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tyle(1.1/1.2): 拆分003—018章长句分号为句号

- 将长句中并列陈述用的分号统一改为句号,缩短单句长度
- 范围覆盖 003—013 章及 017—018 章,合计约四十余处
- 同步在 018 章医疗检查一段补入段落分隔,避免长段内夹带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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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29 11:17:05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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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 蝗军来了
无人机估出的四十分钟已经快到了。宁诚的二战军服知识主要来自课本、影视剧和游戏,认国旗还行,细分兵种肯定抓瞎。
无人机估出的四十分钟已经快到了。宁诚的二战军服知识来自课本、影视剧和游戏,认国旗还行,细分兵种肯定抓瞎。
终端画面中,那支队伍已经走出树林。
最前面几名士兵端着步枪,穿军绿色制服、打绑腿,头上戴着带垂布的战斗帽,细长的刺刀在阳光下排出一片冷光。
队伍中间还抬着几挺轻机枪,后方有人背着圆筒状装备。
宁诚认不出型号,不过按影视剧经验,那东西肯定不是拿来给人打气的。
队伍中间还抬着几挺轻机枪,后方有人背着圆筒状装备。宁诚认不出型号,不过按影视剧经验,那东西肯定不是拿来给人打气的。
一面卷起的军旗在画面中短暂露出。宁诚盯着那面旗,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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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不适合使用,赫默还要操作医疗设备。
宁诚最后把短枪挂到腰侧——他没打算射击,主要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四个人里唯一被临时抓来参观的游客可试着走了两步,枪套撞在腿上,那份存在感仍强得令人心慌。
宁诚最后把短枪挂到腰侧他没打算射击,主要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四个人里唯一被临时抓来参观的游客可试着走了两步,枪套撞在腿上,那份存在感仍强得令人心慌。
“博士。”铃兰看着他调整枪套,又望向无人机画面,“您看起来很紧张。是因为武器不熟,还是因为外面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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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づかないでください。”
请不要靠近,宁诚说得甚至还算礼貌。
“次は警告ではありません。”
下一次不是警告。这句来自他玩过的游戏,语法未必正确,气氛却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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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胃里猛地抽紧。
终端上只是两个失去反应的标记可他刚才看见了机匣怎样撞进射手胸口,也听见了另一人的惨叫。
终端上只是两个失去反应的标记可他刚才看见了机匣怎样撞进射手胸口,也听见了另一人的惨叫。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回仍在闪动的威胁标记:“记下位置。继续,把所有重火力都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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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第一轮重火力在几十秒内被拆掉。
宁诚抬头看向已经走出十几米的古米——盾面布满新鲜弹痕,却没有一处贯穿。正面的日军步枪手还在开火,有人却开始后退,有人拉动枪栓后迟迟不敢探头。
宁诚抬头看向已经走出十几米的古米盾面布满新鲜弹痕,却没有一处贯穿。正面的日军步枪手还在开火,有人却开始后退,有人拉动枪栓后迟迟不敢探头。
古米回过头,声音穿过枪火传回来:“博士,要把他们全部打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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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等她的呼吸稍微稳下来,才调出另一组数据:“目前确认六人死亡,十三人重伤,林地遮挡区域还没有统计。”
宁诚望向满地被熔断、折弯的枪械跪在旁边的士兵。刚才那个被机匣撞中胸口的射手还伏在原处,旁边有人正捂着伤口呻吟。从第一枪响起到现在,还不到十五分钟。
宁诚望向满地被熔断、折弯的枪械,以及跪在旁边的士兵。刚才那个被机匣撞中胸口的射手还伏在原处,旁边有人正捂着伤口呻吟。从第一枪响起到现在,还不到十五分钟。
古米站在日军阵地中央,一只脚踩着高桥大尉的军刀,盾牌则靠在肩上:“博士,他们已经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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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确认铃兰暂时没事,才拿起扩音装置,先用日语问了一遍:“你们的负责人是谁?”
树林里的武装人员先是一阵骚动,片刻后才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一次,对方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
树林里的武装人员一阵骚动,片刻后才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一次,对方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
“我们……有人会说中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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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的目光很快落到高桥大尉身上。
高桥仍然跪在泥地里,军帽已经掉了,脸上沾着泥土,右手放在能看见的位置眼看朱文晋走来,他的表情更加难看。
高桥仍然跪在泥地里,军帽已经掉了,脸上沾着泥土,右手放在能看见的位置眼看朱文晋走来,他的表情更加难看。
朱文晋用不太流利、但足够让高桥听懂的日语开口,高桥则冷冷作答。两人只交谈了几句,声音都很克制,周围的空气却明显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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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设备舱里有什么?”宁诚问完,先替自己缩小了问题,“说我现在真正用得上的:拿出来以后能不能直接用?”
“清单上是紧急部署设备。能不能直接使用,要看封装有没有损坏打开舱门以前,我只能确认到这里。”
“清单上是紧急部署设备。能不能直接使用,要看封装有没有损坏打开舱门以前,我只能确认到这里。”
这个回答比“需要抢修”友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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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台设备终于在岩壁下排开,彼此相隔十几米。
最靠近舰体的是基础回收机,黑色外壳上有一个宽大的进料口,旁边装着几只用于抓取和拆解物品的短机械臂再往后是自动实验室与通用制造机,最末端则是一台较小的能源/解包节点。
最靠近舰体的是基础回收机,黑色外壳上有一个宽大的进料口,旁边装着几只用于抓取和拆解物品的短机械臂再往后是自动实验室与通用制造机,最末端则是一台较小的能源/解包节点。
设备都能工作,却没有任何东西负责在它们之间运送物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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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能源读数稳定,她才指向基础回收机:“医疗通道先保持现状。现在试一次回收流程,其他设备不要同时启动。”
古米从废料堆里拖来一根接近三米长的舰体支架一端已经熔化,表面覆着焦黑复合材料。她将它抬进回收机,短机械臂立刻抓住金属梁。机器内部亮起暗红色光芒,伴着稳定而持续的低沉运转声。
古米从废料堆里拖来一根接近三米长的舰体支架一端已经熔化,表面覆着焦黑复合材料。她将它抬进回收机,短机械臂立刻抓住金属梁。机器内部亮起暗红色光芒,伴着稳定而持续的低沉运转声。
金属梁一点点消失在进料口中。附近的越盟战士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农文禄盯着进料口问:“它在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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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显示的不是燃烧状态;回收机正在拆分材料。”赫默解释,“具体拆出什么,要等第一只物料箱出来才能确认。”
宁诚这才对农文禄说:“不是烧。机器在拆东西,把能用的分出来分成什么,要等箱子出来才知道。”
宁诚这才对农文禄说:“不是烧。机器在拆东西,把能用的分出来分成什么,要等箱子出来才知道。”
几分钟后,回收机另一侧亮起白灯,一个银灰色方箱从输出口滑出。箱子长宽各三十二厘米、高二十四厘米,四面带有折叠把手,顶面的显示带上浮出灰白色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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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身材粗壮的战士犹豫一下,还是从她手里接了过去。
连同箱体在内,整只料箱接近二十千克。他双臂明显一沉,又立刻抱稳顺着地面箭头把箱子送向制造机。
连同箱体在内,整只料箱接近二十千克。他双臂明显一沉,又立刻抱稳顺着地面箭头,他把箱子送向制造机。
入口识别出材料代码,将箱子整体吞入。片刻后,空箱从另一侧弹出农文禄下意识伸手去接,用的还是刚才看满箱的力气,差点把它举过头顶。
入口识别出材料代码,将箱子整体吞入。片刻后,空箱从另一侧弹出农文禄下意识伸手去接,用的还是刚才看满箱的力气,差点把它举过头顶。
周围响起几声压低的笑。农文禄自己也愣了愣:“空箱,还能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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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继续进食,一只只标准方箱从出口滑出:铁基材料、铜基材料、复合材料,还有废渣。
第五只箱子出来时,第一只空箱还没从制造机回来。古米一趟能搬两只,救国军战士大多只能抱一只;出口很快堵住偏偏又有人把黄色标识的箱子送错了方向,设备亮起红灯,怎么也不肯接。
第五只箱子出来时,第一只空箱还没从制造机回来。古米一趟能搬两只,救国军战士大多只能抱一只;出口很快堵住偏偏又有人把黄色标识的箱子送错了方向,设备亮起红灯,怎么也不肯接。
赫默站到几台机器中间:“灰色送制造机。黄色放旁边。空箱送回回收机。红色标记不要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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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把一只旧皮套放到折叠桌上时,宁诚刚合上昨夜的记录。
腹部中弹的日军士兵做完手术,仍留在医疗模块里观察,暂时不能移动。高桥大尉和无线电兵已经分开问过,报告时间与搜索路线能够对上,现有记录里也没发现他们把山谷的情况发出去两人问完便被送到第二道警戒线外的共同看守点。
腹部中弹的日军士兵做完手术,仍留在医疗模块里观察,暂时不能移动。高桥大尉和无线电兵已经分开问过,报告时间与搜索路线能够对上,现有记录里也没发现他们把山谷的情况发出去两人问完便被送到第二道警戒线外的共同看守点。
山外暂时也没响新的警报。日军侦察人员还在公路和附近村口打转,没找到通往山谷的小路。朱文晋只让岗哨远远看着,没有主动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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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只把托盘推到自动实验室入口,没有伸手去拿那把枪。
“我先说清楚。”她看着朱文晋,等农文禄把长句译完,“我会操作实验室,也能读它的检测结果但我不是枪械专家它能不能作为武器使用,最后要靠你们试。”
“我先说清楚。”她看着朱文晋,等农文禄把长句译完,“我会操作实验室,也能读它的检测结果但我不是枪械专家它能不能作为武器使用,最后要靠你们试。”
朱文晋点头,把手枪、空弹匣和备用弹匣分别放进托盘。四十七发旧弹仍留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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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前,外围岗哨又传来一次消息。日军仍在公路和村口盘问失联搜索队的去向,没有摸到山谷外围的小路。
朱文晋让人带回几只装满沙土的麻袋,又沿岩壁清出一处试射位置。麻袋后面压着一截烧断的舰体梁,左右两侧则立起厚板避免有人误入。
朱文晋让人带回几只装满沙土的麻袋,又沿岩壁清出一处试射位置。麻袋后面压着一截烧断的舰体梁,左右两侧则立起厚板避免有人误入。
“试枪场我不懂。”宁诚问赫默,“遮挡、距离和人该站在哪里,你能把安全线卡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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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发远程击发。”她说,“枪口、遮挡和人员位置已经检查。枪械本身是否合格,要看射手和后续检测。”
朱文晋站在厚板后,盯着那把枪:“开。”话音刚落,他便拉下长绳。
朱文晋站在厚板后,盯着那把枪:“开。”话刚出口,他便拉下长绳。
枪声在岩壁间猛地炸开。铃兰的耳朵立刻压低,古米也缩了下脖子。硝烟从枪口散开,空弹壳落在支架右侧,枪身仍稳稳卡在固定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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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发第一批。”朱文晋把枪重新包好,“以后出问题,枪和弹壳一起收回来,另记。”
三十二把枪随后被抬到营地,由朱文晋按名单亲手发放。每个领取者先拿一把枪和一只满装弹匣,当场退出弹匣、检查弹膛动作做错,便把枪放回桌面重来。
三十二把枪随后被抬到营地,由朱文晋按名单亲手发放。每个领取者先拿一把枪和一只满装弹匣,当场退出弹匣、检查弹膛动作做错,便把枪放回桌面重来。
背药篓的女人把新枪藏进腰间,衣摆落下,只留下很浅的一道褶皱。一个仍背着旧步枪的年轻战士盯着看了两眼,刚想开口,便被朱文晋叫去重新做了一遍退弹匣动作。
二十八把枪发给了二十八个人。发到最后一人时,枪箱里还剩四把:白色标记的试射枪和那只剩三发的弹匣单独封存;另外三把各配一只七发满装弹匣,放进营地军械储位。
农文禄蹲在箱边重新划账。二十八只弹匣随枪发出,三只跟库存枪封存,一百六十只另存储位,由两个人共同登记取用——一百九十一只满装弹匣都有了去处。最后那一只已经试射过,里面还剩三发。
农文禄蹲在箱边重新划账。二十八只弹匣随枪发出,三只跟库存枪封存,一百六十只另存储位,由两个人共同登记取用一百九十一只满装弹匣都有了去处。最后那一只已经试射过,里面还剩三发。
他把“一百九十二”从头数到尾,才在记录末尾按下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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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料总会用完。”他说,“用完以后,枪就得看山里还能不能挖出东西来。”
朱文晋点了点头,从衣袋里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纸上只画了几条河、山路和村寨,边角被汗水浸得发软五个墨点散在山谷外,从附近山地一直延伸到地图北侧。
朱文晋点了点头,从衣袋里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纸上只画了几条河、山路和村寨,边角被汗水浸得发软五个墨点散在山谷外,从附近山地一直延伸到地图北侧。
“旧矿。”朱文晋指着那些墨点,“有人挖过。法国人挖过,日本人挖过,山里的人也挖过。现在还开着的,不多。”
“矿是什么?”宁诚追了一句,“铁,还是铜?能不能用?”
朱文晋摇头。他用指节依次点过近处两处墨点,又点到北面更远的一处:“种类,报上来的人说不清。有的早就停了有的路还能走,可路上有兵,不能按平常的走法去。”
朱文晋摇头。他用指节依次点过近处两处墨点,又点到北面更远的一处:“种类,报上来的人说不清。有的早就停了有的路还能走,可路上有兵,不能按平常的走法去。”
赫默把地图往自己这边拉近半寸,目光在五个墨点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实验室只认送到面前的样品。每一处都要单独取,混在一起没有用取不到样,我只能告诉你这里曾经有人挖过,判断不了还能不能给制造机用。”
“实验室只认送到面前的样品。每一处都要单独取,混在一起没有用取不到样,我只能告诉你这里曾经有人挖过,判断不了还能不能给制造机用。”
朱文晋把地图重新推到宁诚面前,指尖停在最近的那两个点上,没有再往北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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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说,法国人来以前便有人在那里挖石头,后来洞口塌过一次,只剩附近村里的老人还记得路。
第二个墨点挨着一条旧驮道,日本人去年派人问过,却没长期驻兵。
第二挨着一条旧驮道,日本人去年派人问过,却没长期驻兵。
更北的三个,连朱文晋也只知道大概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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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指按住图上的展开箭头。
“更重要的是,一旦展开,它不能重新折回运输箱。位置放错,只能拆能收回多少材料,记录没有保证。”
“更重要的是,一旦展开,它不能重新折回运输箱。位置放错,只能拆能收回多少材料,记录没有保证。”
宁诚原先把“部署”理解成带到地方开箱。现在那只方箱压在地图上,忽然沉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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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重新核对禁拆部件、制造机余料和已经封存的维修储备。
“最低维修余量可以不动。”她说,“代价是第二批手枪不能同时启动临时制造项目也应该暂停。”
“最低维修余量可以不动。”她说,“代价是第二批手枪不能同时启动临时制造项目也应该暂停。”
“材料过了,供电还要不要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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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只好退回来。
石炉还需要山谷附近的耐热石料。古米第一趟抱回一块格外漂亮的白石,检测灯亮出红色第二块灰扑扑的粗石反而通过。她盯着两块石头看了一会儿,把白石原样送了回去。
石炉还需要山谷附近的耐热石料。古米第一趟抱回一块格外漂亮的白石,检测灯亮出红色第二块灰扑扑的粗石反而通过。她盯着两块石头看了一会儿,把白石原样送了回去。
“石头也不能看颜色。”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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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逐项核对完,才让守在第二道警戒线外的人靠近。
她没有对“能不能活”作保证,只把途中必须停下来的情况讲清楚:敷料渗血、呼吸变急、神志不清任何一项出现都不能继续赶路。
她没有对“能不能活”作保证,只把途中必须停下来的情况讲清楚:敷料渗血、呼吸变急、神志不清任何一项出现都不能继续赶路。
翻译模块把短句播了两遍,接手照看的越南人跟着指了一遍伤口和药包,她才把记录板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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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担架经过宁诚身边时睁开过一次眼,很快又被树叶间漏下来的光刺得偏过头。
宁诚看着担架消失在林间。几天前,这个人跟着搜索队进谷,枪口也曾指向他们如今他不能自己走路,腹部的固定带随着担架轻轻起伏。
宁诚看着担架消失在林间。几天前,这个人跟着搜索队进谷,枪口也曾指向他们如今他不能自己走路,腹部的固定带随着担架轻轻起伏。
“接下来去旧坑?”朱文晋问。农文禄把问题简短地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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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走在最前面,农文禄跟在他身后。
宁诚背着便携终端,被赫默留在队伍中间古米只带了两只空样品箱,走到两棵挤在一起的老树前时,仍被卡得停了一下。
宁诚背着便携终端,被赫默留在队伍中间古米只带了两只空样品箱,走到两棵挤在一起的老树前时,仍被卡得停了一下。
她把箱子转竖,从树干之间侧着挤过去,又回头量了量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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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在洞口侧面找到一块挡路的大石,刚弯腰抱住,老人的竹杖便敲在她脚边。她立刻松开手。
老人指向石头下面。一截不起眼的横木从碎石间伸出来,另一头正顶住一根斜梁。他叫来村里的人先加木楔,再一点点卸掉受力最后才允许古米把石头挪开。
老人指向石头下面。一截不起眼的横木从碎石间伸出来,另一头正顶住一根斜梁。他叫来村里的人先加木楔,再一点点卸掉受力最后才允许古米把石头挪开。
“刚才直接搬会怎样?”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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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立刻放行。她等设备状态重新落回稳定区,才朝添料的人点头。
冷却后的铁块和铜料都裹着炉渣。老矿工挑走明显混入的山石,剩下的才送进回收机不合格的归入低等级材料,合格的若不够一箱,就留在内部等下一炉。
冷却后的铁块和铜料都裹着炉渣。老矿工挑走明显混入的山石,剩下的才送进回收机不合格的归入低等级材料,合格的若不够一箱,就留在内部等下一炉。
第一只由新矿封出的灰色料箱滑出来时,跟来的矿工先看箱顶,又摸了摸自己的横纹竹牌。标准箱与拆船所得的几乎没有区别,那块竹牌却还留着手削的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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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四日清晨,第一只采矿机部署箱在那两棵老树前停了下来。
树干之间的空隙勉强够一个人侧身通过。部署箱本身不大,外面还固定着托架和防撞木条前后抬箱的人一旦错开半步,箱角就会撞上树皮。
树干之间的空隙勉强够一个人侧身通过。部署箱本身不大,外面还固定着托架和防撞木条前后抬箱的人一旦错开半步,箱角就会撞上树皮。
古米绕着两棵树走了一圈:“古米知道怎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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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马上授权。
农文禄把木板念给老人听。设备坏了由公司负责,村寨只安排自己愿意来的人;燃料、矿石和停工原因都照实留下。念到最后一句时,他特意指向红色手柄——坑道、炉火、机械或外路出了危险,现场的人可以先拉停,再说明。
农文禄把木板念给老人听。设备坏了由公司负责,村寨只安排自己愿意来的人;燃料、矿石和停工原因都照实留下。念到最后一句时,他特意指向红色手柄坑道、炉火、机械或外路出了危险,现场的人可以先拉停,再说明。
老人听完,先叫几名实际值守的人逐一碰过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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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的路确实花了四天。
设备箱先由朱文晋的人轮换抬运,进了黄氏莲负责的路段,便换上驮架碰到塌坡,又得全部卸下来。每到一处接力点,带路的人也跟着换,前一个只把他们交给下一个。
设备箱先由朱文晋的人轮换抬运,进了黄氏莲负责的路段,便换上驮架碰到塌坡,又得全部卸下来。每到一处接力点,带路的人也跟着换,前一个只把他们交给下一个。
宁诚想把整条线画在一张纸上,几段路线很快挤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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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她咬下一口烤薯,认真补充,“明天要多吃一点。”
铜矿点藏在更北面的山坡。岩缝里确有暗绿色痕迹,旁边堆着人工敲下的试料宁诚只看得出它们和送回基地的石头相像,至于矿层多深、往哪里开,他一点也看不出来。
铜矿点藏在更北面的山坡。岩缝里确有暗绿色痕迹,旁边堆着人工敲下的试料宁诚只看得出它们和送回基地的石头相像,至于矿层多深、往哪里开,他一点也看不出来。
实际使用那片山地的人已经在等他们。
黄氏莲把人和箱子送到便退开一步——从哪里开始、哪里不能碰、谁愿意参加,都轮不到她替矿点回答。
宁诚最初圈出一块看起来平整的地方,当地人几乎立刻否掉。上方石沟一下雨便会往这里冲水机器若在此展开,不但堵排水,也挡住他们每天走的下山路。
宁诚最初圈出一块看起来平整的地方,当地人几乎立刻否掉。上方石沟一下雨便会往这里冲水机器若在此展开,不但堵排水,也挡住他们每天走的下山路。
最后选中的,是侧面一段较硬的坡脚。产量能不能更高没人保证,至少不压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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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等第二个人松开手,才按下部署授权。
铜矿机第一次撞向岩面,声音比山谷里的石炉更沉。暗绿色碎块与普通石屑一起落进浅槽当地人拿检测灯挑选,黄氏莲则在旁边数燃料和矿包。
铜矿机第一次撞向岩面,声音比山谷里的石炉更沉。暗绿色碎块与普通石屑一起落进浅槽当地人拿检测灯挑选,黄氏莲则在旁边数燃料和矿包。
回程前,遮雨棚下已经堆了几包矿。
@@ -204,7 +204,7 @@
“这个‘老化’只告诉我们它在变坏。”宁诚指着警告,“还能用多少次,自检看得出来吗?”
“看不出来。”赫默说,“自检只能确认当前仍可用。核心不能复制,每次生产都会继续消耗稳定运行还要单独安排能源和安全区。”
“看不出来。”赫默说,“自检只能确认当前仍可用。核心不能复制,每次生产都会继续消耗稳定运行还要单独安排能源和安全区。”
“现在能停吗?不会因为已经进气,就停不下来?”
@@ -66,7 +66,7 @@
她看过望风者指出的位置,手指停在自己负责的外层接应点以南,说了几句。
农文禄译道:“这个点的人只知道怎么把货送到下一段再往里换谁接、路往哪走,他们都不知道。她说,别把外层接应点当成已经摸到山谷的人。”
农文禄译道:“这个点的人只知道怎么把货送到下一段再往里换谁接、路往哪走,他们都不知道。她说,别把外层接应点当成已经摸到山谷的人。”
“如果有人跟着走呢?”宁诚问,“跟到石路以后,还跟不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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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懂了。外层留下了车辙,内层还不能下结论。”
黄氏莲看了宁诚一眼,似乎这才愿意信他听进了一点。她又指向几处村路,说明那里每天都有背柴、赶牲畜和去田里的人脚印混在一起;牛车近来走得多,宽轮留下的沟却很显眼。
黄氏莲看了宁诚一眼,似乎这才愿意信他听进了一点。她又指向几处村路,说明那里每天都有背柴、赶牲畜和去田里的人脚印混在一起;牛车近来走得多,宽轮留下的沟却很显眼。
朱文晋叫来负责铁矿路段的人。
@@ -110,13 +110,13 @@
第二天清晨,外线检查开始。
宁诚随朱文晋、农文禄和几名熟路的人离开山谷。古米原本也想跟来,朱文晋却指了指她的盾牌、熊耳和体形又指向远处的山脊——白天走外线,这些特征太容易被人记住。
宁诚随朱文晋、农文禄和几名熟路的人离开山谷。古米原本也想跟来,朱文晋却指了指她的盾牌、熊耳和体形又指向远处的山脊——白天走外线,这些特征太容易被人记住。
宁诚在侦察和护卫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让她留在基地守第三台部署箱。古米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也藏不住的盾牌,接受了这个安排,临走前只叮嘱一句:“看见人先回来。”
外路的泥比前几天更烂。
牛车留下的两道轮痕从缓坡压下来,绕过一片灌木,再向溪沟方向延伸。中间叠着驮马蹄印、草鞋印和赤脚踩出的浅坑几处还被赶路的人重新踏塌,早已分不出先后。
牛车留下的两道轮痕从缓坡压下来,绕过一片灌木,再向溪沟方向延伸。中间叠着驮马蹄印、草鞋印和赤脚踩出的浅坑几处还被赶路的人重新踏塌,早已分不出先后。
黄氏莲在一个岔口追上他们。她蹲下摸了摸车辙边缘,又用手背擦去泥水,先指向已经塌软的轮沟:“这些是旧的。”接着又点了点旁边几处较深的鞋印:“这些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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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坐在桌子另一头,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等农文禄把这句话译完,才问:“你要把护卫加到哪一段?外圈我能安排人,也能定等候时限旧接力点以内,谁带他们走?我的人不熟那几段,进去了只会多留脚印。”
他先等农文禄把这句话译完,才问:“你要把护卫加到哪一段?外圈我能安排人,也能定等候时限旧接力点以内,谁带他们走?我的人不熟那几段,进去了只会多留脚印。”
宁诚指向旧接力点外侧:“至少送到这里。或者让古米跟黄氏莲走——她力气够,也能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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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把这句话译成越南语,语气平得没有商量余地。朱文晋也转身说了一句,围拢的人这才往后退。
宁诚站在医疗区外,看着赫默剪开伤者右肩的衣服。她检查过肩背,又用检测仪扫了一遍,才把结果说出来:“没有弹孔。右肩脱位,手臂和背上有擦伤;左脚底被石片划开,伤口进了泥。”
宁诚站在医疗区外,看着赫默剪开伤者右肩的衣服。她检查过肩背,又用检测仪扫了一遍,才把结果说出来
“没有弹孔。右肩脱位,手臂和背上有擦伤;左脚底被石片划开,伤口进了泥。”
她先固定伤者的肩膀,再清洗脚伤,全程没让农文禄追问半个字。伤者喝下几口水,呼吸稍微稳下来以后,她才把凳子往农文禄那边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