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efactor(项目结构): 落地规则修订B方案并续校001—0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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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 路漫漫其修远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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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黄氏莲先把条款送过自己负责的路段,又托人带回第一封短讯:矿点同意先送一批浅层试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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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黄氏莲把信送过自己负责的路段。北面矿点回了一封短讯:可以先送一批浅层试料。铁矿村寨也有人自愿参加有限试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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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矿村寨的回话也到了——愿意参加有限试采的人已经自己报过名,牛车、赶车人和各段承运条件仍需逐项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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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五月三日清晨,水牛套上了车,主人仍不肯松开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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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三日清晨,水牛已经套上车,主人却不肯把缰绳交出来。他一手牵着牛,一手指向坡下的田。雨季前要做的活还堆在那里,田埂只补了一半,翻出的泥土被昨夜的雨打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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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坡下只补了一半的田埂。雨季前的活还堆在那里,翻出的泥被昨夜的雨打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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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主人说得又急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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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了好一阵,才把他的话理顺:“牛只走缓坡,车一定由他家的人赶。前面路一窄,矿全卸下来,一袋也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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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完,先把能确定的条件按顺序捋给宁诚和朱文晋:“他答应借牛,但只走缓坡,车也一定要他家的人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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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那头不停甩耳朵的水牛:“要是它伤了呢?粮、钱,还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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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指向前面那段收窄的坡:“到那里以前,矿得全部卸下来。一袋也不能留在车上——他说车重了,牛会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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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主人立刻指向田里,说得比刚才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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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问最坏的。”宁诚看向那头不停甩耳朵的水牛,“要是牛在路上伤了,怎么算?粮?钱?还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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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矿能等,田里的时节不等。”农文禄说,“牛伤了,家里就少了拉犁的。赔一袋粮,粮吃完,牛也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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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主人立刻又接了一长串,连比带划,农文禄整理了好一阵才开口:“他说,公司的矿能等,田里的时节不等。牛要是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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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蹲下按了按开裂的轮毂,又问自己的人能补多少耕作劳力。他把缓坡、卸货和必须返回的情况写在木板上,牛主人的手却仍扣着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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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就少了拉犁的。”等对方指向还没补完的田埂,农文禄又补上后半截,“赔一袋粮,粮吃完,牛还是回不来。他不是在讨价,是在说家里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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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的人赶。”朱文晋说,“我的人只护路,不碰你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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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点了点头,没急着给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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缰绳松了一点,又重新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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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蹲在车边,用手按了按已经开裂的轮毂,先问自己的人在耕作时能补多少劳力,又把牛在哪一段走、什么时候必须卸货、出现什么情况立刻返回写在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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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累了,也是赶车的人说停。”朱文晋看向他,“他说停,我们就停,不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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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主人让村里的老人读过,指节仍扣在缰绳上,没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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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只好再在双方之间传话。这一次他没有把问句压成四个字,而是照朱文晋的原意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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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指挥员问:车走起来以后,缰绳在谁手里?他的人只会走在旁边护路,不会去碰你家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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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等翻译落稳,才接了一句,语气不重,却把边界说死:“你家的人赶。我的人只护路。谁多伸手,算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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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主人听完,下巴动了动,还是没松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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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又把下一问译过去:“牛走累了,谁有权说停?是护送的人喊停,还是赶车的人自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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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赶车的人。”朱文晋看了那头牛一眼,“他说停,就停。我们不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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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把木板上的字又念了一遍。这回,牛主人才把缰绳交到身后年轻人手里,自己的掌心在绳上多停了半息,像是把最后一点不放心也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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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老人把这句话念完,牛主人才把缰绳交给身后的年轻人。他的掌心在绳上多停了半息,像把最后一点不放心也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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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一直蹲在旧木车旁。车轴外缠着刚换的皮条,木匠正在用斧背敲紧固定套。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指向车底空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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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木匠递来的绞绳短杆,第一次加力便差点把新皮条绞断。听见木匠急得拍响车板,她立刻松手,第二次只用两根手指缓缓加力。等木匠点头,才把短杆卡进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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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古米最近学会最多的是在该收力的时候少用一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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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这一幕。古米最近学会最多的,大概就是在该收力的时候少用一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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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矿的第一趟路从村口开始,一段段交到不同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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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矿没有全部放回车上,多出来的由人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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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也背了矿,却被安排在队伍中间——她能在车要翻时把它托住,不能跑到前面把整条山路走成自己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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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也背了矿,却被安排在队伍中间。车要翻时她能托住,走在最前面,却会把整支队伍带成只有她自己跟得上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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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矿送进山谷时,太阳已经贴近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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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跟着一支很短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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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矿试料被拆成比铁矿小得多的包,每包不重,包数却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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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矿试料比铁矿碎,拆成的包也更多。人背一段,牲畜驮一段;越过最窄的路,才敢把货重新放回鞍架。北面矿点只答应送浅层石料,机器和人员仍要等见面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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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由人背,部分驮在牲畜背上;越过最窄的路段以后,才重新把货放回鞍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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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卸货前先数竹牌,再挨个检查绳结。走到一头驮马旁,她忽然掀开鞍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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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反复确认过回信:北面矿点的实际使用者只答应先取浅层石料送来检测,人员和机器的安排仍要等见面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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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下的皮肤已经磨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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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在卸货前先数竹牌,再看每一处绳结。她走到一头驮马旁,掀开鞍垫,露出一片被磨红的皮肤。负责接运的人提出下一趟多补些草料,载重照旧。马主人没有答应,黄氏莲也跟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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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接运的人提议下一趟多补草料,载重照旧。马主人没有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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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几句,语速不快,却把因果说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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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更干脆,直接把下一趟的载重划掉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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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完,先译出决定:“下一趟先减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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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没有变宽,牲畜也没有多出来。”农文禄译道,“多喂草,治不了这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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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鞍垫下的红痕,又把后半句拆开:“她说,路没有变宽,牲畜也没有多出来。今天这块皮已经磨红了,下一趟不能再照样压上去——多给草料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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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下来的量呢?”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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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下来的量呢?”宁诚问,“是找愿意的挑夫补上,还是让矿就地等?两边我都能接受,但得先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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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回答得很快:先问有没有人愿意背。有人愿意,才补那一截;没人愿意,矿就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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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看了他一眼,答得很快,也没有绕:“先问有没有人愿意背。有人愿意,才补那一截;没有人,矿就留在原地。不能为了赶量,再把另一头马也磨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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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地图:“机器开起来以后,矿会更多——我是说,路上会不会更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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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完,仍下意识看向地图。采矿机一旦展开,矿点每天会多出多少东西,他不知道;可仅仅这些人工取来的试料,已经让驮马背上磨出一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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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把鞍垫放回去,手掌沿驮路滑到窄坡,又指了指那头正在甩尾巴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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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开起来以后,可能会更快。”他说,自己也听出这话像在找后路,“我是说——路上会不会更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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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走得快,路不会跟着变宽。”农文禄说,“路只有这么宽,马也只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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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把鞍垫放回去,手掌沿着驮路在地图上走了一段,停在窄坡的位置,又指了指外面那头正在甩尾巴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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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把这趟的交接和减载写进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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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等她说完,才译道:“机器走得快,路也不会跟着变宽。路只有这么宽,马也只有这些。她要你把这两样先记住,再谈后面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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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看了一眼,立刻把“铜矿”从他的名字下面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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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把铜矿这趟的交接地点、延误和减载写进木板,护送的人则在另一格留下自己的记号。黄氏莲看完,先指出一处写错的接应人,又把“铜矿”那一格从朱文晋名下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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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点的人卖矿,走路的人收路的钱。”她让农文禄逐字转过来,“朱先生的人只护送。不要把三笔写成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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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点的人卖矿,走路的人收路的钱。”她通过农文禄说,每个词都压得很实,“朱先生的人只护送。护送写朱先生的人,运费不要写到他头上,也不要写到矿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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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在板顶添上日期:“这块板只算这一趟。下次换人、换路,重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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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照这一趟写。”宁诚在木板最上方补了一行,“下一趟要是换了人、换了路,再重新对一遍。不能拿今天这块板一直往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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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没有称赞,只在自己那一段按下炭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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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没有称赞这个安排,只在属于自己路段的那一格按下炭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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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批矿到齐以后,两只石炉部署箱终于被抬到基地下风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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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批矿到齐以后,临时仓位里那两只石炉部署箱终于被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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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已经夯实,排水沟绕过炉位。烧炭的人挑走潮炭,熟悉旧坑的老人则绕地基走了一圈,硬是把运矿和出渣的两条窄路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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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下风处已经清出两块平地,排水沟绕过炉位,筛选过的石料堆在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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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按下授权。锚杆扎进地面,银灰色箱壳从顶部打开。打印臂铺出底座,把当地石料粉碎、筛分,再一层层压成炉壁;原本的箱体也拆进风道、炉门与控制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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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烧炭的人先把潮湿木炭挑出去,熟悉旧坑的老人则围着地基走了一圈,确认运矿和出渣的人不会撞在同一条窄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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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还在看机器怎样“长”成炉子,矿工已经把第一批铁矿抬到入口。那里照旧需要人装矿、添炭、清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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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按下部署授权,锚杆随即扎进夯实地面,银灰色箱壳也从顶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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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装料次序和温度警示指给负责炉火的人,又让他亲手按下一次停止键。风道停稳,自检没有报出压力异常,她才让第一炉重新点火。第二座炉体成形后,铜矿试料也被送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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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小的打印臂先铺出底座,再把当地石料粉碎、筛分,与部署箱带来的黏结材料一层层压成炉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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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升起不久,一股白烟忽然从风道边冒出来。有人往后退,老人却用湿布掩住口鼻,盯着温度标识看了两眼,从炉口旁拨出一块漏掉的潮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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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体自身也逐渐失去原来的形状,变成风道、炉门护边和内部控制件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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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立刻放行。她等设备状态重新落回稳定区,才朝添料的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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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起初都盯着机器怎样“长”成一座炉子。第一座炉体成形以后,负责运矿的人却很快转向了入口——那里仍然要人装矿、添炭、清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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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后的铁块和铜料都裹着炉渣。老矿工挑走明显混入的山石,剩下的才送进回收机;不合格的归入低等级材料,合格的若不够一箱,就留在内部等下一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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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座石炉开始部署时,第一座已经按设备说明装入一小批铁矿。赫默把装料顺序、温度警示和停机条件指给负责炉火的人,又让他亲手按过一次停止键;自检没有报出压力异常,她才退到白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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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由新矿封出的灰色料箱滑出来时,跟来的矿工先看箱顶,又摸了摸自己的横纹竹牌。标准箱与拆船所得的几乎没有区别,那块竹牌却还留着手削的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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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座炉体成形后,也按同样的顺序装入铜矿试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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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来源记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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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相继升起,两座石炉的风道发出低沉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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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随后检查公司送回的修理工具。他摇了摇一把锄头,松动的木柄立刻发出轻响。老人没有削掉竹筹上代表结清的角,只把锄头递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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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第一次看见白烟便往后退,老人用湿布挡住口鼻,先看温度标识,再把一块潮炭从炉口旁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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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修理的人脸一下涨红了。他没争辩,抱起锄头便回去重新装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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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等设备状态回到稳定区,才允许继续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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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要慢得多。黄色进度涨过一轮又一轮,直到可用铜在缓存里凑足十八千克,料箱才滑出回收机。黄氏莲没有看见亮灯就签收,先问这批试料记在哪个矿点名下,又把驮马停运的那一段单独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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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后的铁块和铜料表面都带着炉渣,老矿工先把明显混入的山石挑走,剩下的才分别送进回收机。达不到质量要求的部分归入低等级材料,合格材料不够一箱,便留在内部等下一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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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炉的火光稳定下来时,化工机外侧的滤材、水路和纤维料仓也已经接好。植物纤维经过晾干、去泥,水则先沉淀过滤。最后一根电缆拖到了设备旁,开关仍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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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料尤其少。黄色进度一点点增加,炉火烧过一轮又一轮,出口始终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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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沿四只接口看了一圈:“就差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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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由新矿封装出的灰色料箱滑出回收机时,跟来的矿工先看箱顶,又回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横纹竹牌。箱体和拆船所得的标准料几乎没有区别,竹牌却还留着手削的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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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伸手挡住开关,把当天的负载记录摊在旁边。医疗节点、回收机、夜间照明和警戒挤在同一张曲线上,没有一处能容下自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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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料箱来源记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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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和警戒不动。回收机与照明现在也抽不出来。”她说,“硬开,只会再冲一次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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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检查过公司送回的修理工具,发现一把锄头的木柄仍有些松,便把对应竹筹留在自己手里,没有削掉代表结清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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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了那只近在眼前的开关两息,自己把手收回:“那就不开。排出空档以后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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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修理的人脸一下涨红了,却没争辩,抱着锄头回去重新装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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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给断开的电源端挂上红色标记。管线看上去已经齐了,化工机仍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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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批试料中的可用铜终于在缓存里凑足十八千克,黄色料箱才从回收机里滑出来。黄氏莲没有因为箱顶亮起标识便马上签收,先问北面那一批试料算在哪个矿点名下,又把驮马停运的那一段单独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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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新铁和新铜的料箱并排送进暂存区。两只热能采矿机部署箱还盖在帆布下。赫默把其中一只的待部署标记翻到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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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炉旁的火光稳定下来时,赫默还蹲在化工机一侧,顺着最后一根外部管线摸到电源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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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气口已经装上滤材,水路接到经过沉淀和过滤的储水容器,植物纤维则被晾干、去泥,放进单独的封闭料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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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连接的人把电缆也拖到了设备旁,却没有合上最后一道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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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沿着四只接口看了一遍:“管子都接齐了。现在是卡在电上,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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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他正要靠近开关的手挡开,又将当天的负载记录摊到电源端旁。医疗节点、回收机、夜间照明和警戒各占着一段,曲线之间没有能塞进自检的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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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项都不能临时拔掉。”她指着几段挤在一起的负载,“医疗和警戒我不会动;回收机和照明现在也抽不出来。硬开自检,只会把功率再冲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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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那只近在眼前的开关看了两息,自己把手收回来:“那就不开。你排出空档以后再叫我——别因为管子看着齐了,就先试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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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给断开的电源端挂上红色标记。水管、气路和料仓看上去都已经就位,化工机却仍安安静静;上一次“只差一步”引起的功率波动,宁诚还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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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代表新铁和新铜的料箱并排进入暂存区。两只热能采矿机部署箱仍盖在帆布下。赫默核对过材料、运输和设备说明,终于把其中一只箱子的待部署标记翻到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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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台可以送了。路上的条件和人到位以后,再谈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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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台可以送了。”她说,“路上的人和条件到位,再谈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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