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tyle(1.1): 拆分长段并增补段落长度规则

- AGENTS.md 与 风格约束.md 新增「行长与段落长度」硬上限 200 字、常用目标 50 字细则及禁止电报体、截断引号等交稿检查项
- 001—009 章超长叙述段按意义拆为多段,同步梳理接线与对话节奏
- 修正 007《你真的要把它拆了?》→《枪》、005 章名、章纲、资产索引与草稿索引的引用,并在工业设定中明确「草鞋传送带」为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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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28 08:29:28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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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日,宁诚第一次在山路上看见那么多支队伍朝同一个方向走。
有人穿着打过补丁的短衣,有人背着旧式步枪,也有人只在腰间别了一枚手榴弹。各支队伍的标记不完全相同,彼此见面时却有人能叫出对方的名字。他们没有靠近大路。每到一个岔口,引路的人便换一次,后面的人也不问前一段去了哪里。
有人穿着打过补丁的短衣,有人背着旧式步枪,也有人只在腰间别了一枚手榴弹。
各支队伍的标记不完全相同,彼此见面时却有人能叫出对方的名字。
他们没有靠近大路。
每到一个岔口,引路的人便换一次,后面的人也不问前一段去了哪里。
临出发前,外圈刚送回最新一次核查:关于黄氏莲押送方向的几种说法仍然互相对不上。调查没有停,人也没有回来。那两行字一直压在宁诚随身的记事板上,和这趟会面一起进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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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没有穿宁诚记忆里那种属于后世将领的制服。他的衣服适合走山路,袖口已经磨旧了。说话前,他先看了一眼宁诚,又看向古米和门边的盾牌,目光都没有停留太久。
宁诚也只知道“武元甲”三个字,再多就没有了。至于1945年的他正掌握多少人、能替谁签字,又会怎样看一家公司突然落在太原山里,宁诚脑中的历史知识干净得让人心虚。好在武元甲没有要求他先做人物生平问答。
宁诚也只知道“武元甲”三个字,再多就没有了。
至于1945年的他正掌握多少人、能替谁签字,又会怎样看一家公司突然落在太原山里,宁诚脑中的历史知识干净得让人心虚。
好在武元甲没有要求他先做人物生平问答。
他伸手压住地图北面的几条线,问的第一件事也不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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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印不是假的,枪也是真的。”农文禄这次顺得多,“只看一个,会把另一个看漏。有印的人未必能打仗,有枪的人也不一定盖得了那颗印。”
等武元甲的手移到地图更南面,农文禄的翻译也慢了下来。民族主义者、宗教组织、青年团体、地方武装、共产党人——农文禄逐个找词,遇到实在拿不准的称呼,便保留越南语,再用“有自己的人”“有自己的枪”补上意思。
等武元甲的手移到地图更南面,农文禄的翻译也慢了下来。
民族主义者、宗教组织、青年团体、地方武装、共产党人——农文禄逐个找词,遇到实在拿不准的称呼,便保留越南语,再用“有自己的人”“有自己的枪”补上意思。
武元甲没有要求他把所有名字都解释完,只问了一句:“今天这间屋里,谁能替他们签字?南方的、别的组织的——有没有人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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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问机器里面怎样做。”武元甲按住第一张采购单露出的纸角,“我问机器外面——矿、路、人,还有谁握着钥匙。”
他的手从矿点移到道路,又停在采购单上:“铁和铜由谁挖,牲畜和道路由谁提供,机器放在谁的土地上?东西送进去以后,工人受伤由谁管,成品按谁的标准验收,又由谁决定先造枪、药,还是别的东西?这些,比枪里装几发子弹更要紧。”
他的手从矿点移到道路,又停在采购单上
农文禄翻到一半,不得不停下来喝水。有些词机器能译,听起来却像一页设备说明;他试了两次,还是对宁诚说:“这些词太大。我先照他说的,分成矿、路、人和机器。一层说完,再问下一层——不然你听不全,我也译不准。”
“铁和铜由谁挖,牲畜和道路由谁提供,机器放在谁的土地上?东西送进去以后,工人受伤由谁管,成品按谁的标准验收,又由谁决定先造枪、药,还是别的东西?这些,比枪里装几发子弹更要紧。”
农文禄翻到一半,不得不停下来喝水。
有些词机器能译,听起来却像一页设备说明;他试了两次,还是对宁诚说:“这些词太大。我先照他说的,分成矿、路、人和机器。一层说完,再问下一层——不然你听不全,我也译不准。”
宁诚先回答矿的问题:矿点的人可以不卖,也可以停止开采,公司只能按实际验收的数量付钱。再谈到路,每一段都由当地负责人安排;他们可以停运,公司不能拿着一张总路线绕过他们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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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队伍经过林间的脚步声,持续了一阵才远去。
“今天那些人要合成一支队伍,是为了先把日本人赶出去,也不让法国再回来。”武元甲等脚步声远了些,才继续说,“愿意做这件事的人,可以一起走一段路;可我不能指着北方的一张地图,就说越南所有人都已经听我们的。”他的指节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同样,我也不会因为你们的机器落在越南,今天就说它已经属于我们。”
“今天那些人要合成一支队伍,是为了先把日本人赶出去,也不让法国再回来。”武元甲等脚步声远了些,才继续说,“愿意做这件事的人,可以一起走一段路;
可我不能指着北方的一张地图,就说越南所有人都已经听我们的。”他的指节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同样,我也不会因为你们的机器落在越南,今天就说它已经属于我们。”
宁诚抬起眼。这句话比他预想得直接。
“一批可以买。三批也可以照单验收。”武元甲又把矿点、道路和采购单连起来,“可同样的事做十次呢?若矿、路和人一直往机器这边送,维修、标准和停机却始终只听一把外国的钥匙,我们得到的是更多武器,还是一条离不开你们的供应线?”
“一批可以买。三批也可以照单验收。”
武元甲又把矿点、道路和采购单连起来。
“可同样的事做十次呢?若矿、路和人一直往机器这边送,维修、标准和停机却始终只听一把外国的钥匙,我们得到的是更多武器,还是一条离不开你们的供应线?”
屋里安静下来。
宁诚没有办法用“我们是来帮忙的”回答。法国人也修过道路、工厂和港口,修出东西不等于把决定权交了出去;这道题远比小组作业里“以后再讨论”几个字难糊弄。他低头看见地图压着的第四张纸。长期供货、产能优先、扩产责任和生产资料控制,全挤在那张没有数字的纸上。
宁诚没有办法用“我们是来帮忙的”回答。
法国人也修过道路、工厂和港口,修出东西不等于把决定权交了出去;这道题远比小组作业里“以后再讨论”几个字难糊弄。
他低头看见地图压着的第四张纸。
长期供货、产能优先、扩产责任和生产资料控制,全挤在那张没有数字的纸上。
“这个问题是真的。”他说,“可今天解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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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机器放到一处矿点,不代表那里的土地、劳力和道路归公司。当地人不继续卖矿、不继续承运,公司不能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工人。”
武元甲点了点头,像是把这一条先收进账里,随即追问:“机器本身呢?现在算谁的?”
武元甲点了点头,像是把这一条先收进账里,随即追问:“机器本身呢?现在算谁的?土地不归你们,机器是不是也不一样?
现在属于公司。”
“验收用的标准、模板,也是?”
“现在由公司的设备和模板控制。买方可以拆枪、研究枪,却拿不到这套标准本身。”
不一样。矿点土地和道路不归公司;机器本身现在属于公司。”宁诚把两样分开,“验收用的标准、模板,也由公司的设备控制。买方可以拆枪、研究枪,却拿不到这套标准本身。”
“如果有一天,你不卖了呢?”武元甲看着他,“已经答应的货还交不交?没答应的,你们能不能说停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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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的视线跟着纸角退了回去,没有再追问宁诚的权限究竟到哪里。
地图被揭起以后,下面三张采购单终于完整露了出来。宁诚将第一张转向武元甲。三十二把M1910式手枪,一百九十二只七发满装弹匣,共一千三百四十四发;每张写的都是这个数,没有“若干”,也没有把三批揉成一张可以随时扩大的总单。
地图被揭起以后,下面三张采购单终于完整露了出来。
宁诚将第一张转向武元甲。
三十二把M1910式手枪,一百九十二只七发满装弹匣,共一千三百四十四发;每张写的都是这个数,没有“若干”,也没有把三批揉成一张可以随时扩大的总单。
武元甲点了点签字处:“签了,是不是马上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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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先在第一张上签字,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宁诚也逐张确认。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古米却一直盯着他的手,像在看制造机出料前最后一次授权。
三张纸分别移到一旁,第四张便露了出来。上面没有数量和交付日期;战争、救荒与公司产能撞在一起时谁排在前面,扩产由谁承担矿、道路、人员和安全,停供怎样解释,本地人又能接触生产系统的哪一层,全都还空着。
三张纸分别移到一旁,第四张便露了出来。
上面没有数量和交付日期;战争、救荒与公司产能撞在一起时谁排在前面,扩产由谁承担矿、道路、人员和安全,停供怎样解释,本地人又能接触生产系统的哪一层,全都还空着。
武元甲用手指敲了敲空白纸面:“三张签了。第四张呢?今天也空着,还是你们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