得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需要把无人机召回来吗?”
@@ -278,27 +194,9 @@
“升高一点。别让它被打下来。”
那是他们唯一能够看清山谷外情况的眼睛。
那是他们唯一能够看清山谷外情况的眼睛。无人机升至树林上方后,画面不再清晰,却足以看见日军的整体移动。那名军官和身边士兵始终没有抬头,日军也没有任何搜索天空的动作;他只带着几名士兵向前走了一段,在距离临时营地大约三百米的地方停下。
无人机升至树林上方
画面不再清晰,但能够看见日军整体移动。
画面里,那名军官和身边士兵始终没有抬头。日军也没有任何搜索天空的动作。
那名军官带着几名士兵向前走了一段距离。
在距离临时营地大约三百米的地方停下。
这个位置仍在登陆舰外围,但已经能够清楚看见宁诚四人。
双方隔着一片被冲击波扫平的林地。
中间散落着焦黑树干、碎石和几块从登陆舰上脱落的金属结构。
那名军官让一名士兵举起扩音筒。
片刻后,日语喊话穿过山谷。
这个位置仍在登陆舰外围,但已经能够清楚看见宁诚四人。双方隔着一片被冲击波扫平的林地。中间散落着焦黑树干、碎石和几块从登陆舰上脱落的金属结构。那名军官让一名士兵举起扩音筒。片刻后,日语喊话穿过山谷
“こちらは大日本帝国陸軍である!”
@@ -310,21 +208,11 @@
【识别内容:国家、军队、命令】
宁诚却听懂了。
这里是大日本帝国陆军。
这种句子在影视作品里出现的频率,高到几乎属于初级日语听力教材。
喊话继续:
宁诚却听懂了。这里是大日本帝国陆军。这种句子在影视作品里出现的频率,高到几乎属于初级日语听力教材。喊话继续:
“武器を捨て、責任者を出せ!”
放下武器。
让负责人出来。
翻译模块过了两秒才输出:
放下武器。让负责人出来。翻译模块过了两秒才输出:
【放弃工具。交出负责人员。】
@@ -350,15 +238,7 @@
“系统不知道这一点。”
赫默说道。
这是一个令人悲伤的事实。
宁诚低头看看自己:未来风格的黑色衣物,腰侧挂着陌生短枪;身后是三个带有明显非人特征的女孩,以及一艘正在燃烧的巨型登陆舰。
他到底该怎么向一个1945年的日本军官解释自己?
您好,我们是跨世界工业开发公司的四人先遣组,因为交通事故意外坠毁于贵军占领区。
赫默说道。这是一个令人悲伤的事实。宁诚低头看看自己:未来风格的黑色衣物,腰侧挂着陌生短枪;身后是三个带有明显非人特征的女孩,以及一艘正在燃烧的巨型登陆舰。他到底该怎么向一个1945年的日本军官解释自己?“您好,我们是跨世界工业开发公司的四人先遣组,因为交通事故意外坠毁于贵军占领区。”
这话说出去,听着更像主动申请人体实验名额。
@@ -374,17 +254,13 @@
“如果五句话里有四句意思错误,你可以尝试。”
宁诚放弃了,顺手把自己的日语库存翻了一遍五十音还记得,简单句能拼敬语基本还给老师了,军用词汇则全靠游戏。拿去点菜大概饿不死,拿去谈判,很可能害死所有人。
他勉强能抓关键词。对方一旦说快,剩下的只能靠翻译模块和汉字词去猜。
宁诚放弃了,顺手把自己的日语库存翻了一遍五十音还记得,简单句能拼敬语基本还给老师了,军用词汇则全靠游戏。拿去点菜大概饿不死,拿去谈判,很可能害死所有人。他勉强只能抓住关键词,对方一旦说快,剩下的就得靠翻译模块和汉字词去猜。
“我在这里说,他们听得见吗?”
“可以使用定向扩音。”
赫默把一枚小型装置交给他。
宁诚接过来。
赫默把一枚小型装置交给他。宁诚接过来。
“怎么用?”
@@ -396,17 +272,11 @@
“有蓝色标记的。”
宁诚清了清嗓子。
按下扩音器。
宁诚清了清嗓子。按下扩音器。
“こちらは……”
他刚说三个音,声音便被设备放大,轰然传遍半座山谷。
宁诚自己吓了一跳。
远处几名日军也明显动了一下。
他刚说三个音,声音便被设备放大,轰然传遍半座山谷。宁诚自己吓了一跳。远处几名日军也明显动了一下。
“音量能小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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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こちらは、民間の……調査団です。”
我们是民间调查团。
他在“民间”两个字上犹豫了一下。
终末地公司肯定不是军队。
但拥有紧急治理权、工业系统和干员编制的公司,究竟算不算民间组织,属于以后有时间再讨论的问题。
我们是民间调查团。他在“民间”两个字上犹豫了一下。终末地公司肯定不是军队。但拥有紧急治理权、工业系统和干员编制的公司,究竟算不算民间组织,属于以后有时间再讨论的问题。
“事故がありました。船の中は危険です。近づかないでください。”
发生事故。
船内危险。
请不要靠近。
语法大概不太自然,意思应该还能听懂。
远处出现了一阵短暂骚动。
那名军官从士兵手里接过扩音筒。
发生事故,船内危险,请不要靠近。语法大概不太自然,意思应该还能听懂;远处出现短暂骚动,那名军官从士兵手里接过了扩音筒
“所属と国籍を答えろ!”
回答所属和国籍。
宁诚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
但预料到,不代表知道怎么答。
所属是终末地宇宙开发公司;国籍方面,他的灵魂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体大概不是地球人,队伍里还有黎博利、沃尔珀和乌萨斯。
完整答案一旦说出口,谈判多半会当场转为精神诊断。
回答所属和国籍。宁诚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但预料到,不代表知道怎么答。所属是终末地宇宙开发公司;国籍方面,他的灵魂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体大概不是地球人,队伍里还有黎博利、沃尔珀和乌萨斯。完整答案一旦说出口,谈判多半会当场转为精神诊断。
“所属は……会社です。”
宁诚选择最简单的版本。
属于公司。
那名军官沉默几秒。
宁诚选择最简单的版本。属于公司。那名军官沉默几秒。
“会社名は?”
@@ -470,45 +312,21 @@
“ロドス。”
宁诚最后说道。
罗德岛。
这个词相对容易发音。
至于对方会不会把他们理解成来自爱琴海的组织,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宁诚最后说道。罗德岛。这个词相对容易发音。至于对方会不会把他们理解成来自爱琴海的组织,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国籍は?”
那名军官再次追问。
宁诚犹豫片刻。
撒谎当然可以,可几个现成答案都很麻烦。美国正在和日本开战;法国军队在印度支那的处境一看就不妙;苏日中立条约虽然还在,一座从天上掉下来的“苏联工业基地”只会直接惊动东京。
最省事的办法,是继续含糊过去。宁诚却盯着那面卷起的红日旗,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名军官再次追问。宁诚犹豫片刻。撒谎当然可以,可几个现成答案都很麻烦。美国正在和日本开战;法国军队在印度支那的处境一看就不妙;苏日中立条约虽然还在,一座从天上掉下来的“苏联工业基地”只会直接惊动东京。最省事的办法,是继续含糊过去。宁诚却盯着那面卷起的红日旗,怎么都说不出口。
登陆舰和技术都可以藏。至于自己来自哪里,他不想对一群侵略军撒谎。
“私は中国人です。”
我是中国人。
话音落下,对面的气氛立刻变了。
几名日军士兵握紧步枪。
那名军官的语气也冷了几分。
我是中国人。话音落下,对面的气氛立刻变了。几名日军士兵握紧步枪。那名军官的语气也冷了几分。
“支那軍か?”
中国军队?
他使用的是那个时代日本人惯用的称呼。
宁诚听懂了。
刚才一直被语言卡着的火气,顿时有了落脚处。
中国军队?他使用的是那个时代日本人惯用的称呼。宁诚听懂了。刚才一直被语言卡着的火气,顿时有了落脚处。
“違いま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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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人ではありません。”
不是。
不是军人。
至少穿越以前不是。
对方没有完全相信。
不是军人,至少穿越以前不是。对方并没有完全相信
“重慶政府の命令で来たのか? 米軍と関係があるのか?”
重庆政府?
美国军队?
这两个关键词宁诚听懂了。
看来日本人目前首先怀疑的,是中国方面或者美国方面的新式飞行器。
宁诚没有回答,转而说道:
重庆政府?美国军队?这两个关键词宁诚听懂了。看来日本人目前首先怀疑的,是中国方面或者美国方面的新式飞行器。宁诚没有回答,转而说道:
“正式な交渉なら、記録が必要です。”
正式交涉,需要记录。
这句话是他临时拼出来的。
正式、交涉、记录,都是汉字词。
语法只要不彻底碎裂,日本人大概能猜出来。
正式交涉,需要记录。这句话是他临时拼出来的,“正式”“交涉”“记录”都是汉字词,只要语法不彻底碎裂,日本人大概就能猜出来。
“今日の日付、ここ地名、あなたの部隊名。お願いします。”
今天日期。
这里地名。
你们的部队名称。
拜托。
最后那个“拜托”说得略显客气。
甚至有点像在旅游服务台问路。
那名军官沉默了片刻。
他大概也意识到,对方可能因事故失去了导航资料。
这个要求并不荒唐。
而且交换部队和负责人信息,本身也符合正式接收现场的程序。
今天日期、这里的地名,还有你们的部队名称,拜托。最后那个“拜托”说得略显客气,甚至有点像在旅游服务台问路。那名军官沉默片刻,大概也意识到对方可能因事故失去了导航资料,况且交换部队和负责人信息,本就符合正式接收现场的程序
“帝国陸軍大尉、高橋だ。”
大日本帝国陆军大尉,高桥。
宁诚记住了这两个词。
大日本帝国陆军大尉,高桥。宁诚记住了这两个词。
“昭和二十年四月二十六日。”
昭和二十年四月二十六日。
宁诚的心猛地一沉。
昭和元年是1926年。
昭和二十年,就是1945年。
他真的回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
不是相似世界。
至少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历史框架。
高桥继续说道:
昭和二十年四月二十六日。宁诚的心猛地一沉:昭和元年是1926年,昭和二十年就是1945年,他真的回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这里即使不是原来的世界,也至少沿用了他熟悉的历史框架。高桥继续说道:
“ここは北部仏印、タイグエン省北部。帝国陸軍第二十一師団管下である。”
北部法属印度支那。
北部法属印度支那,太原省北部,日本陆军第二十一师团管下。宁诚没有听懂全部,却抓住了“北部仏印”“太原”和“第二十一师团”几个词,也终于确认了日期与位置:1945年4月26日,越南北部
太原省北部
日本陆军第二十一师团管下。
宁诚没有听懂全部,却抓住了最重要的几个词。
北部仏印。
太原。
第二十一师团。
越南北部。
1945年4月26日。
他的大脑迅速翻找高中历史留下的残片。
日本这一年会投降。
胡志明会在越南发动八月革命。
越南会宣布独立。
然后法国回来,战争继续。
再往后,美国也会卷进来。
他知道结局的大方向。
却不知道现在距离那些事情具体有多远,更不知道眼前这片山区正在发生什么。
他的大脑迅速翻找高中历史留下的残片:日本会在这一年投降,胡志明会发动八月革命,越南随后宣布独立;再往后,法国回来,战争继续,美国也会卷进来。可他只记得这些大方向,不知道距离它们还有多远,更不知道眼前这片山区此时正在发生什么
“フランスの政府は?”
宁诚试着问。
法国政府呢?
高桥的表情出现了些许不耐烦。
宁诚试着问。法国政府呢?高桥的表情出现了些许不耐烦。
“フランス軍は既に武装解除された。”
@@ -646,21 +376,11 @@
“安南は独立した。保大皇帝の政府も帝国軍に協力している。”
安南已经独立。
保大皇帝的政府与帝国军合作。
宁诚听懂了大半。
宁诚记得日本人在这一年推翻了法国殖民机关,却记不清其中细节。眼下至少可以确认:日本尚未投降,法国殖民军刚被解除武装,名义上的越南政府也管不到这支日军。高桥显然没打算让地方政府插手山谷。
安南已经独立,保大皇帝的政府与帝国军合作。宁诚听懂了大半,也记得日本人在这一年推翻了法国殖民机关,只是具体细节早已模糊。眼下至少可以确认:日本尚未投降,法国殖民军刚被解除武装,名义上的越南政府也管不到这支日军;高桥根本没打算让地方政府插手山谷
“地方政府の人と話したい。”
宁诚说道。
我想和当地政府的人谈。
高桥几乎立刻回答:
宁诚说道。我想和当地政府的人谈。高桥几乎立刻回答:
“必要ない。”
@@ -668,21 +388,11 @@
“軍事区域の処置は帝国軍が決定する。”
军事区域如何处置,由帝国军决定。
很好。
又套出一条。
所谓独立政府在这件事上没有发言权。
宁诚身后,赫默虽然听不懂日语,却一直观察他的表情。
军事区域如何处置,由帝国军决定。很好。又套出一条。所谓独立政府在这件事上没有发言权。宁诚身后,赫默虽然听不懂日语,却一直观察他的表情。
“获得什么信息了?”
她低声问。
宁诚没有放下扩音器。
她低声问。宁诚没有放下扩音器。
“1945年4月26日,越南北部太原省。法国军队一个多月前被日本人解除武装。这里现在归日本第二十一师团管。”
@@ -704,13 +414,7 @@
“十名の検査隊を船内に入れる。責任者は我々に同行し、駐屯地で事情を説明せよ。”
允许十人检查队进入飞船。
负责人随军返回驻地说明情况。
宁诚听得断断续续。
通用翻译器也开始根据双方的日语对话快速学习。
允许十人检查队进入飞船。负责人随军返回驻地说明情况。宁诚听得断断续续。通用翻译器也开始根据双方的日语对话快速学习。
【全部人员放弃武器】
@@ -720,11 +424,7 @@
【责任人随行前往驻地】
翻译终于像样了一点。
也让要求显得更加不能接受。
赫默看完译文,语气没有变化。
翻译终于像样了一点。也让要求显得更加不能接受。赫默看完译文,语气没有变化。
“不可能。”
@@ -746,25 +446,11 @@
“負傷者はいません。保護も必要ありません。”
没有伤员,也不需要保护。
严格来说,四个人都有不同程度损伤。
但这种保护一旦接受,大概率会一路保护进战俘营。
高桥的语气更冷了。
没有伤员,也不需要保护。严格来说,四个人都有不同程度损伤。但这种保护一旦接受,大概率会一路保护进战俘营。高桥的语气更冷了。
“これは要求ではない。命令である。”
这不是要求。
是命令。
宁诚听懂得异常清楚。
影视剧里的日军军官说这种话时,下一幕通常不会特别和平。
他握着扩音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这不是要求。是命令。宁诚听懂得异常清楚。影视剧里的日军军官说这种话时,下一幕通常不会特别和平。他握着扩音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私たちは貴軍の部下ではありません。”
@@ -772,21 +458,7 @@
“命令を受ける理由はありません。”
没有接受命令的理由。
这两句日语很简单。
也足够明确。
高桥没有立刻回答。
远处士兵开始出现细微移动。
几个人趴进机枪阵地。
右侧林地中的队伍继续向残骸方向迂回。
铃兰突然靠近宁诚。
没有接受命令的理由。这两句日语很简单,意思也足够明确。高桥没有立刻回答,远处的士兵却已经开始移动:几个人趴进机枪阵地,右侧林地中的队伍则继续向残骸迂回。铃兰也在这时靠近宁诚。
“博士。”
@@ -794,25 +466,15 @@
“右边的人在接近飞船。”
宁诚看向赫默的终端。
无人机画面中,一支十余人的日军小队正借树林掩护,向登陆舰脱落在外围的模块靠近。
另一支小队则从左侧沿溪沟移动。
宁诚看向赫默的终端。无人机画面中,一支十余人的日军小队正借树林掩护,向登陆舰脱落在外围的模块靠近。另一支小队则从左侧沿溪沟移动。
“他们在拖时间。”
赫默说道。
宁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套日本人的话,高桥也没闲着。国籍、所属、人员情况,问的全是他们有没有援军、能不能联络外界,以及登陆舰还剩多少防御能力。
两边嘴上在谈,脚下都在抢位置。
赫默说道。宁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套日本人的话,高桥也没闲着。国籍、所属、人员情况,问的全是他们有没有援军、能不能联络外界,以及登陆舰还剩多少防御能力。两边嘴上在谈,脚下都在抢位置。
“能警告右边那支小队吗?”
宁诚问。
赫默指向紧急防御节点的控制界面。
宁诚问。赫默指向紧急防御节点的控制界面。
“可以进行最低功率射击。”
@@ -824,51 +486,15 @@
“你可以指定落点。”
宁诚的视野里出现简化地图。
红色目标点随着他的注视移动。
他把落点放在右侧日军小队前方约十米的位置。
宁诚的视野里出现简化地图。红色目标点随着他的注视移动。他把落点放在右侧日军小队前方约十米的位置。
“警告他们。”
【是否授权紧急防御节点进行低功率拦阻射击?】
宁诚按下确认。
宁诚按下确认。岩壁侧后方,一台半埋在泥土中的金属设备突然展开。日军阵地立刻出现骚动。高桥大尉举起望远镜。下一瞬,一道白光擦过山谷。没有枪声。至少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枪声。只有空气被瞬间撕开的尖锐爆鸣。右侧小队前方的一块岩石轰然炸裂。不是被炮弹炸成碎块。
壁侧后方,一台半埋在泥土中的金属设备突然展开
日军阵地立刻出现骚动。
高桥大尉举起望远镜。
下一瞬,一道白光擦过山谷。
没有枪声。
至少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枪声。
只有空气被瞬间撕开的尖锐爆鸣。
右侧小队前方的一块岩石轰然炸裂。
不是被炮弹炸成碎块。
而是中央出现一道赤红缺口,边缘岩石在高温中融化,流淌成发亮的玻璃状物质。
几名日军士兵本能卧倒。
有人直接滚进草丛。
整条侧翼停止前进。
山谷内一片死寂。
宁诚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看来终末地的“最低功率”,和他理解的不是一个量级。
赫默看了一眼数据。
石中央出现一道赤红缺口,边缘在高温中融化,淌成发亮的玻璃状物质。几名日军士兵本能卧倒,有人直接滚进草丛,整条侧翼随即停止前进,山谷也随之陷入死寂。连宁诚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看来终末地的“最低功率”和他理解的根本不是一个量级。赫默看了一眼数据
“能源消耗百分之一点七。”
@@ -876,43 +502,17 @@
“不考虑系统过热,约十二次。”
不能浪费。
但警告效果非常优秀。
宁诚重新举起扩音器。
不能浪费。但警告效果非常优秀。宁诚重新举起扩音器。
“近づかないでください。”
请不要靠近。
他说得甚至还算礼貌。
请不要靠近,宁诚说得甚至还算礼貌
“次は警告ではありません。”
下一次不是警告。
下一次不是警告。这句来自他玩过的游戏。语法是否正确不敢保证。气氛肯定到位了。高桥大尉长时间没有说话。远处的日军士兵已经开始动摇。对面原本只看见四名事故幸存者。现在,一台埋在泥里的设备随手便熔穿了岩石;换成人会怎样,没人急着亲自验证。宁诚心里升起一点希望。也许对方会撤。
这句来自他玩过的游戏
语法是否正确不敢保证。
气氛肯定到位了。
高桥大尉长时间没有说话。
远处的日军士兵已经开始动摇。
对面原本只看见四名事故幸存者。现在,一台埋在泥里的设备随手便熔穿了岩石;换成人会怎样,没人急着亲自验证。
宁诚心里升起一点希望。
也许对方会撤。
至少暂时退开,等待更高层级命令。
那样他们就能争取时间进入登陆舰。
高桥却放下望远镜,重新举起扩音筒。
至少暂时退开,等待更高层级命令,这样他们就能争取时间进入登陆舰。高桥却放下望远镜,重新举起了扩音筒
“最後の警告だ。”
@@ -924,25 +524,13 @@
“さもなくば、帝国軍は武力を行使する。”
否则帝国军将使用武力。
宁诚的希望啪地碎了。
否则帝国军将使用武力。宁诚的希望啪地碎了。
“他没打算退。”
赫默从日军动作中也得出了同样结论。
赫默从日军动作中也得出了同样结论。机枪阵地正在调整射向。掷弹筒组进入树林边缘。正面士兵散开,不再密集站在道路上。宁诚看不懂高桥在想什么。但那名大尉没有后退。他一面催促士兵散开,一面把掷弹筒组调到林缘,仍准备继续执行接收残骸的命令。
机枪阵地正在调整射向
掷弹筒组进入树林边缘。
正面士兵散开,不再密集站在道路上。
宁诚看不懂高桥在想什么。
但那名大尉没有后退。他一面催促士兵散开,一面把掷弹筒组调到林缘,仍准备继续执行接收残骸的命令。
宁诚猜不透高桥是怕空手回去,还是那一击反而证明了这艘船值得冒险。至少有一点很清楚:警告没让日军放弃。
宁诚猜不透高桥是怕空手回去,还是那一击反而证明了这艘船值得冒险;至少有一点很清楚,警告没让日军放弃
“他究竟想要什么?”
@@ -956,23 +544,7 @@
“不给。”
古米回答得非常干脆。
她将长柄武器固定在盾牌内侧,随后把盾牌举了起来。
铃兰握紧法杖。
淡淡光芒开始在她身边浮动。
赫默启动医疗无人机。
无人机从她肩后升起,飞到四人上方。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除了宁诚。
他看了看腰间那支自己并不会用的短枪,又看向远处一百多名已经展开战斗队形的日本兵。
古米回答得非常干脆。她将长柄武器固定在盾牌内侧,随后把盾牌举了起来。铃兰握紧法杖。淡淡光芒开始在她身边浮动。赫默启动医疗无人机。无人机从她肩后升起,飞到四人上方。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除了宁诚。他看了看腰间那支自己并不会用的短枪,又看向远处一百多名已经展开战斗队形的日本兵。
胃里的汤似乎开始考虑原路返回。
@@ -984,19 +556,7 @@
“还要继续谈吗?”
宁诚望向高桥大尉。
那个军官也在望着他。
隔着三百米距离,宁诚看不清对方具体表情。
却能感觉到,这场交涉已经没有任何继续的空间。
他们获得了日期、位置、当地权力状况和日军所属。
高桥也确认了对方人数极少、拥有先进武器、没有立即出现援军。
双方都拿到了一部分想要的信息。接下来只剩两个谁也不会接受的条件。
宁诚望向高桥大尉。那个军官也在望着他。隔着三百米距离,宁诚看不清对方的具体表情,却能感觉到,这场交涉已经没有任何继续的空间。他们获得了日期、位置、当地权力状况和日军所属。高桥也确认了对方人数极少、拥有先进武器、没有立即出现援军。双方都拿到了一部分想要的信息。接下来只剩两个谁也不会接受的条件。
宁诚最后一次按下扩音器。
@@ -1010,84 +570,32 @@
“船も武器も渡しません。”
船和武器也不会交出。
他的日语依旧生硬。
发音也绝对算不上标准。
但这几句话,不需要翻译器补充。
高桥大尉听懂了。
他放下扩音筒。
缓缓抬起右手。
正面日军全部压低身体。
机枪射手将枪托顶紧肩窝。
掷弹筒手把第一枚榴弹放到手边。
铃兰的耳朵猛地竖起。
船和武器也不会交出。他的日语依旧生硬。发音也绝对算不上标准。但这几句话,不需要翻译器补充。高桥大尉听懂了。他放下扩音筒。缓缓抬起右手。正面日军全部压低身体。机枪射手将枪托顶紧肩窝。掷弹筒手把第一枚榴弹放到手边。铃兰的耳朵猛地竖起。
“他们要开火了。”
宁诚咽了口唾沫。
宁诚咽了口唾沫,心脏再次狂跳。这次既没有倒计时,也没有三个方案可选,眼前只有一百多支枪,以及站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
心脏再次狂跳。
这次没有倒计时。
也没有三个方案供他选择。
只有一百多支枪,以及站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
“防御节点保持锁定。”
宁诚说道。
声音第一遍有些发抖。
他停顿一下,重新说:
“防御节点保持锁定。”宁诚第一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抖,停顿片刻,才重新说道:
“古米守正面。铃兰不要超过安全范围。赫默留在掩体后。”
“那博士呢?”
古米问。
宁诚摸了摸腰间的枪。
古米问。宁诚摸了摸腰间的枪。
“我……”
他本来想说自己负责指挥
可他根本不知道战斗该怎么指挥。
最后只能选择最诚实的说法:
他本来想说自己负责指挥,可他根本不知道战斗该怎么指挥,最后只能选择最诚实的说法:
“我尽量别添乱。”
古米愣了一下。
随后咧嘴笑了。
古米愣了一下。随后咧嘴笑了。
“放心,交给古米!”
远处,高桥大尉的右手猛然落下。
机枪阵地喷出第一道火光。
子弹呼啸着穿过山谷。
远处,高桥大尉的右手猛然落下。机枪阵地喷出第一道火光。子弹呼啸着穿过山谷。
砰!
最前方的子弹撞上古米举起的盾牌。
火星迸开。
宁诚脑中只剩下一个非常清晰的念头。
蝗军真的来了。
最前方的子弹撞上古米举起的盾牌。火星迸开。宁诚脑中只剩下一个非常清晰的念头。蝗军真的来了。
File diff suppressed because it is too large Load Diff
@@ -1,28 +1,14 @@
# 005 越南救国军
狐火熄灭以后,山谷安静得有些不真实。十几分钟前还到处是枪声、爆炸和日语口令,现在只剩伤员呻吟、金属冷却时的轻响,以及登陆舰深处不断传来的低沉轰鸣。
狐火熄灭以后,山谷安静得有些不真实。十几分钟前还到处是枪声、爆炸和日语口令,现在只剩伤员呻吟、金属冷却时的轻响,以及登陆舰深处不断传来的低沉轰鸣。日军士兵已经离开武器,一部分跪在泥地里,另一部分仍趴在原处,似乎还没从那片黏稠的金色时间里挣脱出来;古米就站在他们中间。
日军士兵已经离开武器。一部分跪在泥地里,另一部分仍趴在原处,似乎还没从那片黏稠的金色时间里挣脱出来
她把盾牌斜靠在肩头,一只脚踩住高桥大尉的军刀。高桥看看刀,又抬头看看古米,明智地保持了沉默。山口另一侧,那群突然出现的武装人员也没有靠近,只藏在树木与岩石后方,把枪口朝着山谷;其中一部分对准日军,另一部分则隐隐指向宁诚四人
古米站在他们中间
她把盾牌斜靠在肩头,一只脚踩住高桥大尉的军刀。高桥看看刀,又抬头看看古米,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山口另一侧,那群突然出现的武装人员也没有靠近。
他们藏在树木与岩石后方,枪口仍然朝着山谷。
一部分枪口对准日军,另一部分隐隐指向宁诚四人。
和刚才队列整齐的日军相比,他们的装备简直像个武器摊:三八式、老式法式步枪、猎枪、手榴弹和长刀都有。衣服也杂,旧军装、农民短衣、深色长衫混在一起,有人头上还顶着临时编的树叶。
怎么看都不像正规军。可刚才封锁退路时,他们也绝不是一群临时拿起枪的村民。
和刚才队列整齐的日军相比,他们的装备简直像个武器摊:三八式、老式法式步枪、猎枪、手榴弹和长刀都有;衣服也杂,旧军装、农民短衣、深色长衫混在一起,有人头上还顶着临时编的树叶。怎么看都不像正规军,可刚才封锁退路时,他们也绝不是一群临时拿起枪的村民
“不要开枪!”
树林里的人再次用日语喊道。
发音生硬,不过比宁诚刚才流利一点。
树林里的人再次用日语喊道。发音生硬,不过比宁诚刚才流利一点。
“我们打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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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朋友吗?”
“有共同敌人。”
“有共同敌人,”宁诚说道,“这和朋友之间还是有一点距离的。”
宁诚说道
“这和朋友之间还是有一点距离的。”
赫默正在检查铃兰的身体。
医疗无人机悬在铃兰身侧,淡绿色光带从她的头顶扫到脚下。铃兰的九条尾巴已经收拢,光泽却明显比之前暗淡。
她坐在一只弹药箱上,双手捧着水杯。
看起来乖巧得像刚才让整支日军部队陷入感官崩溃的人不是她。
赫默正在检查铃兰的身体,医疗无人机悬在身侧,淡绿色光带从她的头顶一路扫到脚下。九条尾巴已经收拢,光泽却明显比之前暗淡;她坐在一只弹药箱上,双手捧着水杯,看起来乖巧得像刚才让整支日军部队陷入感官崩溃的人不是她
“心率仍然过快。”
@@ -58,33 +34,19 @@
“知道了。”
赫默看着她。
铃兰又补了一句:
赫默看着她。铃兰又补了一句:
“这次真的知道了。”
赫默没有表现出多少信任。
宁诚确认铃兰暂时没事,才拿起扩音装置。
赫默没有表现出多少信任。宁诚确认铃兰暂时没事,才拿起扩音装置。
“你们的负责人是谁?”
他先用日语喊了一遍。
树林里的武装人员出现短暂骚动。
片刻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对方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
他先用日语喊了一遍。树林里的武装人员出现短暂骚动。片刻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这一次,对方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
“我们……有人会说中国话。”
宁诚愣了一下。
中文。语调有些奇怪,部分发音也接近广西方言,但毫无疑问是中文。
经历过那场半吊子日语谈判,这声音亲切得像游戏突然开放了简体中文界面。
宁诚愣了一下。是中文。语调有些奇怪,部分发音也接近广西方言,但毫无疑问,他说的是中文。经历过那场半吊子日语谈判,这声音亲切得像游戏突然开放了简体中文界面。
“请出来谈。”
@@ -92,23 +54,11 @@
“带两个人,枪留在后面。”
山口安静了几秒,对方没有立即答应,宁诚也没有催。树林里的人见识过防御节点和狐火渺然,他这边却连对方藏了多少人都不知道,谁也没理由先放松警惕。
山口安静了几秒,对方没有立即答应,宁诚也没有催。树林里的人见识过防御节点和狐火渺然,他这边却连对方藏了多少人都不知道,谁也没理由先放松警惕。过了一会儿,树后先走出一个年轻男人。
过了一会儿,树后先走出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褪色的深蓝上衣,肩上没背枪,双手举在胸前;皮肤偏黑,身材不高,脸颊瘦削,走路时一直警惕地观察古米和那台已经暗下来的防御节点。他身后又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深色短衣,腰间扎着布带,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土的草鞋
他穿着褪色的深蓝上衣,肩上没背枪,双手举在胸前。皮肤偏黑,身材不高,脸颊瘦削,走路时一直警惕地观察古米和那台已经暗下来的防御节点。
在他身后,又走出两个人。
其中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深色短衣,腰间扎着布带,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土的草鞋。
衣服并不起眼,可他一露面,树林里原本有些杂乱的武装人员便安静下来。
另一个人端着步枪,停在更远处,应该是警卫。
三人走到距离宁诚约五十米的位置。
年轻男人先开口:
那身衣服并不起眼,可他一露面,树林里原本有些杂乱的武装人员便安静下来;另一个人端着步枪,停在更远处,应该是警卫。三人走到距离宁诚约五十米的位置,年轻男人先开了口:
“我们没有敌意。”
@@ -130,9 +80,7 @@
“已经比我的日语好很多了。”
宁诚由衷说道。
农文禄没听出这是自嘲,只是认真点了点头。
宁诚由衷说道。农文禄没听出这是自嘲,只是认真点了点头。
“谢谢。”
@@ -140,15 +88,7 @@
“这是我们的指挥员,朱文晋。”
朱文晋
这个名字没能从宁诚脑子里勾出任何东西。他的越南近代史主要靠课本、影视剧和网络碎片拼凑,认得胡志明,也知道武元甲;再往下,便不在历史必考范围内了。
朱文晋向前一步。
他说了一串越南语。
农文禄翻译道:
朱文晋这个名字没能从宁诚脑子里勾出任何东西。他对越南近代史的了解主要靠课本、影视剧和网络碎片拼凑,认得胡志明,也知道武元甲;再往下,便不在历史必考范围内了。眼前的朱文晋向前一步,说了一串越南语,农文禄随即翻译:
“他说,我们是越南独立同盟会的人。”
@@ -156,19 +96,9 @@
“部队叫……越南救国军。”
越南救国军。这次宁诚听明白了:越南独立同盟会,也就是越盟眼前这支装备杂乱、从山里钻出来的武装,正是这个时代尚未夺取政权的越盟力量。
越南救国军。这次宁诚听明白了:越南独立同盟会,也就是越盟眼前这支装备杂乱、从山里钻出来的武装,正是这个时代尚未夺取政权的越盟力量。宁诚看着朱文晋,对方也在观察他。朱文晋的目光先掠过宁诚腰间的短枪,又看向赫默头顶的羽簇、古米的熊耳,以及铃兰身后几乎铺满地面的九条尾巴。
宁诚看着朱文晋,对方也在观察他
朱文晋的目光先掠过宁诚腰间的短枪,又看向赫默头顶的羽簇、古米的熊耳,以及铃兰身后几乎铺满地面的九条尾巴。
朱文晋眼里的惊讶很明显,却没有盯着谁看太久。树林里的年轻战士就没这么镇定了,不时有人探头看铃兰和古米。
更多人的视线越过四人,落在仍然冒着黑烟的巨大登陆舰上。
那东西大得离谱,几个年轻战士看了半天也没能收回视线。
朱文晋又说了几句话。
朱文晋眼里的惊讶很明显,却没有盯着谁看太久。树林里的年轻战士就没这么镇定了,不时有人探头看铃兰和古米,更多人的视线则越过四人,落在仍然冒着黑烟的巨大登陆舰上。那东西大得离谱,几个年轻战士看了半天也没能收回视线。朱文晋又说了几句话
“他说,昨夜山里的人都看见火。”
@@ -176,9 +106,7 @@
“地面震得很厉害。几个村子以为日本人丢了很大的炸弹。”
宁诚回头看了一眼登陆舰。
从结果来看,这个判断不能算完全错误。
宁诚回头看了一眼登陆舰。从结果来看,这个判断不能算完全错误。
“今天早上,我们的人发现日本军队出动。”
@@ -188,11 +116,7 @@
“所以你们早就到了?”
宁诚问。
农文禄把问题翻译过去。
朱文晋点了点头。
宁诚问。农文禄把问题翻译过去。朱文晋点了点头。
“比日本人晚一点。”
@@ -206,21 +130,11 @@
“是。”
宁诚重新打量树林。
越盟人数确实不多。
无人机之前估算大约四十人,其中真正携带枪械的可能只有二十多个。
他们如果在开阔地正面对上这支百余人的日军搜索队,恐怕讨不到好。可在山里,哪条路能绕后、哪里适合埋伏,他们比日本人清楚得多。
宁诚重新打量树林。越盟人数确实不多,无人机之前估算大约四十人,其中真正携带枪械的可能只有二十多个;他们如果在开阔地正面对上这支百余人的日军搜索队,恐怕讨不到好,可在山里,哪条路能绕后、哪里适合埋伏,他们比日本人清楚得多。
“你们为什么帮我们?”
宁诚问。
农文禄把问题翻译过去。
朱文晋的回答很快。
宁诚问。农文禄把问题翻译过去。朱文晋的回答很快。
“日本人的敌人,就是现在可以一起打日本人的人。”
@@ -228,45 +142,17 @@
“他说,这里是越南。日本人来抢粮、抓人、占土地。你们不让他们拿走这个东西,还打了他们,所以至少今天,不是我们的敌人。”
“至少今天”这几个字,反倒让宁诚放松了一点。朱文晋没有因为共同打了一仗就急着和他们称兄道弟。
“至少今天”这几个字,反倒让宁诚放松了一点。朱文晋没有因为共同打了一仗就急着和他们称兄道弟。
“我们也不想和你们打。”
宁诚说道。
“但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那艘船。”
“我们也不想和你们打,”宁诚说道,“但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那艘船。”
他抬手指向登陆舰。
“包括你们。”
农文禄的神情微微变化。
农文禄的神情微微变化。他大概没想到宁诚刚受了援手,转头便划出这么清楚的界限。朱文晋听完翻译,却没有生气。他转头看向登陆舰。一块脱落的黑色外壳斜插在不远处泥地中,表面仍有蓝色光纹时隐时现。几个越盟战士也在看那块碎片。其中一名年轻人似乎按捺不住好奇,向前走了两步。古米立刻转过身。
他大概没想到宁诚刚受了援手,转头便划出这么清楚的界限
朱文晋听完翻译,却没有生气。
他转头看向登陆舰。
一块脱落的黑色外壳斜插在不远处泥地中,表面仍有蓝色光纹时隐时现。
几个越盟战士也在看那块碎片。
其中一名年轻人似乎按捺不住好奇,向前走了两步。
古米立刻转过身。
她没有举起盾牌。
只是看了过去。
那名年轻战士猛地停住。他刚才亲眼看见这个熊耳少女把步枪折成弯曲的铁条,好奇心立刻让位给了求生欲。
朱文晋回头,用越南语喝止。
年轻战士立刻退回树林。
朱文晋随后看向宁诚,点了点头。
她没有举起盾牌,只是转头看了过去,那名年轻战士便猛地停住。他刚才亲眼看见这个熊耳少女把步枪折成弯曲的铁条,好奇心立刻让位给了求生欲。朱文晋回头,用越南语喝止。年轻战士立刻退回树林。朱文晋随后看向宁诚,点了点头
“他说,可以。”
@@ -278,9 +164,7 @@
“附近村民呢?”
朱文晋回答得更长。
农文禄听完,整理片刻。
朱文晋回答得更长。农文禄听完,整理片刻。
“他可以通知附近村子,不要靠近。我们可以在山口放人,看守道路。”
@@ -296,15 +180,11 @@
“目前没有检测到大范围有毒物质泄漏。”
农文禄明显听不懂她的语言。
宁诚解释道:
农文禄明显听不懂她的语言。宁诚解释道:
“她说现在没有毒。”
农文禄看了看赫默,又看向登陆舰升起的黑烟。
表情显得十分困惑。
农文禄看了看赫默,又看向登陆舰升起的黑烟。表情显得十分困惑。
“没有毒,也可以说有毒。”
@@ -312,9 +192,7 @@
“这样村民不会来。”
理由虽假,倒很实用。
赫默沉默片刻。
理由虽假,倒很实用,赫默沉默了片刻
“从限制非专业人员接近危险区域的角度,结果可以接受。”
@@ -322,55 +200,23 @@
“她同意了。”
农文禄松了一口气。
农文禄松了一口气。他大概不确定那个戴眼镜的女人为什么只说一句话,就能让宁诚考虑这么久。接下来轮到日军俘虏。朱文晋的目光很快落到高桥大尉身上。高桥仍然跪在泥地里。他的军帽已经掉了,脸上沾着泥土,右手被古米要求放在能看见的位置。看见朱文晋走来,高桥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大概不确定那个戴眼镜的女人为什么只说一句话,就能让宁诚考虑这么久
接下来轮到日军俘虏。
朱文晋的目光很快落到高桥大尉身上。
高桥仍然跪在泥地里。
他的军帽已经掉了,脸上沾着泥土,右手被古米要求放在能看见的位置。
看见朱文晋走来,高桥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他应该认识越盟,或者至少知道这些山中武装意味着什么。
朱文晋开口说了几句日语。
发音没有农文禄那么流利,却足以让高桥听懂。
高桥冷冷回答。
两人短暂交谈。
声音都很克制。
空气却明显绷紧了。
应该认识越盟,或者至少知道这些山中武装意味着什么。朱文晋用不太流利、但足够让人听懂的日语开口,高桥冷冷作答;两人只交谈了几句,声音都很克制,周围的空气却明显绷紧了
“他们在说什么?”
宁诚问。
农文禄迟疑了一下。
宁诚问。农文禄迟疑了一下。
“朱指挥员说,日本人已经投降,武器和人应该交给我们。”
“高桥说他是向我们投降的。”
宁诚看向高桥。
高桥立刻抓住机会,用日语说道:
宁诚看向高桥。高桥立刻抓住机会,用日语说道:
“帝国军是向你们停火,不是向这些叛乱分子投降。”
他的语气里重新出现了一点军官式的强硬。
大概觉得夹在两个敌人之间时,可以利用投降对象的区别争取待遇。
宁诚听懂了。
他的语气里重新出现了一点军官式的强硬,大概觉得夹在两个敌人之间时,可以利用投降对象的区别争取待遇。宁诚听懂了
“你刚才下令的是停止抵抗。”
@@ -378,25 +224,11 @@
“而且你的刀在古米脚下。”
高桥看了一眼自己的军刀。
古米很配合地踩得更稳。
刀鞘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
高桥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宁诚转向朱文晋。
高桥看了一眼自己的军刀,古米很配合地踩得更稳,刀鞘随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高桥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宁诚则转向朱文晋
“这些人,我们看不住。”
四个人不能一边抢修登陆舰,一边照顾一百多名俘虏。
古米再强,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坐在这里看着所有人。
朱文晋听完,没有立刻点头。他回头看了看树林里的人,又看向散在山谷中的俘虏。
他说了一段越南语。
四个人不能一边抢修登陆舰,一边照顾一百多名俘虏;古米再强,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坐在这里看着所有人。朱文晋听完,没有立刻点头,只回头看了看树林里的人,又看向散在山谷中的俘虏,随后说了一段越南语
“我们也不能现在全部带走。”
@@ -406,7 +238,7 @@
“那怎么办?”
朱文晋指向山口,又手在空中划了几次。
朱文晋指向山口,又手在空中划了几次。
“先十人一组,军官和军曹另外分开。”
@@ -424,9 +256,7 @@
“吃的呢?”
宁诚问。
农文禄又去问朱文晋。
宁诚问。农文禄又去问朱文晋。
“先把日本兵背包里的行军粮收在一起。水从山口外取,烧开以后送来。”
@@ -434,35 +264,19 @@
“只能先管今天。明天的粮食,还要再想办法。”
这份安排没有一句轻巧话:人手不够,重伤员不能动,粮食也只够先顾今天。
这份安排没有一句轻巧话:人手不够,重伤员不能动,粮食也只够先顾今天。
“按这个办法,普通士兵可以交给你们。”
他说。
农文禄翻译之后,朱文晋点头。
随后又提出要求。
他说。农文禄翻译之后,朱文晋点头。随后又提出要求。
“枪、子弹、机枪、无线电,也交给我们。”
农文禄说道。
农文禄说道。这一次,树林里的越盟战士明显紧张起来,视线全落在日军武器上。宁诚眼里的八十年前老古董,落到救国军眼里,却是一百多名日军留下的整批装备;就算被防御节点打坏的机枪修不好,那些完好的步枪和弹药也足够让树林里的人挪不开眼。
这一次,树林里的越盟战士明显紧张起来。
“无线电和地图,我们先检查,”宁诚说道,“普通枪械和弹药,可以给你们。”
他们的视线落在日军武器上
宁诚眼里的八十年前老古董,落到救国军眼里,却是一百多名日军留下的整批装备。就算被防御节点打坏的机枪修不好,那些完好的步枪和弹药也足够让树林里的人挪不开眼。
“无线电和地图,我们先检查。”
宁诚说道。
“普通枪械和弹药,可以给你们。”
农文禄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农文禄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全部?”
@@ -472,39 +286,17 @@
“但这是交换。”
朱文晋抬起头。
宁诚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日军。
朱文晋抬起头。宁诚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日军。
“你们负责分组看守,叫来自卫队,追捕逃兵,封锁外围。”
“伤员先由赫默治疗。已经投降的人,不能在这里被杀。”
农文禄翻译到最后一句时,几名越盟战士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有人皱眉。
有人低声说了什么。
一个手臂缠着旧布条的年轻人突然开口,语气激烈。
宁诚听不懂。
却能从他的目光中看出,那不是赞成。
朱文晋回头说了一句。
年轻人没有闭嘴,反而提高声音。
农文禄显得有些尴尬。
农文禄翻译到最后一句时,几名越盟战士的表情立刻变了,有人皱眉,有人低声说了些什么。一个手臂缠着旧布条的年轻人突然开口,语气激烈;宁诚虽然听不懂,却能从他的目光中看出,那绝不是赞成。朱文晋回头说了一句,年轻人没有闭嘴,反而提高了声音,弄得农文禄有些尴尬
“他说,日本人杀过他的家人。”
宁诚沉默了一下。
宁诚看着年轻人手臂上那圈发黑的旧布,又看见他盯着俘虏的眼神。课本里“日军占领印度支那”几个字,从来没写过这样一双眼睛。
他没有资格要求对方原谅。可这里是登陆舰外围,这些日本兵也确实已经放下了武器。
宁诚沉默下来,看着年轻人手臂上那圈发黑的旧布,也看见了他盯着俘虏的眼神。课本里“日军占领印度支那”几个字,从来没写过这样一双眼睛。他没有资格要求对方原谅,但这里是登陆舰外围,这些日本兵也确实已经放下了武器
“我不要求他原谅。”
@@ -514,19 +306,7 @@
“移交以前,我们有责任保证他们不会被立即处死。”
农文禄缓慢翻译。
朱文晋听完,看了宁诚很久。
随后,他转向那个年轻战士。
两人用越南语交谈了几句。
朱文晋的语气不重。
年轻人的拳头却越握越紧。
最后,他还是低下枪口,退回树林。
农文禄缓慢翻译。朱文晋听完,看了宁诚很久。随后,他转向那个年轻战士。两人用越南语交谈了几句。朱文晋的语气不重。年轻人的拳头却越握越紧。最后,他还是低下枪口,退回树林。
“朱指挥员同意。”
@@ -534,7 +314,7 @@
“由我们看守的时候,不杀已经放下武器的人。有人私自报仇,按军纪处理。”
这个保证只管眼下。但至少今晚,俘虏不会被拖进树林里消失。
这个保证只管眼下至少今晚,俘虏不会被拖进树林里消失。
“高桥和无线电兵先留下。”
@@ -546,13 +326,7 @@
“不行!”
古米低头看他。
高桥的声音迅速降低了一点。
朱文晋倒没有反对。
活着的日军军官对他同样有用。
古米低头看他。高桥的声音迅速降低了一点。朱文晋倒没有反对。活着的日军军官对他同样有用。
“高桥可以留到明天。”
@@ -562,27 +336,13 @@
“可以。”
宁诚借着已经积累起来的日语语料,又问了高桥一次无线电和报告时间。
宁诚借着已经积累起来的日语语料,又问了高桥一次无线电和报告时间。高桥起初不肯回答。无线电兵看了看古米脚下那把军刀,最后承认,他们出发前约定在傍晚报告;山谷里始终只有噪声,至今一条消息也没送出去。朱文晋随即回头下令。
高桥起初不肯回答。无线电兵看了看古米脚下那把军刀,最后承认,他们出发前约定在傍晚报告;山谷里始终只有噪声,至今一条消息也没送出去。
朱文晋随即回头下令。
几名救国军战士捡起完好的三八式步枪,先把俘虏按十人一组分开。军官和军曹被带到另一边,日军背包也集中起来,行军粮、药包和私人杂物分别堆放。
这还不是长期办法,但至少能把今晚撑过去。
朱文晋接着询问登陆舰。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问里面有什么。
而是问:
几名救国军战士捡起完好的三八式步枪,先把俘虏按十人一组分开;军官和军曹被带到另一边,日军背包也集中起来,行军粮、药包和私人杂物分别堆放。这还不是长期办法,但至少能把今晚撑过去。朱文晋接着问起登陆舰,这一次没有直接问里面有什么,而是问:
“它还会爆炸吗?”
宁诚转头看向赫默。
赫默查看终端。
宁诚转头看向赫默。赫默查看终端。
“外部抑制场仍然稳定。舰体温度持续下降,但内部存在多个未知故障点。”
@@ -590,9 +350,7 @@
“可能。”
朱文晋脸上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朱文晋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看来这个答案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朱文晋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看来这个答案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如果有危险,我们会提前通知你们。”
@@ -600,21 +358,11 @@
“附近村子需要撤离时,也会告诉你们。”
朱文晋点头。
随后问了另一个问题。
朱文晋点头。随后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们会在这里多久?”
宁诚没有马上回答。
登陆舰已经失去重新起飞能力。
母舰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他们不是临时停靠。
可“长期留在越南”意味着什么,他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判断。
宁诚没有马上回答。登陆舰已经失去重新起飞能力。母舰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他们不是临时停靠。可“长期留在越南”意味着什么,他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判断。
“还不知道。”
@@ -626,15 +374,11 @@
“你们是哪一国的军队?”
这个问题终于来了。越盟先确认共同敌人,又处理完俘虏、武器和外围警戒如今具体的事谈妥了,身份也再绕不过去。
这个问题终于来了。越盟先确认共同敌人,又处理完俘虏、武器和外围警戒如今具体的事谈妥了,身份也再绕不过去。
“不是军队。”
宁诚回答。
农文禄明显不相信。
他看了看古米的盾牌,又看向被熔断的日军机枪。
宁诚回答。农文禄明显不相信。他看了看古米的盾牌,又看向被熔断的日军机枪。
“不是军队?”
@@ -644,9 +388,7 @@
“资源、工业、聚居点。”
农文禄翻译时,自己都显得有些迟疑。
朱文晋听完,目光越过宁诚,落向登陆舰。
农文禄翻译时,自己都显得有些迟疑。朱文晋听完,目光越过宁诚,落向登陆舰。
“一家公司?”
@@ -658,27 +400,13 @@
“我们的公司比较大。”
宁诚只能这样回答。
古米在不远处捡起一挺被熔断的日军机枪。
她把仍然完好的枪架拆下来,准备交给越盟。
机枪本体卡在岩石缝里。
古米拔了两次没拔出来,便握住枪身,轻轻向上一扯。
变形的金属连同半块岩石一起被提了出来。
农文禄看着这一幕。
宁诚只能这样回答。古米在不远处捡起一挺被熔断的日军机枪。她把仍然完好的枪架拆下来,准备交给越盟。机枪本体卡在岩石缝里。古米拔了两次没拔出来,便握住枪身,轻轻向上一扯。变形的金属连同半块岩石一起被提了出来。农文禄看着这一幕。
“很大的公司。”
他重新评价道。
他重新评价道。宁诚没有纠正。
宁诚没有纠正
“公司”这个答案没能让朱文晋放松。他又看了一眼登陆舰,目光在宁诚四人身上停得更久了。
“公司”这个答案没能让朱文晋放松,他又看了一眼登陆舰,目光在宁诚四人身上停得更久了
“你是中国人。”
@@ -692,11 +420,7 @@
“共产党?”
宁诚停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有点危险。
说自己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在1945年4月需要解释的内容恐怕足够写一本穿越指南。
宁诚停顿了一下。这个问题有点危险。说自己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在1945年4月需要解释的内容恐怕足够写一本穿越指南。
“我不受重庆政府指挥。”
@@ -704,9 +428,7 @@
“也不属于这里任何一个政党。”
朱文晋听完翻译,没有继续追问。
至少表面上没有。
朱文晋听完翻译,没有继续追问,至少表面上没有
“其他三个人呢?”
@@ -714,13 +436,7 @@
“也是中国人?”
宁诚回头看向三人。
赫默正在指挥医疗无人机检查日军伤员。
古米蹲在武器堆旁,将能用与不能用的枪械分开。
铃兰坐在原处休息,一条尾巴悄悄伸出去,把滚到脚边的日军弹匣推远了一点。
宁诚回头看向三人。赫默正在指挥医疗无人机检查日军伤员。古米蹲在武器堆旁,将能用与不能用的枪械分开。铃兰坐在原处休息,一条尾巴悄悄伸出去,把滚到脚边的日军弹匣推远了一点。
“不是。”
@@ -728,11 +444,7 @@
“但她们和我一起。”
朱文晋点头。
这个答案仍然没能解决任何身份疑问。
但至少确认了四人是一个整体。
朱文晋点头。这个答案仍然没能解决任何身份疑问,至少确认了四人是一个整体。
“我们不帮助日本人。”
@@ -750,7 +462,7 @@
“他也不要求你们今天加入。”
宁诚听见那个“今天”,知道这件事以后还会再谈。
宁诚听见那个“今天”,便知道这件事以后还会再谈。
“但他有条件。”
@@ -760,17 +472,9 @@
“你们不能自己去村里拿粮、抓人做工。”
宁诚怔了一下
宁诚怔了一下,这个条件比他预想的更直接。朱文晋担心的不是他们马上攻击越盟,而是这艘巨舰和四个刚打垮百余名日军的人,会转头去村里要粮、要住处、要劳力。真到了那一步,普通村庄拿什么拒绝?
这个条件比宁诚预想的更直接。
朱文晋担心的不是他们马上攻击越盟,而是这艘巨舰和四个刚打垮百余名日军的人,会转头去村里要粮、要住处、要劳力。真到了那一步,普通村庄拿什么拒绝?
“我们不会抢。”
宁诚说道。
“交易可以吗?”
“我们不会抢,”宁诚说道,“交易可以吗?”
朱文晋回答。
@@ -786,63 +490,33 @@
“我们不需要抓人。”
宁诚停顿一下。
看了看那艘几百米长的登陆舰。
宁诚停顿一下。看了看那艘几百米长的登陆舰。
“至少现在不需要。”
农文禄翻译到一半,表情有些微妙。
宁诚赶紧补充:
农文禄翻译到一半,表情有些微妙。宁诚赶紧补充:
“以后需要人工作,也会付报酬,自愿。”
这一次,朱文晋点
朱文晋让农文禄把“自愿”和“付报酬”又重复了一遍。宁诚也重新说了一次,直到双方都确认翻译里没有漏掉这两个意思。
这一次,朱文晋点了头,又让农文禄把“自愿”和“付报酬”重复了一遍。宁诚也重新说了一次,直到双方都确认翻译里没有漏掉这两个意思
接下来谈得顺利许多。越盟可以在山谷外围布置哨兵:第一道警戒线设在山口和几条主要小路;第二道线设在临时营地外侧约一百米的位置,距离最近的舰体约五百米。没有宁诚允许,任何人不得越过第二道线。
重伤员还在营地旁接受治疗。赫默要求从山口到医疗区留出一条固定通道,担架队和农文禄可以在古米陪同下进入;武器留在第二道线外。等伤员能够转移,这条通道便关闭。
公司会在边界放置几个明显的金属标识。
古米主动承担了插标识的工作。
她把一根金属杆按进泥地。
按得太深,只剩下一小截露在外面。
赫默提醒:
重伤员还在营地旁接受治疗。赫默要求从山口到医疗区留出一条固定通道,担架队和农文禄可以在古米陪同下进入;武器留在第二道线外。等伤员能够转移,这条通道便关闭。公司会在边界放置几个明显的金属标识。古米主动承担了插标识的工作。她把一根金属杆按进泥地,却按得太深,只剩下一小截露在外面。赫默提醒:
“那是标识,不是地钉。”
古米又把金属杆拔出来一点。
地面跟着裂开一圈。
周围的越盟战士沉默地看着。
他们似乎进一步理解了为什么日军会在十五分钟内投降。
越盟会在当天傍晚前送来第一批物资。北方正在闹饥荒,各村余粮不多,能拿出的只有玉米、木薯、少量稻米和盐,外加干净水源的位置与一些竹木工具。
古米又把金属杆拔出来一点。地面跟着裂开一圈。周围的越盟战士沉默地看着。他们似乎进一步理解了为什么日军会在十五分钟内投降。越盟会在当天傍晚前送来第一批物资。北方正在闹饥荒,各村余粮不多,能拿出的只有玉米、木薯、少量稻米和盐,外加干净水源的位置与一些竹木工具。
朱文晋还会安排木匠和铁匠,但必须先确认登陆舰外围没有危险。
“翻译呢?”
宁诚问。
农文禄愣了一下。
宁诚问。农文禄愣了一下。
“你。”
宁诚指着他。
农文禄立刻看向朱文晋。
两人交谈几句。
宁诚指着他。农文禄立刻看向朱文晋。两人交谈几句。
“我可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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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翻译问题也暂时解决。
通用翻译模块也在记录他们的对话。
终端上,越南语识别率正在缓慢上升。
翻译问题也暂时解决。通用翻译模块也在记录他们的对话。终端上,越南语识别率正在缓慢上升。
【本地语言模型建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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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语义识别率:百分之三十一】
至少以后不会再把“放下武器”翻译成“放弃工具”。
至少以后不会再把“放下武器”翻译成“放弃工具”。医疗区很快开始运作。赫默把伤员分成三类:轻伤者由越盟人员简单包扎,重伤者抬到医疗无人机附近,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人单独放在另一侧。越盟战士第一次近距离看见医疗无人机时,比看见古米折枪还要紧张。很快,一名腹部中弹的日军士兵被抬了过来。
医疗区很快开始运作。赫默把伤员分成三类:轻伤者由越盟人员简单包扎,重伤者抬到医疗无人机附近,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人单独放在另一侧
越盟战士第一次近距离看见医疗无人机时,比看见古米折枪还要紧张。
一名腹部中弹的日军士兵被抬过来。
他脸色灰白,呼吸已经十分微弱。
赫默让所有人退开。
医疗无人机展开。
淡绿色光幕覆盖伤口,几条极细机械臂从机腹伸出,切开衣物、止血、扫描弹道。
越盟队伍里有人低声惊呼。
就连朱文晋也向前走了一步。
数分钟后,伤员的呼吸逐渐稳定。
他脸色灰白,呼吸已经十分微弱。赫默让所有人退开,医疗无人机随即展开,淡绿色光幕覆盖伤口,几条极细的机械臂从机腹伸出,开始切开衣物、止血、扫描弹道。越盟队伍里有人低声惊呼,就连朱文晋也向前走了一步。数分钟后,伤员的呼吸逐渐稳定
“他能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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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需要进入飞船,才能做更完整的治疗。”
宁诚望向登陆舰。他们还没进去找医疗模块,也没检查能源和工业核心。这座钢铁山脉究竟还剩多少功能,谁都不知道。
山林里的事可以请越盟帮忙,舰内的故障却只能由他们自己处理。朱文晋顺着他的视线,也望向舰体。
他走到距离警戒线不远的位置,抬头望着舰体。
登陆舰的阴影覆盖大半山谷。
宁诚望向登陆舰。他们还没进去找医疗模块,也没检查能源和工业核心。这座钢铁山脉究竟还剩多少功能,谁都不知道。山林里的事可以请越盟帮忙,舰内的故障却只能由他们自己处理。朱文晋顺着他的视线,也望向舰体。他走到距离警戒线不远的位置,抬头望着舰体。登陆舰的阴影覆盖大半山谷。
朱文晋仰头看了很久。登陆舰已经超出普通武器或车辆的尺度,更像一座从天空坠落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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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宁诚回答得很肯定。
一支百余人的搜索队失联,山谷里又立着这么明显的烟柱。日本人不可能就此放弃。
宁诚回答得很肯定。一支百余人的搜索队失联,山谷里又立着这么明显的烟柱,日本人不可能就此放弃。
“最快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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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保证。”
朱文晋没有逞强
朱文晋没有逞强,只说:
“我们人少,枪少。可以拖住,可以带你们走山路,也可以让附近村民撤开。”
“但如果日本人派很多人,我们不能在山谷外面正面挡住。”
宁诚点头。
宁诚点头。朱文晋能替他们盯住山路、传递警报、疏散村民;真有大队日军压过来,战斗仍得靠四个人和那台只剩一次低功率射击的防御节点。
朱文晋能替他们盯住山路、传递警报、疏散村民。真有大队日军压过来,战斗仍得靠四个人和那台只剩一次低功率射击的防御节点。
农文禄把谈妥的安排逐项复述了一遍:救国军和自卫队遵守警戒线,不进入登陆舰,也不拆残骸;增援在天黑前接管俘虏和外围岗哨,同时送来饮水、少量食物、向导与翻译。朱文晋还会派人向上级报告,安排下一次正式会面。
但他也明确说明:
农文禄把谈妥的安排逐项复述了一遍:救国军和自卫队遵守警戒线,不进入登陆舰,也不拆残骸;增援在天黑前接管俘虏和外围岗哨,同时送来饮水、少量食物、向导与翻译。朱文晋还会派人向上级报告,安排下一次正式会面。但他也明确说明:
“我只能保证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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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地方的人,别的部队,还有以后更大的事情,我不能一个人决定。”
宁诚听了反而放心初次见面就敢代表整个越南、许诺永远保护他们的人,才值得提防。
宁诚听了反而放心初次见面就敢代表整个越南、许诺永远保护他们的人,才值得提防。
“我也只能保证我们四个。”
他说。
他说。随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登陆舰。严格来说,还有一堆半瘫痪自动系统。只是目前不太适合列入外交代表团名单。朱文晋伸出手。这个动作不需要翻译。宁诚走上前,与他握手。
随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登陆舰。
严格来说,还有一堆半瘫痪自动系统。
只是目前不太适合列入外交代表团名单。
朱文晋伸出手。
这个动作不需要翻译。宁诚走上前,与他握手。
朱文晋手掌粗糙,指节上全是旧茧。宁诚这具身体的手也有薄茧,却与对方完全不同。他不知道自己的茧从何而来,朱文晋手上那些痕迹却很好认:枪械、工具,还有常年走山路留下的裂口。
没有纸,也没有印章,在场的人就是见证。至于约定算不算数,天黑前便会见分晓。
朱文晋松开手,重新望向登陆舰。
朱文晋手掌粗糙,指节上全是旧茧。宁诚这具身体的手也有薄茧,却与对方完全不同。他不知道自己的茧从何而来,朱文晋手上那些痕迹却很好认:枪械、工具,还有常年走山路留下的裂口。没有纸,也没有印章,在场的人就是见证;至于约定算不算数,天黑前便会见分晓。朱文晋松开手,重新望向登陆舰。
“他还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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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在这里住多久?”
宁诚抬
舰体上的火焰已经小了很多。
外部抑制场仍在闪烁。
远处几台自动机械继续缓慢喷洒白色抑制剂。
这艘船已经不能重新起飞。
母舰也没有回应。
宁诚抬起头,舰体上的火焰已经小了很多,外部抑制场仍在闪烁,远处几台自动机械继续缓慢喷洒白色抑制剂。这艘船已经不能重新起飞,母舰也没有回应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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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比我们所有人想的都久。”
农文禄翻译完,朱文晋沉默片刻。
随后问:
农文禄翻译完,朱文晋沉默片刻。随后问:
“日本人明天再来,怎么办?”
宁诚看了一眼仍在休息的铃兰。
赫默正站在她身边,像一名提前防范病人偷偷下床的医生。
古米则在另一边整理缴获武器。
一挺损坏的轻机枪太长,不方便装进越盟带来的竹筐。
古米研究了一会儿。
双手握住枪身。
宁诚看了一眼仍在休息的铃兰。赫默正站在她身边,像一名提前防范病人偷偷下床的医生。古米则在另一边整理缴获武器。一挺损坏的轻机枪太长,不方便装进越盟带来的竹筐。古米研究了一会儿。双手握住枪身。
咔嚓。
把它折成了两段。
周围越盟战士齐齐后退半步。
宁诚收回目光。
把它折成了两段。周围越盟战士齐齐后退半步。宁诚收回目光。
“先谈。”
他说。
农文禄认真翻译。
他说。农文禄认真翻译。
“他们肯谈,我们就谈。”
“要是还像今天这样,不肯好好谈……”
古米又拿起一支变形的步枪。
似乎准备继续进行便携化处理。
宁诚停顿了一下。
古米又拿起一支变形的步枪。似乎准备继续进行便携化处理。宁诚停顿了一下。
“那就换一种谈法。”
朱文晋看了看古米。
没有笑。
但眼神里明显多了一点理解。
山谷外,越南救国军开始设置第一批岗哨。
山谷内,赫默继续救治伤员。
古米整理战利品。
铃兰被严格要求坐着休息。
宁诚站在仍然封闭的登陆舰前。山口已经有人设岗,俘虏被分成小组,第一名传信者正沿林间小路飞快远去。
树林里的人还在打量他们,枪口却已经压低。至少比刚才那群蝗军好谈。
朱文晋看了看古米,虽然没笑,眼神里却明显多了一点理解。山谷外,越南救国军开始设置第一批岗哨;山谷内,赫默继续救治伤员,古米整理战利品,铃兰则被严格要求坐着休息。宁诚站在仍然封闭的登陆舰前,看着俘虏被分成小组,也看着第一名传信者沿林间小路飞快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