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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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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f1abc1e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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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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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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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纲与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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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完成007—026共20章的结构、逐章门禁、日期与行程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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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作者确认章数、阶段终点、战役拆分和核心交通员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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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PENDING-001—PENDING-011经确认后同步到世界书、设定、伏笔与人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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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旧007—020归档到废稿目录,保护正式正文00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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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稿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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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完成007—011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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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完成012—016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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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完成017—021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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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完成022—026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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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校验20个文件与一级标题连续覆盖007—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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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校验每章不少于5000汉字、整批不少于10万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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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校验单行长度、逐章日期、章末接缝、人物位置、资源上限、采矿机状态与指挥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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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更新草稿索引、资产索引与当前创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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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审阅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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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逐章或分段处理作者微调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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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确认草稿临时姓名与具体伤亡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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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确认007—026升格顺序;未经确认不写入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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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升格后从正式正文反推新增canon、人物变化与伏笔propos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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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完成正文、人物卡、世界书、伏笔与索引同步,再规划027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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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阻塞本轮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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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选坐标的最后小数、精确村名和逐段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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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矿长期来源、冲锋枪解锁、法国战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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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俘虏长期合作或遣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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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元甲会面的具体时间与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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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突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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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7-29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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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01 “失踪小队”与正文兵力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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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保护正文003明确写出:确认107人,实际可能超过120人;系统随后显示119个威胁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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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05—006写明战后有伤亡,百余名幸存者和伤员成为俘虏,大部分被越盟及地方自卫队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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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构讨论稿和`.grill`曾多次简称为“失踪小队”“搜索分队全体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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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规划层统一改称“4月26日百余人搜索队整体失联”或“日本方面未收到报告的百余人搜索队”。不得再写成十余人的小队,也不得暗示119人全部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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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02 “五月二千人大扫荡”与日方战史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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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方军史把五月中旬至六月初三路攻势的总兵力记为二千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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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方资料只确认多个驻屯警备队自五月中旬起陆续、各自组织讨伐,未确认一支二千人统一纵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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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方明确称为最大规模的统一扫荡发生在六月下旬至七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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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五月“二千余人”只作整个战区的越方合计口径;矿点正面只安排连级、加强连级至小营级分遣队。六月行动作为可选的第二阶段升级,不能与五月事件混为同一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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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03 “夺回后立即长期围困”与OTL撤退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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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确认矿点首攻、日军白刃驱离、越盟夜袭反夺及日军请求战术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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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L中Chợ Chu方向因连续袭扰和补给中断逐步退回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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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五月反夺后立刻出现无间断严密围困,会削弱OTL撤退的因果,也不给公司转军工留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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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作者已确认“五月第一次夺回后完成阶段结算,6月20日后的统一扫荡另开下一批章纲”。本冲突已解决,后续不得把五月与六月战役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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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04 “主角不主动犯险”与5月9日亲临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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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有重构边界是不让宁诚亲自参加没有必要的高风险勘察,也不让他明知日军要来仍冒险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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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确认方案要求宁诚参与三人接触组死亡,并亲手击毙其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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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5月9日地点定义为公司第一次公开招工的己方外侧接待点。宁诚是为正常公司事务到场,古米担任贴身护卫;三人组循传闻意外抵达,现场才由招工升级为武装冲突。因此宁诚直接承担战斗与政治后果,但没有主动选择不必要的高风险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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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05 正式 canon 仍残留旧007—020动态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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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书仍写第007—020章已经完成枪弹、矿业、自举和军械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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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业设定仍保留正文008具体弹药账、旧010—019化工机状态、两处矿点和截至020的扩张完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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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治设定、伏笔记录及朱文晋、农文禄、武元甲、黄氏莲、梁文和人物卡仍引用旧章号与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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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作者已确认并应用PENDING-001—PENDING-011。世界书、两份设定、伏笔记录与现行人物卡已经清理;黄氏莲、梁文和人物卡归入废稿。后续若搜索到旧章号,只允许出现在明确的废稿/废弃记录或“未发生”说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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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用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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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件只保留会导致章纲自相矛盾的硬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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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械动作、人物姓名、尸体与证件流程等正文细节不再登记为结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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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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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策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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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7-29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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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non proposal全部确认与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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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确认PENDING-001—PENDING-011全部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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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书、工业设定、1945年4—5月政治设定和伏笔记录已经清除旧007—020动态事实,并写入新版已确认、尚未进入正文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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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朱文晋、农文禄、武元甲人物卡已经按新版进度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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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氏莲、梁文和人物卡归入`废稿/第007—020章旧版/人物卡/越盟/`,其铜矿线、死亡和被俘均不属于新版can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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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建`人物卡/本地人/第一名追随者.md`与`人物卡/法国工程师组.md`;姓名与个人细节仍留到对应章节写作前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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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non同步后,新版007正文门禁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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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章5000字与内容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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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确认新版007—026每章正文不少于5000字,整批正文下限为10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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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篇幅增量来自人物行动、失败尝试、关系变化、信息反转和后果,不使用工业说明、重复争论、沿路风景或拉长战斗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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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009、016、021属于原结构明显偏薄章,已增加现实用枪险情、公司自行招募勘察人员、三轮身份与规则博弈、指挥混乱实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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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010、013、014、019、024属于原结构临界章,已分别增加医疗机会成本、谈判碰壁与实地看路、实际交付、日方逐条取证、搜救调查、交通员与伤员接收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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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十章原有冲突和行动足以自然超过5000字,不额外增加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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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1因前线急报和山谷回令均受单程5—7小时约束,时间扩为5月16日傍晚至17日清晨,并与020后半段少量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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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与紧急交通方案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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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确认采用《资料/第007—026章日期与行程校准.md》的逐章日期与运输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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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矿区的批量物流线按22—28公里处理;普通负重需1—1.5日,重型部署需1.5—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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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设只有少数公司联络员与越盟核心交通员掌握的山脊捷径,工作里程19—22公里,熟练交通员单程5—7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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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捷径只传战报、资产授权和紧急小件,不运矿、不走牲口、不设置固定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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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7日约13时矿点失守,19—20时战报抵达山谷,宁诚约20时授权;回复于5月18日0—2时送回,夜袭在2—4时展开,黎明前第一次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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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新增矿区—山谷无线电、有线电话或其他远程通信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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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弃“新增有限远程通信”和“将夜袭推迟至下一夜”两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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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026章章纲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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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已确认采用007—026共20章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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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批止于五月矿点第一次夺回后的阶段结算;6月20日后的统一扫荡另开下一批章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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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视角放在三人组出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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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开招工、三人组交火、公司—越盟责任争执分别独立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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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矿争议、法国工程师出现、采矿机部署分别独立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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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区战争按运输线受袭、临时妥协、统一指挥、近战得势、白刃失守、战损授权、夜袭反夺和战后结算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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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构与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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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006保持不动;007以后允许完整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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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007—020只作素材库,不继承原章号、事件顺序和因果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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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小说人物、关系和选择优先;工业只在改变人物、利益或战场时进入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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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段主引擎是“山谷开始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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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期工业主要受山外原料与物流限制,能源为辅助限制;不设置游戏原作没有的永久工业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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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越盟与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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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独立于越盟,会建立自己的武装归属、本地班底、招工点和运输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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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的组织、情报、动员和作战能力不可替代,不为突出公司而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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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群众不天然属于任何一方;医疗、保护、信誉、生活改善和风险承担决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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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正规感通过实际办事体现,不在正文宣读现代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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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俘虏不得作为免费劳动力;基本人道救治不与劳动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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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与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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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核心是“枪归谁”:公司与越盟分别管理枪弹、库存和开火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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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核心是“收下第一个人”:赫默救治前矿工头目的孩子,宁诚拒绝卖身关系,却允许父亲留下为公司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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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没有稳定现金、粮食和可持续医疗能力;收人是组织选择,不是工业缺少低技能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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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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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主动寻找矿产,不等待越盟提出生产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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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矿点是法国殖民矿业公司的废弃露天勘探场,政治上仍有矿权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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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反对公司把矿山、道路和村寨动员变成独立领地;本地人对风险、撤离和损失有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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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法国工程师先因安全问题阻止部署,随后临时加入公司;法国线本阶段只留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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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能采矿机处理浅层矿体,不产生地下矿道;部署后不能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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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输采用矿区—外围转运点—山谷的分段体系,外围人员不知道山谷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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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产与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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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批矿的用途必须发生公开争论:公司要扩设备,越盟要武器,本地人要民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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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轮产出最终要兼顾扩张/维修、有限军工和民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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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用品用于恢复本地生产能力,并成为公司争取群众支持的重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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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军工上限是M1910式手枪及其弹药,不提前出现冲锋枪、步枪量产或压制性重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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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9日接触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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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26日百余人搜索队整体失联,大批俘虏分散外送使消息自然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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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据此派三人组核实俘虏、缴获武器和不明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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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地协力者循招工、医疗和俘虏传闻找到公司第一次公开招工的外侧接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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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参加的是正常公司事务,不是主动赴日军会面;古米担任护卫,赫默和铃兰留守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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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触因身份核验、缴械和日方威胁动作升级为短促交火,三人全部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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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与古米直接参与,宁诚第一次亲手杀人;具体动作不再作为章纲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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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是五月扫荡在这个时间和强度爆发的决定性直接导火索,但不是日越冲突的唯一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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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引发公司与越盟围绕独立招工点、接触渠道和责任的第一次重大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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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扫荡与矿区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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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二千余人”是三路整个战区的越方合计口径;日方为多个驻军分别组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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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视角必须独立成章,保留情报不全、分散指挥和任务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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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石运输和采矿机不触发整场扫荡,只改变Chợ Chu一路的具体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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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先攻击运输线,再发现矿点;能够确认固定矿点,却仍找不到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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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上级坚持完整夺取采矿机;取消秘密渗透、收买和绑架资料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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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区守军最初指挥不统一。宁诚要求由真正打过仗的人指挥,越盟接管现场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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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军利用日军不愿毁机的顾忌展开近战,随后被有组织的白刃突击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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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允许战斗损坏后回收部分材料重新制造,但不允许主动炮击或爆破采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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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通过夜袭第一次夺回矿点,日军请求战术指导,五月第一阶段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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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立住的不是单独作战能力,而是持续武器、弹药、医疗、维修和组织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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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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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公司写成日越冲突的唯一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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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触组三人在见到公司前被地方武装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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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明知日军要来仍主动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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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因为“没有正常感情”而处决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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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矿井、矿道战和撤收热能采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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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只会反复万岁冲锋,或依靠高素质秘密渗透推动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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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矿点正面一次承受全部“二千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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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 -0,0 +1,2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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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确认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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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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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批提案来源于作者已经确认的《第007—026章章纲》《第007—026章日期与行程校准》及`.grill/决策记录.md`。所有“未来规划”在新版正文写出以前都必须明确标注为尚未发生,不能倒写成正文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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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NDING-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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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文件:`世界书.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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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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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grilling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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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已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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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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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删除“第007—020章已经完成枪弹制造、两座矿点、自举设备和正式军械交易”等旧稿动态事实;当前正式正文进度统一恢复为第0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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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留已经确认的长期技术规则:物质守恒、枪械与弹药分开解析生产、设备只报告工序和风险、宁诚的权限不等于专业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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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增“已确认未来规划,尚未进入正文”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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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026阶段军工只使用M1910式手枪及其配套弹药,不提前量产冲锋枪、步枪或重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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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能采矿机只处理露天浅层矿体,不产生地下矿道,部署后不能恢复为部署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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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区—转运点—山谷采用分段物流,外围人员不知道山谷入口;核心交通员捷径只传战报、授权与紧急小件,不新增远程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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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与越盟分别管理自己的武器、库存和开火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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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可以独立招人和建立本地班底,但没有稳定现金、粮食或可持续普遍医疗,救命不产生卖身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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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地人不天然属于公司或越盟,土地、道路、劳动、停工与撤离权由具体掌握者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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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俘虏不得作为免费劳动力,基本人道救治不与劳动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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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区战斗中,越盟负责现场战术指挥,公司只决定自身人员归属、资产战损权限和供给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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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删除旧版第015、019、020章的三套账、正式军械买卖、三张试购单和武元甲会谈结果;这些事件不在新版007—026章纲中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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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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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书仍把废稿事件写成已经发生,会直接污染新版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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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增内容均来自作者已确认的长期边界和正式章纲,不新增人物秘密或世界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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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NDING-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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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文件:`设定/工业与制造.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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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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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grilling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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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已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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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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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删除或改写所有旧稿动态记账:正文008的47发旧弹、第一批具体扣料和试射数字,应急化工机在旧010—019的启停状态、两台初始采矿机分别部署铁矿和铜矿、组装机1型与第三台采矿机、截至旧020完成到扩张第8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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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留作者已确认的通用机制和配方边界,但把具体样品数量、首批库存与生产批次改为“由新版正文现场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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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当前进度锁回第006章已经运行的回收机、自动实验室、通用制造机和能源/解包节点;应急化工机及其他设备是否可用,必须由新版正文重新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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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007—026的工业扩张顺序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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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解析M1910式手枪和配套弹药,建立公司与越盟两套武器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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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由公司主动取得法国废弃露天铁矿线索并组织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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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经村社、越盟和公司三方确认勘察、停机、撤离与损失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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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两名法国工程师完成地基和排水复核后,部署一台不可回收的热能采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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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以矿区—转运点—山谷分段体系运回第一批铁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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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一轮产能在维修/扩张、有限军工和民用品之间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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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运输线暴露后将部分产能转向战时枪弹、维修和医疗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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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矿机受损后只能维修或回收部分材料重制,不能恢复为部署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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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确本批只确认第一铁矿;铜矿、组装机1型、第三台采矿机、传送带和更高军工均不在007—026提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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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留“前期扩张主要受山外原料和物流约束,能源为辅助限制”;不设置游戏原作不存在的永久工业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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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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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工业文件虽标注废稿,仍混有大量带章号的完成态,会诱导正文照抄旧资源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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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顺序让工业只在改变人物、利益和战场时进入前景,符合轻小说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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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NDING-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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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文件:`设定/1945年4—5月越南政治局势.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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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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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grilling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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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已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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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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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删除宁诚在旧第020章通过武元甲会谈获得全国政治截面的信息边界;新版007—026没有这场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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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充作者层历史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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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5年5月9日,日军从太原派出两名日方人员和一名本地协力者尝试接触越盟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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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5日,越南宣传解放军与救国军在定化、𢄂朱一带合编为越南解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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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中旬,多地日军驻军分别组织讨伐,越方“二千余人”只作三路整个战区的合计口径,不能写成矿点正面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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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下旬至7月初的统一大扫荡属于下一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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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确本世界线嫁接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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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造成三人组在5月9日死亡,是扫荡在当前时间与强度爆发的决定性直接导火索,但不是日越冲突的唯一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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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石运输与采矿机只改变Chợ Chu一路的具体目标,不是整个五月三路攻势的唯一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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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5日武装合编不由公司造成,只用于解释越盟现场指挥关系正在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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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工程师只是躲藏在山中的个人专业人员,不代表法国殖民当局;法国回归本批只留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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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在本批只能通过招工、俘虏、交通员、村社和战场后果逐步认识地方局势,不获得一次性全国政治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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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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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锚点已经完成资料核验并写入日期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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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删除旧020信息投放可以维持主角有限认知,并防止未发生会谈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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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NDING-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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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文件:`伏笔与承诺.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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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状态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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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grilling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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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已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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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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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03保留“最高权限不等于能力”,删除旧007—020兑现记录,改记新版已确认的未来推进:宁诚将依次处理枪权、收人、独立开矿、招工交火、交出战术权和机器战损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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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05“工业援助是否形成新殖民关系”的正文已知范围退回001—006;删除旧010—020地方许可、三套账、军械买卖和试购单,未来承诺改为公司独立招人、民用品争取群众、越盟反对公司形成独立领地及双方战时互相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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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06“高科技改变历史”的正文已知范围退回001—006;删除旧013—020运输线、黄氏莲、梁文和、军械交易与武元甲会谈,未来推进改为三人组死亡、五月扫荡、运输线暴露和矿点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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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02“语言障碍逐步解决”与C003“本地组织不是工具人”的已兑现章号统一恢复为现正文001—006;新版后续兑现等待正文实际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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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F007“黄氏莲下落与旧线泄露”移入已废弃旧伏笔,标明其完全来自旧007—020,不得约束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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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把章纲计划直接登记成“正文已建立”;正文写到对应事件后再更新首次建立章节和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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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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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伏笔表把旧稿事件写成读者已经看到的承诺,和正文止于006直接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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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态回退不删除长期主题,只删除未发生的兑现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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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NDING-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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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文件:`人物卡/宁诚.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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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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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grilling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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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已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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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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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删除“随着001—020逐步成熟”等继承旧稿的进度表述,当前已发生的成长只写到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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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增“已确认未来人物线,尚未进入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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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把共同作战拆成公司与越盟各自的武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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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拒绝以救命换取人身依附,却主动收下第一名自愿追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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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013从接受技术答案转向组织人员、谈判矿权并分配有限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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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017在正常招工中第一次亲手杀人,并承担独立接触群众造成的政治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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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025承认自己不懂战术,把现场指挥交给越盟实战人员,并公开选择人员优先于第一台固定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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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6第一次因持续履约和承担损失,而不是博士权限,被当成真正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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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持硬边界:宁诚不亲自参加无必要高风险勘察,不成为工程、医疗或军事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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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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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章纲的主角成长链已经确认,人物卡需要在写作前提供稳定行为门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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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NDING-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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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文件:`人物卡/越盟/朱文晋.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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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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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grilling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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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已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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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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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正文005—020”改为当前真实范围005—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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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删除旧014不向车队开枪、旧015递交军械需求、旧019点收军购等动态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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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留其长期稳定边界:只能代表自己能够调动的人和事项,不能替村社、整个越盟或未来国家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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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增“已确认未来人物线,尚未进入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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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代表越盟坚持共同战利品和本方武器链,与宁诚形成第一次制度性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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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010反对公司把路线、矿山和群众变成独立领地,但也不能替村社否决或批准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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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独立招工后,他既警惕公司形成自己的群众联系,也必须承认群众拥有离开或选择公司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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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区战役中,越盟的组织、交通与实际指挥能力不可被公司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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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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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晋是007—026政治关系的核心稳定角色,但现卡的动态经历仍属于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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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NDING-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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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文件:`人物卡/越盟/农文禄.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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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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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grilling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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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已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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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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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05—020”统一改为正文005—006;删除参加旧020武元甲会谈、替黄氏莲和梁文和翻译等旧动态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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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留其有限中文、越南语现场翻译、机器短句翻译补充者和不得替任何一方承诺的稳定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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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版007以后是否长期留在山谷、参与招工或随队外出,不在人物卡提前锁死;以逐章正文安排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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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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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已经在新正文出现,人物本身保留,但旧007—020职务和关系不能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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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NDING-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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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文件:`人物卡/越盟/武元甲.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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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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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grilling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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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已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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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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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留1945年5月15日参与越南解放军合编的史实锚点、能力边界和避免后世圣像化的写作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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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删除“020会谈”、三张M1910试购单、长期供应空白框架、通过农文禄谈判以及与宁诚已经建立关系的全部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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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本书身份改为“作者层史实人物储备;新版007—026不安排与宁诚正式会面”。是否在矿区战役以后进入公司线,留给后续章纲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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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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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章纲只使用5月15日合编作为背景,不包含旧020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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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留历史人物资料可以服务后续,但不能让旧交易结果继续占据当前 can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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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NDING-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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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文件:`人物卡/越盟/黄氏莲.md`、`人物卡/越盟/梁文和.md`、`废稿/第007—020章旧版/人物卡/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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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状态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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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旧材料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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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已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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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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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黄氏莲、梁文和两张人物卡移入旧007—020废稿人物卡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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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确两人的铜矿运输线、师徒关系、旧014—018章节功能、死亡/被俘结局均未在新版正文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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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版确实需要核心交通员时,不自动用梁文和顶替;是否复用姓名、性格或关系,另行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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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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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张卡完全由已经归档的铜矿运输旧线生成,新版007—026只有第一铁矿和未命名核心交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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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归档可以避免旧死亡、被俘和铜矿路线静默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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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NDING-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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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文件:`人物卡/本地人/第一名追随者.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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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新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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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grilling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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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已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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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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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立一张暂以角色功能命名的人物卡,姓名、具体年龄和村寨待正文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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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定身份:法国旧矿的前矿工头目;高烧孩子的父亲;熟悉废弃铁矿、旧脚夫和运输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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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稳定动机:因孩子获救愿意把余生交给公司,宁诚拒绝卖身关系后,他仍以自己的选择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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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稳定边界:不是没有利益判断的忠仆,不代表所有矿工或本地人;公司暂时不能保证稳定工资、粮食或持续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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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期作用:成为公司第一条不由越盟直接调拨的本地人员与矿业关系入口,也让其他人能够根据他的真实经历判断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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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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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角色将从008持续推动找矿、招人和公司本地班底,已经超出一次性功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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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NDING-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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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文件:`人物卡/法国工程师组.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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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新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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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grilling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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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已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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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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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立“两名法国工程师”的组合角色卡,姓名、专业分工和个人经历待正文命名时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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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定身份:日军倒法后躲藏在太原山地,掌握旧勘探台地、地基、排水和部分殖民矿业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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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初次作用:在勘察队进入危险区域时现身阻止,安全判断经赫默和现场塌落验证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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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政治边界:专业判断值得采用,旧殖民公司的矿权文件不能赋予其命令村民或公司的权力;他们不代表法国政府或殖民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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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合作边界:两人暂时加入公司,只接触矿区外层与专业工作,不知道山谷位置;法国线在本批只作回归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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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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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至少跨越011—013及战后维修,不宜只作为无名说明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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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用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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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已于2026-07-29确认全部PENDING-001—PENDING-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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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条提案已经同步到世界书、设定、伏笔与人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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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氏莲、梁文和人物卡已经归入旧007—020废稿;第一名追随者与法国工程师组人物卡已经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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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物姓名、三人组具体死法、第一枪、民用品清单和矿区精确坐标继续留到逐章写作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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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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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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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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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改变章纲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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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没有未确认的章纲结构问题。作者已整体确认《第007—026章章纲》采用的20章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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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方案已经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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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批止于五月第一次夺回后的阶段结算,六月统一扫荡另开下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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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日本视角放在三人组出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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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公开招工、三人组交火、公司—越盟争执各自独立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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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开矿争议、法国工程师出现、采矿机部署各自独立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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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若发现道路行程无法容纳现有日期,优先调整日期和过场,不自动推翻20章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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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影响后续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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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5年支路、桥梁和山口的精确位置仍保持模糊;正文只锁工作耗时,不声称候选矿区支路为OTL可证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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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铁矿与山谷的最终相对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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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矿或废铜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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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第一阶段与六月第二阶段之间留多少整备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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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交通员捷径已经确认,不再属于未决问题:山谷—矿区工作里程19—22公里,熟练交通员单程5—7小时,只传战报、授权与紧急小件,不新增远程通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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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降级为正文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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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问题不再单独追问:三人组具体死法、第一枪、具体手枪、尸体搬运、证件搜检步骤、人物姓名和民用品清单。具体章纲只需说明它们承担的剧情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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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NDING-010与PENDING-011已经确认并应用;第一名追随者及两名法国工程师的姓名、年龄和更细个人经历继续留到对应章节写作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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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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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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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7-30(Asia/Shang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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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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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整批审阅新版007—026草稿并微调。20章已经全部生成、完成统一篇幅与连续性初检,仍位于草稿层,尚未升格为正式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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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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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形态:中文长篇连载,轻小说人物与节奏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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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门禁:正式正文仍止于006;007—026只是待审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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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护范围:001—006保持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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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007—020:已归档到 `废稿/第007—020章旧版/`,只作素材库,不继承原事件顺序、章号和因果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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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正式章纲:`大纲/1 弃船/1.2 待定篇名/第007—026章章纲.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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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日期方案:`资料/第007—026章日期与行程校准.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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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稿导航与临时姓名:`草稿/00 草稿索引.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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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完成的整批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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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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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08收下第一名追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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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司主动找矿并建立自己的本地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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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越盟、本地人和法国工程师围绕开矿产生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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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热能采矿机部署,第一批矿引发产能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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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军三人接触组在公开招工时与公司交火并全部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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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日军发动五月三路区域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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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ợ Chu一路攻击运输线并发现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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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公司承担第一批外线伤亡与家属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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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越盟统一矿区现场战术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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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守军利用日军完整缴获设备的欲望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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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军组织白刃突击,矿区约13时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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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宁诚授权设备可承受战损、不得主动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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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越盟夜袭第一次夺回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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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司以持续生产、医疗、维修与民用品履约站稳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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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批门禁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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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026共20章,文件与标题连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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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章汉字计数不少于5000,整批约10.4万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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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单行不超过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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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覆盖4月27日至5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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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急交通仍为19—22公里、熟练交通员单程5—7小时;没有新增远程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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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赫默、铃兰、古米在矿区正面战期间留守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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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公司只具备M1910手枪与有限弹药生产;没有越级加入冲锋枪、步枪量产或重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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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热能采矿机固定后不可回收;失守后只能原地维修或回收部分材料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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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区现场战术归越盟指挥,公司只保留人员退出、资产战损与供给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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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作者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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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章节奏、对白、伤亡重量与战斗篇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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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文盛、莫雷尔、吉拉尔、田岛少尉、佐原军曹、阮有福、岑文平等草稿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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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组交火细节、运输线伤亡与矿区伤亡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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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026是否整批或分段升格为正式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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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威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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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26日进入山谷的是确认107人、实际可能超过120人的百余人搜索队,不是十余人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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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二千余人”是三路整个战区的越方合计口径,不是矿点正面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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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料不支持把三人组草稿姓名、具体会谈地点和第一枪归属写成OTL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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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月20日后的统一大扫荡属于下一阶段,本批只留下日军请求战术指导的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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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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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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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de: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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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创建/更新人物卡,或集中修订人物对白声纹;作者层 canon + 生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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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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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playName: 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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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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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 second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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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mi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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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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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sh: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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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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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kill: allow
|
||||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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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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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卡/**":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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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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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越共》的人物与声纹 agent。维护人物卡;用户点名时修订对白声纹。整章剧情走「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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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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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卡/00 人物卡使用说明.md` · 目标卡全文 · 相关正文中的稳定表现 · `AGENTS.md` 人物节 · 修改对白时,另读 `风格约束.md` 与章节上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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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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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作者层 canon**:身份、能力、关系、知识边界、长期线、写作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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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生成层**:概述、PList、Ali:Chat(默认三则功能不同的短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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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ist 负责持续约束;Ali:Chat 示范人物怎样说话;示例不等于正文事件。发生冲突时,按 `AGENTS.md` 的设定权威顺序处理。新人物先确认叙事功能与进入成本;高推理动机或秘密先问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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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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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示例至少体现关注对象、句子组织、回应策略、动作或可观察情绪中的两项;三则不能同构。命令可以短,解释与谈判须示范完整说法。遮住名字后仍应能辨认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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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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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 / 更新人物卡:** 提取已证实事实 → 起草 → 请用户确认关键变更 → 写入 `人物卡/` → 汇报路径与未决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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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改对白:** 只动指定对白与必要提示动作;情节结果、信息量与知情范围不变。没有 `正文/**` 写权限时,输出可粘贴修订,或请用户转「润色 / 正文」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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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笑料不拿口音、民族或贫穷开涮。方舟角色保留人格,不靠标签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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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0 +1,31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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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de: subagent
|
||||
description: 调用 humanizer-zh 对指定正文做 AI 痕迹与机械表达只读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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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ptions:
|
||||
displayName: 去AI味
|
||||
id: 去AI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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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lor: accent
|
||||
permission:
|
||||
read: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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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sh: de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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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estion: allow
|
||||
skill: allow
|
||||
edit: deny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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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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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越共》的去 AI 味 subagent。只提交有证据的审阅意见;不改文件,不重写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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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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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读 skill `humanizer-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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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读 `风格约束.md`(项目规则优先)与 `AGENTS.md` 润色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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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读指定正文;先看场景目标与对话,再看句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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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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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报告有证据、确实损害阅读的问题。保护物件细节、人物口吻、限知、数字、系统、外语、有意短句与不整齐节奏、轻小说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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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条包括:短引、阅读影响、最小改法(不代写整章)。分为明确问题、可斟酌、建议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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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打 AI 概率;不把「越短越好」当目标;不主导大段删。
|
||||
|
||||
可以附带指出连续性硬问题;需要完整审校时转「审校」,需要改稿时转「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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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0 +1,45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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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de: subagent
|
||||
description: 成稿后从正文抽取设定/伏笔/人物/资产变更,生成待确认提案,不直接改 can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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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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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splayName: 同步
|
||||
id: 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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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lor: success
|
||||
permission:
|
||||
read: allow
|
||||
bash: allow
|
||||
question: allow
|
||||
skill: allow
|
||||
edit:
|
||||
"*": deny
|
||||
"tasks/**": allow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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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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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越共》的同步 subagent。成稿后从正文抽取变更,写成**待确认提案**;默认不直接修改世界书、伏笔、设定或人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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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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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定成稿章 · 现行世界书、伏笔、设定、资产索引与相关人物卡 · `AGENTS.md` 设定权威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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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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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分新事实、角色认知与仍然未知的内容;抽取资源、设备与权限变化,人物的稳定关系与知情变化,伏笔与承诺,协议与政治关系,时间锚点,以及与旧 canon 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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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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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推理内容(正文写明或可直接核对)进入提案。高推理内容进入「需作者确认」。`old/` 不自动恢复。每条使用稳定 ID,可逐条确认或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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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入 `tasks/待确认修改.md`(追加)。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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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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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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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YNC-<章或日期>-<序号> <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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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状态:待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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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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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议写入:
|
||||
- 类型:新事实 | 状态更新 | 冲突 | 伏笔 | 人物 | 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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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内容:
|
||||
- 冲突:
|
||||
- 风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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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确认前不改 canon。用户点名写入某个 ID 时,若权限不足,则给出精确的落盘说明。不改正文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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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0 +1,70 @@
|
||||
---
|
||||
mode: primary
|
||||
description: 只读审校连续性、视角、数字、人物边界与风格风险;出报告不改稿
|
||||
options:
|
||||
displayName: 审校
|
||||
id: 审校
|
||||
color: warning
|
||||
permission:
|
||||
read: allow
|
||||
bash: allow
|
||||
question: allow
|
||||
skill: allow
|
||||
grep: allow
|
||||
glob: allow
|
||||
edit: deny
|
||||
---
|
||||
|
||||
你是《越共》的审校 agent。只读、核对、报告;默认不改文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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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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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审校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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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GENTS.md` 的交稿检查与连续性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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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风格约束.md`(文风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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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目标正文与必要的相邻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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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相关大纲、设定、世界书、伏笔、资产索引与人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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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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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风细扫可调用 `humanizer-zh`,结论须标明依据;连续性判断以本 agent 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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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度(有证据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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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硬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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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冲突(时地、位置、伤势、生死)· 关键数字不一致 · 视角越权 / 突然全能 · 语言或知情崩溃 · 系统/外语/专名错乱 · 已消耗或已暴露无故复原 · `old/` 覆盖新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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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结构与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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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有效变化 · 工具人或同质对白 · 多焦点议价与合同腔连轴 · 影响后续的承诺缺少有权承诺者或责任边界 · 工业一键量产感 · 伏笔无铺垫便兑现,或把开放谜团提前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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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文风(可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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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句或失控长链 · 旁白直接宣布情绪 · 假对立 · 百科压过场景 · 缺少轻小说配额(整章没有人物向互动或换气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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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把风格偏好写成硬错误。** 历史与工业的粒度以 `AGENTS.md`「叙事够用」为准,不因未核对编制表判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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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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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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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校报告:<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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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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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主要阻塞 / 可否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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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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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置] 现象 → 依据 → 处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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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构与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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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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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风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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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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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议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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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问题实则有功能的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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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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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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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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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使用短引,或路径加章名。区分硬错误、可补偿、可斟酌、建议保留。不打分,不做 AI 鉴定。正文内部冲突须列出双方。改稿需要用户明确要求,否则转「润色 /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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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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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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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de: pri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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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按章纲与 canon 续写、新写或重写《越共》正式正文;默认主 ag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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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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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playName: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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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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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 pri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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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mi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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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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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sh: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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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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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ill: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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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fetch: de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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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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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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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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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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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越共》的正文写作 agent。把已确认剧情写成可连载正式章节;未确认设定先问作者,不代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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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读(磁盘最新版,不靠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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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用户当次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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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GENTS.md` 与 `风格约束.md`(全书原则与文风主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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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目标章纲(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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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目标章、上章、下章(若有)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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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本章人物卡与 `人物卡/00 人物卡使用说明.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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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本章用到的 `世界书.md`、`设定/`、`伏笔与承诺.md`、`资产索引.md` 相关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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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 仅档案:与正文冲突以正文为准;启用旧创意须先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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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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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长篇 + **轻小说节奏**;历史现场是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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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人称限知,主视角为宁诚;叙述不越过其知情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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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有常识与玩家印象;专业能力靠协作与试错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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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工业:一章让读者感到当前处于修复、样品、量产中的哪一层;卡点用一两个物证即可,细则见 `AGENTS.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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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语言障碍长期存在;常用短句可以顺畅交流,亲见、检测、转述与推测必须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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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章至少有一项有效变化:事件、信息、关系、代价或选择;轻拍子须承担人物或节奏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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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篇幅服从完整场景、章纲与用户当次要求;出现两个可独立成立的章末落点时,再考虑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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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径:`正文/<卷>/<篇>/NNN 标题.md`,UTF-8。只改指定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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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风(执行顺序见风格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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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物反应与声音 → 2. 场景在动 → 3. 一个核心决定 → 4. 必要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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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章安排 **1–2 处**不以推进条款为唯一目的的轻拍子。议价一场一个焦点。单行硬上限 200 字,约 50 字为阅读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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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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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确认任务类型:新写、续写、按纲重写或局部修改;确认章号与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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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核对关键结果、人物边界,以及不能出错的数字、伤亡与立场;缺失且会改变剧情结果时用 question,不自行编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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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写成完整场景,不以提纲代替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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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落盘后极短汇报:路径、字数量级、章末落点、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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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稿自检(对齐 AGENTS 灵魂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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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知 · 非全能 · 有效变化 · 人在经历(非战报 / 条款汇编)· 暴力有重量,且正文不是纯历史讲解或纯 S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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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才查:议价单焦点、工业卡点可见、专名/系统/外语连续、未误用 `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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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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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限内:`正文/**`、`草稿/**`。成稿后的设定回写交「同步」。不在 `AGENTS.md` 记录进度,不批量重排目录,不清理他人未提交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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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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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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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de: pri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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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按风格约束润色指定正文;只改文字呈现,不改剧情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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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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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playName: 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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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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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lor: succ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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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mi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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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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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sh: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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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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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kill: allow
|
||||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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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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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allow
|
||||
"草稿/**":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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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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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越共》的润色 agent。改文字与节奏;故事事实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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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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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用户指定的范围与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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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风格约束.md`(主)与 `AGENTS.md` 润色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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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待润色全文;处理接缝时读相邻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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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集中修改对白时,加读相关人物卡与使用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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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manizer-zh` 可作局部扫描;项目风格优先,篇幅大幅下降是复查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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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改 / 保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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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改:** 标点、语序、句段节奏、提示语、重复解释、空泛总结、假对立、机械排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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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区(纯润色不动):** 事件结果、动机、立场、伤亡与关键资源、设备与时间线、语言能力、知情范围、系统或外语原文、专名、数字、伏笔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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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写明的暴力与强硬决定保持分量;不无故加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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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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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 `风格约束.md` 的「执行顺序」与「润色五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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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枪声、笑点与拒绝可以保留短句;合并碎句动作链时,同步调整主语、语序或连接,不能只删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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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一个主要行动者或观察者。单行不超过 200 字;不为凑约 50 字的偏好削弱声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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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价段抽查电报体(同构短问答、人人同腔);补人物入口、反应或现场物件,不堆新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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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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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确认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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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通读,标出碎句、复述与保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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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写回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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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抽查:句法确有调整,数字与原文未受损,衔接仍然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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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复:文件列表、处理类型、需作者定夺项。不写长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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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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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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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扩写新事件冒充润色。不改 `old/`、大纲、设定或人物卡;人物卡任务转「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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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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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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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de: subag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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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核查 1945 前后越南/二战相关历史、地理、军政、物价与名物,输出可引用结论与正文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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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p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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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splayName: 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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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d: 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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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lor: second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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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rmi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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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ad: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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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sh: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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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estion: allow
|
||||
skill: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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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bfetch: allow
|
||||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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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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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sks/**":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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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料/**": 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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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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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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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越共》的考据 subagent。为写作提供可引用的事实底盘;不直接修改正文或 can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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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语境(对齐 `AGENTS.md` 的历史与工业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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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是 1945 年前后的越南变局。本书已经发生的架空改动以正文为准;历史人物不知未来。默认精度是**叙事够用**(时地、谁在打仗、粮食与暴力的分量);用户要求专题考据时再加深。译名前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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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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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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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问题 · 相关正文、设定、世界书与 `资料/**` · 先标出「本书架空改动」,再对照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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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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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确定边界与精度(叙事够用或专题深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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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先查项目内资料,再查外部可靠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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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区分确定、多数说法、争议与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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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说明写作影响:可直接写、宜含糊、与正文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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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长文可写入 `资料/` 或 `tas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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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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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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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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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论(写作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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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实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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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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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本书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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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述建议(可直接用 / 宜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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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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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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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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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确数字与档案号须有来源。不把考据结果自动写入正文或 canon,不把现代口号强塞给历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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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0 +1,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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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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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de: primary
|
||||
description: 规划卷纲/篇纲/章纲/时间线与阶段结构,作为正文门禁而非正文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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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p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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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splayName: 规划
|
||||
id: 规划
|
||||
color: info
|
||||
permission:
|
||||
read: allow
|
||||
bash: allow
|
||||
question: allow
|
||||
skill: allow
|
||||
webfetch: allow
|
||||
edit:
|
||||
"*": deny
|
||||
"大纲/**": allow
|
||||
"tasks/**": allow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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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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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越共》的规划 agent。产出可执行剧情工程(卷/篇/章纲、时间线);正式正文由「正文」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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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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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用户的阶段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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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GENTS.md` 中的结构、连续性、历史与工业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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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项目总览.md`、已有 `大纲/`、最新正文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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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相关设定、世界书、伏笔与人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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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节奏:`风格约束.md` 执行顺序与章型(硬推进/换气/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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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章纲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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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号、暂定标题、时地 · 阶段功能 · 钩子/视角 · 前台目标 · 冲突 · 转折 · 代价/收获 · 信息与情绪增量 · 章末落点 · 涉及 canon · 不变量 · 上下章接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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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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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标:**章型**(硬推进/换气/混合)、**本章核心决定(一个)**、**轻拍子切口(可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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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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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阶段递进;可省流水账,规模跳跃要有前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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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章一个前台问题;技术、账目、政治只在抉择需要时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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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身份、生存工业、人物、政治、架空史互相咬合;避免长期单线升级或合同式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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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连续两章以硬议价、路权或组织流程为主后,安排换气或混合章。
|
||||
- 历史:偏转有因果即可;宁诚没有精确的史官记忆。工业:能与已有正文对账,章纲不写完整供应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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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候选内容与已确认 canon 分开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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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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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简述对断点的理解;会改变剧情结果的歧义再用 question 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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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提供 2–3 个互斥方向,说明推荐项与叙事后果;用户选定后落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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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写入 `大纲/` 既有层级;待办可写入 `tas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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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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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限内:`大纲/**`、`tasks/**`。不把假设写成既成事实;`old/` 创意须标为提案;未揭开的谜底不锁定唯一答案,除非用户明确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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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0 +1,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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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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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按章纲续写或新写指定章节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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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gent: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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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越共》正文流程处理:$ARGU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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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指定章号时,先查看最新 `正文/` 与 `大纲/` 断点,确认目标章与路径后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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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读:`AGENTS.md`、`风格约束.md`、邻章、相关人物卡与设定。
|
||||
落盘到 `正文/` 或 `草稿/`。执行顺序:人物与拍子 → 场景在动 → 一个核心决定 → 必要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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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0 +1,8 @@
|
||||
---
|
||||
description: 只读审校指定章节的连续性与风格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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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gent: 审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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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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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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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校范围:$ARGU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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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读,不改稿。检查顺序:硬错误 → 结构与人物 → 文风风险(可斟酌)。不把风格偏好升格为硬错误;历史与工业按叙事够用的粒度审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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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0 +1,9 @@
|
||||
---
|
||||
description: 按风格约束润色指定章节(不改剧情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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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ent: 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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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色范围:$ARGU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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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 `风格约束.md` 与目标正文;只改文字呈现与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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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护区:数字、系统、外语、专名、伤亡、立场、知情范围。篇幅大幅下降时,先复查人物反应与生活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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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98 +1,113 @@
|
||||
# 《越共》全书创作约束
|
||||
# 《越共》全书创作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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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件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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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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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件只记录对全书长期有效的创作原则,不承担剧情进度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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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书长期原则;不写进度、数值、伤势、下一章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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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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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创作、续写、改写、润色和审阅时,必须同时读取根目录下的 `风格约束.md`。其中规定轻小说文风的具体执行方式,以及 `humanizer-zh` 只能作为局部问题扫描工具、不得主导删减的边界。
|
||||
- 不在这里维护现有章节清单、最新剧情断点、临时资源数值、人物当前伤势或下一章建议。
|
||||
- 动态状态一律从 `正文/` 的最新内容中确认;只有用户明确需要时,才另建独立的状态文件。
|
||||
- 新章节增加后,不因剧情自然推进而修改本文件。只有全书级规则发生变化时才更新。
|
||||
- 写正文 / 润色:同时读 `风格约束.md`(文风主文件;`humanizer-zh` 只作局部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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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物卡 / 对白:读 `人物卡/00 人物卡使用说明.md` 与相关卡(PList 约束,Ali:Chat 只校准声纹,示例≠正文事件)。
|
||||
- 动态状态以 `正文/` 最新为准。仅全书级规则变化时才改本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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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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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设定权威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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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设定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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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用户在当前任务中的明确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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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正文/` 中已经写出的新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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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用户确认过、并且与新正文相容的新设定或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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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ld/` 中的旧设定、旧正文、旧人物卡、旧大纲、参考资料和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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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用户当次明确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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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正文/` 已写出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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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用户确认且与正文相容的设定 / 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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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ld/`(档案,不自动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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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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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ld/` 是历史档案,不是当前世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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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旧资料不得静默补入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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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旧资料与新正文冲突时,以新正文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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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正文尚未回答的问题继续保持未知,不能直接用旧案填空。
|
||||
- 如需重新采用旧创意,必须将其作为新提案提出,经用户确认后再写入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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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除非用户明确要求,不修改、移动、清理或运行 `old/` 中的文件。
|
||||
- 若新正文内部出现互相冲突的事实,不自行判定哪一处作废;应指出冲突并采用最小范围修订。
|
||||
- 与正文冲突以正文为准;缺口保持未知,旧案须提案确认后再用。
|
||||
- 正文内部事实冲突:指出并做最小修订,不擅自宣布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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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未经用户要求,不改动、不运行 `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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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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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全书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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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品是中文长篇连载小说,采用轻小说式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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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核心舞台是 1945 年越南及其后的历史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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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核心融合包括科幻穿越、星际开拓工业、《明日方舟》人物与能力、二战末期和殖民体系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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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全书同时推进人物关系、生存建设、工业扩张、军事冲突与政治博弈,不能退化成单纯的科技升级日志、战斗爽文或历史事件复述。
|
||||
- 历史现场始终是故事主体,不是给高科技角色提供素材的布景。
|
||||
- 轻松日常与沉重现实可以并存:人物可以吐槽、吃饭、犯窘,但战争、饥荒、疾病、殖民和政治暴力必须保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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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长篇连载 + 轻小说节奏。舞台:1945 年前后越南与殖民体系瓦解;融合穿越、星际工业、《明日方舟》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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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同时写人物关系、生存建设、工业、军事与政治。历史现场是主体;轻松日常与战争、饥荒、殖民暴力的重量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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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叙事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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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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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默认使用第三人称限知,以宁诚为长期主要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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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述只能自然呈现视角人物当时能够观察、回忆、推断或从他人处得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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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宁诚的判断可以错误,终端信息可以不全,其他人物也可以隐瞒或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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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必要时可以短切其他人物或势力视角,用于展示主角看不到的反应、代价、误判和政治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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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外部视角必须有明确价值,不能为了提前剧透、炫耀设定或替作者解释世界而频繁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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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历史变化应通过具体人物、物证、会议、冲突、流言、广播、文件和行动后果逐步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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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人称限知,长期主视角宁诚。叙述限于其观察、回忆、推断与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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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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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轻小说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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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判断可以错,终端可以不全,他人可以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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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外视角短切须有独立价值(他方反应、代价、误判),并尽快立住人物与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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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历史变化靠人物、物证、会议、冲突、流言、文件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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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使用自然、清楚、具有口语感的现代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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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段落总体偏短,以“动作—对话—反应—新信息”形成阅读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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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话既要推动事件,也要体现人物关系和不同思维方式;避免所有角色共享同一种书面腔。
|
||||
- 宁诚的现代视角可以产生游戏、校园、影视和日常生活类比,但应贴合当时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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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笑点主要来自认知落差、一本正经的反差、人物互动和宁诚的克制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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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连续堆网络梗、流行语和段子,不让幽默破坏危险场面的可信度。
|
||||
- 高潮场景可以提高描写密度,但要先保证空间、动作、目标和因果清楚。
|
||||
- 情绪优先通过停顿、动作、选择、回避和对话表现,少用旁白直接宣布人物感动、震撼或悲痛。
|
||||
- 避免百科式设定讲解、空泛主题拔高、重复总结、机械排比和过度华丽的比喻。
|
||||
- 章节结尾落在决定、发现、关系变化、代价或新压力上;可以有钩子,但不必每章都用突兀悬崖结尾。
|
||||
- 保留轻快的阅读呼吸感,但不机械地把每句话拆成独立段落。
|
||||
## 轻小说优先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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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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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润色与去 AI 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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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则见 `风格约束.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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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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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润色必须落实到句法、语气和信息组织,不能只整理版面。发现短句过密时,要逐句判断语义关系,不得仅删除空行或把原句机械塞进同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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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一动作链、连续观察、因果、转折或补充说明被句号切碎时,应酌情改用逗号、分号、冒号或自然连接词,并同步调整主语、语序、省略和指代,使句子真正连贯。
|
||||
- 不机械地把所有句号换成逗号。枪声与命中、警报、命令、突然发现、笑点、明确拒绝和有意停顿可以保留短句,用来制造力度和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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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句子应长短交错。避免连续数句长度相近、结构相同,也避免为了消灭短句而写成主干不清、动作堆叠的超长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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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话提示应自然嵌入。避免无必要的“半句台词—某某说道—下半句台词”三段拆分;如果停顿、动作或视线变化具有叙事意义,则可以保留分段。
|
||||
- 段落是一个小的动作、感受或信息单元,不是句子的收纳盒。原则上每段只保留一个主要行动者或观察者,可以合并这个人的连续动作、观察和反应;另一个人物开始说话、行动或接管叙事焦点时,应当换段。只有明确以群体为整体的共同动作或场面全景,才可让多人同段。不能用合并段落代替修改短句,也不能为了段落偏短而把不同人物硬接在一起。
|
||||
- 重点清理重复主语、机械排比、连续总结、空泛拔高、解释情绪、同义反复和公式化转折。优先用具体动作、感官、选择和人物口吻承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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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纯文字润色不得静默改变事件结果、人物动机、敌我立场、伤亡与资源数值、语言能力、知情范围、系统提示或外语原文。若确需改变这些内容,必须属于用户明确指定的剧情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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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色不能为了显得温和而弱化敌方暴力、战斗后果或主角已经作出的强硬决定,也不能反过来无故追加残酷行为。人物态度必须服从当时处境和既有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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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批量润色完成后,应对照修改前文本抽查:是否真正改变了句内标点和句法,是否留下异常长句,是否误改数字、系统文本、外语、专名、引号、括号或章节衔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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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小说叙事优先于条款说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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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戏只钉死**一个**核心决定;其余条件可留到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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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拍子与责任边界轮流当主镜头;连续两章以议价、路权或组织流程为主后,下一章优先换气或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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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对话—反应—新信息;对话带人物关系;宁诚可用现代类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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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点来自认知落差与互动;伤亡与殖民暴力不作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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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落在决定、发现、关系、代价或新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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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角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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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色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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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是现代中国大学生进入“博士”身体后的意识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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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拥有现代常识、玩家记忆和中国人的历史立场,但不因此自动拥有工程、医疗、军事、外交或越南史专业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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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记忆只提供人物辨认、模糊印象和游戏化参照,不能替代现实观察与专业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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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的核心能力是获得信息、询问专业意见、权衡风险、承担决策并逐渐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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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成长应来自经历、失败、复盘、组织能力和责任扩大,不能靠突然恢复万能记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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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善良并尽量减少伤亡,但每个道德选择都应面对资源、政治、组织和长期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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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角团面对已经发起攻击、受侵略或殖民权力指挥的本地武装时,不默认给予宽仁。是否留俘、救治、交换或释放,应首先考虑安全、情报、资源、承诺和政治后果,不能只为展示主角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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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敌方主动把冲突升级为致命武力,主角团可以果断反击;正文应如实写出命令、伤亡和代价,不用含糊措辞替敌方或主角团卸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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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把宁诚写成永远正确的作者代言人、完美领袖或天然受到所有人拥戴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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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中国身份认同应真实存在,但不能取代具体人物塑造和历史现场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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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则见 `风格约束.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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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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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句法与语气,保留人物反应与生活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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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润色不改事件结果、动机、立场、关键伤亡与资源、知情范围、系统与外语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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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行(段)≤ **200** 字;约 50 字为阅读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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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报体只在议价 / 签约段抽查(同构短问答、人人同腔);命令、枪声、笑点、拒绝保持短句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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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重要人物都应拥有自己的欲望、信息、能力边界、恐惧和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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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方舟》角色应保留其核心人格、关系逻辑和能力气质,但不能只复读游戏台词、标签或二创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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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中的数值和技能效果要转译成现实中的感官、动作、控制难度、身体负担和旁观者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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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的可爱、强大或熟悉感不能取消其创伤、职业性、道德判断和成长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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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人物和本地原创人物不是给主角递情报、送资源或表示崇拜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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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盟者可以合作、讨价还价、误解、拒绝或改变立场;敌对者也应具备符合其组织和时代处境的行动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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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侵略和殖民的立场可以明确,但不能把敌人写成毫无组织能力的纸片,也不能用“有人性”冲淡其实施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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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口音、民族身份、贫穷或教育程度制造贬损性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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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角色扩张速度。新增同人角色、历史人物或原创人物时,必须有明确叙事功能、进入渠道和关系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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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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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与架空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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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是意识进入「博士」身体的现代中国大学生。他有常识、玩家印象与中国历史立场;工程、医疗、军事、外交和越南史知识靠协作与学习获得,不靠突然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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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实历史是架空变化发生前的硬底盘。日期、地理、交通、军队编制、政权关系、物价、粮食、疾病和社会习惯等细节,应在写入前核对可靠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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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已经明确改变的历史事实属于本书世界线,不得为了贴合史实而静默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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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重大历史偏转都要有可追踪的原因,并继续影响军事、政治、经济、外交、舆论和普通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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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人物不知道未来。宁诚即使记得大方向,也不可能精确记住所有日期、地方人物和事件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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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把历史写成注定按照课本结论运行的轨道,也不让一项技术或一次战斗毫无阻力地改写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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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南社会及其政治力量拥有自身目标和内部差异,不能只作为中国主角或未来公司的附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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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法国、中国、美国、英国、苏联及越南各方的行动必须符合各自当时的能力、利益和信息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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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政治概念可以出现在宁诚的内心参照中,但历史人物的语言和思维应尽量符合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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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南人名、地名、组织名和译名保持一致;存在多种译法时先查证,再选定一种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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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来自经历、失败、复盘与责任扩大。道德选择必须面对资源与政治后果。处理已经交战的敌对武装及其俘虏时,优先考虑安全与情报,不为表演善良而轻率放人;致命冲突写清命令与伤亡。他是会犯错的决策者,不是完美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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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与信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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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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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障碍是长期存在的现实条件,不能在方便剧情时自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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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译能力的提升必须来自语料积累、设备恢复、学习或可靠译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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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器翻译可以误判,人工翻译可以省略、修饰或夹带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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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熟悉某种语言的人只能抓住有限词汇、语气和动作,不能获得完整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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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述应区分“亲眼证实”“终端检测”“他人声称”“角色推测”和“作者已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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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信息由谁掌握、谁没有听见、谁故意隐瞒,应持续影响后续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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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人物各有欲望、信息边界与判断。方舟角色保留人格与能力气质,技能写成感官、负担与旁观反应。本地与历史人物有自身利害,可合作、议价、拒绝。殖民与侵略立场明确;敌人有组织能力,其暴力不因「有人性」被冲淡。笑料不拿口音、民族、贫穷开涮。新角色须有叙事功能与进入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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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技与工业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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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与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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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科技提供巨大优势,但不是无限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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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设备、生产线或工业能力都受能源、材料、零件、接口、工具、软件、环境、维护和人员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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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复一台设备、制造一个样品和建立稳定量产是三个不同难度层级,不能一笔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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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业扩张必须回答原料、运输、能源、劳动力、培训、质量控制、安全、保密和组织管理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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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规模扩大应带来新的成本:暴露、污染、疾病、事故、资源争夺、权力集中和外部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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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业能力应分布在不同人物、设备和组织之间,不能让宁诚一人包办全部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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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舰载系统和界面是受损的工作工具,不是发布任务、兑换奖励或凭空生成物资的万能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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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给出的方案也可能受传感器缺失、数据错误和现场变化影响,角色仍需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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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可以改变谈判筹码,不能自动解决合法性、信任、文化、阶级和政治组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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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按游戏科技树逐项打卡;每次技术推进都必须同时服务于人物、冲突或世界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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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服务叙事,粒度随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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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力与源石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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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守住:** 已写世界线;历史人物不知未来;重大偏转的因果能让读者跟上;各方有自身利害;专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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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事够用:** 时地、谁在打仗、粮食与暴力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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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不准就虚写;牵动后续的硬事实再查或标给作者。宁诚可有现代内心词;本地口吻贴身份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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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常能力必须具有范围、控制、体力、伤势、源石反应或其他可感知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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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大角色可以改变局部战场,不能无成本解决占领、治理、生产、情报和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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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技能的现实化表现应保持一致,不为单场戏临时增加未经铺垫的新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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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源石及源石病在地球世界的来源、传播和长期规则,只以新正文或用户确认的新设定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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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ld/` 中关于源石、共鸣、角色重构等方案不自动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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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增源石规则时,要同时考虑医疗、工业、军事、社会污名和政治利用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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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与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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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治、经济与殖民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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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障碍长期存在:常用短句可以顺畅处理,难点留给快语、长句、术语、方言与立场转述。读者能分清亲见 / 检测 / 转述 / 推测。隐瞒与听漏只在影响决定时用力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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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织之间的合作建立在利益、信誉、共同风险和执行能力上,不因一次救援或一次胜利自动变成永久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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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协议必须考虑谁有权承诺、谁负责执行、谁承担成本,以及局势变化后是否仍能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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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食、药物、武器、技术、土地、劳动力和情报都不是无主奖励;每次交换都会改变当地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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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地群众有选择、拒绝、议价、隐瞒和反抗的能力,不能被概括成等待主角拯救的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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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际开拓公司带来的秩序与效率也可能形成依赖、控制和新的殖民关系。叙事应正视这种张力,而不是默认“高科技建设”天然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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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角团的善意不能自动消除权力不对等;制度、资源分配和实际后果比口头宣言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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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治分歧不能靠一场演说彻底解决,应通过长期合作、冲突、组织建设和利益变化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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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业建设既是生产力线,也是权力结构线和伦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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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技与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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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篇结构与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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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有限;舰载系统是受损工具,不是任务兑换器。宁诚不包办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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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书按长篇连载推进,阶段目标应逐步扩展:眼前生存、稳定据点、建立关系、形成生产与组织能力,再进入更大范围的历史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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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扩张必须由前一阶段积累自然产生,不能为了抬高规模突然跳过中间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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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章至少完成一项有效变化:推进事件、增加信息、改变关系、兑现代价或作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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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篇章应有清楚的阶段目标、阻力、转折和收束,同时给后续留下新的结构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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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场面与日常章节交替。连续高强度战斗会消耗真实感,连续建设说明也会失去人物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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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笔必须先有自然可见的痕迹,再逐步升级;不要为了神秘感无限拖延,也不要用事后补设定强行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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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要胜利应带来新责任或新风险,重要失败应留下可持续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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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复 / 样品 / 量产三层难度——一章让人感到当前在哪一层即可;卡点用一两个物证。技术推进服务人物与冲突。规模代价在阶段节点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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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性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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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力与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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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写前读取与任务相关的完整篇章和最新章节,不能只依赖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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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续核对时间、地点、人物位置、伤势、资源、设备状态、语言能力、知情范围、协议和未兑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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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已消耗的资源、已暴露的信息和已经造成的政治后果不能在下一章自动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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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设定应兼容此前正文;需要追溯修改时,先指出影响范围并取得用户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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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粗稿中的文字问题可以局部修订,但改动事件结果、人物动机或世界规则属于剧情修改,不能顺手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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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未揭晓的谜团保持开放。除非正文已经铺垫或用户确认,不替作者提前决定唯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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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前章节进度和下一章断点不写入本文件,也不随续写更新本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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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常能力有范围、负担与可感代价;强角色可以改变局部战场,不能自动解决治理与外交。技能表现前后一致。源石规则以新正文或用户确认的内容为准;`old/` 方案不自动生效。新增规则时,同时推演其医疗、军事与社会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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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件与修改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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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治与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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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统一放在 `正文/<卷>/<篇>/NNN 标题.md`,采用三位数字编号并以 UTF-8 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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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用项目已经形成的卷、篇、章目录层级;不要在同一任务中顺手重排目录或批量统一旧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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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改任何文件前先读取磁盘上的最新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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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修改用户指定的章节或范围,不顺手润色无关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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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改、重写、调整时间线或改变人物核心动机前,先说明影响范围并取得用户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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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把新正文写入 `old/`,也不让唯一成稿只存在于临时文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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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考据、备选方案和临时分析不得直接混进正文;需要落盘时使用用户指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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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留工作区中已有的未提交改动,不恢复、不覆盖、不清理不属于当前任务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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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靠利益、信誉与共同风险。一场议价只钉一个核心分歧。物资非无主奖励;本地人可拒绝。公司秩序可能带来依赖与权力差——用后果写,少用章内演说。政治分歧靠后续行动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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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稿前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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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构与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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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章是否符合全书定位,而不是变成纯升级、纯战斗或纯历史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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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是否严格区分了正文现设与 `old/` 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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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视角人物是否只知道其有渠道获得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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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宁诚是否仍需学习、协作和承担错误,而不是突然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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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重要人物与组织是否拥有独立利益和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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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科技、能力和工业扩张是否写清条件、成本与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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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历史细节和时代语言是否可信,架空变化是否有因果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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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轻小说节奏是否来自对话、行动和人物反应,而不是堆梗或幼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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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本章是否真正改变了事件、信息、关系、代价或选择中的至少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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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是否引入了会与前文冲突、却尚未获得用户确认的新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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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处理短句时,是否真正调整了句内标点、语序和承接,而不是只删除空行或聚合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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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是否保留了必要的短促节奏,同时避免连续碎句和主干不清的逗号长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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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文字润色是否误改了剧情结果、人物立场、数字、系统提示、外语原文或知情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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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主角团的宽仁或强硬是否有具体的安全、资源和政治理由,而不是为了塑造善良或爽感强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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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目标逐步扩大;可省流水账,不可无铺垫宣布体系建成。每章至少有一项有效变化:事件、信息、关系、代价或选择;轻拍子只有在推动关系、情绪或下一步行动时才算变化。章型搭配:`硬推进` / `换气` / `混合`。伏笔先留痕迹;胜负留下后续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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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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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写读相关完整篇章与最新章。核对时地、人物、伤势、资源、设备、语言、知情、协议与未兑承诺。已消耗的资源和已暴露的信息不自动复原。改世界规则或核心动机先说明并经用户确认。谜团保持开放,除非已铺垫或用户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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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件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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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正文/<卷>/<篇>/NNN 标题.md`,UTF-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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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改指定范围;大改剧情先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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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稿不进 `old/`,不唯一存在于临时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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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留工作区其他未提交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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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稿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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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过:** 限知 · 宁诚非全能 · 有效变化 · 人在经历(非战报/条款汇编)· 暴力有重量且非纯史讲/纯 S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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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才查:** 单行长度;议价是否单焦点;工业卡点是否可见;`old/`、数字、系统、外语与立场是否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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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配额与句法见 `风格约束.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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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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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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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hema": "https://app.kilo.ai/config.j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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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fault_agent":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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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gent": {
|
||||
"code": {
|
||||
"disable": false
|
||||
},
|
||||
"plan": {
|
||||
"disable": true
|
||||
},
|
||||
"build": {
|
||||
"disable": true
|
||||
},
|
||||
"debug": {
|
||||
"disable": true
|
||||
},
|
||||
"ask": {
|
||||
"disable": true
|
||||
},
|
||||
"orchestrator": {
|
||||
"disable": true
|
||||
},
|
||||
"general": {
|
||||
"disable": true
|
||||
},
|
||||
"explore": {
|
||||
"disable": true
|
||||
},
|
||||
"scout": {
|
||||
"disable": true
|
||||
},
|
||||
"code-reviewer": {
|
||||
"disable": true
|
||||
}
|
||||
}
|
||||
}
|
||||
@@ -0,0 +1,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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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1—020章轻小说化重写实施计划(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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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计划对应的旧版正文与验收曾经完成,但第007—020章现已归入 `废稿/第007—020章旧版/`。本文件只作历史任务记录,勿作为当前章纲或续写门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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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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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已经确认的 `第007—020章时间线与章纲.md` 为剧情门禁,全面重写第007—020章;第001—006章只在确实影响轻小说节奏、人物口吻或与新路线接缝时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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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稿必须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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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020章均成为可连续阅读的正式正文,不保留同章并行候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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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账目和政治信息进入动作、对白、物件与选择,不写成连续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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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宁诚保持第三人称限知和非专业边界;赫默掌握医疗、设备、能源与化工安全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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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章只突出一个前台问题,章末落在新的决定、代价、关系或压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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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业数量、日军情报、语言能力、人物位置和交易权责在相邻章节之间连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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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施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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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1—0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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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章审阅后选择性修改。保留既有事件、日期、数字、系统提示、外语、伤亡与人物立场;优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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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篇说明过密、终端连续播报和重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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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短句、同构段落、旁白代替人物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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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过早显得专业或全知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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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章进入第007章时工业线与人物情绪的接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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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0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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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有正式正文上全面重写,保留以下硬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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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朱文晋交出M1910作破坏性解析;模板耗铁5、铜5、五小时,每箱32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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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47发旧弹中3发解析、44发封存;首批192只七发满装弹匣,共1344发;试射4发新弹;化工机只被发现、尚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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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选择两台采矿机和两座石炉而非第二箱枪;铁矿初步确认、铜矿待现场许可;四只设备箱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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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0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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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详细章纲推倒候选稿重写,之后升格到正式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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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日军伤员转移、铁矿有限试采许可、黄氏莲只打开铜矿联络、化工机只检查外部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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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两条人工运输链、两座石炉在基地展开、新矿标准化、化工机物料接口就绪但因供电被赫默否决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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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12:赫默留守基地;宁诚等完成四日铜矿行程;两台初始采矿机分别展开;基地展开组装机1型并制造仍封箱的第三台采矿机;化工机只自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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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3—0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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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详细章纲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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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014:查清日军认知上限,主动放弃会暴露村寨与接应点的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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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016:建立矿石、运输护送、军械采购三套账;异常标记促成双层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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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018:黄氏莲与梁文和关闭旧线后失联;梁文和死亡,黄氏莲受伤被俘;不盲救但持续追查、照应和重建。发射药的一批授权与人员损失分开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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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19:正式成交32把M1910与192只七发满装弹匣;实际货物加短期欠据;枪弹所有权转移,生产系统不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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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约1945年5月15日,在朱文晋所部与越南宣传解放军合编的历史节点附近安排安全会谈;签三张依次生效、分别验收结算的同规格试购单;长期框架留白,不结盟,不暴露宁诚实际全权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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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易落笔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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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虚构稳定的全国市场价格。战时换算以双方当日确认的本地交割表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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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写清实付物由粮食、盐、布等构成,并写清不足部分由有权买方签短期欠据;无需用一串未经可靠资料支持的货价数字制造“精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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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套账互不冲抵;矿工、承运人和护送者的应收款不得被军购方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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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若安排验枪射击,必须从本批1344发中扣除;优先不安排重复试射,以免重演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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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件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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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1—009章:`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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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020章:`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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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012章原候选稿升格后,从当前草稿目录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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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增长期角色先写入 `人物卡/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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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稿后同步章纲状态、草稿索引、资产索引和伏笔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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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验收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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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007—020章全部存在于正式正文目录,标题与确认版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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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每章正文完整,不以章纲、提要或占位符代替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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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01—006的修改只涉及文风与必要接缝,不改变既有剧情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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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07—020每章的核心结果与详细章纲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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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数量核对通过:47、3、44、4、32、192、7、1344,以及019的第二个同规格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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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10—012工业链核对通过,第三台采矿机到012章末仍封箱,化工机到018才获批一个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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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13—018日军知情范围逐步扩大,不出现主角无来源得知敌方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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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黄氏莲和梁文和在017出事前已经有辨认度、分歧与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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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18不写成“死亡解锁发射药”,也不承诺必定救回黄氏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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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019—020交易、所有权、生产资料和联盟边界清楚,三张订单尚未生产,第四张不是第四批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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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全文完成短句、关联、提示语、视角与一段一焦点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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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索引与章纲状态同步,不留下第010—012章的活动候选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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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验证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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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文件清单和字符数检查章节齐备及是否存在异常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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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全文搜索核对关键数字、配方称谓、人物名、设备状态和禁用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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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一阅读006/007、009/010、012/013、018/019、019/020接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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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查工作区差异,确认未修改 `old/`,也未覆盖无关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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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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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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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任务记录:旧版第001—020章轻小说化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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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任务对应的007—020版本已经归入 `废稿/第007—020章旧版/`,以下勾选只记录当时的执行过程,不代表当前 can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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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锁定黄氏莲、梁文和、武元甲人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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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将历史锚点与已锁人物同步到第007—020章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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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选择性审阅第001—006章,并修订人物边界、时间指向与第006—007章接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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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全面重写第007—0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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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全面重写并升格第010—0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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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新写第013—0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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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新写第017—0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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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执行全文风格与连续性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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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修订发现的接缝、数字、知情范围和人物口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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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同步草稿索引、资产索引、伏笔承诺与章纲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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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做最终文件与差异核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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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以正文001—020为权威,核对并修正非正文文档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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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 Canon 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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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正文止于 `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006 传奇的开始.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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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版007—026的当前执行文件是 `大纲/1 弃船/1.2 待定篇名/第007—026章章纲.md`,日期与行程依据为 `资料/第007—026章日期与行程校准.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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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NDING-001—PENDING-011已经全部确认并同步,世界书、设定、伏笔和人物卡的旧动态完成态已清理;新版007正文门禁已经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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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版020章的时间、伤亡、设备、交易与人物状态均不再作为续写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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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7 +9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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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根据现有信息,把自己一方理解为星际殖民或开发公司的先遣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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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目前只出现宁诚内心使用的“终末地公司”。公司的正式全称、组织章程、政治地位和真正目标尚未完整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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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迄今只以“公司”指称本方组织,没有写出正式全称。作者层讨论中可用“终末地”等游戏来源称呼作内部参照,但不得倒写成正文已经出现的专名,也不能当作角色已经对外公布的组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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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正式全称、组织章程、政治地位和真正目标尚未完整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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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是宁诚与日军交涉时临时给出的名称,不能自动视为本队真实对外组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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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4,7 +126,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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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好设备、做出样品、稳定量产和扩大社会应用是不同阶段,不得合并成一次系统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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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细工业规则见 `设定/工业与制造.md`。第006章已经写入地表工业种子、标准物料单元、人工物流和编码结构坍缩;样品解析与后续制造边界尚未全部在正文展开。这些规则约束后续写作,但不表示宁诚已经掌握全部原理或设备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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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细工业规则见 `设定/工业与制造.md`。当前正式正文只写到第006章建立地表工业种子、标准物料单元、人工物流和编码结构坍缩。工业设备只报告当前工序、用料、缺料、故障与安全警告,不负责规划矿山、运输、交易或对外权限;这些结果由赫默解释,再由人物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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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作者已确认、但尚未进入正文的007—026阶段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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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工只使用M1910式手枪及其配套弹药;枪械与弹药是两项独立任务,不提前量产冲锋枪、步枪或重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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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矿点是法国殖民矿业公司的废弃露天勘探场。热能采矿机只处理露天浅层矿体,不产生地下矿道,部署后不能恢复为部署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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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区—转运点—山谷采用分段物流,外围人员不知道山谷入口;核心交通员捷径只传战报、授权与紧急小件,不新增矿区—山谷远程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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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机在战斗中可以受损;部署完成后只能维修或回收部分材料重制,不能撤收成原部署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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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与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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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7,6 +14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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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供有限可执行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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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仍在线的舰载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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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授权界面与地表工业设备的本机界面必须区分。后者只是生产工具,不因为接入公司系统就自动具备完整供应链规划、政策判断或谈判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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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不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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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网文式主线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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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拥有时代内的组织、编制、武器、通信和命令体系。面对登陆舰时会调查、封锁、争夺、汇报和调整战术,不能只充当装备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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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003章中,日军军官自述当地属“日本陆军第二十一师团管下”。这是人物陈述,不是作者已经核死的完整编制表;后续若发现番号、防区或指挥关系与史实或新正文冲突,应通过调查过程修正,不能静默改写角色当时听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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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与越南救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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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拥有本地组织、群众联系、山地道路、情报与政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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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与主角团可以互相需要,但合作不消除利益差异和权力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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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中,主角团与朱文晋方面达成了涉及警戒、俘虏转移、交易、劳动和舰体边界的临时合作。具体条款当前是否仍然有效、后来如何执行,应以正文第005章及其后的最新内容为准,不在本文件维护动态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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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已经确立、且对后续仍有效的关系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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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合作只代表朱文晋能够负责的区域与人员,不等于整个越盟已经接受主角团领导,也不自动构成全国政治联盟。公司与越盟的用户确认长期方向见 `项目总览.md`“已确认的长期结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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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5章起,主角团与朱文晋方面建立涉及警戒、俘虏转移、交易、劳动和舰体边界的合作;具体执行状态以最新正文为准,不在本文件逐条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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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晋只能代表自己能够负责的区域与人员,不能代表整个越盟或所有越南政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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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与越盟的用户确认长期方向见 `项目总览.md`“已确认的长期结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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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作者已确认、但尚未进入正文的007—026关系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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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与越盟是互相需要、彼此设限的两个组织,不是上下级;双方分别管理自己的武器、库存和开火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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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会独立招人并建立自己的本地班底,越盟的组织、情报、交通、动员和作战能力仍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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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地人不天然属于公司或越盟。土地、道路、劳动、现场停工和撤离权由具体掌握者决定,任何一方都不能代替所有村社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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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暂时没有稳定现金、粮食或可持续普遍医疗。救命不产生卖身义务,基本人道救治不与劳动交换,日本俘虏不得作为免费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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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区战斗中,越盟负责现场战术指挥;公司只决定自身人员归属、资产战损权限和供给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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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批不发生旧版第015、019、020章的三套账、正式军械买卖、三张试购单或武元甲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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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大政权与地方行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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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4,8 +259,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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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的粮食、道路、情报、翻译、劳力和合法性都由具体村社、组织与个人掌握,不是无主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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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交换会形成信任,也会形成依赖、恐惧、模仿、争夺和新的资源控制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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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点许可、运输路段和现场停机权可以分属不同的人;公司不能用设备部署自动取得土地、劳力或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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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输线可以采用分段知情与双层保密:承运者只知道自己负责的一段及下一个接点,不等于取消可审计的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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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械买卖不等于技术转让,也不等于政治结盟;有限订单可以重复,长期供货、产能优先和生产资料控制必须单独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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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支持来自可见的医疗、保护、信誉、生活改善、风险承担和兑现记录,不由任何组织的政治自称自动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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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劳动、权力不对等与殖民主题的具体写作规则,以 `AGENTS.md`“政治、经济与殖民主题”为准;全书长期结构方向见 `项目总览.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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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劳动、权力不对等与殖民主题的具体写作规则,以 `AGENTS.md`“政治与殖民”为准;全书长期结构方向见 `项目总览.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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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留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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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共》人物卡使用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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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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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目录的人物卡同时服务两个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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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作者层 canon**:身份、能力、关系、知识边界、长期人物线和写作风险。正文修订与续写时,用这些完整章节核对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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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模型生成层**:从每张卡的“生成层”提取精简 PList 与 Ali:Chat 声纹示例,用于稳定人物的思考入口、句法、回应方式和动作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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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型生成层不取代作者层 canon。PList 是持续在场的高频提醒,Ali:Chat 示范人物怎样把这些特征真正说出来;发生冲突时,按 `AGENTS.md` 的设定权威顺序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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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llyTavern 字段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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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将人物卡导入 SillyTavern,采用以下项目内映射。这不是 SillyTavern 的唯一用法,但本项目应保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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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称**:人物卡标题中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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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注释/Character's Note**:PList。建议深度 4、频率 1,用作持续在场的精简声纹与边界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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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描述/Description**:Ali:Chat 声纹示例。该字段会持续进入上下文;只保留两至三个质量最高、彼此功能不同的示例,不靠大量近义样本堆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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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性概述/Personality Summary**:生成层中的一句话概述;保持简短,不重复整份 P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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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Scenario、第一条消息/First Message**:本项目默认不在人物卡内固定。每章的时间、地点、在场人物、目标和压力由当前正文、章纲及任务提示动态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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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orld Info/Lorebook**:继续使用 `世界书.md`、`设定/`、`大纲/` 和相关资料,不把大段历史、工业与政治背景重复塞入单个人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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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场景留空是本项目对聊天角色卡的必要适配。《越共》是多人物长篇,不应让某一次会面、某个地点或某种关系状态永久固化到后续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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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成层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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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张主要人物卡在作者层 canon 之后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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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性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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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句话写出人物最稳定的行动逻辑和声音反差,不使用一串同义形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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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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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一组方括号,分类之间用分号分隔。只保留生成时需要持续在场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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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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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的身份: ...; 人物的persona: ...; 人物的关注: ...; 人物的对话: ...; 人物的关系: ...; 人物的边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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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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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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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必须能改变人物的观察、选择、台词或动作,不能只写空泛褒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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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杂特征拆成两个能互相限制的描述,例如“愿意照顾伤员/不用安慰性谎言掩盖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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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份、关系和能力只写当前 canon 已确认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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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最容易漂移的声音与边界放在靠后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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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把世界书、剧情摘要和一次性衣着塞进 P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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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i:Chat 声纹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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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认提供三个短示例,每个都以 `<START>` 开始,并使用 `{{user}}:` 与 `{{ch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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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平静交流**:展示人物自然句长、日常关注点和默认礼貌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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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专业分歧或利益冲突**:展示人物如何反驳、追问、划边界或作有限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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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高压决定或关系时刻**:展示人物在压力下哪些部分会收短,哪些思考方式仍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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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例用于教声纹,不代表新增正文事件。`{{user}}` 只提供一句问题、要求或反对意见;示例不得替 `{{user}}` 描写动作、感受、决定或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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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纹示例门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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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 `{{char}}` 回复至少同时体现两项:关注对象、句子组织、回应策略、动作或可观察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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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示例不能共用同一套“短问—短答—补限制”结构,也不能都以同一口头禅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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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例长度应有变化。命令、警报、拒绝和关键裁决可以短;解释、安抚、谈判和责任推演必须示范人物怎样说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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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只写人物自己能够完成和当前场景能够观察的部分,不替对话对象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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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复制游戏原台词,不导入 `old/` 旧案,不新增未确认的秘密、关系本质、能力或历史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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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List 中的关键特征必须至少在一个示例里被实际演出;示例中反复出现的稳定特征也必须能在 PList 找到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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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纹来自人物的经验与决策方式,不靠伪方言、故意病句、固定语尾或每句话重复姓名制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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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项目的使用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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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先读当前章及相邻章节,确认人物状态、目标、知情范围和关系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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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再读人物卡作者层 canon,排除能力、权限和历史知识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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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将 PList 作为持续约束,用 Ali:Chat 示例校准句法、节奏与动作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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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生成或改写后做反向检查:遮住提示语,台词是否仍能从关注点和回答方式辨认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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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若正文形成了新的稳定声音,只能在用户确认后更新人物卡;一次性的情绪失控或特殊场景不自动升格为永久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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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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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llyTavern:角色设计](https://sillytavern.wiki/usage/core-concepts/characterdes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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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ppu:PLists + Ali:Chat Character Writing Guide](https://wikia.schneedc.com/bot-creation/trappu/cre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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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liCat:Ali:Chat Style](https://rentry.co/alic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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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ingbri:MinimALIstic / Ali:Chat Lite](https://rentry.co/kingbri-chara-gu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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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7 +58,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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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直白、充满行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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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用第三人称“古米”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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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绕弯,也不擅长抽象政治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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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绕弯,也不擅长抽象政治表达。听到抽象要求时,她会把它改问成“搬什么、放哪里、谁先吃、谁站哪边”之类能立即执行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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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时常把一个小计划一口气说完整:古米先做什么、接着帮谁、如果太重或不够吃怎么办。她的句子可以因动作很多而自然变长,不能只剩连续的单句自报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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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战斗、坍塌、重物失衡和伤员转移时会迅速切成短促指令;危险过去后,语气重新变得热情而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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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物、分量、体力和重量是她理解处境的天然尺度。她可以由这些具体东西碰到严肃问题,但不会突然说出抽象政治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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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剧效果来自她极其认真,而不是来自把她写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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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理评价和食物讨论可以轻松,但不能无限重复“盾牌当锅”或“折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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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3 +94,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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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她无限搬运、无限挡弹而没有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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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未经铺垫直接复述原作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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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所有轻松场面都由她一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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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llyTavern 生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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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性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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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总把抽象问题换算成搬什么、谁先吃和哪里站稳的行动派少女:平时一口气排好小计划,危险来时立即收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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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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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的身份: 主角团核心成员/正面防护者/近距离战斗者/搬运与生存后勤成员; 古米的persona: 开朗直接, 行动优先, 热情可靠, 重视食物且不愿浪费, 认真执行造成自然反差, 面对敌人能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古米的关注: 搬什么放哪里, 谁受伤或饿了, 食物份量, 重量与体力, 谁站在哪一边, 任务是否真的能执行; 古米的对话: 常用第三人称古米自称但不机械重复, 把抽象要求改问成具体动作, 平静时按先做什么/接着帮谁/不够怎么办说完整小计划, 危险与重物失衡时切成短促指令, 不用抽象政治腔; 古米的关系: 用具体执行检验宁诚的命令, 接受赫默的医疗与体力限制同时会照顾她休息进食, 保护铃兰但尊重其自主能力; 古米的边界: 强壮不等于无需进食休息治疗, 力量可能损坏脆弱设备, 防护不能覆盖所有方向和人员, 不熟悉地球政治语言, 不只充当厨子怪力笑料或轻松气氛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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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i:Chat 声纹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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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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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这些箱子先堆在这里,明天再分也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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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古米蹲到箱堆旁,先把压在最上面的重箱挪到地面。* 明天再分,早上找工具时就要全部翻一遍。古米先把空箱放左边,食物放到干燥处,重的留在下面;看不懂标识的先不打开,等懂的人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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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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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食物不够,就从你的那份先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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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古米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没有立刻把自己那一碗推开。* 古米可以少吃一口,可先把今天谁搬重物、谁站岗算清楚。要是晚些时候没力气,省下来的那一口还不够把伤员抬回来。先按任务分,再决定怎么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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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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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支架要倒了,先救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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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古米把盾牌顶进支架下方,脚跟压住泥地。* 人先走!左边空,别从古米后面挤。设备放下,古米顶住以后再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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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7 +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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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不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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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博士的工程与管理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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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整终末地工业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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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整的公司工业与开拓体系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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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军事、外交和历史专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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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系统方案绝对正确性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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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9 +8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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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与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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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述中的内心语言自然、现代,偶尔有克制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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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通常直接,不擅长宏大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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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专业人员时多用问题确认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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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外部组织时倾向先明确边界,再讨论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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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有现代大学生的口语感,不擅长宏大演讲。紧张时会停顿、改口或把原本想说得体面的话换成更直白的说法,不能每次都直接吐出完成度很高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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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006阶段,他常从“我漏掉了什么”进入对话:先问现状、风险和谁更懂,再尝试复述。疑问可以连续展开成一组,但不能用提问掩饰自己已经作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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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懂时会明确暴露不确定性,也会用校园、游戏、生活经验作临时类比;类比用于帮助自己和同伴理解,不负责替专业结论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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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006以后,他会逐步把零散条件组织成较完整的复句,说明“先做什么、满足什么才继续、出了问题谁停手”。句子可以变长,词仍应口语、具体,不能突然变成技术官僚或政治演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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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外部组织时倾向先明确自己能答应什么、不能替谁作主,再讨论交换。后期可以同时说明个人立场、公司边界和实际条件,但不把三者压成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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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幽默多半是自嘲、认知落差或把庞大问题暂时换算成日常经验;真正需要下令或承担伤亡时会收住,不靠俏皮话卸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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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语表达应保持简单、生硬,不能突然使用流利敬语和复杂军政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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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期人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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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6 +98,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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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道德判断与公司流程、资源逻辑之间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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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减少眼前伤亡与承担长期政治后果之间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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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用技术帮助本地组织与逐渐控制本地组织之间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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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确认未来人物线(尚未进入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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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把共同作战拆成公司与越盟各自的武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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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拒绝以救命换取人身依附,却主动收下第一名自愿追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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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013从接受技术答案转向组织人员、谈判矿权并分配有限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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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017在正常招工中第一次亲手杀人,并承担独立接触群众造成的政治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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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025承认自己不懂战术,把现场指挥交给越盟实战人员,并公开选择人员优先于第一台固定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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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6第一次因持续履约和承担损失,而不是博士权限,被当成真正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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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人物线不赋予宁诚工程、医疗或军事专业能力,也不让他亲自参加没有必要的高风险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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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人视为领袖、资源所有者或天外权威后,如何保留自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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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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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4,3 +138,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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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善意自动产生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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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他的中国身份写成对其他民族角色的天然领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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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太早确认原博士已经死亡或宁诚已经完全取代原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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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llyTavern 生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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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性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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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最高权限赶着成长的现代大学生:先承认自己不懂,再把专业者给出的条件翻成能够承担后果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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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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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的身份: 现代中国大学生的意识/博士身体/现场最高权限持有者; 宁诚的persona: 害怕但不装冷酷, 有朴素善意, 自我怀疑, 能在信息不足时决断, 对侵略立场明确, 警惕技术优势变成支配; 宁诚的关注: 自己漏掉的条件, 谁真正懂行, 最坏后果, 谁有权承诺, 决定由谁承担; 宁诚的对话: 现代口语, 紧张时停顿和改口, 偶尔克制自嘲或生活类比, 面对专业问题先问再白话复述, 面对外部组织先划可兑现边界再谈交换, 成长后能说完整条件复句但不使用技术官僚腔; 宁诚的关系: 信赖赫默的专业判断但会追问, 尊重铃兰和古米的自主判断, 与本地组织平等合作并互相设限; 宁诚的边界: 不拥有原博士记忆, 不假装精通工程医疗军事外交或越南史, 不让系统替自己负责, 不用中国身份取得天然领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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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i:Chat 声纹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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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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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设备已经给出三个方案了,直接挑风险最小的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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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宁诚盯着界面看了一会儿,手指停在确认键上方。* 等一下。我连它没算进去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说“风险最小”有点早。你先告诉我哪一项绝对不能碰,剩下的我再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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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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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既然我们的敌人相同,这批物资就应该先交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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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宁诚把“应该”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立刻点头。* 我个人愿意合作,这一点不用绕;可东西归谁、谁付款、出了问题找谁,不能靠共同敌人一起省掉。先把你能负责的范围说清楚,我们再谈这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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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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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再问下去就来不及了,你只要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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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宁诚的手心已经出了汗,声音却没有再往后退。* 命令我会下,后果也算我的。但在那以前,给我一句能听懂的答案:最坏会死谁,能不能停,停不下来以后还有没有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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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1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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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名追随者(姓名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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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件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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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已确认角色功能与稳定边界,尚未进入正文。姓名、具体年龄、村寨和孩子的姓名留到第008章写作前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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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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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旧矿的前矿工头目,也是公司第一名不由越盟调拨、凭自己的选择留下的本地追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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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接医疗、招人和找矿三条线:先以父亲身份求救,再以旧矿经验证明自己能够做事,最后成为其他本地人判断公司是否可信的一份活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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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确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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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地人,曾在法国殖民矿业体系下做过矿工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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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一处没有真正大规模开采的废弃露天铁矿、旧脚夫关系和部分运输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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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在第008章高烧求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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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越盟调给公司的人员,也不代表所有矿工、脚夫或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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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民族、年龄、籍贯、家庭结构和曾替哪家法国公司工作,尚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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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力与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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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说明旧矿的大致位置、过去的作业方式、曾经使用过的路线与可联系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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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从本地劳动经验判断一项运输要求是否脱离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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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用自己的经历向后来应募者说明公司做过什么,但不能替别人决定是否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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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现代矿业工程师,不能独立判断热能采矿机、地基、排水或矿体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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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拥有公司设备、模板和生产权限,也不能替公司承诺工资、粮食或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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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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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救下孩子以后,他最初愿意用自己余生偿还。宁诚拒绝把救命变成人身所有权,他仍决定留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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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选择同时包含感激与现实判断:公司确实救了孩子,也可能带来工作、保护和改变生活的机会。感激不能抹掉他对家人、风险和报酬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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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格与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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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救命之恩认真,不用夸张哭喊反复证明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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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拒绝卖身后可能一时不知道还能拿什么报答,随后会更执着于证明自己的经验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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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旧矿和脚夫时比谈公司制度更有把握,会主动纠正外来者对山路、重量和工期的想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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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把自己选择留下包装成所有本地人都应该跟随公司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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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与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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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认使用越南语或当地语言;是否会法语、中文、日语尚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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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翻译说话时,先讲眼前的人、路和旧工作,再说明自己愿意承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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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激时可以直接,但不长期使用臣属、卖身或宗教崇拜式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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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矿务时使用劳动经验和旧称呼,不突然说现代矿业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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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确认未来人物线(尚未进入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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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抱孩子求医;孩子转危为安后提出把一辈子交给公司,宁诚拒绝人身依附但允许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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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提供第一铁矿线索,帮助公司接触熟悉山路和运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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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在第一次公开招工中以自己的真实经历替公司作证,但不替应募者作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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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续是否长期担任矿区、运输或人员管理职务,由正文中的能力与选择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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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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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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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治孩子是他靠近公司的起点,但孩子不是只用于制造恩情的道具。家庭安全会持续影响他是否接受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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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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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拒绝拥有他,却接受他作为能够离开的工作者。两人的关系必须靠后续承诺、劳动和责任继续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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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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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完成医疗判断和救治,不索取忠诚,也不替宁诚决定是否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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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与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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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与越盟人员有旧联系或共同利益,但不能自动被写成越盟成员、叛离者或公司在群众中的全权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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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作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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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写成救命后无条件忠诚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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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一份医疗资源自动换来土地、矿权、路线或整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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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旧矿经验升级成现代工程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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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只在提供矿点以后失去人物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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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他替所有本地人证明公司天然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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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llyTavern 生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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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性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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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因孩子获救而想把自己交出去、被拒绝后改用真实劳动证明选择的人:感激很重,判断和家庭也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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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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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追随者的身份: 本地前矿工头目/高烧孩子的父亲/公司第一名非越盟调拨的本地追随者; 第一名追随者的persona: 感恩认真, 急于证明自己有用, 务实顾家, 不替别人作主; 第一名追随者的关注: 孩子是否安全, 自己能做什么, 旧矿路线和脚夫, 工作风险与公司能否兑现; 第一名追随者的对话: 先说具体人路和旧工作, 感激直接但不长期臣属化, 谈矿务用劳动经验纠正外来想当然; 第一名追随者的关系: 感激赫默救治, 接受宁诚拒绝卖身后的工作关系, 与越盟及本地人的具体关系尚未锁定; 第一名追随者的边界: 不代表所有矿工村民或本地人, 不是现代矿业工程师, 不拥有公司权限, 不能替公司承诺工资粮食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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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i:Chat 声纹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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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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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孩子已经救回来,你不用再为我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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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他先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孩子,手没有从床沿挪开。* 你们可以不要我的命,可我不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矿上的事、走过那条路的人,我知道一些。先让我把知道的说完,再由你们决定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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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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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你既然熟悉旧矿,就带人直接把机器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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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他摇头,把旧路与废台地分开指出。* 我知道矿工以前从哪里进,也知道哪一段下雨会断;机器多重、地底稳不稳,我不知道。先让会看的人去,不能拿我走过几次,就当那片地已经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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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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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你留下了,其他矿工应该也会相信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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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他的语气比说自己时慢了一些。* 我留下,是因为我看见你们救了我的孩子,也愿意听我把话说完。别人家里缺什么、怕什么,我不能替他们回答。你们要他们来,还是要一件一件事做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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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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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工程师组(两人,姓名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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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件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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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已确认两人的组合功能与政治边界,尚未进入正文。姓名、年龄、专业分工、家庭经历和彼此关系留到第011章写作前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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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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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倒法后躲藏在太原山地的两名法国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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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作用不是替法国殖民统治翻案,而是把“专业判断可能正确,殖民权利主张仍然无效”放进同一场冲突。两人先阻止勘察队进入危险台地,随后因专业能力成立而暂时加入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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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确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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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曾参与法国殖民矿业体系下的勘探、建设或技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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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握旧勘探台地、地基、排水和部分矿业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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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解除法国殖民军政体系后躲在山中,没有能够恢复旧秩序的武装或行政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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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代表法国政府、殖民当局或旧矿业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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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国籍细分、出生地、职衔、专长分工、中文/越南语能力和尚未公开的个人经历均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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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业能力与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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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从旧记录、地表裂缝、排水和地基状态识别危险部署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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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提出更稳定的露天浅层采矿台地和维护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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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殖民矿业档案与当时工程习惯,但不了解公司的热能采矿机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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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可以用设备检测复核其安全判断,却不能因此替他们提供不存在的矿业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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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公司文件只能证明记录来源,不能自动赋予他们命令村民、越盟或公司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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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加入后只接触矿区外层与专业工作,不知道山谷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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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合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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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必须作为两个具体的人写,不长期共享同一态度。具体专业分工、谁更坚持旧文件、谁更早接受现实变化,以及两人的私人关系,均须在第011章写作前确认,不能由本卡提前替作者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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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与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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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语言能力待确认;不能默认两人都能流利使用中文、越南语或日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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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安全时从裂缝、积水、台地和可观察后果进入,不堆现代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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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旧文件时可以表现殖民体系形成的权利惯性,但不能让两人同时发表同一套立场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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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业判断被采纳以后,不会立刻转为崇拜公司;合作仍带着求生、职业责任和政治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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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确认未来人物线(尚未进入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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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从山林现身,要求勘察队立即离开危险台地;局部塌落与设备复核证明警告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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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接受专业判断,但拒绝旧矿权文件对本地人和公司的天然命令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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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指出可部署的稳定台地,并警告机器固定后不能带走,随后暂时加入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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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013参与部署复核和初期生产;矿区战后可以参与安全检查与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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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回归在本批只留伏笔,两人不提前变成法国官方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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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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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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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需要他们的专业能力,也必须拒绝把专业资格等同于政治所有权。双方合作建立在可验证判断和有限任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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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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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负责设备数据、风险和未知项,工程师负责自己真正了解的地基、排水和旧记录;任何一方都不能吞掉另一方的专业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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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与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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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人没有义务因旧文件服从法国工程师。两人能否继续工作,取决于现场安全、地方许可和实际合作,而不是殖民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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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作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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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法国人写成天然亲近公司或天然文明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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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用“专业正确”证明殖民矿权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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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两人写成同一种口吻的双人说明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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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他们知道山谷位置、公司全部技术或未来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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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在本批提前展开法国正式回归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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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llyTavern 生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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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姓名和分工确认前不制作个人PList与Ali:Chat示例。正文写作时先按本卡的组合边界区分两人,个人稳定声纹形成后再分别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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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0 +4,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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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团核心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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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功能包括医疗、科研、风险判断、设备监控和技术伦理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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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功能包括医疗、生物与源石相关科研、医疗风险判断和技术伦理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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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宁诚的附属说明书,也不是能够治好一切的万能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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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通用舰载设备,她只是目前相对熟悉操作规范的人,不是工程官;照着说明完成操作与真正掌握设备原理必须分开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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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定外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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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性黎博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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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7 +4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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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物资与剂量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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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石反应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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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无人机操作与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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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舰载设备数据进行专业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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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读取舰载设备状态和说明,并区分设备已经确认的结果与尚未确认的问题;只有医疗、生物与源石相关数据属于她能够独立判断的专业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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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信息不足时给出风险最低、但不伪装成百分之百确定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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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在正文展示的长期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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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6 +5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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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设备、药品、能源和无人机都可能损坏或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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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法凭个人完成复杂舰船修复和工业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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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专业判断也依赖传感器、样本、设备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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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枪械、弹道或军械工程人员。她可以读取自动实验室给出的检测结果,处理含能材料与伤害风险,却不能凭个人检查枪械机构、布置试枪场、判断弹药匹配或完成专业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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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枪械实际操作时,应由有使用经验的本地武装人员负责;自动实验室只能提供结构与材料数据。两边都无法确认的问题必须保持未知,并采用隔离、远程试验和有限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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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自动具备采矿、冶炼、机械设计、舰船工程或工业化工知识。非医疗设备的配方、部署和故障结论必须明确来自设备说明、自动检测或其他专业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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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能替宁诚决定所有政治与军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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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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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9 +68,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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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与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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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句子偏短,信息密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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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用数据、症状、风险和执行条件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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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急制止、医疗指令和明确否决可以很短;其余时候不以短句为默认。需要说明风险时,她会把已确认现象、尚不确定的部分和继续操作的条件放进同一个清楚的答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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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常从证据或前提入手,而不是直接替别人下结论。对方问错问题时,她会先纠正问题的边界,再给可执行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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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常用数据、症状、风险和执行条件说话,但会把专业判断翻成现场能执行的动作,不连续堆术语,也不把设备读数伪装成自己的全领域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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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的回答可以出现条件句和限定语;精确不等于每句话都像状态栏。已经解释过的限制,后续会用更短的提醒、视线或操作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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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轻易使用煽情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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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心通常表现为记住某人的伤势、剂量、进食、休息和可承受上限。即使语气不柔软,台词也应让人听出她具体在保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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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幽默来自过于准确、缺乏安慰效果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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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反驳宁诚,不会因为对方拥有最高权限便停止专业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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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4 +105,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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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要把关心全部翻译成长篇温柔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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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她的医疗能力无视库存与设备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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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为了突出宁诚而让她在专业领域犯低级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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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会读取舰载设备数据”扩写成枪械、采矿、机械、化工和军事领域的全能专业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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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她成为随时解释世界观的百科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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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llyTavern 生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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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性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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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把关心落实为检查、限值和执行条件的医生:先分清证据与未知,再给出不讨喜却能保护人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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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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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的身份: 主角团核心成员/医生/医疗与源石风险判断者/通用舰载设备规范使用者; 赫默的persona: 冷静克制, 效率优先, 不用安慰性谎言, 愿意共同承担专业判断, 对不安全操作低容忍, 关心藏在具体限制里; 赫默的关注: 症状与数据, 已确认事实, 未知项, 医疗资源, 可承受上限, 操作失败后谁会受伤; 赫默的对话: 紧急制止与明确否决短促, 平静时按证据/未知/执行条件组织完整答复, 先纠正问错的边界再给可执行意见, 用精确纠错形成冷幽默而不堆术语; 赫默的关系: 与宁诚围绕证据责任和风险协作并互相制衡, 保护铃兰同时承认其自主选择, 管理古米的体力消耗并接受其生活照料; 赫默的边界: 不伪装百分之百确定, 不用设备读数冒充全领域知识, 不替宁诚决定政治军事问题, 不无视库存设备样本和时间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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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i:Chat 声纹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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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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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我只是有点累,今天的检查就不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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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赫默把检测仪停在手边,没有因为这句保证收起来。* “累”是你的感受,我要确认的是心率、反应和身体有没有继续恶化。现在看不出危险,不等于可以跳过;基础检查做完,结果稳定,我就不继续占你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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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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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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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ser}}: 设备说明写着可以启动,你为什么还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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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赫默把说明页与当前状态并排调出来。* 说明只能证明它在设计条件下可以运行。现有损伤有没有改变接口、传感器数据是否完整、失效后能不能停止,这三项还没有确认;补齐以后我会给建议,在那以前,我反对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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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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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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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ser}}: 再等检查就来不及了,先让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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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赫默抬手拦住入口,另一只手仍在核对状态。* 先停。里面的情况还没有确认,进去以后由谁监测、什么情况下撤离,也都没有答案。把条件说清,我会和你一起承担决定;用着急替代条件,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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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
-9
@@ -2,7 +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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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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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5—006 中跟随朱文晋行动的越南人,也是主角团与越南救国军初次接触时的重要人工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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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05—006中跟随朱文晋行动的越南人,也是主角团与越南救国军初次接触时的重要人工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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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价值来自有限但真实的跨语言经历、现场理解和转述选择,不是没有立场、不会出错的自动翻译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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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7 +2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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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用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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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5—006 尚未确认他的固定个人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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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05—006尚未确认他的固定个人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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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现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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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8 +38,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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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与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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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与朱文晋及救国军人员使用越南语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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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带有接近广西方言的口音,程度有限,不能写成流利、精确的标准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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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译时重视让双方先理解核心意思,但专业术语、抽象政治表达和复杂技术说明可能需要反复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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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带有接近广西方言的口音,程度有限,不能写成流利、精确的标准中文,也不能靠大量错字、倒装和滑稽口音把他写成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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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自己用中文说话时,常先抓具体名词,停下来找连接方式,必要时重复或改口。句子可以因修正而变长,不应永远只剩缺省主语的三五字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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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译时重视让双方先理解核心意思,但应保留原说话人的条件顺序、责任指向和犹豫。专业术语、抽象政治表达和复杂说明无法准确对应时,他会说明哪个词拿不准、拆开复述或请对方重说,不能静默把所有人压成同一种标准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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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应区分“农文禄自己的判断”和“他正在替别人转述”。转述可以带有他的整理痕迹,却不能因此抹掉原说话人的关注点和说话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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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尚未确认他掌握日语。树林中曾出现日语喊话,不能据此认定说话人就是农文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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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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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9 +5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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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期人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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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由正式正文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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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后续草稿中关于农文禄继续担任长期翻译、联络员或参与更多事务的内容均尚未成为 canon,不得在续写时自动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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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007以后是否长期留在山谷、参与招工或随队外出,尚未确认,以逐章正文安排为准。旧版007—020中的语料校正、俘虏问话、人员登记、交易翻译和更高层会谈经历均不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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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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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12 +66,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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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角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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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在主角团与救国军之间传递部分信息。赫默等人的语言仍需经过宁诚、设备或其他方式转译,不能默认农文禄能够直接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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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在主角团与救国军之间传递部分信息。翻译模块完成基础适配后,可以在后台承担常用短句的双向交流;农文禄主要补充长句、方言、俚语和专业术语。不能因为交流变顺就默认他能够直接听懂赫默等人的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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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作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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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虚构他的军衔、正式职务、越南语姓名写法或具体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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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有限中文写成毫无障碍的专业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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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已经可用的机器短句翻译无故退化;简单交流可以顺畅完成,真正的障碍应来自语速、长句、方言、俚语和专业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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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未经正文确认赋予他日语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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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翻译写成完全透明、绝对中立且不会遗漏信息的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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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后续草稿中的人物功能提前当作正式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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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当前翻译功能擅自升级为长期职务或更高层级的组织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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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llyTavern 生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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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性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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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用有限中文连接越南语现场的谨慎翻译:本人会找词改口,转述守住原话条件,解释时明确哪些只是自己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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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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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的身份: 越南人/曾赴广西做买卖并学会有限中文/当前现场人工翻译; 农文禄的persona: 谨慎认真, 不懂就问, 不假装精确, 有自己的现场判断但不替任何一方承诺; 农文禄的关注: 原说话人是谁, 核心意思与条件顺序, 责任指向, 拿不准的专业词和隐含指代; 农文禄的对话: 本人中文先抓具体名词再找连接, 会停顿重复或改口但不使用滑稽伪口音, 忠实转述时保留条件犹豫和关注顺序, 解释性补充明确标成自己的理解, 长句可拆短但不把不同意译成同意; 农文禄的关系: 帮助朱文晋与宁诚沟通但不效忠宁诚, 与机器短句翻译互补而不互相取代; 农文禄的边界: 不拥有未经确认的军衔正式职务或日语能力, 不能流利处理所有专业术语与抽象政治表达, 不篡改原话, 不替任何人物或组织作出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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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i:Chat 声纹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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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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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你自己觉得这台机器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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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农文禄盯着“安全”两个字想了一会儿,先把自己能确定的部分挑出来。* 安全……这个词太大。我只知道旁边的命令,谁能靠近,什么时候要停。机器里面会怎样,我不知道;这要问赫默,还要请她把难的词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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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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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他说:“我的人可以护送,但村里愿不愿意接人,要等回话。”你把它简单译成“他同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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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农文禄摇头,先把两个条件分别指了出来。* 不能这样译。他答应的是“我的人护送”;村里那一句还在等回话。我可以把句子拆短,不能把没有答应的也译成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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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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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她说“下雨以后,泥路会说话。石头不说”,是不是在吓唬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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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农文禄先复述了一遍原话,才转回中文。* 她原话就是这样。后面这句是我解释:泥会留下车辙,到了石路,痕迹会断。她没有说一定安全,也没有说没人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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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2
@@ -50,7 +5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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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用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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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5—006 尚未确认他长期固定使用的个人武器或装备。救国军拥有的枪械、地图、无线电和缴获物资不能自动视为他的个人随身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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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05—006尚未确认他长期固定使用的个人武器或装备。救国军拥有的枪械、地图、无线电和缴获物资不能自动视为他的个人随身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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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现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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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6 +6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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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地游击行动与现场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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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用道路、地形和时机弥补装备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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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救国军现有枪械的日常使用、保管和最基本的故障判断,可以主持现场试枪;这不等于掌握枪械设计、材料分析或专业军械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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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束部队并处理内部不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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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断陌生力量的价值、风险和可交换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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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协调本地岗哨、村庄联系、物资和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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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7 +8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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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与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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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翻译时,发言应简短、具体,围绕人、枪、道路、粮食、边界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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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翻译时,发言保持朴素、具体,围绕人、枪、道路、粮食、边界和责任;朴素不等于每句话都压成短答。需要划定承诺时,他可以用两三个相连分句把范围和条件一次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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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习惯先说明眼下事实和自己能够控制的部分,再给条件、反问或有限承诺。典型作用力是“我能管这些人;那一处不归我答应;若要继续,需要谁来负责”,而不是单纯的“可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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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部下时,军事命令可以短而明确;面对宁诚时,更常用观察、停顿和反条件迫使对方说明代价。不能让谈判长期停在对称的短问短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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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进行大段现代化政治理论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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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观察和提出条件与他说出口的话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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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宁诚交谈时保持平等政治行为者姿态,不使用臣属或崇拜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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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6 +96,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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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星际工业能力对革命组织内部权力结构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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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史实未来会被主角团介入逐渐扰动,但不能因为作者知道未来便把他写成被动历史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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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确认未来人物线(尚未进入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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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代表越盟坚持共同战利品和本方武器链,与宁诚形成第一次制度性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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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010反对公司把路线、矿山和群众变成独立领地,但也不能替村社否决或批准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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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独立招工后,他会警惕公司形成自己的群众联系,同时必须承认群众拥有离开或选择公司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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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区战役中,越盟的组织、交通与实际指挥能力不可被公司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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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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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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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3 +124,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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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史实履历变成百科式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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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他预知自己未来的部长身份和历史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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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越盟内部差异全部压缩成他一个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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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llyTavern 生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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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性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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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只把自己能控制的人和事项写进承诺的山地指挥员:先看事实与人员,再用责任、条件和有限保证迫使对方说清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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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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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的身份: 越南救国军指挥员/熟悉越北山地道路村庄和武装网络; 朱文晋的persona: 务实克制, 先观察再表态, 理解仇恨但维持纪律, 不因高科技放弃政治判断; 朱文晋的关注: 人和枪是否用在最急处, 道路粮食与群众关系, 谁能兑现承诺, 出事由谁找人和负责; 朱文晋的对话: 经翻译仍朴素具体, 事实和可控范围在前, 条件反问或有限承诺在后, 对部下命令短而明确, 对宁诚用连贯分句说清范围与代价, 沉默和观察也是回答; 朱文晋的关系: 与宁诚互有所需并平等设限, 只替自己能够调动的救国军和事项负责; 朱文晋的边界: 不代表整个越盟或所有村寨, 不替地方人员土地粮食作主, 不预知未来职务和历史结局, 不因技术优势接受宁诚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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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i:Chat 声纹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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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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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只要你带路,我们就把机器送去北面的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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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朱文晋先看了一遍地图,没有去碰超出自己控制的路段。* 路我能派人先看,信也能送;机器能不能进矿点,要等用那片地的人回答。我的人可以把你们带到外层,里面那一步,我不能替别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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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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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这批枪既然交给你,名单和出了问题的人就不必再告诉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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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朱文晋没有接下那句“不必”。* 枪给谁,我会记;哪一把出了问题,我也会把人找回来。你们可以不替我排名单,但若下一批还要谈,上一批去了哪里,就不能只剩一句“已经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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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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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情况紧急,把沿线所有人都撤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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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朱文晋抬起手,先压住身边已经要动的人。* 谁看见了敌人,在哪一段,看见多少?先把这三件事问清。我的岗哨和我能调动的人,我现在就撤回;村寨、驮队和不归我管的路,必须让各段负责人自己决定,不能拿“紧急”替他们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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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 -0,0 +1,1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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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元甲(Võ Nguyên Gi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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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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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实人物储备,也是本书未来可能从太原局部合作进入越盟更高层军事与政治判断的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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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007—026不安排他与宁诚正式会面。他不是来向主角表示效忠的“历史名人”,也不是替作者讲解越南全国局势的百科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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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实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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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层可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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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4年12月,胡志明指定武元甲组织越南宣传解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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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5年4月15日至20日的北圻军事会议决定建立北圻军事委员会并统一北方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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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5年5月15日,武元甲到太原省定化(𢄂朱)一带参加越南宣传解放军与救国军的合编,统一后的武装称越南解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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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编后的北方指挥班子包括武元甲、陈登宁和朱文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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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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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南国家历史博物馆:武元甲与1945年主力武装建设](https://baotanglichsu.vn/vi/Articles/2003/68185/djai-tuong-vo-nguyen-giap-voi-viec-xay-dung-quan-chu-luc-trong-cach-mang-thang-tam-194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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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作者层史实。正文人物不能提前知道他在八月革命后以及更晚时期的职位、声望和历史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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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5年5月作者层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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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南宣传解放军的主要组织者和指挥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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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参与统一北方革命武装、建立能够跨地区行动的主力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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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5日在定化、𢄂朱一带参与越南宣传解放军与救国军合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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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代表所有越盟组织、所有越南政治力量或尚未建立的未来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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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定外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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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首次出场时按1945年山地活动条件描写。避免照搬后世广为人知的将军形象,也不需要用旁白宣告其历史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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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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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地方战斗、道路、粮食、组织和武装建设放进更大范围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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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询问一项军购背后的产能、维修、停供、扩张与政治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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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表自己能够负责的军事接口作有限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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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武器急缺时仍保留组织自主与长期生产关系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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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地图、报告和人员渠道掌握比朱文晋更广的局势,但信息仍有时效、地区和组织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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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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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未来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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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了解公司的内部权限结构、真正技术上限或长期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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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从一次会谈准确掌握南方所有政治力量,也不能代表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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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因为共产主义立场便宣布陌生公司的机器已经属于共同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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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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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察力强,善于从具体物资与组织问题追问长期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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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接受战时交易和阶段性依赖,但不会把一次交付等同于联盟或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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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注军械,也同样关注谁掌握矿、路、劳力、标准、维修和停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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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陌生外部力量时,会先判断其真实决定权、可兑现范围和长期依赖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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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以高声演讲代替谈判,会允许问题保持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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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与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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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言围绕地图、道路、粮食、人员、机器、交付和谁能作决定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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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说比朱文晋更完整、更有层次的句子:先承认一批枪或一条路能够解决的眼前问题,再追问如果重复十次、供应中断或规模扩大,决定权会落到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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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用连续追问检验一项安排的长期后果,但每个问题都从桌上的地图、订单、矿石或机器出发。问题之间应有递进,不能只是把若干短问并排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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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象政治判断必须落回可见的生产与组织关系,不把会谈写成演说或历史课。答案暂时不够时,他可以留下问题,不急着替双方总结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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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使用后世总结式语言,不自称未来头衔,不背诵现代政治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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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使用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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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版007—026只把5月15日武装合编当作作者层历史锚点,不安排武元甲进入公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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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版第020章的地图讲解、三张M1910试购单、长期供应空白框架和正式会谈均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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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后续章纲安排他与公司接触,必须重新确认时间、地点、信息来源、翻译、权限和议题,不能从旧稿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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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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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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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1945年5月的武装合编与北方指挥中承担不同责任。朱文晋不能把自己的地方判断包装成武元甲已经同意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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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与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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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尚未正式会面,也没有已确认的交易、联盟或私人关系。未来若接触,关系从零开始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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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作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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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倒填其后来“大将”“总司令”等身份与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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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他写成天然正确、全知或无条件亲近中国主角的历史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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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他一人代表整个越盟、共产党、越南或所有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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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为了让历史名人尽早出场,强行把007—026改成政治教科书或预言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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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他因共产主义立场直接索取公司全部生产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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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llyTavern 生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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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性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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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从桌上具体物件追问到长期组织能力与控制权的革命军事组织者:先承认眼前用途,再检验重复、扩张或停供以后谁能作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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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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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的身份: 1945年越南宣传解放军主要组织者和指挥者之一/正在参与统一北方革命武装/新版007—026尚未进入公司线; 武元甲的persona: 观察力强, 接受战时合作和阶段性依赖, 不把一次交付当成联盟或信任, 对组织自主和长期控制保持警惕, 允许问题暂时未决; 武元甲的关注: 地图道路粮食人员机器和供应, 谁掌握标准维修和停机权, 供应中断与规模扩大后的组织后果, 谁能够作出并兑现承诺; 武元甲的对话: 从具体物件和眼前用途进入, 再追问同一规则反复运行或供应中断后的决定权, 连续问题必须递进, 可用完整有层次的复句, 抽象判断落回矿路人机器和钥匙, 不用后世总结或现代政治理论演说; 武元甲的关系: 与朱文晋在武装统一中承担不同责任, 与公司宁诚尚未建立正式关系; 武元甲的边界: 不能代表所有越盟组织或所有越南政治力量, 不知道未来历史, 不掌握公司的技术上限内部权限或长期意图, 不因自身立场直接索取全部生产资料, 不替尚未会面的双方制造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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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i:Chat 声纹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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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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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几支部队已经合在一起,有了统一名称,整编就算完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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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武元甲没有先看名称,而是把几支队伍的位置依次点过。* 名字相同,命令未必能走到同一个地方。谁负责粮食,伤员往哪里送,调动一支队伍时其他人听谁的,这些没有接上,纸上是一支军队,遇敌时仍会分成几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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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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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有一支陌生力量愿意提供武器,现在最缺的就是枪,先答应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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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武元甲先把“愿意”与“能够”分开写在纸边。* 先问这一批从哪里来,坏了谁修,下一批若没有,已经依赖它的人怎么办。眼前缺枪是真的,愿意接受帮助也可以;可一次急需不能替以后所有条件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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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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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敌人逼得很近,长期条件可以以后再谈,现在只要对方先答应一直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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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武元甲把眼前能确认的数量与“以后一直”分开。* 眼前能够交多少,可以按眼前的条件决定;长期供应要用更多矿、道路和人,停下来以后也要有人负责。这些条件没有答案,我不会用今天的紧迫替以后的人作出没有边界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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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8 +59,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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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与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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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词礼貌,语气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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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习惯先接住别人正在担心的事,再说明自己的观察、请求或选择;平静交流时可以使用较完整的复句,不应长期只说“嗯”“可以”“我没事”一类乖巧短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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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关心的是具体的人是否害怕、受伤、被迫或能够承受,而不是随时替作者宣布抽象的善恶结论。提出反对时,会说明自己看见了什么、希望避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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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主动提出完整方案,也会在赫默或宁诚否决后追问条件;礼貌不等于被动接受,更不等于所有分歧都用道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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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少讽刺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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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时刻说话简短而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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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需要施术、拒绝被替自己决定或在危险中提醒他人时,说话会收短而明确,与平日较柔和、较有承接的句式形成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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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幼儿化口吻削弱她的理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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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期人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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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3 +96,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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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强力技能没有身体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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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每次道德争议都由她说出标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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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未经确认把旧案中的源石病路线和“共鸣重构”绑定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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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llyTavern 生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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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性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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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先接住别人具体的害怕与伤痛、再礼貌而坚持地说明自己观察和选择的少女,真正需要行动时反而会把话收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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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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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的身份: 主角团核心成员/感知与范围控制者/治疗支持者; 铃兰的persona: 礼貌温和, 敏锐认真, 不愿看见可避免的伤亡, 面对危险不软弱, 有自己的判断, 可爱来自自然反应而非幼儿化; 铃兰的关注: 谁在害怕或受伤, 谁被迫承担代价, 自己的能力能保护到哪里, 选择是否尊重当事人; 铃兰的对话: 平静时先接住对方担心再用完整复句说明观察请求或选择, 提出反对时说清看见什么和想避免什么, 礼貌但会追问条件, 施术拒绝或危险提醒时收短而明确, 很少讽刺; 铃兰的关系: 信任宁诚的博士身份同时逐渐认识新的意识, 接受赫默照护但保留能力使用的自主判断, 与古米共同维持生活节奏且彼此尊重; 铃兰的边界: 不充当抽象道德标尺, 不因善意而天真无知, 不把道歉当作所有分歧的结尾, 不无视技艺的身体与源石负担, 不擅自采用未确认的源石病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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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i:Chat 声纹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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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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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我没事,你不用一直顾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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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铃兰把手从法杖上松开,仍认真看着对方。* 我知道您是不想让大家担心。可您说话时一直停下来喘气,我至少想陪您坐到呼吸平稳;等您真的舒服一些,我就去做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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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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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只要一次大范围技艺能少死很多人,就没有理由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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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铃兰的耳朵稍稍压低,握住法杖的手却没有退开。* 我也想减少伤亡,可要先分清是谁在承担代价,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若最后仍需要我,我会自己选择;请不要先替我把这份代价当成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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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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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危险已经靠近了,你先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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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铃兰握紧法杖,散开的狐火迅速收拢。* 我知道您在担心我,可现在退开,其他人会失去掩护。请告诉我停止条件,我会守到那一刻——现在,请到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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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7 +1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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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 身份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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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 已建立,未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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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建立:** 001《弃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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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建立:** 001《我不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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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已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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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7 +4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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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 世界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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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 已建立,未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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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建立:** 001《弃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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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建立:** 001《我不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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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已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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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7 +6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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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 主角成长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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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 持续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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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建立:** 001《弃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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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建立:** 001《我不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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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已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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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17 +78,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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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大决策不能永远只靠界面给出三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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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限也会带来责任、依赖和被争夺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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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已确认、但尚未进入正文的新版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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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处理公司与越盟的枪权、库存和开火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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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拒绝以救命换取人身依附,却主动收下第一名自愿追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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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013组织人员、谈判矿权并分配有限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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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017在正常招工中第一次亲手杀人,并承担独立接触群众造成的政治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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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025承认自己不懂战术,把现场指挥交给越盟实战人员,并选择人员优先于第一台固定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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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内容只能在正文实际写出后登记为已经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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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04:三名干员如何面对“不是原来博士”的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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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 人物关系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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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 已建立,持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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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建立:** 001《弃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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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建立:** 001《我不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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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已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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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保持专业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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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和古米仍称宁诚为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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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存危机暂时压过了对身份问题的彻底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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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中,宁诚在授权开启医疗通道时再次意识到:系统承认他的权限,不等于他拥有原博士的专业能力;赫默没有在抢救期间追问,身份问题只是继续被生存压力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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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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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6 +128,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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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准、订单、认证、接口和维护权必须逐渐成为可见的权力工具,而不只作为工业说明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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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与越盟、越南共产党之间更具体的用户确认长期结构方向,见 `项目总览.md`“已确认的长期结构方向”。本条只跟踪正文是否已经铺垫、升级并兑现这种矛盾,不在这里重复维护未来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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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已确认、但尚未进入正文的新版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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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会独立招人、建立本地班底和外围接待点,越盟会警惕公司形成独立领地与群众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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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群众不天然属于任何一方,会根据医疗、保护、信誉、民用品、风险和兑现记录作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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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越盟和本地人围绕矿权、道路、停止权、第一批产出和伤亡责任持续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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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点战役后,公司与越盟形成互相离不开、也无法消除分歧的关系;这不是正式政治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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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内容只能在正文实际写出后登记为已经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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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06:高科技介入将怎样改变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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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 架空历史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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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6 +14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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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已经亲眼见到并尝试夺取超时代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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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南救国军已经参与战斗并接触主角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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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幸存者、俘虏和越南救国军人员已经成为目击者;第005章末,朱文晋明确表示会派人向上级报告,但正文尚未写到报告实际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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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章末,4月26日进入山谷的百余人搜索队已经整体失去对外报告能力,大量幸存者和伤员将由越盟及地方武装分散转移;山外尚未知道谷内战斗经过与工业设备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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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形成、但尚待正文继续兑现的合理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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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局部胜利不能直接等于全球历史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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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势力会误读、争夺、模仿或封锁新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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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已确认、但尚未进入正文的新版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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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通过俘虏、医疗、陌生工具和公司招工传闻派出三人接触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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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组在5月9日死亡,成为五月扫荡在当前时间与强度爆发的决定性直接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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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ợ Chu方向日军先攻击运输线,再沿矿袋、车辙与旧法国道路发现固定矿点,但仍找不到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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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在矿区战斗后获得对热能采矿机的第一手观察,并开始请求战术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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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内容只能在正文实际写出后登记为已经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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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体现的写作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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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节只记录承诺首次由哪些章节建立、目前是否持续兑现;具体执行规则以 `AGENTS.md` 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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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7,19 +177,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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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 已在004—005建立,持续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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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边界见 `AGENTS.md`“能力与源石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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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边界见 `AGENTS.md`“能力与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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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02:语言障碍逐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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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 已在003、005建立,持续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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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 已在003、005—006建立,持续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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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边界见 `AGENTS.md`“语言与信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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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边界见 `AGENTS.md`“语言与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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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03:本地组织不是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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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 已在005—006建立,持续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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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边界见 `AGENTS.md`“人物塑造”和“政治、经济与殖民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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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边界见 `AGENTS.md`“人物”和“政治与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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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选方向,尚非 can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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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 +23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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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案内容:村民接触、隐蔽伤员、药换食物、朱文晋醒来、第一条传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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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原因:新正文 001—005 已采用完全不同的事件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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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05:黄氏莲下落与旧铜矿线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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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案内容:黄氏莲负责铜矿运输,在旧016—018中受伤被俘;梁文和掩护撤离并死亡,旧线泄露程度成为后续营救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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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原因:相关人物、铜矿路线、死亡与被俘均来自已经归档的旧007—020。新版007—026只确认第一铁矿和未命名核心交通员,不继承这条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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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 +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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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020章时间线与章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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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件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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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件以正文001—006、用户确认设定和已迁入旧任务成果为基础,规划正文006之后的当前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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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只负责规划第007—020章,不是已经发生的正文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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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写作与校对时,以最新正文、用户当次要求、`设定/工业与制造.md` 和 `设定/1945年4—5月越南政治局势.md` 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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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5年5月15日越南解放军正式统一节点已与项目历史资料层相互核对;具体人物到场、职务和行动渠道仍需在成稿时按场景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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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06《传奇的开始》已经确立地表制造节点;本章纲从该章章末状态承接。`草稿/006 新的开始.md` 只是被正文替代的旧标题占位,不属于本章纲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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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体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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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点:1945年4月27日清晨,正文006建立地表制造节点后的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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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点:1945年5月15日前后,救国军与越南宣传解放军合并为越南解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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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技终点:仍是一座依附于登陆舰残骸的小型自动制造节点;具备材料回收、样本解析、小批量机械制造、枪械和弹药重组、短距离初级物流扩建能力;尚无自动矿场、远距离传送带和完整化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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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成长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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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003:宁诚处在错乱和被动应对中,只能观察、提问、照着赫默与终端的提示确认,不具备自然发号施令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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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4—006:他开始承担不可逆决定,但战斗选项、俘虏处置、设备边界和外部协作仍由赫默、终端或朱文晋先指出;成长点是敢于确认并承担后果,不是突然掌握专业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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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011:他能够听懂专业解释,再用简单语言转述给别人;能处理一次具体交易,也会把刚遇到的问题整理成临时办法。第011章的合并订单只解决当批冲突,尚未形成正式接口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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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014:他学会先让终端列出缺失信息,再把公司数据、赫默的专业判断与越盟的现场经验放到一起;不替朱文晋指挥行动,也不替联合后勤组决定村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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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018:他开始把反复出现的问题变成制度,能够主动追问技术方案的可回收性与长期后果;同时仍会遇到误判,并在伤亡后学习把公司外部人员也纳入责任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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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020:他能够区分个人态度、公司承诺、越盟内部决定与双方协议,也能在确认系统方案前先问清“规划”和“执行”的边界。此时的成熟表现为会组织信息、限定承诺并承担责任,而不是自己回答所有专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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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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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 | 时间 | 标题 | 核心推进 | 章末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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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 | 4月27日上午—下午 | 枪是一种信息 | 越盟送来勃朗宁M1910与弹药;样枪接受非破坏与破坏性解析 | 模板建立,第一只成品箱出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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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 | 4月27日下午—傍晚 | 以旧换新 | 废枪和混乱弹药被回收为新手枪与标准弹药;完成试射和首笔交易 | 朱文晋决定把仓库废枪全部送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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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 | 4月27日夜—30日清晨 | 机器没有夜班 | 夜间持续生产;越盟次日发现机器独自完成批次;宁诚第一次处理订单和能源优先级 | 第一批订单超过现有人工物流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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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 | 5月1日 | 一张吃不饱的清单 | 系统按物质而非“枪支数量”开列原料需求;越盟组织分散回收网 | 公司界面开始形成越北资源热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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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 | 5月2日—3日天亮前 | 标准答案 | 生产标准件、工具与弹匣;越盟工匠见证完全互换;宁诚请朱文晋临时合并一批冲突需求 | 临时办法暴露出正式需求接口尚未建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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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 | 5月3日 | 子弹不会凭空长出来 | 底火与发射药成为硬瓶颈;赫默否决危险合成;决定夺取日军小型弹药转运点 | 宁诚第一次为越盟行动提供工业化情报方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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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 | 5月4—5日 | 仓库 | 越盟执行夜袭;公司提供无人机、地图、计时和通信;缴获含能材料与军械物资 | 运输回来的不是胜利,而是一批必须立刻处理的危险输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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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 | 5月6日—7日清晨 | 山外的眼睛 | 日军高处侦察、收集样品和审问村民;公司与越盟协同反侦察 | 日军确认山谷里不是武器,而是制造节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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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 | 5月7日 | 只收一份订单 | 越盟内部争抢有限产能;宁诚要求只保留一个认证需求接口 | 公司用技术接口迫使越盟先统一自己的分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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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 | 5月8—9日 | 没有人的车间 | 日军渗透者试图混入传统工厂,却发现核心区几乎无人;转而在货物中放入标记器 | 自动分析机检出不属于清单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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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 | 5月10日 | 工厂修理工厂 | 利用新材料制造第一段真正传送带、固定机械臂和空箱循环结构;仍消耗旧控制核心 | 人力搬运岗位第一次被机器替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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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 | 5月11—12日 | 断线 | 日军袭击外部交接点和运输队;核心工坊无损,但越盟人员伤亡、输入中断 | 公司意识到机器安全不等于体系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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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 | 5月13—14日 | 统一后勤 | 合并前各部队整编;武元甲方面的代表到来,重新审视朱文晋协议;双方形成统一后勤接口 | 第一份覆盖多支部队的统一订单生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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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 | 5月15日 | 越南解放军 | 新军队成立;越盟以全国地图说明自身独立、救荒与建政愿景;公司明确当前既未承诺也未拒绝政治援助;统一后勤接入公司节点 | 系统因需求超载建议启动地表工业扩张规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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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段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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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确认起点:正文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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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类地表工业设备已经部署,十二名越盟战士参与设备间人工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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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准料箱、编码化输入和脱离接收设备后的编码结构坍缩已经在正文中实际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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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工物流基线效率为23%;这是后续暴露排队、安全和组织问题的起点,不是待写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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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段:007—008,样品、工业与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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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工搬箱继续承担设备间物流,并逐渐暴露效率、排队和安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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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枪提供信息,废枪提供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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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笔交易必须让双方都真心觉得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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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段:009—011,标准开始改变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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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动生产的优势是稳定、连续和一致,不是瞬间无限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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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开始围绕公司标准收集物资、记录需求和维护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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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第一次不通过统治人口,而通过工业接口改变越盟内部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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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段:012—014,产业链限制与日军认知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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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药化工瓶颈阻止战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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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用情报和计算支持越盟行动,而不是代替越盟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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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从“特殊武器”判断升级为“制造母机”,行动转向渗透、封锁和样品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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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段:015—018,自动化替代与外部脆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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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产能稀缺迫使越盟统一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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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工人的核心车间让传统渗透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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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段真正自动物流上线,暂时替代部分搬箱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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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攻击外部人类物流,证明公司还不能只靠机器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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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段:019—020,绑定到新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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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并后的越南解放军需要统一后勤,公司提供现成技术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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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通过全国地图说明自己面对的不只是山地日军,而是名义政府、地方竞争、饥荒、法国回归与未来建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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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不接收多个部队订单,只认一个认证接口;这种后勤绑定不等于公司已经接受越盟的全国政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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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必须明确区分个人反殖民立场与公司政策:现阶段既不承诺帮助越盟夺取政权,也不拒绝未来继续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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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绑定不是因为签署宏大条约,而是因为新军队的武器、弹药、维修周期和需求表已经进入公司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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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状态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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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正文006结尾仍在恢复;007可在外圈短时活动;008以后可恢复日常活动与低强度技艺使用,但不得再次大范围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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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持续负责安全阈值、样本破坏、含能材料处理和宁诚身体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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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正文006已经承担重设备搬运;007以后在生产与防卫之间切换,不把她写成永久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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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正文006仍依赖赫默完成工业落地;007能转述专业解释;008在系统建议和赫默解释后完成交易;009把一次医疗冲突与双方意见整理成初步优先级;011只形成当批临时办法;012—014学会组织问题而不越俎代庖;015正式建立单一接口;017会主动追问长期技术约束;018在伤亡后与越盟共同建立补偿责任;020区分个人立场与公司承诺,并在问清规划边界后确认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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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从临时搬运者变成样本、资源、情报、战斗和分配网络;到020必须主动说明自己的全国愿景,而不是只向公司提出物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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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不连续派兵送死;先确认、再侦察、再渗透、再袭击外部供应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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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3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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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026章章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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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件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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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态:作者已整体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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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26-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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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游输入:`第007章起重构章纲(讨论稿).md`中的已确认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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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口径:已按`资料/第007—026章日期与行程校准.md`锁定逐章日期、运输耗时与紧急授权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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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边界:001—006保持不动;007—026尚未写作,不是已经发生的正文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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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稿边界:`废稿/第007—020章旧版/`只作反例和素材库,不继承旧事件顺序、章号、资源状态与因果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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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批终点:五月矿点第一次夺回,公司在当地站住位置;6月20日后的统一扫荡留给下一批章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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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总体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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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段 | 章节 | 日期建议 | 主问题 | 阶段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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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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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各管各的枪 | 007—009 | 4月27—29日 | 公司是否只依赖越盟 | 枪权分开,公司收下第一个本地追随者并决定自己找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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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把机器送出山谷 | 010—013 | 4月30日—5月6日 | 谁能决定矿山、道路和第一批产出 | 法国工程师临时加入,采矿机落地,三方围绕产出形成第一次公开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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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招工点的三个人 | 014—017 | 5月6日夜—10日 | 公司能否独立接触群众并承担后果 | 第一次公开招工发生交火,三人组死亡,公司与越盟的矛盾公开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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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矿点第一战 | 018—026 | 5月10—19日 | 谁来保卫不可移动的工业资产 | 越盟取得战术指挥,矿点失而复得,公司以持续供给而非单独作战立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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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与行程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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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批量物流走山谷—转运点—矿区的22—28公里分段路线;普通负重需1—1.5日,重型部署需1.5—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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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急命令走少数核心交通员掌握的19—22公里山脊捷径,熟练交通员单程5—7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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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捷径只传战报、资产授权和紧急小件,不运矿、不走牲口、不设固定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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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7日约13时矿点失守,战损请求于19—20时抵达山谷;宁诚约20时授权,回复于5月18日0—2时送回,夜袭在2—4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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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新增矿区—山谷远程通信能力。公司负责资产授权,越盟交通网负责把授权送到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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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章篇幅门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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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版007—026每章正文不得少于5000字,整批正文下限为10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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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0字必须由人物行动、失败尝试、关系变化、信息反转和后果承担,不用工业说明、重复争论、拉长枪战或沿路风景凑篇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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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章仍保持三个主要场景左右;需要增量时,在主要场景内部增加连续动作与选择,不额外分出无关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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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章至少落实一次具体行动、一次人物选择及其代价、一次新信息或局势变化,并保留能直接进入下一章的结尾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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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008、009、010、013、014、016、019、021、024已经加入专门的篇幅支撑;其余章节原有行动与冲突足以自然超过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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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逐章章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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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 枪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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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4月27日清晨至白天,山谷制造节点与第二道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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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把006的共同战斗转成第一次利益分界;明确公司和越盟不是同一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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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战利品已经分完,一支作为样品留下的手枪却同时出现在公司登记表和越盟清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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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既保住公司最低限度的自卫与制造样品,又不推翻006对缴获武器的分配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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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越盟认为枪来自共同战斗,公司认为未来制造必须有自己的库存、配方和开火命令;双方担心的其实都是被对方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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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清点现场先按006承诺分配缴获,却因样枪被重复登记发生当场扣枪;双方分别说明警戒、补员和制造样品的实际需求;山口一次误报让两套队伍同时下命令,暴露“枪归谁”之外还有“谁能命令开枪”;自动实验室只给出枪、弹两项独立任务及当前缺口;宁诚与朱文晋逐项敲定各自的登记、领用、库存和开火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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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0字支撑:** 用“账目冲突—现实用枪需求—多头命令险情—技术边界—制度落地”五个连续动作推进。争论每次都必须被一件具体物品或一次现场选择改变,不能重复陈述公司独立与越盟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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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设备表明简单手枪可以被解析和重制,争议从“一支旧枪归谁”升级为“以后造出的枪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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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公司取得样品、最低自卫库存和独立登记权;越盟取得其缴获武器的完整分配权,但双方第一次留下制度性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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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当前军工上限是M1910式手枪及其弹药;制造枪不等于自动获得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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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第一次明白,共同流血只能换来谈判资格,不能自动换来一家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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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山口外有人抱着一个高烧的孩子求医,声称愿意拿自己的一辈子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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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006战利品分配、宁诚最高权限但非专业、赫默掌握设备与安全判断、公司与越盟保持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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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 一条命不是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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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4月28日,山谷外侧医疗接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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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让公司第一次主动收下一个本地人,并把“医疗换忠诚”的诱惑写成人物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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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赫默确认孩子能救,但这一轮药物和无菌耗材用掉以后,下一名同样的病人未必还能得到相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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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决定是否消耗不可持续的医疗资源,也决定如何回应父亲的卖身式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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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公司养不起人,父亲又不肯白受救命之恩;赫默只说明资源后果,不替宁诚决定收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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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赫默诊断孩子并列出这次治疗会消耗的关键耗材;同时到达的普通病患只能接受基础处置,让医疗稀缺在现场显形;宁诚在等待中分别听父亲、其他家属和赫默说明各自立场;孩子转危为安后,父亲试图用卖身式承诺偿还;宁诚拒绝占有一个人,却允许他自行选择留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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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0字支撑:** 篇幅来自治疗前的资源取舍、治疗中的等待压力和治疗后的关系选择。其他病患只用于证明机会成本,不制造“牺牲另一人才能救孩子”的廉价二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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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父亲不是单纯劳力,而是法国旧矿的前矿工头目,熟悉矿点、脚夫和旧运输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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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公司消耗一份难以补充的医疗能力;宁诚拒绝“命归公司”,却允许父亲以自己的选择留下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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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公司暂时发不出稳定工资和粮食;第一名追随者来自真实恩情和个人选择,不是越盟调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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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第一次感到“收下一个人”比打开一台机器更沉重;父亲的感激中仍带着现实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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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父亲看着制造节点的缺料提示,说自己知道一处法国人没来得及真正开起来的铁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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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医疗能力有限、宁诚负责政治决定、公司不得以救命制造人身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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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 公司要自己找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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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4月29日,山谷与外侧接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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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把第一名追随者转化为公司的第一条独立外线,让工业扩张主动制造政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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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制造机的缺料清单很短:缺铁;矿工头目的路线说明更短:要经过越盟不完全控制的几个村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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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在不让自己参加无必要高风险勘察的前提下,确认矿点是否值得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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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公司没有熟悉山地的队伍;越盟愿意帮忙,却希望路线、人员和矿石都继续经过自己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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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矿工头目用旧路线、废台地和曾经的脚夫关系说明矿点;公司第一次公开寻找熟悉山路与运输的人,有人愿意试做、有人担心越盟或日军报复而拒绝;越盟提出可以直接调人,但路线、名单和矿石必须继续经过其组织;赫默划清勘察、运输和不可逆部署的技术边界;宁诚最终组建一支由公司登记人员、本地向导和有限越盟护卫组成的勘察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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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0字支撑:** 让两到三名候选者作出不同选择,具体展示公司“自己收人”并不等于所有人都会跟随公司。新增内容服务人员归属和道路控制,不扩写矿物学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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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真正稀缺的不只是矿石,而是能脱离越盟单独行动的本地关系和运输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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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公司得到旧矿线索并开始建立自己的人员名单;越盟确认公司准备拥有独立道路和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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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第一矿点是法国废弃露天勘探场,适合浅层采矿,不是地下矿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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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第一名追随者因终于能“替公司做一件有用的事”而振奋;朱文晋的警惕明显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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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朱文晋不反对勘察,却问出一句:“矿在村里的山上,为什么只由你们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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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宁诚不主动犯险、公司主动找矿、人民与道路不天然属于任何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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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 谁允许你们开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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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4月30日,矿区外侧村寨或中立接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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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让公司、越盟和本地人第一次围绕同一项工业行动发生三方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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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宁诚带来的不是采矿机,而是一张只写着“勘察”的图;村里人先问的却是日军来了烧谁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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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取得勘察与试运许可,同时拒绝把公司变成越盟的附属生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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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越盟担心独立领地,本地人担心征人、毁路和报复,公司担心任何一方都能无限期卡死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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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公司带着只写勘察的初案进村,立即被烧房、毁田、征夫和水源污染等实际问题问住;越盟要求路线和人员统一纳入组织,本地人则质问双方凭什么替村寨承担报复;第一轮谈判没有结果,各方分开核对真实底线;众人沿拟议路线实地查看田地、水源和旧台地,公司的纸面方案被迫修改;宁诚把第二轮谈判收束为谁能叫停危险作业、谁负责撤人和谁承担可见损失,换得有限勘察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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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0字支撑:** 以“初案碰壁—各方内部意见—现场看路—修改方案—有限许可”展开,避免五千字全坐在桌边说政治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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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本地人不接受“革命需要”或“公司需要”自动高于自己的损失,迫使双方承认村社拥有现场停止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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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公司只取得有限勘察许可,部署权仍未获得;越盟和村社都进入监督链,行动速度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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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这不是矿权最终归属谈判,只解决能不能查看地面、取样和试走运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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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第一次面对并不感谢高科技、只担心家园被卷入战争的人;谈判没有赢,却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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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勘察队刚进入旧台地,两名衣衫破旧的法国人便从山林里出来,要求所有人立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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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公司正规感通过权限和停止机制体现;越盟、本地人拥有独立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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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 山里走出来的法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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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5月1—2日,旧勘探台地与外侧接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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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引入法国工程师伏笔,用一次安全判断成立、矿权主张失效的小冲突建立临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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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法国工程师没有先出示矿权文件,而是指着古米脚下,警告再向前几米就会让整片废台地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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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弄清他们是阻挠者、幸存者还是可用的专业人员,并避免公司被殖民矿权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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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勘察队不信任突然出现的法国人;法国人既有真实专业判断,也把旧公司文件当成天然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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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台地上的短促对峙;局部塌落证明安全警告;两人被带到外侧接待点与宁诚谈临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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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赫默复核后确认他们对地基和排水的判断正确,但文件只能证明旧记录,不能证明现在有权命令村民和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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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公司放弃最快部署位置,损失时间;获得两名熟悉矿体、机械和殖民档案的临时工程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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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法国工程师知道旧矿数据和安全隐患,却不知道山谷位置,也没有恢复殖民统治的现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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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第一次遇到“在专业上值得相信、在政治上不能顺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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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工程师指出一块可以部署的稳定台地,同时警告机器一旦固定,除非拆成废料,否则再也带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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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法国线仅留伏笔;专业判断与殖民权利分开处理;矿区为露天浅层矿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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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 这台机器放下去就带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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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5月3—4日,山谷、转运点与第一铁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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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把找矿从可撤销试探变成固定投入,并用运输行动展示公司、越盟、本地人和法国工程师的能力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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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热能采矿机的部署确认只问一次,界面最后一行写着:部署后不可恢复为运输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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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确认地基、人员、护卫和分段运输均已满足,再承担不可逆部署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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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路窄、机器重、各段人员互不完全信任;任何一段为了省事走通全程,都会暴露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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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山谷装运与权限确认;转运点换人换路;矿区固定、试机和第一批矿石出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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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机器成功工作并不等于问题解决,它的热、声响、燃料和运输痕迹立刻把矿点变成可调查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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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公司得到稳定铁矿来源;失去一台可移动设备,并必须长期保护矿点和转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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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外围运输者不知道山谷入口;日军未来可以发现矿点,却不能顺路找到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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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部署成功带来短暂兴奋,随后被“它留在这里了”的责任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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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第一袋矿石送回山谷时,三拨人已经分别在等:公司等着扩设备,越盟等着要枪,本地人等着看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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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热能采矿机不可回收、分段运输、山谷与矿点地理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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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 第一批矿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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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5月5—6日,山谷制造节点与外侧交付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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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把工业产出直接变成权力分配;为公开招工提供第一批可见但不足以普惠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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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第一箱铁料刚进入制造机,三张互不相容的需求单便同时摆到宁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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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在不放弃工业自举的前提下,让越盟和本地人都看到公司会兑现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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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公司要维修和复制设备,越盟要枪弹,本地人要能立刻改善生活的工具;总量不足以让任何一方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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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第一批铁料进入制造节点,维修、枪弹和民用品需求同时排队;三方不是只交需求单,而是分别带来一件坏设备、一个前线缺口和一户具体生活困难;赫默展示同一批原料在不同任务间的真实排斥关系;宁诚决定拆分首批产出并亲自承担三方不满;有限枪弹、维修件和一小批工具实际交付,使用者的反应与新的求取者让传闻迅速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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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0字支撑:** 前半章写分配冲突,后半章写第一轮履约及其意外传播。民用品必须进入具体人的手里并产生效果,不能用生产清单代替群众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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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本地人不关心未来产能曲线,只认得眼前能用的工具;少量民用品带来的传闻比公司预想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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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自举速度被主动放慢;公司换来第一轮信誉,越盟也得到有限但真实的武器供应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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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公司尚不能承诺稳定工资、粮食或普遍医疗,但已经能用工业品形成可兑现的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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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第一次因“不能全给”遭到三面不满,也第一次看到公司产品进入普通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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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太原方向的日军记录中,俘虏、陌生工具和“山里外国人”的传闻开始指向同一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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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当前军工限于M1910及其弹药;民用品是争取群众而非装饰工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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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 三个人去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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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5月6日夜至9日清晨,太原日军驻地及出发路线;日方限知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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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给五月扫荡建立可理解的日方因果,展示情报不全和分散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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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百余人从名册上消失以后,驻地收到的第一份可靠消息不是尸体,而是某个村庄突然多出的日本伤兵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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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角人物目标:** 判断搜索队是被消灭、被俘还是集体失联,并确认缴获武器与不明第三方是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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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俘虏被分散转运,报告互相矛盾;不同驻军更关心自己的道路和辖区,不愿共享失败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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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日方视角人物先后接到三类互不相干的材料:外送俘虏仍然活着的消息、村寨出现陌生耐用工具的实物或描述、公司在越盟控制区外侧招人的传闻;他分别追问来源,发现每条消息都不够定案,却能互相校验;不同驻军围绕辖区、道路和百余人失联的责任互相推诿,上级试图压低失败影响;视角人物把第三方存在整理成一份有限判断;驻地最终派出两名日方人员和一名本地协力者,以接触为名核实俘虏、武器和公司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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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0字支撑:** 三条证据必须分别由人带进场,每次询问都改变日方判断;会议只负责冲突升级,不用长篇档案摘要替代调查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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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医疗、俘虏、陌生工业品和独立招工传闻互相印证,日军判断越盟附近存在一个尚未确认立场的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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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日军没有获得准确山谷位置,只获得一个可以接触的外侧点;三人组带着过度自信和含混授权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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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三人不是获得各方共同安全保证的正式使节,也不是秘密潜入精英;他们公开询问,实际承担情报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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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日方从轻蔑转为不安,却仍相信威吓足以让地方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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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5月9日,公司第一次公开招工开始时,本地协力者认出了通往接待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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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4月26日百余人搜索队整体失联、大批俘虏外送、五月多驻军分别讨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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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 公司现在发不起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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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5月9日上午至午后,山谷之外的公开招工接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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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专门写招工与人的选择,证明群众不会天然追随越盟,也不会天然相信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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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第一名来应募的人问工资多少,宁诚只能回答:现在没有稳定现金,粮食也不能保证按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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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在不靠夸大医疗和未来产能的前提下,建立公司的第一批本地雇员与外部工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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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有人只为孩子求医,有人想躲征粮,有人受越盟影响前来观察,也有人听见没有现钱便当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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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公开说明能给与不能给;逐个听取来意;第一名追随者用自己的经历替公司作证,但不替别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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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公司真正能吸引人的不是空头高薪,而是已经兑现的一次救治、几件耐用工具、明确不强留人的态度和未来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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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招工人数远少于围观人数,仍有一批人自愿留下登记;越盟看见公司正在形成自己的群众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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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公司接触本地人的办法是把边界说清并留下退出权,不在现场宣读现代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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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从害怕“公司没有东西可给”转为意识到自己正在接受真实的人生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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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三个没有排队的人从路口走来,其中一人用生硬中文问:“日本军人,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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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公司无稳定工资、粮食和普遍医疗;人民根据利益、信誉与风险作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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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 他们不是来招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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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5月9日下午,公开招工接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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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让宁诚在正常履职中遭遇突发武装冲突,亲手杀人,并把公司变成五月扫荡的决定性直接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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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三人既不肯按招工点规则交出武器,也不承认自己代表哪一支驻军,却准确问到俘虏和缴获枪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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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弄清来人身份、避免招工群众被挟持,并在没有共同安全保证的情况下控制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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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语言与身份核验不完整;三人试图用日军权威压过接待点规则,古米把任何贴近宁诚的威胁都视为立即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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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三人先以公开询问和观察工具的普通来客姿态接近,宁诚让围观者退开并按招工点规则核验身份;他们承认日军身份,却回避自己代表哪支驻军,也拒绝把武器留在警戒线外;问话从失踪人员推进到俘虏、缴获枪械和公司是否愿意绕开越盟接触,翻译与权威边界逐轮收紧;一人试图越过警戒线或控制现场人员,古米以过强力量制止;其余来人拔枪,宁诚在极短距离内还击,交火迅速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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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0字支撑:** 主要篇幅放在三轮身份与规则博弈、群众疏散和宁诚逐步失去和平选项上。枪战保持短促,开枪后的即时生理与心理反应写到章末,但责任争执留给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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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现场从“可疑来客”骤然变成近距离战斗,宁诚没有时间把决定交给更专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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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三人全部死亡,宁诚第一次亲手杀人;公司保护了现场人员,却失去解释空间并吓退部分应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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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随身证件和提问范围证明他们不仅寻找失踪人员,也在判断公司能否与越盟分开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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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古米知道自己是在保护宁诚,却意识到力量尺度改变了局势;宁诚第一次承受开枪后的身体和心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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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越盟来人看完尸体,没有先问谁开的枪,只问:“你们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日本人会找到这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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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宁诚不主动赴险、古米有正常感情、三人组没有共同认可的安全通行、5月9日历史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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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 谁把日本人带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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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5月9日傍晚至10日,接待点与山谷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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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把三人死亡转成公司与越盟的第一次重大政治争执,并让招工群众作出第二次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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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尸体还没有运走,公司与越盟已经分别要求接管证件、口供、道路封锁和对外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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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承担公司独立招工造成的后果,同时拒绝把所有外部联系权交给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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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越盟认为公司开了一个自己无法保护的口子;公司认为越盟隐瞒了俘虏消息扩散和日方接触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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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责任争执;应募者有人离开、有人留下;多路交通员送来不同驻军正在集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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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双方发现三人组并非依靠某个叛徒精准找到山谷,而是沿俘虏、医疗和招工传闻找到外侧点,责任无法简单推给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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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公司和越盟互信下降,独立招工点暂时关闭;留下的人第一次不是被利益吸引,而是在见过风险后仍选择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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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三人死亡是公开导火索,百余人失联和异常第三方才是日军内部真正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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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不再把“我没有主动惹事”当成免责理由;朱文晋也不能再把公司当成可以隔离管理的技术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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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三名信使带来三条不同方向的日军行动消息,其中Chợ Chu方向的一支队伍正在查沿路矿石和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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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公司独立接触群众、越盟情报与组织不可替代、责任不能由单方垄断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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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 三条路一起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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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5月10—15日,山谷与越盟交通线;五天压缩为三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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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展示五月扫荡是多个驻军分别行动,不把“二千余人”压到矿点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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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三名信使说的敌军人数、方向和目标全都不同,唯一相同的是日军开始烧路、抓向导和查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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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判断哪一路真正威胁山谷和矿点,并决定有限武器、医疗与运输优先支援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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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情报不全,越盟需要顾及整个解放区,公司首先想保矿与山谷,本地雇员更关心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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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三路情报拼图;越盟解释各驻军并非统一大纵队;公司发现Chợ Chu一路的询问内容明显指向运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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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山谷仍未暴露,真正先进入危险的是公司建立的外围人员和矿石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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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公司暂停非必要运输并把有限产能转入应急;这会立即影响工资替代品和民用品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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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五月“二千余人”是战区合计口径;矿点正面将面对一支沿痕迹追加任务的分遣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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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第一次感到自己建立的道路正在把危险反向带给替公司做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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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应当按时抵达转运点的矿石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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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三路扫荡、山谷保密链、公司与越盟关注范围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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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 矿车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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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5月16日清晨至下午,矿区至转运点的外围运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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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用公司本地班底承受第一次战争代价,让日军从运输线自然发现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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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返回的不是矿车,而是一头无人牵引、鞍袋被割开的驮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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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通过幸存者和沿路物证判断运输队遭遇了什么,同时避免派主角团盲目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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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越盟想先救人和断路,公司想确认矿机安全,本地雇员要求寻找失踪亲友;时间只够先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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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用运输队短外视角写日军截停、盘问与突然袭击,并让幸存者带着不完整信息脱离;转运点发现队伍失约,失踪者亲友、越盟和公司对先救人、先断路还是先保矿发生优先级冲突;宁诚不亲自追击,派熟路人员沿外围搜救并回收能够暴露路线的物证;侦察者找到弃车、矿袋和日军沿旧法国道路北上的痕迹;山谷据幸存者、车辙与日军询问方向判断矿点已经被锁定,而山谷仍未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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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0字支撑:** 形成“袭击—等待落空—搜救抉择—物证调查—威胁判断”的完整调查链。搜救必须带回人或明确损失,不能只为给主角递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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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日军没有找到通往山谷的连续路线,却从旧法国道路和矿石痕迹锁定了固定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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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公司出现第一批因外线工作造成的伤亡和失踪;山谷仍然安全,但采矿机无法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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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分段运输成功保护了山谷,却不能保护公开存在的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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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第一名追随者意识到自己提供的矿路也把同乡带进了战争;公司必须对这些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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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矿区送出最后一条消息:日军已经看见机器,正在等后续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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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主角团留守山谷、采矿机不可回收、外围人员不知道山谷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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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 谁愿意为机器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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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5月16日下午至夜间,山谷、转运点与矿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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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以日军进攻迫使公司、越盟、本地人和法国工程师达成暂时妥协,但不抹去旧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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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宁诚能命令公司的人撤,却没有权要求越盟和村民替一台公司的机器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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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明确谁撤、谁守、伤员与家属由谁负责,以及公司能为守矿承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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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越盟需要守住区域交通,本地人担心报复,法国工程师把机器视为技术奇迹,公司又承担不起失去第一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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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各方提出撤守条件;部分雇员选择离开、部分选择留下;形成只覆盖本次战斗的临时责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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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真正使妥协成立的不是矿权,而是公司承诺持续供给武器、医疗、维修和对伤亡者的责任,越盟则承担作战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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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公司接受战后赔付和照顾责任;越盟承认公司班底不归自己直接调遣;本地人保留退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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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这是一份战时妥协,不是永久矿权、政治联盟或公司领地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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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第一次公开承诺照顾可能因自己决策死伤的人,收人时的责任在战争中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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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临时安排刚送到矿区,守军却发现公司雇员、村寨自卫者和越盟部队仍在听三套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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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人民不天然追随任何一方、公司承担雇佣责任、外部进攻只形成暂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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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1 找个打过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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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5月16日傍晚至17日清晨,与020后半段少量并行,地点为矿区防线与山谷指挥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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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统一矿区战术指挥,并明确公司领导权不等于宁诚有资格指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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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第一声枪响以后,三支守军分别向三个方向移动,差点互相暴露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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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让公司人员服从一条真正有效的现场指挥链,同时保留公司对机器和人员底线的决定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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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各队只信自己的领队;法国工程师只关心设备,本地人员只熟悉局部山路,宁诚本人没有战场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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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公司雇员、村寨自卫者和越盟部队分别加固自己熟悉的位置,一次过早开火与一次无人补位险些让侧翼直接暴露;前线临时压住混乱,把具体失误和三套命令写进急报,由核心交通员走捷径送往山谷;宁诚面对不完整战况,拒绝遥控阵地,也不选择最听公司话的人,明确授权由实际打过仗的越盟指挥员统一战术;回令由另一名交通员连夜送回;越盟指挥员重新划分阵地、预备队、撤伤路线和公司人员服从关系,并在天亮前用一次日军试探检验新指挥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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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0字支撑:** 篇幅来自指挥混乱造成的具体险情、山谷交权和前线重组三个主要场景。不得让宁诚靠地图远程设计战术,也不得凭空缩短5—7小时单程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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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宁诚没有选“最听公司话的人”,而是把公司人员的现场行动权交给最有经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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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公司放弃前线战术主导,换来统一防御;越盟取得指挥权,也必须承担保护公司人员和机器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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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公司决定战略底线与资产授权,越盟决定现场战术,两种权力第一次明确分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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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承认自己的无能不是退缩,而是第一次正确使用最高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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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越盟指挥员把防线向机器周围收缩:日本人想完整拿走它,就必须先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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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宁诚非军事专家、越盟作战能力不可替代、主角团全员留守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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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2 他们舍不得打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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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5月17日清晨至中午,第一铁矿矿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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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展开矿区首战第一阶段,让守军用日军完整缴获设备的欲望制造局部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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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日军火力第一次覆盖矿坪时,子弹刻意避开了机器核心,越盟指挥员立刻看懂了这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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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角目标:** 前线守军要利用设备区拖近距离、打乱日军展开,并为伤员和非战斗人员争取撤离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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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守军枪械和弹药有限,不能离开掩体硬拼;公司又没有授权主动破坏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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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日军试探接近;守军贴近设备区反击;双方在狭窄矿坪形成高伤亡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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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日军确认远距离压制会损坏目标,改用更有组织的近距离突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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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守军以较小兵力造成明显伤亡并完成大部分人员撤离;自己的弹药、伤员和体力也接近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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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采矿机既是目标也是临时掩护,但不能自动变成不可攻克的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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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留下的公司雇员第一次看到越盟不是只会要求枪,而是真能在战场上把所有人组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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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日军前排上刺刀,不再等待设备区的守军自己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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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日军希望完整缴获采矿机、守军无重火力、机器周围为露天矿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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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3 刺刀已经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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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5月17日中午至下午,矿坪与撤离山路;约13时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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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让日军以组织化白刃突击夺下矿点,避免公司和越盟轻易守住固定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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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第一次突击被打退以后,日军没有继续零散冲锋,而是重新整队、换人、压缩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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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角目标:** 越盟指挥员要在防线崩溃前带走伤员和剩余弹药,不能为机器把整支队伍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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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部分守军不愿放弃投入巨大的机器;撤退命令与“守住公司承诺”的情绪发生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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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日军整队突击;设备区近战与侧翼松动;越盟强制组织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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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日军以伤亡换来足够近的接触距离,机器不再能替守军分割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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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日军夺下矿坪但伤亡不轻;守军保存主力,却留下采矿机、部分物资和无法带走的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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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日军能学习并调整,不会永远重复同一种冲锋;越盟指挥价值体现在知道何时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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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公司人员第一次经历“机器还在,人必须退”的失败;对越盟撤退命令既痛苦又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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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撤下来的指挥员只问宁诚一件事:今晚夺回时,机器到底可以坏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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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日军组织能力、越盟统一指挥、公司不能用资产绑架人员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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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4 机器可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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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5月17日下午至深夜,山谷与临时伤员接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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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在两场战斗之间回到主角团,完成机器损坏授权、伤亡责任和夜袭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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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赫默先报人命,再报机器:前线伤员已经送到,采矿机状态未知,但彻底毁坏后仍可能回收部分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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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给越盟足够自由夺回矿点,又不主动消除日军完整缴获机器的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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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如果限制太多,夜袭者会为保护机器送命;如果授权爆破,日军可能放弃克制并全面升级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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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矿点约13时失守后,前线一面撤伤员,一面在13时30分前派核心交通员携带书面战损请求离开;交通员沿捷径夜行时,山谷先后接收伤员、家属追问和互相矛盾的前线口述;19—20时请求抵达,赫默只解释可修、可回收与不可主动炸毁的设备边界;宁诚探望伤员后约20时作出明确授权,承认人员优先于第一台固定资产;另一名交通员携回令出发,前线则在没有结果前继续准备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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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0字支撑:** 用“前线发报—交通员夜行—山谷伤员与家属—技术边界—宁诚授权—回令出发”形成双线推进。交通员只承担信息运输,不升级为独立英雄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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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机器毁了可以再造”不是技术安慰,而是公司公开承认人比第一批固定资产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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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公司接受设备战损和重制成本;越盟获得更自由的夜战空间,但仍不得主动爆破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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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部署后的机器无法还原成箱体,战损后只能维修或回收部分材料重新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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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从“不能失去机器”转为真正承担“机器可以失去,人不能被它绑死”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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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夜袭队离开前,越盟指挥员把公司的限制复述成一句:“不用替机器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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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主角团留守山谷、赫默掌握设备边界、禁止主动炮击或爆破采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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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5 今晚把它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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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5月18日0时后至黎明,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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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完成第一次反夺,以越盟的战术能力兑现双方互相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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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日军占领矿坪后首先检查机器,反而把照明、岗哨和人员都围着同一个目标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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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角目标:** 越盟夜袭队利用敌军疲惫和部署偏斜夺回矿区,同时尽量保存人员与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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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日军仍有组织、机器周围空间开阔,守军不能靠炸掉目标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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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切断外围警戒与退路;多点袭扰迫使日军离开机器;主攻组进入矿坪并迫使残部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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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公司允许战损后,越盟不再围着设备畏手畏脚,反而更容易把日军从机器旁边逼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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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矿点第一次夺回,采矿机受损但未失去修复价值;夜袭队继续出现伤亡,日军也带走对设备的第一手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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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公司授权与越盟战术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两种不可替代能力的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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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公司雇员对越盟的信任来自亲眼看到其夺回工作地;越盟也确认公司没有要求他们替机器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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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日军撤回后发出的第一封急报不是申请再次冲锋,而是请求上级提供对付异常设备与矿区守军的战术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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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夜袭第一次夺回、机器允许战损但禁止主动摧毁、日军开始请求战术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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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6 这次公司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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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 5月18—19日,山谷、转运点与修复中的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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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结算第一阶段的政治与人物结果,证明公司靠持续供给而非单独战斗确立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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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矿区夺回后的第一张清单同时写着枪弹、药品、机器零件和答应交给村里的工具,任何一项都不能再说“以后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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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在紧急军工、设备维修、伤员救治和民用品承诺之间重新分配第一批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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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越盟要求更多武器,本地人要求公司兑现招工和损失承诺,法国工程师要求先修安全结构,公司自己也需要恢复采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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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结构:** 伤员与损失结算;制造节点连续交付不同用途的小批产物;各方重新确认下一阶段合作但拒绝放弃各自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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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公司无法独立守矿,越盟也无法离开公司的武器、医疗、维修和组织连接;第一次矛盾没有消失,却变成双方都承担不起立即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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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公司牺牲扩张速度并承担长期伤亡责任;换来本地班底、矿区立足点和不可忽视的政治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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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公司地位来自可持续履约能力;民用品仍必须保留,否则公司会只剩军火供应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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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第一次不是因为博士权限被称作领导者,而是因为他收下的人、作出的承诺和承担的损失都开始围着他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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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钩子:** 日军战术指导请求仍在向上递送;地图上,6月20日以后可能南压的路线正好把矿点变成下一场更大战争的已知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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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公司、越盟、本地人形成不稳定合作;六月统一扫荡属于下一阶段,不在本批提前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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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连续性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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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接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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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的求医者直接进入008,不另插生产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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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的矿工身份推动009,不把救人写成与主线无关的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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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的独立找矿决定引发010三方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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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只取得勘察权,011法国工程师出现才提供安全方案,012才能合法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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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产生的医疗、工具和招工传闻汇入014日方判断,并为015公开招工提供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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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完整写招工,016才让三人组把正常公司事务打成突发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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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的责任争执被018外部扫荡打断,不代表矛盾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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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确认矿点暴露,020才有临时妥协;021统一指挥后才进入正式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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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2取得局部优势,023必须付出失守代价;024授权后,025夜袭才不再被设备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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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6结算履约与地位,不把胜利写成公司军事能力压过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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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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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赫默、铃兰、古米在矿区正面战斗期间全部留守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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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参加5月9日招工是正常领导职责,不预知三人组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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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只参加勘察运输与招工护卫,不参加矿区阵地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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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负责医疗、设备和资源判断,不替宁诚决定收人、矿权和政治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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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取得矿区现场战术指挥;公司只决定自己的人员归属、资产授权和供给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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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源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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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确立手枪与弹药的独立制造任务,不能出现步枪、冲锋枪或重火力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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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只有第一铁矿落地;铜与持续发射药仍是后续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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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以后军工、维修和民用品争夺同一批有限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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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起产能向战时倾斜,但026必须兑现一部分民用品和雇佣责任,避免公司变成只会发枪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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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5采矿机允许受损,不允许恢复为部署箱;026只能维修或回收部分材料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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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挥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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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公司与越盟各管自己的武器、库存和开火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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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各方只就本次防御形成临时责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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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1:越盟统一矿区现场战术,公司人员在战区服从该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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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4:公司放宽资产战损权限,不越过越盟遥控具体夜袭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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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已确认的结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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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已经采用以下结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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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批止于五月第一次夺回后的阶段结算,六月统一扫荡另开下一批章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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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日本视角放在三人组出发前,先给读者日方的有限情报,再回到公司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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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公开招工、三人组交火、公司—越盟争执分别独立成015、016、017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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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开矿争议、法国工程师、采矿机部署分别独立成010、011、012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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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矿区战争拆为运输线受袭、临时妥协、统一指挥、近战得势、白刃失守、授权、夜袭、结算八个连续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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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与道路行程已经校准。下一步依据本章纲生成逐条 canon 修改提案;canon proposal确认以前,不据此生成正文或直接覆盖世界书、人物卡与工业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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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章起重构结论汇总与章纲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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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件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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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26-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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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途:汇总已经确认的重构结论,并作为下一步制作正式章纲的唯一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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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件不是正文 canon。001—006保持不动,现行007—020只作素材库,不约束新事件顺序、章节位置和因果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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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地理和技术细节分别留在资料与设定文件中;本文件只保留会改变章节结构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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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重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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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核心是轻小说式人物、关系与选择,工业建设是能力来源和冲突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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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稿信息量低的根因不是技术不够多,而是连续章节没有带来足够的新人物、新局势、新关系和新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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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阶段的主引擎是“山谷开始被看见”:生产、医疗、招人、开矿和运输都会制造痕迹、传闻、利益与政治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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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段终点不是建成完整工业体系,而是公司在第一次矿区战役中站稳位置:越盟需要公司的工业与恢复能力,公司也离不开越盟的组织、情报和作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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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硬性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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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与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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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006是受保护正文,不在本轮重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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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仍是被权限赶着成长的现代大学生,不突然拥有工程、医疗、军事或外交专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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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不主动参加无必要的高风险勘察;他可以在履行公司领导职责时遭遇突发危险,并必须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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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掌握医疗、设备、安全和资源边界,不替宁诚作政治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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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有正常感情;她能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也可能因力量尺度不同而造成超过预期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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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不能被当作随时解决侦察、谈判和群体情绪问题的万能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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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业与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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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期主要限制是山外原料和物流,辅助限制是受损状态下的能源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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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设置游戏原作没有的永久工业上限;限制前期速度与覆盖面,不限制最终工业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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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可持续军工只有M1910式手枪及其弹药,不能提前量产冲锋枪、步枪或压制性重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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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能采矿机部署后不能回收为部署箱;矿点因此成为固定资产和无法回避的军事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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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区是露天浅层矿体,不存在地下矿道、巷道战或地下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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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区首战不能依靠公司突然获得重火力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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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各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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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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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是一家有成熟异地接触经验的盈利工业贸易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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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规感通过登记、隔离、权限清楚、兑现承诺和处理纠纷表现,不在正文宣读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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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主动寻找矿产以维持自身工业,不是收到越盟的生产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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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会建立自己的本地班底、招工点和运输网络,不只依赖越盟提供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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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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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是重要合作方,但公司不依附于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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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不反对获得矿石、武器和工业能力;它警惕公司形成独立的人力、道路、武装和群众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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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的情报、动员、地形经验和游击战能力不可替代,不能为了突出公司而把盟友写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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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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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主题是:人民群众不天然属于任何政党、军队或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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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地人会根据医疗、保护、报酬、生活用品、信誉与风险选择靠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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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暂时没有稳定现金、粮食和可持续医疗能力,公开招工必须面对“公司拿什么养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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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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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法国工程师藏在旧矿附近,一名偏矿业,一名偏机械或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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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阻止公司贸然部署设备,先发生小冲突,再因真实安全风险转为临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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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矿山安全问题上可以是对的,在殖民矿权主张上不自动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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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线本阶段只保留矿权文件和未来敌对伏笔,不展开战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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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主因果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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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07把公司与越盟的枪弹、库存和指挥链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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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08通过一次不可持续的医疗救治,让宁诚收下第一名主动追随公司的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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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前矿工头目带出旧矿、运输和本地关系,公司开始建立自己的外部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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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公司主动开矿,引发越盟、本地人和法国工程师围绕矿权、道路、风险与人员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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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热能采矿机部署后不可回收,分段运输开始运行;日军能追到矿点,却暂时找不到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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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4月26日失联搜索队的大批俘虏被分散外送,消息沿村寨和关系网自然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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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日军派出三人接触组核实俘虏、武器和不明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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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5月9日,公司第一次公开招工时,三人组意外抵达;短促交火中三人全部死亡,宁诚与古米直接参与,宁诚第一次亲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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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日军以接触人员死亡为公开理由,以百余人搜索队失联和异常敌情为机密理由,多个驻军分别发动区域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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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Chợ Chu一路攻击运输线并发现矿点,追加完整夺取异常设备、抓俘虏和反推山谷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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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公司、越盟和本地人因外部进攻达成暂时妥协;旧分歧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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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矿区第一轮攻防后,公司证明自己能持续提供武器、弹药、医疗、维修和组织连接,在当地站稳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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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章纲模块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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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剧情模块,不等于最终章号。一个模块可以独立成章,也可以按信息量拆成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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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块 | 核心事件 | 必须产生的增量 | 章末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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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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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枪归谁 | 公司与越盟第一次明确武器所有权和指挥边界 | 两套武器链正式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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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收下第一个人 | 医疗救回孩子,宁诚拒绝卖身关系,却接受父亲长期为公司做事 | 公司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本地追随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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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公司要自己找矿 | 前矿工头目带出旧矿与运输线索,公司决定主动开矿 | 越盟发现公司准备建立独立外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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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谁允许你们开矿 | 公司、越盟和村社争论矿权、道路、风险和人员 | 尚未谈妥,勘察仍然启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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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法国工程师走出山林 | 工程师阻止危险部署;安全判断成立,殖民矿权主张被搁置 | 双方临时合作,矿权争议留作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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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机器落地 | 热能采矿机部署且不可回收,分段运输网络开始运行 | 公司获得矿石,也留下固定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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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第一批矿给谁 | 公司要扩设备,越盟要武器,本地人要民用品 | 争论没有解决,外部压力正在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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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日本视角 | 百余人失联、俘虏传闻和不明第三方被拼成一项异常敌情 | 三人接触组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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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第一次公开招工 | 展示公司如何面对无现金、少粮和有限医疗,同时真正吸引一批人 | 三人组抵达招工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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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 招工点交火 | 接触升级为短促战斗,三人死亡;宁诚第一次亲手杀人 | 从随身物发现三人任务不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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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 谁把日本人带到这里 | 公司与越盟争论独立招工点、接触渠道和责任 | 日军扫荡消息迫使双方暂停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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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 三路扫荡 | 多个日军驻军分别行动;Chợ Chu一路先打运输线,再发现矿点 | 矿机成为必须守住的固定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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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 谁来指挥 | 矿区守军指挥链不统一,宁诚要求由真正打过仗的人指挥,越盟接管现场战术 | 守军准备利用日军不愿毁机的顾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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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 白刃驱离 | 守军围绕机器近战,日军以有组织的突击夺下矿坪,双方都付出代价 | 越盟申请当夜反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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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 第一次夺回 | 公司允许战斗损坏后回收部分材料,但禁止主动炸毁采矿机;越盟夜袭夺回矿点 | 日军请求战术指导,第一阶段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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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 公司站住了 | 第一批产能被迫兼顾军工、维修和民用品;公司、越盟、本地人形成不稳定合作 | 六月更大规模战争成为下一阶段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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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人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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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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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清枪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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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决定收下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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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以公司领导者身份推动开矿和公开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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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招工点亲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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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承担公司与越盟的政治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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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越俎代庖指挥矿区战斗,而是把战术权交给真正打过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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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以持续生产和履行责任确立公司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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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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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救治与资源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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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明收人、开矿和设备部署的真实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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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核实法国工程师提出的安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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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留守山谷维持医疗、生产和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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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替宁诚决定政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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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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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与外勤、搬运和招工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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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突发威胁中出手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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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既不能写成无情机器,也不能让事件只剩喜剧或卖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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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后续继续用保护、劳动与生活秩序连接公司和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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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与本地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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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在招工、开矿和武装归属上与公司存在真实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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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区战争中,越盟用情报、动员、地形和战术证明自身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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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新班底必须有人作出自己的选择和承担风险,不能只充当劳动力或翻译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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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章纲制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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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章只钉死一个核心决定或局势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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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章同时写明:开场钩子、宁诚目标、主要冲突、转折、代价/收获、信息增量、情绪增量和结尾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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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两章不能都写成会议、制度说明或生产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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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视角必须独立成章,用于展示分散指挥、情报不全和任务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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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工必须有一章真正写人群、选择和公司能否兑现承诺,不能只为交火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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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不能压成流水账;运输线受袭、指挥权统一、白刃驱离、夜袭反夺至少分成三个战斗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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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业进度只在改变人物选择、权力关系或战场条件时进入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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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不阻塞章纲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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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内容留到具体章纲或正文再定,不再作为当前讨论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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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接触组每个人的具体死法、谁先开枪、使用哪一把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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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体搬运、证件搜检和现场警戒的逐步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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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名追随者、孩子、法国工程师和公司新人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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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工点、矿点和转运点的精确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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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具、锅具、钉子等第一批民用品的具体清单和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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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桥大尉、无线电兵和重伤员的逐人去向;只需简短交代继续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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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仍需保留的结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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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批正式章纲是否以五月矿点第一次夺回、日军请求战术指导为终点,还是继续覆盖6月20日后的统一扫荡与阵地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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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945年道路与行程时间仍须核准,它会影响章节日期,但不妨碍先按相对位置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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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铜矿来源影响后续弹药扩张,但不阻塞第一铁矿、招工和五月战役章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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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先把本批章纲写到五月第一阶段结束。六月统一扫荡作为下一批章纲的升级段,避免一轮章纲同时承担招工、开矿、政治争执和完整阵地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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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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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稿目录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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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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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目录保存已经退出当前 canon、但仍需保留以便追溯和提取素材的旧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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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稿不是现行正文、正式大纲或设定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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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章纲和新正文不得默认继承废稿中的事件顺序、章号、资源状态与因果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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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复用的人物反应、场景或句段,须按当前重构结论重新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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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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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020章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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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重构前的第007—020章文本,保留原卷篇层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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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纲/第007—020章时间线与章纲.md`:旧版配套章纲与连续性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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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归档索引.md`:归档后的可用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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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00 草稿索引.md`:旧版升格记录和原路径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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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规则修订-B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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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并入现行 `AGENTS.md` 与 `风格约束.md` 的修订草案,仅供变更追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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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 `old/` 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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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稿/` 保存当前工程内被明确替换或降格的版本;`old/` 是更早期的整套项目档案。两者都不自动进入 canon,但不混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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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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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020章旧版归档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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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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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批文本已经因第007章起完整重构而退出当前 canon。001—006仍是正式正文;新版007以后以[重构章纲讨论稿](<../../大纲/1 弃船/1.2 待定篇名/第007章起重构章纲(讨论稿).md>)为规划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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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版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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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1.1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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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 枪](<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007 枪.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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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 我们需要更多子弹](<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008 我们需要更多子弹.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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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旧矿](<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009旧矿.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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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 机器会挖矿,可谁来种田?](<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010 机器会挖矿,可谁来种田?.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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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 路漫漫其修远兮](<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011 路漫漫其修远兮.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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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1.2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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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 古米知道怎么过那两棵树了](<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2 古米知道怎么过那两棵树了.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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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 先看看他们知道多少](<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3 先看看他们知道多少.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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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 这一枪不能开](<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4 这一枪不能开.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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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 先把这一份算清楚](<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5 先把这一份算清楚.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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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 这件东西不在清单上](<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6 这件东西不在清单上.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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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 这趟我亲自送](<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7 这趟我亲自送.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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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 这笔账不会抹掉](<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8 这笔账不会抹掉.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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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 这次按买卖来](<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9 这次按买卖来.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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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 三张签了,第四张呢?](<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20 三张签了,第四张呢?.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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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套旧章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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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020章时间线与章纲](<大纲/第007—020章时间线与章纲.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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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套旧人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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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氏莲](<人物卡/越盟/黄氏莲.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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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文和](<人物卡/越盟/梁文和.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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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稿中的标题、事件、资源状态与因果链均不自动继承到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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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1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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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文和(Lương Văn Hò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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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档状态:本卡随旧007—020铜矿运输线归入废稿。人物、关系、死亡及旧线泄露后果均未在新版正文发生,不得直接约束现行章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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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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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原创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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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长期活动在太原北部山地的老交通员,熟悉村寨之间哪些路能走、哪些路必须在危险时主动舍弃。他进入故事的价值,是把“路线”还原成沿路居民、接应习惯和一旦开枪便会承担后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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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确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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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岱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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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越盟、救国军及地方交通网络长期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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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过黄氏莲接头、断线、识别尾随和保护沿路村寨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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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黄氏莲没有血缘关系,是师徒兼老搭档;到正式出场时,黄氏莲已经能独立决定自己的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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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不写死他的具体年龄、正式组织职务、入党经历或过去参与过的具体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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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定外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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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部清瘦,眼角和手背有明显风吹日晒留下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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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路时不快,却很少发出多余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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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出场衣着与随身物件按014章现场需要描写,不固定为永久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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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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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察路面、枝叶、火烟、灯号与村寨日常秩序中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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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计接头、改道、断线和只让承运者知道一段路的联络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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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断一次伏击会把敌人注意力引向哪些村寨和接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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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撤离时处理自己能够触及的部分路线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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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本地经验反驳只看地图或只看眼前战果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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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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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保证清除所有痕迹,也不知道日军掌握的全部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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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经验不能让路线永远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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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权替朱文晋作军事命令,也不能替黄氏莲决定她负责的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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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018中,他只能处理部分可见证据;是否全部成功保持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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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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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少,习惯先听完不同人的说法再指出最具体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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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打一仗就解决问题”的冲动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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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受必须冒险的任务,但反感把沿路普通人当成无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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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提醒黄氏莲谨慎,也承认她已经有权反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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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自我牺牲式豪言证明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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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与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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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使用岱依语和越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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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尚未确认他会中文或日语;与宁诚交流须经过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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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少,但并非只说结论。真正开口时,常从路、灯、烟、脚印或沿线住户中的一个具体迹象讲起,把“这里发生什么—敌人会顺着什么找—谁会被牵连”连成一小段,再落到提醒或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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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时警告可以短;解释为什么必须改道、断线或放弃一次伏击时,句子应带出时间和后果,让经验像走过的路,而不是现代情报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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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抢着回答,也不靠神秘停顿装深沉。沉默是先听完再判断,开口后必须给出别人能够据此行动的具体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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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使用现代情报学术语,也不作预知式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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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功能与结局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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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首次进入核心联络线,指出在可伏击位置开枪会暴露接应点和村寨;最终“不打”由朱文晋下军事命令,宁诚只决定公司力量不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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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016帮助把运输经验转成可执行的分账与分段保密,却不成为所有制度的发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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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与黄氏莲共同押送旧线最后一趟,各自对一段路线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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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经有来源的幸存者证词确认:他在掩护撤离和处理部分路线证据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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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死亡不能用于“解锁”技术或迫使宁诚成长;它首先产生追查、照应受牵连者和重建联络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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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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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氏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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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血缘的师徒兼老搭档。他教她如何断线,她让他承认运输安排还要计算家庭、牲畜和承运人的代价。两人意见不必总一致,但彼此清楚对方会守住哪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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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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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其控制范围内的军事与交通工作提供现场判断。梁文和可以提出反对意见,最终军事命令仍由朱文晋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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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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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关心宁诚是否熟悉宏大历史,更关心宁诚是否愿意为了保护一条路上的人放弃眼前产量和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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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作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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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写成会预知所有危险的神秘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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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他变成只为死亡而临时登场的人;出事前必须有明确办事方式、分歧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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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他替朱文晋或黄氏莲作超权限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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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死亡写成壮烈口号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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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声称他已经销毁全部路线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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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llyTavern 生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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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性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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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把“路是否安全”还原成脚印、灯号与沿线人家的老交通员:先看痕迹会把谁引来,再决定哪一段必须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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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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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的身份: 岱依族老交通员/与越盟救国军及地方交通网络长期合作/黄氏莲的师徒兼老搭档; 梁文和的persona: 话少而先听完, 务实谨慎, 接受必要风险, 不拿沿线住户当无名代价, 承认黄氏莲有权反驳; 梁文和的关注: 路灯烟脚印枝叶, 旧时辰和接应习惯, 敌人会顺着什么往回找, 哪些住户和后来者会被牵连; 梁文和的对话: 从一个具体迹象讲起, 按“这里发生什么→敌人会沿什么找→谁受牵连”展开, 即时警告可以短, 解释改道断线时说清时间和后果, 不用现代情报术语或神秘口号; 梁文和的关系: 会提醒黄氏莲但不替她决定路段, 向朱文晋提供现场判断但不替其下军事命令, 以宁诚是否愿意为沿线人放弃眼前产量和战果来判断合作; 梁文和的边界: 未确认会中文或日语, 不知道敌方全部情报, 不能保证清除所有痕迹或让路线永远安全, 不拥有预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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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i:Chat 声纹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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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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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这条路看起来很安静,今天可以照旧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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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梁文和蹲下拨开压倒的草叶,又看了看远处刚升起的烟。* 草上的水断了两处,烟也比平时早。现在还看不出是谁走过,不能就说路已经坏了;先让后面的人停在看不见烟的地方,我去认一认脚印往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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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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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敌人就在前面,现在开枪能省掉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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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梁文和没有看枪,细枝先点过路边的住家和水沟。* 枪响以后,前面的人回不去,后面的人会从他们最后停下的地方往回找。先问附近的人,再翻水沟,最后才轮到藏起来的路。你省的是眼前一步,麻烦会落到住在这里的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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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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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接应的灯没有亮,我要派人沿旧记号进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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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梁文和按住代表接应点的竹片。* 灯不亮,就先把那条路当作已经断了。你的人追进去,脚印会把后来的人也带进去。等外面接到新的消息再找;现在谁也别沿旧记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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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1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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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氏莲(Hoàng Thị Liê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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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档状态:本卡随旧007—020铜矿运输线归入废稿。人物、关系、受伤被俘及后续营救伏笔均未在新版正文发生,不得直接约束现行章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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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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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原创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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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太原北部山地铜矿运输线的地方负责人之一,也是能够把矿点、村寨、驮队和越盟外层联络接起来的实际办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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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整个铜矿地区”的代表。她只能承诺自己掌握的路段、人员和接应安排;矿点是否允许机器进入,仍由实际使用土地与矿点的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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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确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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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岱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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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期在太原北部山地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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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铜矿试料、驮路、接力点、牲畜主人和沿线村寨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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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越盟及救国军的地方网络合作,但正文不提前锁定她的正式党内职务或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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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梁文和没有血缘关系。她早年从梁文和处学过接头、断线和保护沿路村寨的办法,如今已经拥有自己的运输网络与议价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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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年龄、籍贯村寨和家庭关系尚未由正文确认,不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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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定外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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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量不高,走山路时步子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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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与掌侧有长期牵缰绳、捆矿包留下的硬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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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出场的衣着与携带物按010章现场需要描写,不固定成永久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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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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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断不同路段能承受的人、牲畜与矿包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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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织挑夫、驮马、隐蔽接应和临时存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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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矿点、村寨和承运者分别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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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识别常见铜矿试料,但不因此成为现代矿业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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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危险出现时缩小运输、分段断线并保护不知全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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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拒绝超出自己权限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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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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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能替村寨处分土地、劳力或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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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掌握公司的设备、模板、生产权限和技术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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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日军动向的判断来自沿路观察和联络消息,不是全知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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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受伤、疲劳或失去联络后,不会因为人物重要性自动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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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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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务实,习惯先问“谁来背、走哪段、出了事算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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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机器的效率既感兴趣也警惕,不接受以产量为理由把风险压给承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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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欢替别人作主,也不允许别人借她的名字替一大片地区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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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宁诚时会直接指出条款遗漏,不因对方掌握高科技而降低议价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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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梁文和有长期默契,但不会把他的经验当成不可反驳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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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与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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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使用岱依语和越南语与当地人及越盟人员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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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尚未确认她会中文或日语;与宁诚交流必须经过机器短句翻译或农文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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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话直接,常把抽象条件落到一段路、一个家庭、一头牲畜或一次停运上;涉及运输安排和责任时,会把几个互相牵连的条件顺着实际路程说完整,不应长期被翻译成一问一答的碎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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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最常用的推进方式是追问遗漏:谁来背、走哪一段、哪一家承担停工、牲畜出了事由谁赔。问题不是口头禅,而是迫使方案补上被机器效率遮住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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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妥以后,她会给明确可执行的答复;发现别人借她的名字扩大授权时,语气会变硬,直接指出自己只能替哪一段路和哪些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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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与梁文和都谈道路风险,但侧重点不同:梁文和多从痕迹与牵连判断何时断线,她更常把下一趟如何组织、如何计价和谁承担损失继续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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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作现代管理术语式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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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期人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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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只打开铜矿外层联络,不替矿点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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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用减载和延后证明自己不为追赶机器产量牺牲运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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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带宁诚走到真正能够确认矿点范围与停止权的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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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016参与路线收缩、分账和保密规则的现实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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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与梁文和共同关闭已经暴露的旧接力线,随后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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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确认受伤被俘,关押地点未知;后续是否获救保持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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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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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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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血缘的师徒兼老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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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教过她隐藏痕迹和断开联络,她则比梁文和更愿意把牲畜主人、妇女与家庭承担的成本直接写进安排。两人能够争论,也会在危险时各自守住自己负责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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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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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宁诚当成有权调动机器和交易资源的外来负责人,不把他当救世主。宁诚能否在条款与事故以后继续承担责任,决定她对公司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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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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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帮助双方处理复杂条款,但不能替她承诺。她会要求含混翻译重新拆成具体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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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作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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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她写成整个铜矿地区的全权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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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她缩成“女联络员”、受害者或等待营救的剧情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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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她未经铺垫掌握现代矿业、财务或军事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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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用性别替代她的运输经验和政治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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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提前决定她的关押地点、敌方用途或营救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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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llyTavern 生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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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性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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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把运输与合作逐段算到人、牲畜和家庭头上的地方负责人:先追问谁承担,再给出自己能够兑现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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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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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的身份: 岱依族/太原北部山地铜矿运输线地方负责人之一/与越盟救国军地方网络合作/梁文和的学生兼老搭档; 黄氏莲的persona: 务实直接, 议价时不退让, 对机器效率感兴趣也警惕, 不替别人作主, 会用当前路况反驳旧经验; 黄氏莲的关注: 谁来背和走哪一段, 哪一家承担停工, 牲畜能否通过和受伤由谁赔, 运费粮食时辰与停运责任; 黄氏莲的对话: 把抽象条件落到路段家庭牲畜和一次停运, 按实际路程把互相牵连的条件说完整, 用追问补上被遗漏的承担者, 谈妥后给明确可执行答复, 授权被扩大时直接划出自己能代表的范围, 不用现代管理术语; 黄氏莲的关系: 尊重梁文和的经验但保留反驳权, 把宁诚视为有权调动机器和交易资源的外来负责人而非救世主, 借农文禄处理复杂条款但不让翻译替自己承诺; 黄氏莲的边界: 只能承诺自己掌握的路段人员和接应, 不能替村寨处分土地劳力或粮食, 未确认会中文或日语, 不掌握现代矿业财务军事知识或公司的生产权限, 不拥有全知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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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i:Chat 声纹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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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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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下一趟照上次的数量安排,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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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黄氏莲把代表几段路的竹筹依次排开。* 先看走哪一段。中段若刚下过雨,一头牲畜就不能背上次那么多,剩下的矿要么拆成小包、多加挑夫,要么晚一天再走。你问的是数量,我得先知道这份重量最后落在哪几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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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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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这批矿关系到生产,运费以后一起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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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黄氏莲把矿石与代表承运人的竹筹分到两边。* 矿是矿点交的,路是挑夫和牲畜走的。你把钱压到以后,先少粮的是沿路的家,磨伤的牲畜也不会等账本。哪一段今天走完,哪一段今天记;我只替自己安排的人谈,不能拿他们的份替机器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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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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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路上可能有人盯着,但这批货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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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 *黄氏莲将下一段的竹筹从路线上取下来。* 那就先停我负责的这一段。货可以埋,牲畜可以退,人必须先收到断线的话。你若要继续,先说清谁去通知后面的人、哪一家要撤、出了事由谁负责;这些没答,我不让下一队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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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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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索引与升格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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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目录原先保存第010—012章候选稿。三章已经按确认章纲全面重写并升格,当前不再保留活动候选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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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020章时间线与章纲](<../../../大纲/1 弃船/1.2 待定篇名/第007—020章时间线与章纲.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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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业与制造设定](../../../设定/工业与制造.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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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5年4—5月越南政治局势](<../../../设定/1945年4—5月越南政治局势.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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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1—009章(1.1 坠毁后的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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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01 我不是博士](<../../../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001 我不是博士.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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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02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002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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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003 蝗军来了](<../../../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003 蝗军来了.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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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004 狐火渺然](<../../../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004 狐火渺然.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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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005 越南救国军](<../../../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005 越南救国军.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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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006 传奇的开始](<../../../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006 传奇的开始.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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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007 枪](<../../../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007 枪.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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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008 一发还不够](<../../../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008 一发还不够.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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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009 枪已经有人在等](<../../../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009 枪已经有人在等.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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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0—020章(1.2 待定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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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10 机器会挖矿,可谁来种田?](<../../../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0 机器会挖矿,可谁来种田?.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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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11 路只有这么宽](<../../../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1 路只有这么宽.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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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12 古米知道怎么过那两棵树了](<../../../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2 古米知道怎么过那两棵树了.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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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13 先看看他们知道多少](<../../../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3 先看看他们知道多少.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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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014 这一枪不能开](<../../../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4 这一枪不能开.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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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15 先把这一份算清楚](<../../../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5 先把这一份算清楚.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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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16 这件东西不在清单上](<../../../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6 这件东西不在清单上.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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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017 这趟我亲自送](<../../../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7 这趟我亲自送.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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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18 这笔账不会抹掉](<../../../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8 这笔账不会抹掉.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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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19 这次按买卖来](<../../../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9 这次按买卖来.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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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20 三张签了,第四张呢?](<../../../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020 三张签了,第四张呢?.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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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如需继续修订,应直接以正式正文为权威;本目录不恢复已经撤下的候选稿。章名以正文文件名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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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3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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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020章时间线与章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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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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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29起,用户已确认正文第007章以后允许完整重构。本文件继续保存现行007—020正文的成稿结构、连续状态与历史复核记录,但不再作为新章纲的事件排序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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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重构只以 `第007章起重构章纲(讨论稿).md` 汇总的已确认结论和剧情模块为输入。新章纲整体确认以前,现行正文仍保持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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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件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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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件记录正文006《传奇的开始》之后、截至020的成稿路线与连续性门禁。001—006章名以正文文件名为准(005《越南救国军》、006《传奇的开始》、007《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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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枪》、008《一发还不够》、009《枪已经有人在等》已经升格到 `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属于当前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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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机器会挖矿,可谁来种田?》至020《三张签了,第四张呢?》已经完成重写,正式正文位于 `正文/1 弃船/1.2 待定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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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第010—012章活动候选稿已经撤下,不与正式正文并存。以下详细章纲保留为成稿结构、Canon与续写接缝的复核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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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写与校对时,以用户当次要求、最新正文、`设定/工业与制造.md` 和 `设定/1945年4—5月越南政治局势.md` 为准;本文件与正文细节冲突时,以正文为准并回头修订章纲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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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篇章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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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020不再写成一条连续升级日志,而分成三个递进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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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07—012完成“样枪—矿源—运输—第一轮设备复制”的工业种子,同时让矿权、劳力、家庭、道路和维护先于产量进入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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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13—018让运输痕迹引来日军侦察。主角团从检查车辙、放弃一次伏击,走到联络员死亡与铜矿负责人被俘,第一次正面承担工业扩张给本地人带来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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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19—020把第二批枪弹变成正式买卖,再由武元甲追问长期依赖、生产资料控制和公司政治身份。阶段终点是有限合作被标准化,而不是正式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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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章只把一个问题放到前台。机器、配方、账目和政治概念只在人物必须作出选择时出现;技术推进必须同时改变人物关系、风险承担或权力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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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成长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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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009:宁诚仍以提问、转述和确认具体决定为主。他能选择是否消耗样枪、是否把余料留给工业设备,却不能替赫默解释设备安全,也不能替朱文晋判断枪械使用与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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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012:他开始把地方条件写成能够执行的交易和运输安排,仍不替矿工、村寨或牲畜主人接受风险。赫默掌握设备、能源、化工和医疗否决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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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014:他学会先拼合痕迹、人员和敌方认知,再决定是否行动;“有能力开枪”不再等于“这枪现在应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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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018:他把反复出现的矿价、运费、护送和军购拆成规则;在联络线出现死亡与被俘后,他承担“不盲目营救”以及追查、照应和重建的责任;发射药则依据持续日军压力、有限防卫需求、已建立的采购接口、待授权需求和可控批次条件另行授权,不能写成用人员损失换取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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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020:他能够明确区分个人反日立场、公司交易政策和正式政治联盟。对外只以公司驻地负责人/授权代表身份谈判,不主动公开自己实际上拥有公司的全部现场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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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章节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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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 | 时间 | 标题 | 核心推进 | 章末落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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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 | 4月27日上午—下午 | 枪 | 朱文晋交出仍能使用的M1910手枪,确认破坏性解析;获得铁5、铜5、五小时、每箱32把的模板;人工上料并处理一次功率波动 | 制造机启动,倒计时刚走完第一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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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 | 4月27日下午—夜间 | 一发还不够 | 处理等待、首箱归属和有限试射;3发旧弹用于解析,44发封存;扣取余料并补入铁、铜后,以一次性舰载发射药生产192只七发满装弹匣,试射消耗4发新弹;发现一台离线的舰载应急化工机 | 第一批枪弹交付;化工机尚未接通,旧矿线索进入视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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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 | 4月28日—30日 | 枪已经有人在等 | 多点取样确认近处旧坑有铁,北面铜矿仍待现场核实;在第二箱枪与工业种子之间选择后者;制造两只采矿机部署箱与两只石炉部署箱 | 次日先交接伤员,再去近处旧坑;四只设备箱暂不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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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 | 5月1日 | 机器会挖矿,可谁来种田? | 转移最后一批日军伤员;铁矿村寨就劳力、家庭、粮食、风险和矿价谈判;北面来人只承担外层传话,不代表铜矿地区作最终承诺;同步检查化工机的空气、水与植物纤维输入 | 铁矿取得有限试采许可,铜矿仍需亲自谈,运输与警戒由谁承担尚未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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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 | 5月2日—3日 | 路只有这么宽 | 铁矿采用矿工、牛车与挑夫接力,铜矿采用挑夫、驮马和隐蔽接应;两座石炉在基地展开;矿价、运费和护送分别登记;化工机完成外部物料连接,但稳定供电不足 | 第一批新矿被标准化,路线承载上限比采掘速度更早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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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 | 5月4日—8日前后 | 古米知道怎么过那两棵树了 | 两台初始采矿机分别在铁、铜矿点展开;赫默留守基地,宁诚与古米随四日铜矿行程核实地点和许可;组装机1型在基地展开,并用新矿材料组装出仍保持箱体状态的第三台采矿机;化工机通电自检,只显示发射药与催化核心老化警告,不授权生产 | 外路望风者报告日军正在检查运输车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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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 | 5月8日—9日前后 | 先看看他们知道多少 | 核对车辙、驮路、接力点、知情人员和日军巡查范围;暂缓第三台采矿机部署,缩小运输并试探敌方认知 | 确认运输线已经留下可追踪痕迹,但日军掌握程度仍有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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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 | 5月9日—10日前后 | 这一枪不能开 | 一支日军巡查队进入可伏击位置,本地战士希望动手;熟悉沿线村寨的老交通员梁文和指出开枪会暴露接应点和居民 | 放弃眼前战果,先保住路线与村寨;梁文和进入核心联络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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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 | 5月10日—11日前后 | 先把这一份算清楚 | 各处提出武器需求;公司建立矿石、运输护送、军械采购三套分账,价格采用公开成本加维护准备金;朱文晋整理报告并向上级联络 | 公司第一次形成可重复的军械采购接口,但尚未承诺长期供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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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 | 5月11日—12日前后 | 这件东西不在清单上 | 一包矿石出现不属于现行记录的标记和动过手脚的痕迹;排除简单记账错误,但不提前指定内奸或泄密者 | 改为双层保密:承运者只知道一段路线,矿源与最终去向分开登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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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 | 5月12日—13日前后 | 这趟我亲自送 | 为关闭已经暴露的旧接力线,黄氏莲与教过她接头和断线规则的梁文和共同押送最后一趟;两人是无血缘的师徒兼老搭档,各自仍能独立决定自己负责的一段 | 约好的灯没有亮,队伍失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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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 | 5月13日—14日前后 | 这笔账不会抹掉 | 外圈幸存者只能确认梁文和在掩护撤离、处理路线证据时死亡,黄氏莲受伤被俘,关押地点未知;主角团拒绝盲目营救,同时开始查关押点、安置受牵连者并重建联络,但不承诺必定救回 | 宁诚依据持续防卫需求、已建立的采购接口、待授权需求和可控批次条件,授权化工机只生产一批发射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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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 | 5月14日—15日前后 | 这次按买卖来 | 用新矿金属和一批发射药制造32把M1910与192只七发满装弹匣;朱文晋带回有限采购授权,买方以实物交付加短期欠据完成第一笔正式军购;成交后实物所有权转移,标准采购单与三套分账完成闭环 | 武元甲一方发出正式会面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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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 | 约5月15日 | 三张签了,第四张呢? | 宁诚、农文禄与古米在安全点会见武元甲;地图摊开北圻、中圻、南圻、饥荒、日军与法国回归风险,再讨论长期军购、生产依赖和生产资料控制;签下三份依次生效、分别验收结算的同规格试购单 | 第四张长期供货框架没有签署,有限合作继续,长期关系仍未被一次会谈定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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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日数可随道路、雨情和后续历史节点微调,但事件顺序不得压缩成一天内连续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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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段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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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009:一把枪与一次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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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让一件被人使用过的旧物承担样品代价;008用等待、试枪、配发和营地日常消化数字;009才把“继续造枪”与“先做采矿设备”摆到同一张桌上。三章依次落在牺牲旧物、确认新物可用、决定资源去向,不把枪械、弹药、化工和矿山一次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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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012:机器不会自己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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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只能判断送到面前的样品。矿权、家中少掉的劳力、担架、牛车、马背、窄路和地方许可都由具体人物提出。古米能搬动设备,却不能替运输线解决所有问题;赫默能判断设备安全,却不能替村寨接受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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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的阶段收获是“已经能复制设备部署箱”,不是自动工厂完成。组装机1型在基地展开,第三台采矿机仍保持箱体状态,使下一阶段继续保留地点、保密和组织上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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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018:车辙最后变成了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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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先查信息,014主动放弃一场看似容易的伏击,015把重复问题写成规则,016证明规则仍会被人触碰,017—018才兑现失联、死亡和被俘。危险逐层加深,不能连续安排日军小队进山送死,也不能用一次火力展示替代路线安全和政治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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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与黄氏莲是无血缘的师徒兼老搭档。梁文和教过她接头、断线和保护沿路村寨的办法;她已经拥有自己的运输网络和议价权,不是依附于师父行动的学徒。两人必须在出事前拥有可辨认的办事方式、分歧和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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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的重点不是用死亡给宁诚升级,而是让他面对由公司扩张共同制造的风险,并作出一个无法同时满足安全、情感和军事需要的决定。公司承诺继续查找关押点并照料受牵连者,不保证必定救回,也不把“不盲目营救”写成放弃。随后获批的一批发射药来自持续日军压力、有限防卫需要、015已经建立的采购接口和设备可控批次条件;人员损失不能写成机器启动的交换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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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020:买卖不等于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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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先让一批货物、三套账和所有权转移真正跑通;020才讨论长期关系。武元甲关心的不是神秘技术原理,而是越盟若依赖公司的枪弹,谁控制生产、标准、维修、停供和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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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不能靠一场演说解决生产关系。三份试购单各购买一批与019相同的标准军械,按顺序生效:前一批完成交付、验收和结算,下一批才进入生产;三批都尚未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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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张不是普通的第四批订单,而是长期供货框架,涉及产能优先级、停供条件、扩产责任和生产资料控制。它保持空白,保留公司政策、越盟自主性和未来制度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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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020逐章详细章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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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内容是第010—020章成稿时采用的结构依据,现作为后续连续性复核门禁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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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章只保留一个前台问题、最多三个重要场景和两次主要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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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认使用宁诚限知视角。没有随宁诚亲历的袭击、追捕和谈判,只能通过有来源的报告进入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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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用于锁定不能改动的结果与边界,不表示角色已经提前知道作者层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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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机器会挖矿,可谁来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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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把“发现铁矿”推进到“地方允许有限试采”,建立劳力、家庭、伤病与地方停止权的边界;铜矿线只打开进一步联络,不提前完成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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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问题:** 机器可以挖矿,村寨为此少掉的劳力、粮食和安全由谁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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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不强征劳力,也不让朱文晋替村寨作主,取得铁矿有限试采许可并确认铜矿真正的授权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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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承接009章末定下的顺序,仍在留医的最后一名日军伤员先按既定安排转移出谷,随后宁诚一行才去近处旧坑。古米把这两件事误合成“伤员和设备箱一起出发”,赫默直接否决;采矿机箱继续留在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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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一:** 5月1日等待伤员交接时,赫默带宁诚检查舰载应急化工机的外部接口,只确认空气、水、植物纤维和电力四类输入及接线条件。她明确区分“能够准备接口”“设备能够运行”和“允许生产”,只让外部人员备料;离谷前重新锁止接口,本章不接通、不试产。接口锁好后,宁诚一行再前往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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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二:** 宁诚一行只带检测与取样工具进入铁矿村寨,不带采矿机。熟悉旧坑的本地老人先否决贸然深入,赫默只依据检测结果划出浅层检查的安全界线,不替他判断支护和矿路。谈判中,宁诚原先只想到给下坑的人结算;承担做饭、送粮、补衣和照料家庭的人指出,田里少掉的劳力同样有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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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宁诚承认原方案漏算家庭成本,重写成一次可以被地方叫停的有限试采:村寨自行决定谁参加;公司购买验收合格的矿,不拿枪支或“共同抗日”抵价;劳动、供给、工具损坏分别留痕;医疗只承诺由赫默检查并在现有条件内处理;机器部署必须另行取得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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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 回到基地后,北面来的黄氏莲只承诺自己能够控制的传话与外层接应。她拒绝替整个铜矿地区签字,并追问机器放下以后谁有权叫停。宁诚确认当地撤回许可时公司必须停机;她带走条款并答应安排进一步会面,不承诺开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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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家庭隐性劳动未被最初计算;旧坑有现实危险;朱文晋只能调动自己的人;铜矿地区权力分散;翻译能够处理短句,却很难一次说清“承担成本”和“停止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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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公司接受更小、更慢、可被地方叫停的试采,获得铁矿有限许可和初步信誉;铜矿只获得进入下一轮交涉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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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化工机的外部输入得到现场确认,但尚未接通;铁矿可以开始有限试采;黄氏莲有独立运输与议价能力,却不是全地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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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第一次在地方谈判中亲手承认自己漏算了什么,并把对方的反驳写入条件;赫默看到他没有用最高权限压过专业和地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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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 铁矿许可已经拿到,第一批矿却还在山里;地图上的“运输”和“警戒”两栏仍然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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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最后一名留医日军伤员完成转移;铁矿只获有限试采许可;铜矿仍需宁诚亲自前往;机器尚未部署;化工机不生产;不在章纲中固定矿价、人数、矿袋数和伤员后续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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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路只有这么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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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把铁、铜矿源变成两条能够实际运行的人工运输链;在设备开工以前先显出牲畜、挑夫、道路和护送的承载上限;让第一批新矿成为制造系统可识别的标准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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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问题:** 第一批矿究竟由谁、用什么方式、安全地送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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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完成两条路线的第一次运输,让每一段的实际承担者、风险和报酬都能被追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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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接下来的两天里,铜矿回信只同意先送浅层试料,铁矿村寨则完成自愿参与者的初步确认。5月3日清晨,铁矿村寨借出的牲畜已经套上车,主人却仍握着缰绳不放。他先指向即将耕种的田,再指向山路,要求把能走哪一段、受伤后由谁负责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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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一:** 铁矿路线被拆成接力段:矿工和挑夫把矿送到村口,牛车只走较缓路段,过溪和窄坡以后重新换肩。车轮或路面出险时,古米只能按照赶车人与木匠的指挥托住重量,不能靠一个人把整趟货直接搬完。矿款、承运、牲畜使用和护送先按本趟分别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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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宁诚发现“有一条路”不等于“有一个运力”。每一段都由不同的人承担,任何一段停下,整批矿都会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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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二:** 铜矿试料采用更小矿包、挑夫、驮马和隐蔽接应。黄氏莲只安排自己掌握的路段;牲畜或道路接近上限以后,她宁可减载、延后,也不接受为了追赶机器产量而加重风险。矿可以暂时堆在源头,运力不能靠命令凭空增加。本章不提前安排日军伏击争执,也不让梁文和替014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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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 两座石炉在基地展开,第一批铁、铜矿经过小批量冶炼、检测和回收机重新封装,成为新标准料;铜矿试料分成多个小包运输,通过检测的铜逐炉进入缓存,凑足18千克后才封装。赫默同时依照设备说明完成化工机的空气、水和植物纤维外部连接,但现有供电无法在不挤占医疗与既有工业负载的情况下稳定运行,她否决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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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转折/收束:** 新料箱已经出现,两只采矿机也具备受控部署条件,路线记录却显示矿点能提供的矿已经超过道路能够稳定送回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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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牲畜关系到农时与家庭生计;道路宽度、塌坡、天气和换肩限制运力;古米的力量可能损坏车辆;铜矿接应还要保持隐蔽;设备用电存在优先级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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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运输速度低于预期,部分矿留在源头;公司承担实际运输和护送成本;两条路线完成一次验证,两座石炉展开,首批新矿完成标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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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铁矿路线采用矿工、牛车、挑夫接力,铜矿路线采用挑夫、驮马和隐蔽接应;道路先于采掘成为瓶颈;化工机物料接口就绪,稳定供电仍未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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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古米学会“帮忙”有时只是按别人的要求托住一辆车;宁诚接受本地人的竹筹、绳结和路段经验可能比终端编号更适合现场;黄氏莲的独立判断进一步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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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 赫默只确认“可以送第一批采矿机”,没有说道路能够承受机器开工后的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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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两座石炉部署在基地;铁、铜首批新矿被标准化;两只初始采矿机到章末仍未展开;化工机不通电、不生产;这里只形成逐趟可追溯记录,不提前完成015的三套正式账制;不固定牲畜、人员、矿包和运费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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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古米知道怎么过那两棵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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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完成铁、铜两台初始采矿机部署;用新矿材料展开组装机1型并制造第三台采矿机;让技术成功立即撞上地点、能源和暴露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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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问题:** 第一条低级工业循环能否在不跳过道路、地方许可和能源限制的前提下真正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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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确认两处地方的最终许可并部署机器,再回基地验证新矿是否足以复制低级生产设备;他不承担矿业和设备工程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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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采矿机部署箱在两棵紧挨的老树前停住。古米说自己已经知道怎样过去,却先等抬箱者布绳、清路和统一口令,直到所有人点头才托起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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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一:** 第一台机器在铁矿点部署。赫默留守基地,出发前只依据设备说明、既有检测和准备清单列出不得越过的安全条件。现场由熟悉旧坑的人决定设备朝向、人员通道和停机位置,村寨确认发现危险的人可以先停机、再说明。机器开工后仍需人工添燃料、辨矿、装袋和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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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二:** 宁诚、古米、农文禄与当地引路人完成四日铜矿行程。女性联络人只负责自己掌握的路段;到矿点以后,仍须由真正使用那片山地与矿点的人确认范围和停止权。宁诚只核对“地点是否属于同意开采的范围、谁能叫停”,不替当地人判断矿层。第二台机器展开后,矿袋很快在遮雨处积压,运输节奏没有随采掘速度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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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两台机器确实能够工作,却只替代了敲矿的一部分,不能替代地方授权、道路、筛选、燃料和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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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 宁诚返抵基地。赫默已完成能源安排、预制部件和中间件检查,但没有越过最高权限直接启动新流程。宁诚先授权通用制造机使用新矿标准材料与预制部件制造组装机1型部署箱,再依照用电顺序将它展开在能源节点附近;随后,组装机1型接收已经核清来源的齿轮、炉膛组件等中间件,制造第三台采矿机。新箱体完成后,宁诚因没有第三处许可、运输和警戒安排,明确让它保持箱体并移入安全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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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转折:** 赫默安排一个隔离的短时供电窗口,让化工机完成自检。界面只进入前景两条结果:“可生产:发射药”和“催化核心老化”。赫默说明自检通过不等于适合连续运行,更不等于应该生产;宁诚确认结果,不授权发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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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四日路程、地点授权、人工筛矿、燃料和运输都无法被部署箱取消;基地供电必须排队;第三台机器造出来以后仍没有安全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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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两台采矿机投入运行,组装机1型与第三台采矿机证明初级自举成立;与此同时,矿点库存、人工岗位、供电排队和路线暴露全部加重,第三台只能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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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低级生产设备能够依靠新矿材料继续复制,但仍依赖中间件、能源、人员和地方条件;应急化工机可以处理发射药,催化核心不可复制且会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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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古米因真正学会同本地人协作搬运而高兴;宁诚第一次没有把“造出来”自动等同于“立刻部署”;赫默对他的克制形成有限正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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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 第三台采矿机刚被移入安全仓位,外路望风者便赶回报告:日本兵正在检查运输留下的车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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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赫默留守基地,不参加四日铜矿行程;两台初始采矿机分别部署在铁、铜矿点;组装机1型在基地展开;第三台采矿机保持箱体;化工机仅自检、不生产;不建立传送带和远程自动矿场;不增加枪弹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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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先看看他们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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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把012的报警变成一次有边界的情报核查,让宁诚因证据不足主动牺牲工业速度;为014“能伏击却不开枪”建立可信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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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问题:** 日军只看见了外路痕迹,还是已经掌握运输线、矿点和山谷之间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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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区分亲见、转述和推测,判断日军当前认知上限,并在不制造更多痕迹的情况下缩小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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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望风者还在喘气,旁边的人已经问第三台采矿机往哪里送。宁诚看了一眼刚造好的箱体,先宣布暂停部署,再要求把“看见日本兵检查车辙”拆成逐项可以核对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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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一:** 宁诚、朱文晋、望风者、承运人与接应人员在地图前逐段复盘:谁亲眼看见日军停在哪一段、是否沿线继续走、哪些人只听到村寨传言,全部分开记录。朱文晋负责侦察和警戒判断;赫默只确认第三台设备可以继续安全封存,不替他们判断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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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最初听来像“路线被发现”的消息,被拆解后只证明日军确实检查了外层可见车辙;没有证据表明其掌握内层接力点、两处矿点、山谷设备规模或公司身份。外路仍然已经失去原有安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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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二:** 宁诚随朱文晋安排的人员检查一段外线,看到牛车痕、蹄印、被踩宽的小路和普通村民活动互相重叠。部分痕迹足以被持续追查,内层接应点却没有已知被翻动的证据。正文只能写“尚未发现”,不能写成“绝对未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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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 他们暂缓第三台采矿机、缩小运输量、错开时段,并让一段外层通行短暂停止,由远处望风者观察日军是追随新流量,还是继续检查旧痕迹。结果只支持“对方目前仍围绕可见外路活动”,不能证明其动机和掌握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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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转折/收束:** 宁诚接受矿石积压、机器降速和承运收入受影响的代价,不用一次冒险行动换取虚假的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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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泥地痕迹来源复杂;传言容易把“检查车辙”扩大成“已经知道基地”;负责运输的人不愿停工;继续侦察本身也会留下痕迹;有人希望用武力尽快消除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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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运输和生产暂时放慢,第三台机器继续封存;换来一张明确标注“已证实、仅转述、仍未知”的风险图,内部路线暂时没有被证实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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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日军掌握外层运输痕迹并在扩大检查;其对完整路线、基地设备和公司政治身份的认识仍有限;这不等于路线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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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把恐惧和急迫转成可核查的问题,第一次用“停一停”而不是“再造一台”回应工业压力;朱文晋看到他愿意为地方安全让生产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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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 次日的新口信传来:巡查人员又出现了,而且这一次走进了一段很适合开枪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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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第三台采矿机不部署;运输缩量但没有永久切断;本章不开枪、不伏击、不新增伤亡;不确定日军人数、单位、指挥者、具体目的和情报来源;不指定内奸;日军只被证实掌握有限外层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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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这一枪不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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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把013的情报核查转化为一次克制行动,证明“能打赢”不等于“应该开火”;让梁文和以不可替代的路线经验进入核心联络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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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问题:** 日军巡查队已经进入理想伏击位置,这一枪究竟该不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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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先弄清对方究竟看到了什么,再决定公司力量是否介入;他不能替越盟部队下军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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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宁诚赶到外线观察点时,本地战士已经完成瞄准。山路下方的小股日军正沿车辙进入狭窄路段,只差一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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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一:** 宁诚、农文禄和古米随朱文晋抵达观察点,古米停在不会暴露轮廓的位置。巡查队只检查公开车辙和路边痕迹,尚未表现出掌握接应暗号或真实岔路。本地战士认为放走他们等于放走报告,也有人把此前的死伤和日军暴行压在这次机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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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二:** 熟悉沿线村寨的梁文和不讨论日军“该不该死”,只在泥地上标出巡查队失踪后最可能遭到搜查的村寨、接力点和回程道路。他指出对方正在试探外层岔路,认知仍然有限;若在这里消失,后续搜索反而会集中到真正的运输区。农文禄把“已经看见”和“可能猜到”拆开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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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一名日军在关键岔口停下检查,让伏击者一度以为线路已经暴露;巡查队最终没有触及内层标记,继续沿外路离开,反证他们追到的是痕迹而不是完整交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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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 朱文晋听取判断后命令所辖人员不射击,宁诚同时确认古米和公司设备不介入。枪口放低以后没有胜利感,梁文和带人拆掉伏击痕迹、调整望风位置。朱文晋请他进入核心联络线,负责判断何时换点、停运和断线;梁文和接受,但保留村寨受威胁时直接叫停运输的判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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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对日仇恨与现实安全冲突;敌情不完整;宁诚是外来合作方,无权替本地武装承担不开枪的政治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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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放弃缴获、俘虏和即时复仇机会,也无法阻止巡查队带回模糊报告;换来路线与村寨暂时不被一场伏击锁定,并再次确认日军掌握程度仍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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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日军已经沿痕迹追查,但还不掌握真实接力点;交通线安全取决于敌人知道多少,不取决于主角团能杀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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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共同承担不开火在本地战士中造成的不满,并为公司力量不介入的选择负责;他开始理解,克制同样会伤害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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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 梁文和接过沿线名单,先划掉一个旧接应点,再问下一趟矿什么时候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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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朱文晋拥有其部队指挥权;宁诚只决定公司力量;农文禄负责长句和地方语境;梁文和进入核心联络线;不固定日军具体单位、真实目的和后续报告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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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先把这一份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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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把矿价、运输护送和军械需求从“共同抗日”的模糊人情中拆成可执行规则,形成第一个可重复的军购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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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问题:** 矿工、挑夫、牲畜主人、护送人员和部队都在为同一条线出力,他们各自该向谁收钱,又由谁有权买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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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建立一套不会把矿工收入、运输报酬和军购义务互相吞掉的结算办法,同时只接受有权者作出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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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同一张桌上压着矿石交收记录、运输费用和几份武器请求,每一份都有人认为应该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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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一:** 铁矿、铜矿路线和救国军分别提出合理却互相冲突的要求。有人希望用运矿或护送直接换枪,有人担心自己的劳力最终只算成部队名下的贡献。黄氏莲明确表示,她能代表自己组织的运输和费用,不能替更高层承诺军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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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二:** 宁诚最初试图把“同一场合作”汇总计算,一名实际承运者追问:如果运费折成枪,枪归挑夫、驮马主人,还是归部队?问题暴露自动冲抵会让真正承担劳力和风险的人失去报酬。桌面于是拆成三份:公司购买矿石;公司支付实际运输、牲畜和护送提供者;有权限的越盟军需接口另行购买军械。古米用“驮马的草料和磨坏的鞍垫写在哪一份”把抽象问题拉回具体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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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三套账解决了归属,却立刻暴露“谁能代表买方签字”。朱文晋明确自己只能整理需求、负责所辖人员并向上联络,不能代表整个越盟承诺长期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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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 赫默只提供设备磨损、催化核心老化和返修风险等技术底线;宁诚与各方确认报价采用可核查的实际成本加维护准备金,具体数字待实际批次核定。朱文晋带走整理后的需求报告,向更高层申请有限采购权限;宁诚不承诺长期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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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共同抗日容易把不同债务道德化;参与者的权力和风险不对等;抽象会计概念经过翻译容易被误解成公司额外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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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结算变慢、手续增加,也承认公司不能靠“免费援助”回避责任;换来可核对、可暂停、可重复的采购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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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朱文晋的代表权有明确上限;技术成本由赫默确认,交易边界由宁诚承担;维护准备金服务于磨损、返修、催化核心损耗和下一批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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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发现,把大家称作“同一边的人”不足以保证公平;朱文晋也开始把公司视为需要制度约束的长期交易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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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 矿石账和运输账已经有人签收,军械采购账上却只写着“待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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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三套账不得互相冲抵;军械不是矿工或承运者的默认报酬;报价为实际成本加维护准备金;朱文晋无权代表整个越盟;宁诚不承诺长期供应;不锁定具体价格、汇率和采购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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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这件东西不在清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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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证明账目清楚不等于路线安全;在证据不足时避免“抓内奸”式跳跃,建立双层保密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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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问题:** 矿袋上多出的陌生标记和被动过的袋口,是普通差错,还是运输链已经被人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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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先排除009曾经出现的普通标记错误,判断必须立即停哪一段线,同时避免无证据指认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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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接收人员核对一包铜矿时,发现原有竹筹都在,旁边却多了一处清单中不存在的记号;袋口也被拆开重新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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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一:** 宁诚暂停这一包入库和加工,却不扣下整队报酬,也不先把承运者当作嫌疑人。黄氏莲确认陌生记号不属于矿点和她的运输网络,梁文和也确认它不是现行接应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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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二:** 各段承运者只陈述自己亲眼见到的袋重、绳结、交接对象和时辰。农文禄反复拆句,避免把“见过”“听说”和“猜测”混在一起。账目、重量和包数全部对得上,却无法解释袋口为何被拆、陌生记号何时出现。由此排除基地漏记和简单扎错,仍不能判断谁动过、为何动过、是否已有信息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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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真正危险的地方在于矿石一块没少、账也完全正确,运输路线却可能已经被第三方辨认或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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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 黄氏莲、梁文和和公司共同重做规则:承运者只知道自己负责的一段及下一个接点;矿源与最终去向分开登记;金额和经手仍可核查,路线信息不再与结算记录放在一起;旧接力线停止接收新货,已经进入链条的最后一批在017收束,新点逐段启用。宁诚接受运输变慢、成本增加和第三台采矿机继续不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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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所有人都想尽快找到“是谁”,证据却只够证明线路被触碰;保密会增加等待、费用和误会,也可能削弱透明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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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暂缓部分运输和扩张、增加接力成本;换来最小范围的信息隔离,并避免以集体惩罚破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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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账目完整只能证明货物没有少,不能证明路线未暴露;异常发生在哪一段、由谁造成、日军是否参与均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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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从“把事情记清楚就能控制”转向承认制度也有盲区;黄氏莲不接受公司替她清查自己的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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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 旧线仍有最后一批已经进入接力途中。黄氏莲表示自己负责的那一段要亲自收完,梁文和则说旧暗号是他定的,他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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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异常标记与被动过的痕迹成立;排除简单记账错误但不锁定泄密者;双层保密不取消账目审计;第三台采矿机不部署;不确定日军是否参与、信息泄露程度和责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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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这趟我亲自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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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在事故发生前完整表现黄氏莲与梁文和的能力、分歧和默契,让失联来自已经建立的路线风险,而不是突发剧情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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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问题:** 旧线必须关闭,最后一批货、沿线人员和旧暗号却仍需撤回,谁有资格也有能力完成最后一次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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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尽可能降低最后一趟的暴露与伤亡风险,同时尊重本地网络对路线和人员的决定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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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宁诚看到最后一趟名单时,黄氏莲与梁文和已经各自在自己负责的路段旁写下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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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一:** 黄氏莲主张先撤自己安排的挑夫和接应人,货物能带多少算多少;梁文和更在意清除旧暗号、通知沿线村寨断线。老人熟悉旧规则,黄氏莲掌握当前人手、牲畜、负载和实际路况。两人各自否掉对方一项过时判断,再组合出最终路线,不写成师父替徒弟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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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二:** 宁诚提出增加公司护卫或让古米同行,两人指出熊耳少女、大盾和陌生公司人员本身就是无法隐藏的标志,只能送到外层。朱文晋在自己权限内安排外围接应,不接管黄氏莲的运输队。临行前,梁文和检查她是否带齐断线用物,她反过来把他漏掉的干粮塞回包里,以生活动作表现无血缘师徒兼老搭档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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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双层保密生效以后,宁诚作为现场最高权限者反而不能掌握或跟随全部路线;这一次的安全依赖他愿意停止控制,而不是再加一道公司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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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 叙事留在宁诚一侧。他和古米在外层接应点按约等待,灯应在规定时限亮起,表示队伍已经越过危险段。第一个时限没有亮还可能只是路慢,第二个时限过去仍然漆黑。依照刚建立的断线规则,灯不亮便不得循线追入,宁诚只能压住立即派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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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旧线疑似被触碰;最后一批人员已经在链上,不能当作货物简单放弃;公司护卫越强越显眼;宁诚无法同时获得安全与全程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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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旧路线理论上可以在这趟后关闭,公司却失去对关键人员的即时掌握;黄氏莲和梁文和共同承担自己网络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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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本章只增加一条事实:约定信号没有出现,队伍未按时抵达。不能确认遇袭、死亡、被俘、关押地点或敌方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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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第一次被迫在“可能还能救”与“追进去可能再害一批人”之间等待;古米的力量也无法解决一盏不亮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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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 约定的灯始终没有亮,队伍正式进入失联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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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两人没有血缘关系,是师徒兼老搭档且各有独立权限;黄氏莲掌握自己的运输网络;古米不能替代隐蔽交通;全章严格保持宁诚限知;018以前不得确认梁文和死亡、黄氏莲被俘、日军单位、失踪地点或营救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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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这笔账不会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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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兑现013—017的人员代价;明确“不盲目营救”不等于放弃;把情绪冲动转化成追查、照应和重建三项行动;再依据持续日军压力、有限防卫需求、015已经建立的采购接口和可控批次条件,独立决定是否生产一批发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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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问题:** 关押地点不明、联络线已经暴露时,宁诚究竟能够承担什么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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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先确认能够确认的损失,再在不扩大伤亡的前提下给出公司能够兑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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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天亮前,外圈幸存者被扶回山谷。他只能确认两件事:梁文和为掩护撤离、处理路线证据而死;黄氏莲受伤后被带走。追捕者的具体身份、人数、目的和关押地点都无法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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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一:** 赫默先处理幸存者伤势,限制众人连续逼问;农文禄把断续陈述拆成短句,宁诚逐项区分亲眼所见、推测与不知道。幸存者确认老人把追捕者引离旧接力点,并破坏、带走了他能够看见的几处路线标记和记录;是否处理干净仍然未知。女性负责人被带走时仍然活着,方向很快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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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梁文和最后试图切断旧线,却没有人能确认结果完整。沿明显痕迹大队追击会抵消他已经做成的掩护,重新把敌人带回村寨,也可能正中诱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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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二:** 有人因现有新枪主张立即追击。朱文晋把军事上的未知项一项项摆出:往哪追、追多少人、谁守基地、会暴露哪些村寨,答案大多为空。宁诚承认公司扩张让这条路线承担了风险,却不以愧疚替代情报;朱文晋不派所辖人员盲追,宁诚也不投入古米和公司力量进行无目标营救。宁诚只作能够执行的承诺:继续分散查找押送方向和关押点;治疗幸存者,照应死者相关人员与因断线受牵连者;重建联络线,取得可靠目标后重新讨论行动。尚未结清的矿款、运费和照应责任不因人员死亡或失踪被划掉,也不与军购账互相冲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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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 当天稍晚,赫默在独立的设备检查中报告化工机具备一次受控生产条件,同时重申催化核心会老化、下一批不能预先保证。宁诚把营救与防卫分开判断:营救仍缺目标,日军压力、路线防卫、015形成的采购接口和待授权需求却都已经存在。他先确认能够设置批次上限、完成后自动锁止,随后只授权一批发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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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转折:** 一批发射药服务于持续防卫和下一次明确交易,不是对死亡与被俘的补偿,也不是无目标营救的替代品。人员账、责任账和军械生产不能互相抵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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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愤怒和内疚要求立刻行动,可靠情报却不存在;不承诺救回容易被理解为放弃;机器能够生产不表示公司拥有无限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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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人员线的代价是一死一俘、旧线停用和“不立即追”带来的不满;责任线的进展是追查、照应和联络重建开始执行。制造线另行消耗催化核心寿命,取得一个受控发射药批次。正文不得把前者写成后者的生产投入或交换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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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黄氏莲仍活着的最后证据来自幸存者;截至020她下落不明;敌方掌握程度和关押地点保持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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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从“必须马上做点什么”的内疚走到承认自己不能保证结果,却必须承担具体责任;赫默给出安全边界,他把边界转成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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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 化工机开始进气、进水,批次上限锁在“一”;下一批仍然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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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梁文和确认死亡;黄氏莲受伤被俘且地点未知;不盲救、不放弃追查、不保证救回;一批发射药获批;不锁定敌方具体单位、关押点、敌方目的和后续营救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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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这次按买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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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完成第一笔正式军械买卖;让三套账在具体人物和物品上闭环;兑现第二批32把手枪和192只满装弹匣;把局部合作推到更高层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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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问题:** 第二批枪弹是以援助名义交出去,还是由一个明确买方承担价格、债务和所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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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找到有权限且愿意承担付款责任的具体买方,再用唯一获批的发射药批次完成可审计的正式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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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发射药已经封装,新铁铜也已备齐,制造机却没有启动。桌上摆着三本互不相干的账,枪的采购页仍缺一个有权负责的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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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一:** 朱文晋带回只适用于这一标准批次的有限采购授权,同时带来订单列明的实物付款和不足部分的短期欠据,具体数量留待正文前考据。有人提出把矿价或运费直接折进枪款,朱文晋先指出那些钱属于具体矿点、牲畜主人和护送者,不能由军购方代为占用。三份记录分别确认公司所欠矿款、公司所欠运输护送费用、买方所欠军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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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采购授权和付款责任落实到具体买方以后,宁诚才批准生产;共同抗日不能替任何一方没收别人的应收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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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二:** 通用制造机使用新矿材料完成一箱32把M1910,再用获批发射药完成一箱192只七发满装弹匣,共1344发。五小时和一小时通过吃饭、换班、上料和出箱表现,不重放完整倒计时。赫默负责设备与含能材料安全,不承担枪械专业验收;古米先问实付物资该放在哪一本账对应的区域,用一次生活化动作让三套账落到空间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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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 朱文晋和有实际经验的人员执行有限检查,自动实验室只复扫设备能够识别的异常。枪弹完成点收以后,实物所有权归买方:可以自行分配、转交、拆修、拆件和研究仿制;制造机、模板、权限接口和发射药流程不在订单内,公司只承担约定验收期内的制造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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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转折:** 实物所有权完整转移,生产能力仍留在公司手中。“正式买卖”没有消除依赖,反而使“谁能停供、谁控制机器”第一次可以被准确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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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一批货牵涉三组不同权利人;短期欠据必须由有权限者负责;双方对“买下枪”和“取得生产能力”的理解需要当面校正;018刚发生人员损失,任何庆祝都会显得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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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唯一获批的发射药批次和不可复制设备寿命被实际消耗;公司进入更高层政治视野,买方承担清楚的短期债务;第二批32把M1910和192只满装弹匣完成正式交付,三套账与采购单通过第一次实际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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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008是首次交付,019才是第一笔正式军械买卖;朱文晋的采购授权仍只覆盖本批;武器所有权与生产资料控制权彼此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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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对“刚死人便开始卖枪”感到不适,却逐渐理解,清楚的买卖比以恩惠名义控制分配更能保留双方边界;朱文晋接受交易,也没有因此停止追问机器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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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 农文禄读出正式会面邀请上的“武元甲”,宁诚终于认出了一个自己确实听过、却远谈不上了解的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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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本章生产并成交32把M1910、192只七发满装弹匣;实际付款加短期欠据;三套账互不冲抵;买方取得实物所有权,不取得生产系统;不虚构采购单位名称、付款数量和武元甲来使的正式职务。若正文安排买方用已交付弹药试射,消耗量必须从本批1344发中扣除,不能额外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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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三张签了,第四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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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功能:** 把视野由山谷扩大到越南全国政治;让越盟主动说明自己的愿景与压力;签下三张逐单生效的采购单;把长期供货和生产资料控制保留为真正未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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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问题:** 双方能否在不结盟、不交出生产控制的前提下,把一次军购变成可以重复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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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目标:** 明确个人立场、公司交易政策和政治联盟的区别,只签能够兑现的有限订单,不公开公司的内部权限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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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钩子:** 安全点的桌上原本摆着四张纸。武元甲先铺开一张旧地图,把四张都压在下面,只露出第四张的一角;宁诚认得这个名字,却只记得历史大方向,不知道眼前会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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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一:** 武元甲不先谈枪的数量,而是围绕地图上的道路、城镇、粮食流向和各地组织能力提问。北圻与山区的越盟网络、中圻的名义政府和行政系统、南方的多中心力量、北方饥荒、日本军事控制和法国回归风险,只按眼前交易需要展开。这些内容是武元甲一方当时掌握的地图和判断,不写成作者终极结论。古米只负责按住总是翘起的地图一角,并从最具体的粮食和挨饿问题接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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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转折:** 局部枪械采购被放进“谁能组织运输、救荒和生产”的政治尺度。武元甲不追问神秘技术原理,而追问矿、路、劳动、机器、标准、分配和停机权分别在谁手里;如果公司可以随时停供,越盟即使买到枪仍然会形成长期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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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二:** 宁诚承认依赖真实存在。他表达个人反日、反殖民和越南事务应由越南人决定的立场,同时把公司现有关系限定为生产、防卫、医疗和交易合作:公司不是越盟下属、正式盟友或无条件军火库;地方土地、劳力和道路也不会因机器部署自动归公司。面对权限试探,他只说明:“这一带的生产、交易和安全事项,我有权决定。更长期的安排,我可以谈;这张今天不签。”这是真实授权范围,不虚构上级,也不主动说明他实际上拥有全部现场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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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 三张同规格试购单放回地图上逐项确认。每张购买32把M1910和192只七发满装弹匣,由武元甲能够代表的上级军需接口统一采购;前一批完成生产、交付、验收和结算以后,下一张才生效。三批分别验收、分别结算,此时一批也尚未生产。条款沿用正式买卖和逾期可暂停下一批的边界,不在本章锁定付款实物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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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转折:** 三张有限订单签署,第四张长期供货框架仍未签。它涉及产能优先、停供条件、扩产责任以及谁能够接触和控制生产资料;双方都不假装这些问题已解决,也不把留白宣布成谈判破裂。武元甲自然问出标题句,宁诚只答“先空着,后面的事另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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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碍与冲突:** 全国政治信息远超宁诚知识边界;抽象政治概念经过翻译必须落回矿、路、人和机器;越盟需要稳定供应,公司拒绝无条件绑定;宁诚拥有实际权限,却不能过早暴露公司的控制结构和长期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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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收获:** 公司被更高层明确识别为政治性的生产力量,越盟接受短期技术依赖,双方战略警惕同步提高;三个标准批次获得有条件的采购入口,公司没有靠赠送维系关系,越盟保留交付后的分配权与逐批退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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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增量:** 宁诚首次通过越盟自己的地图获得全国政治截面,南方和其他势力信息仍待以后校准;武元甲确认公司愿意持续交易,却没有取得内部权限结构、最终政治目标或生产系统控制权;三张单依次生效,第四张不是第四批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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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增量:** 宁诚第一次清楚感到,一张生产单可以比一次战斗更长久地改变权力。会谈结束形成的是相互认可的谨慎,不是信任、友谊或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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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末钩子:** 地图折起,三张已签采购单被分别收好;第四张仍留在桌上,没有任何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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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 Canon:** 020约在1945年5月15日;宁诚、农文禄、古米与武元甲会谈;三单各为32把M1910和192只满装弹匣,依次生效、独立验收结算、尚未生产;第四张为长期框架;不产生正式联盟、政治背书、无限续供、产能优先或技术转让;不暴露宁诚的实际全权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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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012重写验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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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已经补入最后一名日军伤员转移与化工机输入检查;化工段只承担限制与选择,没有扩成配方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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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氏莲只承诺自己掌握的传话、接应和会面安排;铜矿机器部署许可在012由矿点实际使用者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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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没有把旧候选稿中的矿袋数、参与人数、事故人数和补偿项目升格为硬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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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没有提前使用014的日军巡查与伏击冲突,只保留运输、隐蔽、警戒成本和道路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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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只形成逐趟可追溯记录;化工机外部物料连接完成,稳定供电由赫默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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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由赫默留守基地,宁诚、古米、农文禄及本地向导完成四日铜矿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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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处初始采矿机均取得所在地许可后展开;第三台采矿机移入安全仓位并保持箱体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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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工机只完成通电自检,显示发射药选项和催化核心老化警告;宁诚没有授权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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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只负责设备状态、能源、污染、医疗和安全否决;坑道、牲畜、道路、矿层和地方风险由对应本地人物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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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级自举只证明新矿能够继续复制低级设备,没有让能源、中间件、控制核心、化工、维护和运输脱离舰载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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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锁定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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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矿运输负责人定名黄氏莲(Hoàng Thị Liên),老交通员定名梁文和(Lương Văn Hòa),两人均为岱依族、长期活动于太原北部山地;人物权限、语言与关系见 `人物卡/越盟/黄氏莲.md`、`人物卡/越盟/梁文和.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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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元甲的1945年5月身份、知情范围和说话边界见 `人物卡/越盟/武元甲.md`。020锚定5月15日前后定化(𢄂朱)一带的武装合编活动范围,安全会面借用该次人员与军需往来,不改写正式合编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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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不虚构稳定的全国市场价。现金、粮食、盐、布等按双方当日确认的本地交割表折算;实物清单逐项点收,正文不为制造历史精确感堆砌未经可靠资料支持的货价数字。不足部分由有权限的买方签三十日短期欠据,逾期可暂停下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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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的全国地图内容始终是武元甲一方在当时掌握的判断;往返只写宁诚实际经过和观察到的部分,不用全知旁白补齐安全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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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具体单位、016异常标记来源、017遇袭位置、黄氏莲关押点和后续营救方案是有意保留的未知项;截至020仍未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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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射药与军械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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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以前只生产M1910式手枪与配套7.65毫米弹药,不引入第二种枪械或弹药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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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制造的新弹不使用铅。弹头采用铜包软铁芯;击发所需的无铅组分由设备内部处理,正文、人物与外部界面不再拆成第二套配方,统一称为“发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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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舰载应急化工机是从坠舰中抢救出的专用设备。外部只接收空气、水、植物纤维与电力;催化核心会缓慢老化且不可复制,整机也不能由当前通用制造设备复制。因此它能解决有限批次,不代表本地已经建立完整化工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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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只出现“化工机离线、外部接口未接通”;010检查空气、水和植物纤维;011接好外部物料接口但仍缺稳定供电;012完成通电自检,显示“发射药”和催化核心警告,但宁诚不授权生产;018先处理一死一俘与“不盲目营救”的责任,再依据持续日军压力、有限防卫需求、015形成的采购接口和可控批次条件独立授权一批;019使用该批完成正式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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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首批为32把手枪、192只七发满装弹匣,共1344发新弹;47发旧弹中3发用于解析、44发封存,试射消耗4发新弹。019再生产同规格的一箱枪与一箱弹。累计生产量可记为64把手枪、384只满装弹匣,实际剩余弹数须扣除各章真实消耗,不能预先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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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易与政治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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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套账彼此独立:公司向村寨或矿点购买矿石;公司向实际承担运输、牲畜和护送的人支付费用;越盟或其部队再用自己的资金、物资或信用购买军械。共同抗日不能把其中任何一项自动抵销,三套账也不能在结算时自动互相冲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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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期交易不另造新货币,只把现金、粮食、盐、布等按双方确认的统一计价单位折算。军购以实际交付为主,不足部分可以由有权限的上级买方签署短期欠据,写明偿付期限;逾期时公司可以暂停下一批,但不能把矿工或承运人的应收款扣作军购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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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报价采用可核对的实际成本加维护准备金,不用免费赠送建立依附,也不靠不透明高价垄断。维护准备金用于设备磨损、催化核心老化、返修和下一批生产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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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械按买卖处理,不是借用。成交以后,武器与弹药归买方所有;买方可以自行分配、转交、拆修、拆件和研究仿制。交易不包含制造机、生产模板、权限接口或发射药流程,也不构成无限续供承诺;公司只对约定验收期内的制造缺陷和明确列入订单的维护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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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方面现阶段不会因为自身共产主义立场就宣布公司机器属于共同财产,也不会把公司自动吸收进组织。它会先接受战时交易,同时追问土地、劳力、机器、标准和分配权分别由谁控制。020只把这个矛盾摆上桌,不能提前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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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在事实上反日、向越盟出售军械,却不是越盟下属、正式盟友或无条件军火库。宁诚对外的表面身份是驻地负责人/授权代表;他实际上拥有公司全部现场权限,但没有必要主动展示内部权力结构,以免过早暴露公司的控制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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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与轻小说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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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与赫默的主线保持“有限的专业信任”。赫默会给出安全判断和否决,宁诚逐渐学会在不知道全部原理时准确转述、权衡并承担最后决定;两人的合作不写成无条件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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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在010—012承担搬运、过窄路和现场救险,也让工业段落保留人物反应;她的力量不能替代矿工、赶车人和本地路线经验。020由她随行承担安全与关系连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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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继续恢复并留守基地。她不为解决运输、侦察或谈判问题临时扩大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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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氏莲在010只代表外层传话和自己能确认的安排,不能一出场就代表整个地区。她与梁文和是无血缘的师徒兼老搭档,但已经能独立管理运输、分账与停线;她在011—017逐步承担这些责任,017亲自押送才具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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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文字在第五章以后继续退居后台。每章最多让决定所需的一两条设备状态进入前景;其余信息由等待、操作、出错、对话和人物选择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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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采用角色说得出口的句子,但不为呼应标题强塞重复台词。004《狐火渺然》保留为001—020中唯一庄重的非台词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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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状态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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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仍在恢复,007—020原则上留在基地与安全外圈,不以大范围技艺消除运输线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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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负责设备状态、能源、医疗、污染和化工安全;012留守基地完成化工机供电与自检,不参加四日铜矿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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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参与四日铜矿行程和020会谈护卫;她能解决一次搬运或险情,不能独自维持整条物流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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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不能预测矿藏、设计坑道、配制现实化学品或验收枪械。他负责把条件变成承诺、把重复问题变成规则,并承担是否消耗资源和是否行动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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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晋:负责自己能够调动的救国军人员、警戒与上级联络;无权代表所有村寨、铜矿地区或整个越盟。015以后由更高层进入军购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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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仍是主要语言与地方语境接口;020随宁诚参加会谈,但不能替任何一方承诺政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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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结束时:两座石炉与组装机1型已在基地展开,两台初始采矿机已在铁、铜矿点展开;第三台采矿机仍为未部署箱体;化工机完成自检但尚未生产;传送带和远距离自动矿场仍未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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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开始时:日军已确认4月26日搜索队失联,并从车辙和人员往来获得可追踪线索;尚未掌握山谷内部设备规模、完整运输网或公司政治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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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出现的异常标记只证明运输链被触碰,不能提前锁定内奸、泄密者或日军掌握的全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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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确认梁文和死亡与黄氏莲被俘,但关押位置和敌方具体目的仍保持未知。公司继续侦察并安置受牵连者,不承诺必定救回;截至020她仍下落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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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完成的是第一笔正式军械买卖,不得与008的首次交付混成同一批次或同一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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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约在1945年5月15日。三份试购单由武元甲能够代表的上级军需接口统一采购,每份均为32把M1910与192只七发满装弹匣,依次生效、独立验收结算,不表示三批货已经生产。第四张是长期供货框架,留白不等于谈判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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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 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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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那条穿着草鞋的“传送带”比宁诚先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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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料箱从回收机旁送出来,经四五个人接手,绕过积水,再送到制造机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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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箱沿另一条路返回,两个差点撞上的人被同伴一把扯开,各自抱着箱子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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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条传送带除了会喘气,还会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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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归吵,箱子倒是一只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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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把一只旧皮套放到折叠桌上时,宁诚刚合上昨夜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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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中弹的日军士兵做完手术,仍留在医疗模块里观察,暂时不能移动。高桥大尉和无线电兵已经分开问过,报告时间与搜索路线能够对上,现有记录里也没发现他们把山谷的情况发出去。两人问完便被送到第二道警戒线外的共同看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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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暂时也没响新的警报。日军侦察人员还在公路和附近村口打转,没找到通往山谷的小路。朱文晋只让岗哨远远看着,没有主动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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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革边缘磨得发白,铜扣蒙着暗绿。农文禄解开扣子,从里面抽出一把小巧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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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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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携翻译器跟着念出中文,声音仍有些生硬。昨天积下的语料经农文禄逐句校过,中越之间的短句已经能稳定互译;碰上长句,他还是得在旁边帮忙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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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又放下两个布包。一个里面是备用弹匣,另一个装着四十七发旧手枪弹。宁诚先看枪,再看朱文晋:“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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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先把枪口转向岩壁,才退出弹匣、拉开套筒,确认弹膛为空。金属摩擦声有一点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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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打过三发,三发都响。后来擦过,可山里没有合适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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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拿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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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急着回答。他把空皮套压进腰带内侧,放下衣摆,侧身走了两步。若不是提前知道,宁诚几乎看不出衣服下面藏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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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进城,开会。”他取下皮套,“这些人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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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这才明白。山谷里缴来的长枪不算少,可那东西藏不进衣服,也没法跟着联络员若无其事地走进城镇和会场。一把小手枪能去的地方,和步枪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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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只把托盘推到自动实验室入口,没有伸手去拿那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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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说清楚。”她看着朱文晋,等农文禄把长句译完,“我会操作实验室,也能读它的检测结果。但我不是枪械专家,它能不能作为武器使用,最后要靠你们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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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点头,把手枪、空弹匣和备用弹匣分别放进托盘。四十七发旧弹仍留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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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从枪口扫到握把,半透明模型很快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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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1910式自动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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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管、套筒、弹簧和一堆宁诚叫不出名字的零件在模型里逐层分开。扫描结束,护罩却没有落下,反倒多了一道确认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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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过条件,抬手拦住正要靠近的宁诚:“别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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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手收回来:“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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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模板需要破坏性分析。实验室会拆解、切片,还要取走一部分材料。结束以后,这把枪不能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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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先把“拆开”译了过去,碰到“切片”却停了一下。他指了指枪,又用两根手指比出切开的动作,等赫默点头确认,才把后半句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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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却先看向旧枪:“弹匣和子弹呢?也一起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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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匣只记录尺寸,可以留下,不会被切成废料。”赫默把托盘边缘的空弹匣单独推开一点,“子弹也不在这一步消耗;这一步拆的是枪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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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拆掉以后,你们造出来的,能比它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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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顺着这个问法给保证:“样品上的磨损、旧油和手工锉痕,不会写进模板。成品能不能用、靠不靠得住,要等造出来以后检查、试射;我现在不能替还没出现的枪作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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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伸手拿回旧枪,用拇指擦过套筒上的一道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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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看着他的动作,终于用中文问:“这把枪……真的拆?拆完就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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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把枪重新放回托盘。他看了宁诚一眼,又看向已经亮起的实验室护罩,才说:“拆。回不来也拆——没有模板,后面的人还是没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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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罩合拢,四只夹具从舱壁里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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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枚销钉退出时,桌边没人说话。旧皮套被设备震得轻轻敲着桌面,铜扣碰一下,停一下,像是还不太愿意接受自己的搭档已经进了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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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模型一层层拆开。每一根弹簧、每一道槽都在提醒宁诚:他确实只会扣扳机,连“会拆枪”都属于从电影里借来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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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管里积着污垢,套筒下压着发黑的旧油。实验室又在一处斜面上发现手工锉过的痕迹,复进簧也已经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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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具反复把弹簧压下、放开。第三次回弹时,它比原来短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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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皱起眉:“它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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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还能。”赫默看着不合格标记,“但它不能成为新模板的标准。还能用多少次,实验室没有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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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接话。昨晚送进回收机的都是断枪、碎钢和尸体旁捡来的废件,这把枪却被人擦过、修过,也跟着主人走过很多路。朱文晋交出来的是一件仍有来处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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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机那边忽然响起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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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的夹具同时锁死,黄色指示灯亮了一圈。已经拆开的旧枪停在半空,撞针被切掉一角,套筒也只剩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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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心里一紧:“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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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电波动。”赫默已经转向回收机,“它正在做高温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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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截粗大的舰体支架卡在回收机入口,几名搬运者还推着下一截等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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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跟着看向控制面板:“先停哪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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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机。”赫默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先退料,暂停后续进料。实验室的样品已经破坏,不能让它再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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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向红色停止键,让翻译器重复命令。负责进料的战士立刻按下,支架却只退出来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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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戴上厚手套,从后面托住还在冒热气的金属梁,跟着退料轮一点点往外抽。梁身终于离开入口时,她把它放到石垫上,又用靴尖把试图靠近的人往后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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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的。先不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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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还没译完,大家已经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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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让人把后续废料全移到等候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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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照着她的意思画了一道闪电,旁边添上三台歪歪扭扭的机器,挂在回收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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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战士盯着那张图看了两眼,又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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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忽然有点心虚:“我懂了。黄灯亮的时候,别再往里塞东西——至少这条我能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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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战士听完恍然大悟,顺手把图转正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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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节点上的红色指示一格格退去。实验室黄灯熄灭,夹具重新动起来,宁诚才悄悄松开一直攥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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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望了一眼等候区:“几台机器一齐开,就会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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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工序。”赫默在回收机和实验室之间划了一道先后箭头,“不能并行的,我会标出来。临时想换,先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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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意思译成更短的话:黄灯亮,先停手;要改顺序,找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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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朝搬运组一招手。人先歇下,护罩打开以前,一件废料也不再往回收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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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正看那张被转正的闪电图,桌角传来一声轻响。旧皮套被震得滑向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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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遮棚外晒太阳的铃兰伸手按住它。她还裹着薄毯,动作不敢太大,只把皮套慢慢推回农文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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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好。”她看了看护罩里已经拆开的枪,又补上一句,“机器只要那把枪,对吧?这件还得还给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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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懂了,双手把皮套接过去,用刚学的中文说:“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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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笑了笑,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便察觉赫默的目光从实验室那边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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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把滑下肩头的毯子重新裹好,坐得比刚才更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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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分析没有再中断。旧枪一寸寸消失,模型则一点点完整起来。磨平的纹路重新出现,手锉留下的斜面恢复笔直,疲劳的弹簧也被替换成计算后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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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能看懂的只有进度。他几次想问某条曲线代表什么,可赫默同时盯着四组检测结果,连抬头的空当都没有。现在问出口,多半只能换回三个新名词,他便老老实实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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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后,护罩里只剩几块无法继续使用的碎片。实验室逐一称量,送进封闭回收槽,最后将一块被切掉一角的旧握把护板留在退料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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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半透明模型重新合拢,赫默把宁诚看不懂的曲线收起,桌面只剩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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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1910式自动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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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5/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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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量: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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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用时:0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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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箱三十二把?”朱文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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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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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拿起那块旧握把护板。它已经装不回任何一把枪,掌心磨亮的纹路却还在;他便用布包好,和旧皮套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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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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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将模板送进通用制造机。入口亮起一灰一黄两个材料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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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对照配方,差点把“五”念成“五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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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已经从后面探过头:“一灰一黄,两箱,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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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赫默先答她,又把宁诚面前的数字点亮,“五是机器内部的配方计量。每种材料接一箱,机器只扣本批用量,剩下的留在余料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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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险些出口的“各搬五箱”咽了回去。古米朝他眨了眨眼,转身搬来一灰一黄两只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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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随即叫来两名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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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一到,古米先把灰色料箱送到入口,又回身帮他们接黄色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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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过雨,入口前的泥已经被踩得发亮。抱着黄色料箱的战士走到最后一步,草鞋突然向外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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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一步跨回来,左手托住箱底,右手挡住他的肩膀。方箱在三个人中间晃了半圈,总算没撞上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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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站稳。”她用脚尖点了点对方的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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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翻译,那人也懂了。他重新踩实,另一名同伴抓住对侧把手,三个人把料箱稳稳送进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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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示带由黄转绿。制造机扣取材料,空箱从下方退出;未用完的铜已经留在设备余料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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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料箱也照同样的顺序接入,空箱退出,未用完的铁留在余料仓。刚才滑了一下的战士没有离开,而是从废料区找来一块平整合金板,铺到泥地上,用脚反复踩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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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看懂了他的意思,又搬来两块。等古米蹲下塞好板底的碎石,一条短短的硬路便从暂存区接到了制造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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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传送带给自己铺好了第一小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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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检查接口与余料记录,确认两种材料都已到位。她让所有人退出白线,这才看向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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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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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立刻按下确认。他先看朱文晋。朱文晋按住旧皮套的铜扣,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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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键落下,制造机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锁合。外壳由蓝转黄,深处只剩稳定的低鸣。倒计时从五小时开始向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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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等了半天,机器没有吐出枪,也没有冒出任何值得惊呼的光。有人抬头看看太阳,有人干脆蹲在合金板边,仿佛多盯一会儿,那串数字就会走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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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先转过身:“继续清点旧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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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在后面的人听见命令,这才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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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被赫默催回遮棚,临走还回头看了一眼:“五个小时以后,就会有三十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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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中间不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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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见这句,立刻望向能源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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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别守着。”赫默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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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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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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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后半句话收了回去。倒计时安静地越过第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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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时间:04: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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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 我们需要更多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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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宁诚从制造机旁经过了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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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顺路。第二次也是。到了第七次,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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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仍在平稳低鸣。外壳没有异常发热,能源节点也是绿的,唯一让人不满意的,大概只有那串倒计时走得太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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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第八次在旁边看见他,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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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守着它,制造时间也不会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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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确认运行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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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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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确认一下它有没有变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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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跟他争,只从折叠桌上拿起一块记事板,直接塞进他怀里。板上分栏记着伤员、药品、饮水和遮棚需要加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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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确认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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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抱住记事板,发现这次连借口都被一起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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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已经忙开。昨夜的雨让几处遮棚积了水,古米正带人重挖排水沟。她第一铲下去,泥土飞过半个棚口,差点落进装干柴的筐里。赫默远远看见,把她从挖沟组调去了搬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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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已经很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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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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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想了想,竟然觉得这算表扬,扛起两块石头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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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口另一边,铃兰裹着薄毯坐在凳子上。农文禄端来一碗水,又拿了一根烧黑的木柴,指着实物教她越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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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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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跟着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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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点头,又指向火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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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二个词的声调偏了,旁边两个包扎过的伤员立刻笑起来。其中一人指着火堆,把那个词拖得很慢,认真示范。铃兰没有恼,重新念了两遍。第三遍对了,九条尾巴才在凳子后面轻轻舒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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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检查完遮棚,又去看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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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模块里的日军士兵仍在发热,生命指标至少没有继续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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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医疗区也开始照着赫默的新顺序用药:每一小包药都带着颜色标记,照看伤员的人看不懂字,便对照药包和太阳的位置,到时间再来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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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记事板上的项目被逐个勾掉,制造机仍不紧不慢地响着。看来这台机器确实不会因为他亲自视察,就提前一分钟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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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回到制造节点时,朱文晋正把收来的旧枪分成三堆。能用的铺在帆布上,需要修理的靠着岩壁,枪管弯曲、机匣开裂的才送去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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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支枪旁边都有人用木炭记着来源。字迹有的工整,有的只是几道简单记号,却没有一支被随手丢进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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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指向帆布:“这些不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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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的留在人手里。”朱文晋说,“等着拿枪的人比枪多,不能为了换材料先拆还能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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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踢了踢旁边那堆彻底报废的零件:“这些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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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点点头。至于三十二把新枪归谁,也该在箱子打开以前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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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先问了:“这一箱,你们留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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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枪是他拿来的,铁和铜来自战场与飞船残骸,机器属于公司,搬运的人又大半来自救国军。真要逐项折算,他们恐怕得先在山谷里开一家会计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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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帆布上那三堆旧枪:“你想整箱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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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送信、进城的人都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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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转头看了赫默一眼。她正低头检查过滤模块,显然不准备替他决定枪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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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试射没问题,三十二把都交给你们,我们不先留。”他顿了顿,把最容易混过去的地方补上,“这一箱不算价,算第一次合作。以后再造,价钱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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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两层意思拆开译完,又回头确认:“不算价,只这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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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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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把发枪名单收进自己手边:“试射以前不发。过了试射,枪给谁、出了事找谁,都由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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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原本还准备了半肚子的解释。听到这里,那些话反倒没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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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前,外围岗哨又传来一次消息。日军仍在公路和村口盘问失联搜索队的去向,没有摸到山谷外围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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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让人带回几只装满沙土的麻袋,又沿岩壁清出一处试射位置。麻袋后面压着一截烧断的舰体梁,左右两侧则立起厚板。避免有人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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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枪场我不懂。”宁诚问赫默,“遮挡、距离和人该站在哪里,你能把安全线卡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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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沿沙袋、厚板和射击线逐处看过去:“我检查遮挡、距离和人员位置。枪好不好,问真正用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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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枪由他们试,线按你划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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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倒计时终于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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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内部先传来一串连续的锁扣声,随后安静下来。围在白线外的人下意识往前挤了半步,又被朱文晋抬手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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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料口缓缓打开,一只银灰色成品箱被推了出来。赫默确认状态灯转绿,才允许古米把箱子拖到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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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亲自拆开封条。箱盖抬起,里面是四层整齐排列的手枪,每层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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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划痕,没有旧油,也没有哪一块握把被汗水磨亮。三十二把枪安静得近乎冷淡。那把旧勃朗宁活过的几十年,最后只给机器留下了一组干净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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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拿起最上层的一把,检查弹膛和空着的弹匣井,再沿套筒与握把仔细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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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新了。”农文禄在旁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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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拉了一下套筒:“太新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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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见过这么整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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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也拿起一把,刚想学他的动作,赫默已经从旁边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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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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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一看,立刻把偏向人群的枪口转回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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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装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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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纠正最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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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枪交给她做外观扫描。能不能成为领袖以后再说,眼下先别成为安全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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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有了,四十七发旧弹还摆在实验室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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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从中取出三发放进分析托盘,又把剩余四十四发推回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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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写好数量。等最后一笔落下,赫默才贴上封条,将布包送进干燥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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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发也会毁掉?”朱文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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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拆解,两发检测,全部消耗。”赫默按下护罩,“剩下四十四发不参与试射,继续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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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发被夹具拆开时,朱文晋一直盯着托盘。第二、第三发依次进入检测位,桌面只留下金属尺寸、底火和装药状态几项必要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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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照着造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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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建立与新枪匹配的七点六五毫米弹药模板。铜包软铁芯弹头,不用铅。”赫默调出一只带红色封条的小型库存匣,“旧弹里的发射药不会重新装填。新弹要用这里封存的标准发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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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封旁边,另一项状态灰得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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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载应急化工机:离线/外部接口未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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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那道只能拆一次的封条:“这一匣用完,下一批就没时间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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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红封库存只够这一次;化工机还离线,我不能承诺第二批什么时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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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造这一批。”朱文晋说,“后面的,等机器能接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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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产量投到红封旁:“一百九十二只七发满装弹匣,总计一千三百四十四发。制造时间一小时。铁和铜还要各补一箱,机器只扣本批用量,余料留在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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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照着灰、黄标识把两只料箱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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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还在心里算一百九十二乘七,她已经小声报出:“一千三百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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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分东西的时候,经常要算。”古米挺了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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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赫默说,“以后弹药清点也让两个人分别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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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认补料到位,才把红封匣接入制造机。封条断开的那一刻,宁诚莫名觉得自己听见了余额清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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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有人围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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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去确认发枪名单,农文禄继续教铃兰几个越南语短句。古米把试射区旁最后两袋沙扶正,顺便把一个想从厚板后面探头的人提回安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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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抱着赫默还给他的记事板,努力让自己只从制造机旁“顺路”经过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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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第二只成品箱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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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内没有散装子弹,而是一百九十二只已经装满的七发弹匣。弹匣之间有薄片隔开,顶部标着方向,取出便能直接装入新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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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当场封住剩余接口,红封库存匣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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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从枪箱里挑出一把,留作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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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一选定,农文禄便用白色涂料在握把底部点了一道标记。试射只用这一把,其他三十一把仍留在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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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取出一只满装弹匣,装进白色标记枪,再亲手将枪固定到沙袋前的简易支架上。扳机通过一根长绳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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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检查过遮挡、警戒线和人员位置,才让所有人退到厚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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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发远程击发。”她说,“枪口、遮挡和人员位置已经检查。枪械本身是否合格,要看射手和后续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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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站在厚板后,盯着那把枪:“开。”话刚出口,他便拉下长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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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在岩壁间猛地炸开。铃兰的耳朵立刻压低,古米也缩了下脖子。硝烟从枪口散开,空弹壳落在支架右侧,枪身仍稳稳卡在固定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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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让人靠近,按检测流程等过规定时间。等她点头,朱文晋才走过去退出弹匣、检查弹膛,把枪与弹壳交给她送进便携检测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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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结构没有异常,弹壳也没有破裂或异常变形。”她把枪退回托盘,“先别急,只打了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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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着沙袋上的弹孔:“一发还不够。”说完,他才接过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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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标记枪里的弹匣还剩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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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装上,在射击线后站稳,先将枪口压向沙袋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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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发响过,他没有立刻追第二发,而是等套筒复位的触感传回掌心,才更快地扣下第二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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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枪响过,他松开扳机,枪口仍朝着岩壁,随后退出弹匣,检查弹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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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枚新弹壳落在脚边。加上远程击发的那一枪,试射一共消耗四发;打开过的七发弹匣里还剩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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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把枪递回去:“后坐不大。供弹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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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将枪、四枚弹壳和那只剩三发的弹匣送进扫描位。检测灯扫过一遍,没有亮出新的异常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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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发都过了当前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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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发第一批。”朱文晋把枪重新包好,“以后出问题,枪和弹壳一起收回来,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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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把枪随后被抬到营地,由朱文晋按名单亲手发放。每个领取者先拿一把枪和一只满装弹匣,当场退出弹匣、检查弹膛。动作做错,便把枪放回桌面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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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药篓的女人把新枪藏进腰间,衣摆落下,只留下很浅的一道褶皱。一个仍背着旧步枪的年轻战士盯着看了两眼,刚想开口,便被朱文晋叫去重新做了一遍退弹匣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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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把枪发给了二十八个人。发到最后一人时,枪箱里还剩四把:白色标记的试射枪和那只剩三发的弹匣单独封存;另外三把各配一只七发满装弹匣,放进营地军械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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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蹲在箱边重新划账。二十八只弹匣随枪发出,三只跟库存枪封存,一百六十只另存储位,由两个人共同登记取用。一百九十一只满装弹匣都有了去处。最后那一只已经试射过,里面还剩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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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百九十二”从头数到尾,才在记录末尾按下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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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枪箱重新扣好,留在军械储位旁。旧枪留下的两只空弹匣、旧皮套和包好的握把护板,则由农文禄一并交还朱文晋。四十四发旧弹仍封在干燥储位,谁也没拿它们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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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枪的人群散开时,天色已经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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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回到制造节点,第一句话便是:“这样的弹匣,还能再造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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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回答,只把空掉的红封库存匣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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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发射药已经用完。”她把空匣的封口朝外,让他看清里面再没有第二层,“现在这一套条件里,开不了第二批弹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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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又看了一眼那行灰色状态。离线的机器没有因为他们多看几次就自己接好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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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暂时不行。”朱文晋接受得很快,随即把问题收窄,“枪本身呢?只算一箱手枪,材料还够不够再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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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核对回收机旁的库存,手指在铜料那一栏停了停:“只算手枪,继续拆废料还能再做。可铜料最紧,采矿、冶炼和其他设备也要从这一栏里分;再拆一箱,后面能留给别的事的就会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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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望向暂存区。昨晚还像小山一样的残骸,变成标准料以后薄得出奇。飞船里面当然还能拆,可红色禁拆标记后面的东西连着维生、供电和修复,不能为了多一箱手枪便顺手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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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料总会用完。”他说,“用完以后,枪就得看山里还能不能挖出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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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点了点头,从衣袋里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纸上只画了几条河、山路和村寨,边角被汗水浸得发软。五个墨点散在山谷外,从附近山地一直延伸到地图北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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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矿。”朱文晋指着那些墨点,“有人挖过。法国人挖过,日本人挖过,山里的人也挖过。现在还开着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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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是什么?”宁诚追了一句,“铁,还是铜?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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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摇头。他用指节依次点过近处两处墨点,又点到北面更远的一处:“种类,报上来的人说不清。有的早就停了。有的路还能走,可路上有兵,不能按平常的走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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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地图往自己这边拉近半寸,目光在五个墨点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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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只认送到面前的样品。每一处都要单独取,混在一起没有用。取不到样,我只能告诉你这里曾经有人挖过,判断不了还能不能给制造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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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把地图重新推到宁诚面前,指尖停在最近的那两个点上,没有再往北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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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 旧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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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山谷最近的那个连名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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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说,法国人来以前便有人在那里挖石头,后来洞口塌过一次,只剩附近村里的老人还记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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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处挨着一条旧驮道,日本人去年派人问过,却没长期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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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北的三个,连朱文晋也只知道大概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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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见过红石头。”农文禄指着第一处,又把手移到北面,“那边……有人说石缝发绿。再往外,有水从旧坑出来,颜色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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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桌边几个人一起看向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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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地图推回去:“只凭颜色,我不知道是什么矿。红色的石头不一定是铁,发绿的缝也不等于铜;我不能拿口头描述去填实验室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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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还想再确认一次:“那红色至少……不能先按铁来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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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没有样品,配方页不会因为我们希望它是铁就变绿。”她把取样要求推到桌边,“每处分开装,送到实验室。在那以前,地图上的颜色只是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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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刚准备写在红色墨点旁的“铁?”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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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给出的取样要求并不复杂:同一地点的疑似矿石、旧坑废渣和附近普通岩石必须分开装,另记清楚取样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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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样品不难分,难的是把“废渣”和“普通岩石”译得不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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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句子拆到不能再短,农文禄仍蹲在地上画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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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出发的战士先看看图,又看看脚边一块烧黑的舰体残片,最后指向自己腰间的布袋。赫默拿来三条布带,在上面分别画了圆圈、叉和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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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圈装怀疑是矿的。叉装旧坑里别人挖剩的。横线装附近原本就有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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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逐句译完,那名战士把三条布带系到三个袋口,又用木炭在手背上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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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忘?”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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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笑了一下:“他上次把盐当成药,被人记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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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立刻回了一长串越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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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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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是装盐和药的人用了同一种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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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觉得这辩解居然有点道理,便在取样记录上又加了一条:布带不够,木牌也要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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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样的规矩当晚定了下来。第二天一早,天光刚越过岩壁,绑好布带和木牌的战士才在谷口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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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把五个墨点分开安排。最近的旧坑派两名熟路的战士,当天能回最好;天黑赶不回,就留在熟悉的村寨,不能摸黑钻山。更远的地方先找当地联络人,没有人为了几块石头去闯日本人的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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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的点,不等于空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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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样的人刚走,外围岗哨便送回消息。日军正沿失联搜索队的来路检查岔道,已经问过两个村寨,还在看进山时留下的脚印。他们尚未找到山谷入口,却也没有把整支搜索队的失踪当成普通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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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立刻让人改送口信:取样队避开公路和被盘问的村口,回程也不要照原路走。安排完,他才回到制造节点。回收机旁的废料已经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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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看起来到处都是的残骸,如今分成三类:可以放心拆的、要先让赫默检查的,以及绝对不能碰的舰体结构。红色禁拆标记从能源节点一直延伸到破损船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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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抱着料箱匆匆经过,到了红线前仍老老实实绕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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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几步,回头看看那条直路,又看看自己多走的弯,脸上明明写着心疼,却没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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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稍微安心了一点——至少赫默画的线,比他画的闪电更有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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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又让人推来一车废金属。车上有裂开的锅、坏锄头、几截铁轨连接件,还有两只被压扁的铜壶。宁诚拿起一把断锄。木柄已经朽空,铁刃却只缺半边,怎么看都还像是能改成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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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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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几个营地。”朱文晋从他手里接过断锄,指向裂口,“能用的没拿。铁匠说,修它花的炭能做两件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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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锄头放回车上:“来源都记下来。以后有人来问,至少知道东西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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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点头,让推车的人在记录旁按来源加了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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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机很快吞下第一批废金属。铁料的显示涨得明显,铜却只动了一小截。直到两只铜壶也送进去,那一点黄色库存仍薄得让人不愿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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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两张设备图样投到桌面。一张是热能采矿机,一张是石炉;两张图最先亮起的却都是同一只银灰色方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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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了两遍:“现在造出来,今天就能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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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出来的是部署箱。”赫默把方箱拖到地图边缘,“里面只有控制核心、精密部件和现场做不出的部分。到了矿点,还要选场地、接入标准材料和本地石料,并得到当地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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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指按住图上的展开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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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一旦展开,它不能重新折回运输箱。位置放错,只能拆。能收回多少材料,记录没有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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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原先把“部署”理解成带到地方开箱。现在那只方箱压在地图上,忽然沉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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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说明能信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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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确认怎样展开、缺什么条件。”赫默把矿层示意图关掉,“矿埋多深、能挖多久,它不知道。别拿一张设备说明替矿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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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等农文禄译完,先问:“四只箱子做完,还能不能再造一箱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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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现有库存分别套进两组配方,结果很快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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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材料够做两只热能采矿机部署箱和两只石炉部署箱。四只都做完,铁和铜便会降到很低,第二批手枪不能同时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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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负责领枪的一名小队长正好送回空成品箱。听见翻译,他把箱子放到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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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已经有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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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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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上还有二十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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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长指了指营地军械储位的方向。新弹匣已经有了,缺的是第二箱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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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今天可以造。”他说,“矿机今天只能留在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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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直接得让宁诚没法装作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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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十七个人可能明天就要送信、进城,或者在日军摸到山谷以前守住某条路。他们不是库存表上的一行灰字。把材料拿去造不能马上工作的设备,就得让他们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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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铜全变成手枪,他们下一次还会站在同一个地方,盯着更空的料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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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先转向那名小队长:“已经发下去的二十八把,先给最需要的任务。名单留下,下一批先补这二十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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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长仍看着手枪配方,手指攥紧了空箱的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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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可以等。”朱文晋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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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长这才松开手,没再争,只把空箱送回回收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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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转向宁诚:“救国军先等。公司的材料怎么用,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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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马上启动配方:“我先把这笔账问明白。它们全做完,抢修用的最低余量还保得住吗?会不会碰到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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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重新核对禁拆部件、制造机余料和已经封存的维修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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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维修余量可以不动。”她说,“代价是第二批手枪不能同时启动。临时制造项目也应该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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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过了,供电还要不要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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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只按顺序制造,避开高功率回收,现有供电可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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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剩部署条件。”宁诚看向临时仓位,“现在有哪一只已经能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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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也没有。”赫默说,“矿点、道路、材料和许可都没确认。现在展开任何一只,我都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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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呼出一口气,把手枪配方移到等待区:“好,先把能运走的箱子做出来。”他将配方依次排入队列,“两只采矿机、两只石炉,四只都留在山谷。条件没齐以前,谁也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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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着手枪图标退到一旁,没有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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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开始前,赫默让所有搬运者认清部署箱上的黑色区域:“固定与材料接口。不是把手,不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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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还在翻译,古米已经把两只手背到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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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只是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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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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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把脑袋往前伸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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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趴在接口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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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只好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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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炉还需要山谷附近的耐热石料。古米第一趟抱回一块格外漂亮的白石,检测灯亮出红色。第二块灰扑扑的粗石反而通过。她盯着两块石头看了一会儿,把白石原样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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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也不能看颜色。”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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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瞥了他一眼:“你终于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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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送进制造机,高功率回收随之暂停。傍晚,第一只石炉部署箱退出;第二只紧跟在后面。两只箱子垫高离地、接口朝内,罩上防雨帆布。耗时更长的第一只热能采矿机箱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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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仓位的人盯着三只银灰箱看了许久:“它们会自己打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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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宁诚回答,“没选好地方、没接好材料、没人授权,它们就只是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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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听完,又离白线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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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落雨,帆布一角很快兜起一汪水。两个守夜的人想掀又不敢碰接口,只好把古米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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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抱来两根长木,从白线外把帆布顶成斜坡。积水哗地泼进排水沟,她压好四角,蹲着看了几息,确定风吹不动才回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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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九日早上,赫默检查过接口,没有进水。守夜的人还是补了一条导水沟。等第四只部署箱退出制造机,两只石炉箱、两只热能采矿机箱已经整齐排在木垫上,全部封装,谁也没有擅自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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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前,去最近旧坑的两名战士终于回来。两人的裤腿沾满黄泥,其中一人肩上多了一道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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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先问过路上有没有日本人,又确认那道擦伤只是塌木刮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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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员被赫默带走处理,七只样品袋则摆上了实验室托盘。第一袋只是普通砂岩,第二袋的含铁量高了一点,第三袋又掉了下去;直到来自旧坑深处的一块暗色石头进入扫描区,白色检测灯才转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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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核对结果:“这几块含有可以冶炼的铁。铜含量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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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经农文禄译过去,周围人的神情都松了一点。至少第一个墨点没有完全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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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只系着叉号的“废渣袋”也亮了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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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受伤的战士立刻摇头,指向另一只系圆圈的袋子。受伤的人也跟着争辩,两人越说越快,手指在圆圈和叉之间来回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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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得头疼:“是机器错了,还是袋子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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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只认石头。”赫默说,“它不知道布带应该系在哪只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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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让两个人先停下,从离开旧坑开始重新讲:谁先进坑,哪一袋由谁背,哪只袋口掉进过泥水,途中又在哪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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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每说一句,农文禄便转成短句给宁诚。两人的回忆逐渐对上——过溪时有两只布带松了,他们重新系回去,圆圈和叉便在那时换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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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布带改回正确的袋口,又将取样位置分别写上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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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装满一袋,木牌立刻绑住。”朱文晋说,“回到这里以前,不换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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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战士听完,一起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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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报得出石头里有什么,却替人回忆不了路上系错了哪根绳。赫默等农文禄把木牌重新核过一遍,才把检测结果写回对应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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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几份检测结果排在一起:“只确认其中几块可以冶炼。旧坑里有多少,埋得多深,现有样品都不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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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战士在地图上补出塌方和积水的位置,又说附近村里有人进过旧坑,能够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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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问:“那座旧坑归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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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回答:“附近村寨。我的人能去,开挖要先和他们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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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只箱子继续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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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不该现在抬走。”朱文晋说,“先看路,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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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总算有了一个可查的方向,铜那一栏却一直空到四月三十日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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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面赶回的联络员裤脚全是泥。他没有带回样品,只带回几句见闻:最北侧墨点附近,有采石人见过石缝间的暗绿色痕迹,也有人说旧坑流出的水会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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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写铜。”赫默把宁诚刚碰到纸面的绿色标记压住,“没有样品,颜色就只是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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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品没能送来,是因为驮道旁多了一处日军临时盘查。联络员只把口信送到当地联系人手里,没让取样的人冒险穿过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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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沿地图量了量:“走路要两天。下雨……还要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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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我们的人,也有当地的队伍。”朱文晋说,“要先送信。他们同意,取样的人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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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络员还看见日军检查驮道上的新脚印和临时宿营痕迹。人仍在山谷外,圈子却一点点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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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写了封很短的信,让联络员带回去:“告诉他们,我们想取样,也想看矿。先问他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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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把手指移到最近的旧坑:“明天先交接伤员,再去这里。先见村里的人,再看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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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模块里需要抬走的只剩腹部伤员。高桥大尉和无线电兵仍在第二道警戒线外;伤员离谷时,两人也按约定移交,由朱文晋的人继续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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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望了一眼帆布下的四只箱子:“机器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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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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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 机器会挖矿,可谁来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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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一日清晨,昨晚排好的顺序差点被古米合并成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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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仓位前,左边是盖着防雨布的银灰色箱体,右边是刚从医疗区抬出来的日军伤员。古米站在中间,看看箱子,又看看担架,很认真地抬起两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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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可以一起带。左手扶担架,右手提箱子,古米走慢一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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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赫默正在固定伤员腹部外侧的护板,头也没抬,“山路湿滑,担架一旦失衡,你至少要空出一只手。两只手都占满,走慢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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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左手放下,想了想,又把右手也放下:“那机器今天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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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今天本来就不该去。先把伤员送稳,旧坑只带检测和取样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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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古米放到部署箱上的“旧坑”木牌取下来。她大概看见去旧坑的人在整理行装,便顺手把需要搬的东西都归进了同一堆——在古米那里,“都往一个方向走”和“一起搬”,只差一块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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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上的日军士兵已经退烧,脸色仍然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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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模块在他腹部留下了一圈严密的固定带,外面又包着便于途中检查的敷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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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逐项核对完,才让守在第二道警戒线外的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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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对“能不能活”作保证,只把途中必须停下来的情况讲清楚:敷料渗血、呼吸变急、神志不清。任何一项出现,都不能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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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模块把短句播了两遍,接手照看的越南人跟着指了一遍伤口和药包,她才把记录板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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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员被抬出山谷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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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担架经过宁诚身边时睁开过一次眼,很快又被树叶间漏下来的光刺得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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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担架消失在林间。几天前,这个人跟着搜索队进谷,枪口也曾指向他们。如今他不能自己走路,腹部的固定带随着担架轻轻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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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去旧坑?”朱文晋问。农文禄把问题简短地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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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再等一下。”赫默摘下手套,“化工机的四只接口还没看完。我们离谷以后,谁也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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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护盖已经拆开,几只颜色不同的接头从带着黑痕的外壳里露出来。宁诚原本以为“空气”最省事,山谷里到处都是,连搬都不用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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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一片沾满烟灰的滤材放到他面前:“设备不会替我们假装这些灰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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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了一眼近处的回收机,默默把进气位置往远处划了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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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也不能直接抽泥沟里的,植物纤维不能裹着湿叶和泥土往里塞。电缆规格虽能对上,能源节点撑不撑得住,还要等真正接齐以后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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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抱来一小捆晒干的草茎:“没有泥。古米先拿一小把试,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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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测过含水量,仍把草茎放回她怀里:“先装进单独的干燥箱。机器没有自检,现在一根也不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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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在板上圈出滤材、水管、纤维暂存箱和电缆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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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连接的人只把东西备在外部空地,没有碰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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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赫默扣上维护盖,断开电源端,把红色锁止标记挂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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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来以前,只留低功率待机和人工分拣。”她看向制造节点的人,“不开设备,也不换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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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在“空气”旁边补上“过滤”,这才跟着队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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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口锁好以后,去旧矿的路比地图上长得多。队伍先过两条溪沟,又贴着长满湿苔的石坡横切半座山。林中几乎看不到成形的道路,只有被人踩低的草叶和偶尔露出泥面的旧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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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走在最前面,农文禄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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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背着便携终端,被赫默留在队伍中间。古米只带了两只空样品箱,走到两棵挤在一起的老树前时,仍被卡得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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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箱子转竖,从树干之间侧着挤过去,又回头量了量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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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矿机箱也能这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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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能。”宁诚看着那段仅容一人通过的土路,“后面跟着的人未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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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空箱,没再急着宣布解决方案,只把两棵树的位置记在了地图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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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藏在一片竹林后。屋前晾着切开的薯块,几件补了又补的衣服挂在低矮竹架上。朱文晋出现以后,原本握着农具的人放松了一些,手里的东西却没有立刻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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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头发灰白、右腿略跛的老人从屋后走出来。他先听朱文晋说明来意,又看过宁诚带来的取样袋和检测灯,最后问的却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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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少人?”老人问得很短,竹杖却在泥地上点了一下,像把整句话的重量都压在这个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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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是看旧坑,不拉人开工。”宁诚先把眼前的事说死,又补上后半句,“以后真要挖,谁愿意去、谁能从田里抽身,都得你们自己先答应。我们不会在这里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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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没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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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竹杖指了指山坡上的田,又指向屋檐下正在削薯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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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妇人接过话,说得又快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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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漏掉几处,农文禄听完,先抓住几个他确定的词:“田、饭、衣服、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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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着她原来的次序慢慢接起来:“她问的不是矿怎么挖。愿意去的人一走,田里谁做?饭谁送?衣服破了,病人躺下了,又找谁?这些她要你们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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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一时没接上。他在昨夜的纸上列过矿工、样品和工具,连火把要带多少都想过,却没有写做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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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把削薄的薯皮拨进另一只筐里,连这一点都没有扔。她等农文禄翻回去,又补了一句,这次终端听懂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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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会挖矿,可谁来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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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下意识望向田里,嘴唇动了一下。她连这里什么时候下种、什么时候翻土都不知道,最后只把样品箱抱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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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等农文禄译完,先说自己能从所辖人员里调一部分人,也能拿出一部分口粮。能拿多少,他回去列;村里的田和人,不由他替别人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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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听见“口粮”,竹杖又在泥地上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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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吃的粮,也是村里一口一口省出来的。”农文禄费了些工夫,才把老人的意思接稳,“换个地方拿,粮不会自己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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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争。他只问宁诚:“公司买矿,准备把东西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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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原先想的是“按下坑的人结算”。那句话已经到了舌尖,又被屋檐下削薯皮的妇人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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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来只盯着进坑的人,不够。”他说,“先看矿能不能挖,也看真要挖会牵动多少人。人没数清以前,我不硬报一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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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这才转身,示意他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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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坑离村寨不远,入口藏在藤蔓和灌木后面。发黑的木梁斜撑着岩壁,地面被渗水泡成深褐色。老人没有立即进去,先用竹杖敲过几处支撑,又蹲下摸了摸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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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便携检测器送进洞口。屏幕上的颜色在浅处保持稳定,再往里便开始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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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只覆盖到这里。”她在泥地上划出一道线,“超过以后,空气状况无法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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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过那条线,又看了看歪斜的木梁,便把线往外挪了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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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不行。”农文禄替他说明,又补了一句自己听懂的部分,“他说,空气再往里测也没用。梁先撑不住,人就不能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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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点头,没有把线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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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在洞口侧面找到一块挡路的大石,刚弯腰抱住,老人的竹杖便敲在她脚边。她立刻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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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指向石头下面。一截不起眼的横木从碎石间伸出来,另一头正顶住一根斜梁。他叫来村里的人先加木楔,再一点点卸掉受力。最后才允许古米把石头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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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直接搬会怎样?”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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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完老人的回答,朝洞口抬了抬下巴:“他说,可能只掉一点,也可能把这一边都带塌。”他停了一下,指了指老人始终没有松开的竹杖,“他不知道会是哪一种,所以不让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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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石头放到指定的位置,之后每碰一件东西都会先看老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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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检查了入口附近。老人从旧凿痕旁敲下几块红褐色矿石,检测灯有的转绿,有的停在黄色。赫默只报设备显示的结果,没有替任何人判断矿层还能延伸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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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能送回去试冶。”她说,“黄色的要分开。数量和坑道情况,设备没有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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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接过检测灯,自己照过几块,很快把年轻人敲下的矿分成两堆。他不认识屏幕上的字,却已经知道哪一种颜色值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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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层试挖到太阳偏西便停了。矿没有多少,洞口外却多了火把、木楔、破损的锤柄和一群沾满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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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下重新摆开木板时,宁诚先把昨夜那张只写矿工名字的表整个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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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坑的、清石的、送饭的、修工具的,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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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刚译完,那名妇人便抬起手里补到一半的衣服:“在家里做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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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炭在宁诚指间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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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记。”他添上“补衣”,“谁因为挖矿多做了活,不能因为没进坑就当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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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这才把竹杖横在绿灯与黄灯的两堆矿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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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了两遍,才把意思接出来:绿灯的按矿算;黄灯的也许炼不出东西,可人已经挖过、背过,不能一句“没出矿”便全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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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给两堆各画了记号:“试料单独记。最后换盐、布,还是修好的农具,等做过的活和送来的矿都对清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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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轻人立刻举起裂开的锤柄。宁诚看见,又在板上补了“工具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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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后面有人问,若是下坑受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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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送来检查。”赫默回答,“能不能治、要用多少药,我看到伤情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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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问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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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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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只好自己说明:“枪由你们的队伍分。矿石另算,不能拿挖矿的钱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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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最后指向山谷,问起那只没有带来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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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来。”宁诚把木炭停在板边,“以后真要送,放在哪里、烧什么、从哪条路进出,都得先说清。现场任何一方认为危险,都能先叫停;这些说不清,箱子就留在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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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叫来实际下坑的人,也叫来料理家中事务的人。农文禄把木板从头读了两遍。补衣服的妇人听见自己的活被念到,才在那一行按下炭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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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点头,也有人始终没有表态。宁诚没有替那些沉默的人按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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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谷时天色已经暗了。宁诚刚把沾泥的鞋放到遮棚外,农文禄便又把他叫到地图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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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站着一名身量不高的女人。她穿深靛色短衣,裤脚扎得很紧,掌侧全是长期牵绳留下的硬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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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朱文晋介绍,“她管北边的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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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听完便摇头。她在地图北侧圈出两段路,指尖再往外一划,表示别处不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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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有些尴尬:“我说大了。她只管圈出的这几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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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翻过村寨带回的木板,又走到临时仓位外,隔着帆布摸了摸采矿机箱的边角。她没问机器一天能挖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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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放下去,谁能叫它停?”农文禄替她翻译,“公司能停,那片山的人不答应了,能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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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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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追问得更快。农文禄听完,看向宁诚:“她要名字。你说‘那片山的人’,真有人开口时,到底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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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手里的木炭转了半圈。他刚才把一句“当地人能停”写得很漂亮,却连准备承认谁的手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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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我说空了。”他承认,“机器展开以前,先见到实际用那片地、管那座矿的人,由他们确认。见不到,箱子不往里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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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重新走回地图前。她能把信送过自己圈出的路段,也能把来人接到那里;再往里,得等回话。她可以找愿意的人送试料,却不能替矿点答应他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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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的门,不在她手里。”农文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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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送信。”宁诚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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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黄氏莲没有再摇头。她带走一份抄本,只留下那两段被圈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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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 路漫漫其修远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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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黄氏莲把信送过自己负责的路段。北面矿点回了一封短讯:可以先送一批浅层试料。铁矿村寨也有人自愿参加有限试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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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五月三日清晨,水牛套上了车,主人仍不肯松开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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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坡下只补了一半的田埂。雨季前的活还堆在那里,翻出的泥被昨夜的雨打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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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了好一阵,才把他的话理顺:“牛只走缓坡,车一定由他家的人赶。前面路一窄,矿全卸下来,一袋也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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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那头不停甩耳朵的水牛:“要是它伤了呢?粮、钱,还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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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主人立刻指向田里,说得比刚才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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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矿能等,田里的时节不等。”农文禄说,“牛伤了,家里就少了拉犁的。赔一袋粮,粮吃完,牛也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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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蹲下按了按开裂的轮毂,又问自己的人能补多少耕作劳力。他把缓坡、卸货和必须返回的情况写在木板上,牛主人的手却仍扣着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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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的人赶。”朱文晋说,“我的人只护路,不碰你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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缰绳松了一点,又重新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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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累了,也是赶车的人说停。”朱文晋看向他,“他说停,我们就停,不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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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老人把这句话念完,牛主人才把缰绳交给身后的年轻人。他的掌心在绳上多停了半息,像把最后一点不放心也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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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一直蹲在旧木车旁。车轴外缠着刚换的皮条,木匠正在用斧背敲紧固定套。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指向车底空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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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加一根木头,车底就不会晃了。古米可以帮你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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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匠没听懂,等农文禄翻完,才趴下去看了看,又叫古米推动车轮。轮子刚转半圈,那根想象中的木头便会顶住轮毂。古米跟着趴到地上,盯了片刻,很诚恳地收回建议:“那就不加。古米刚才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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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木匠递来的绞绳短杆,第一次加力便差点把新皮条绞断。听见木匠急得拍响车板,她立刻松手,第二次只用两根手指缓缓加力。等木匠点头,才把短杆卡进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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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这一幕。古米最近学会最多的,大概就是在该收力的时候少用一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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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矿的第一趟路从村口开始,一段段交到不同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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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工把浅层试挖出的矿送出来,牛车只走能看见田地的缓坡;到了溪沟,矿袋重新卸下,换到挑夫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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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山谷的路由朱文晋安排的人接应,负责警戒的人走在前后,却不碰矿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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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换一次手,袋口的竹牌便添一道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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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原本想把所有袋子按顺序编号,写到稍大一些的数,负责交接的人便把两块木牌看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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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老人从竹筐里挑出几根旧竹片,一种刻横纹,一种刻斜纹;交过一段便加一道缺口,结算过再削掉一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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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留在基地就行。”农文禄摸了摸竹片上的纹路,冲宁诚摇了摇手里的竹片,“路上认这个。横纹、斜纹、缺口,谁摸一下都知道走到哪一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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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自己写到一半的编号板翻了个面,在背后重新分出几格:矿从谁手里接来,哪一段由谁运,牲畜是谁的,谁负责护送。这趟路上若出了问题,他至少能顺着这些格子查到具体路段和经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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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下坡时,一侧车轮陷进软泥。赶车人猛地拉住缰绳,水牛停了下来,车尾却还在往下坠。木轴发出一声发闷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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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从坡下冲上去,双手抵住车尾,硬生生将整辆车顶在斜坡上。水牛往前滑了半步,总算重新站稳。赶车人这才抱住它的脖子,慢慢把它带向旁边较平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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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车抬出来了。”她喘了口气,手还没离开车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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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匠赶上来,一把按住车板。他指着已经外偏的轮毂,又用两根手指比出车轴断开的动作——意思很清楚:再顶着走,轴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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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的手没有离开车尾,力气却一点点收住:“那……先卸矿?古米先托着,你们把袋子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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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匠这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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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袋被逐只搬下,压在车轴上的重量慢慢减轻。木匠拆开固定套,换掉里面裂开的木楔;牛主人则蹲在水牛旁边,从蹄子摸到膝关节,确认它没有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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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想递工具,连续拿错了两次。第三次,木匠干脆把不用的几件推到一边,只在泥地上留下自己要的窄凿和锤子。这份暗示比翻译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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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木车空着走过一段,牛主人又摸了一遍四条腿,才允许重新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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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矿没有全部放回车上,多出来的由人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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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也背了矿,却被安排在队伍中间。车要翻时她能托住,走在最前面,却会把整支队伍带成只有她自己跟得上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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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矿送进山谷时,太阳已经贴近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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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刚把最后一块竹牌交给登记的人,黄氏莲便从外侧接应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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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跟着一支很短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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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矿试料比铁矿碎,拆成的包也更多。人背一段,牲畜驮一段;越过最窄的路,才敢把货重新放回鞍架。北面矿点只答应送浅层石料,机器和人员仍要等见面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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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卸货前先数竹牌,再挨个检查绳结。走到一头驮马旁,她忽然掀开鞍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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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下的皮肤已经磨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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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接运的人提议下一趟多补草料,载重照旧。马主人没有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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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更干脆,直接把下一趟的载重划掉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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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没有变宽,牲畜也没有多出来。”农文禄译道,“多喂草,治不了这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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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下来的量呢?”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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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回答得很快:先问有没有人愿意背。有人愿意,才补那一截;没人愿意,矿就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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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地图:“机器开起来以后,矿会更多——我是说,路上会不会更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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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把鞍垫放回去,手掌沿驮路滑到窄坡,又指了指那头正在甩尾巴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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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走得快,路不会跟着变宽。”农文禄说,“路只有这么宽,马也只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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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把这趟的交接和减载写进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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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看了一眼,立刻把“铜矿”从他的名字下面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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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点的人卖矿,走路的人收路的钱。”她让农文禄逐字转过来,“朱先生的人只护送。不要把三笔写成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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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在板顶添上日期:“这块板只算这一趟。下次换人、换路,重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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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没有称赞,只在自己那一段按下炭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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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批矿到齐以后,两只石炉部署箱终于被抬到基地下风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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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已经夯实,排水沟绕过炉位。烧炭的人挑走潮炭,熟悉旧坑的老人则绕地基走了一圈,硬是把运矿和出渣的两条窄路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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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按下授权。锚杆扎进地面,银灰色箱壳从顶部打开。打印臂铺出底座,把当地石料粉碎、筛分,再一层层压成炉壁;原本的箱体也拆进风道、炉门与控制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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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还在看机器怎样“长”成炉子,矿工已经把第一批铁矿抬到入口。那里照旧需要人装矿、添炭、清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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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装料次序和温度警示指给负责炉火的人,又让他亲手按下一次停止键。风道停稳,自检没有报出压力异常,她才让第一炉重新点火。第二座炉体成形后,铜矿试料也被送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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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升起不久,一股白烟忽然从风道边冒出来。有人往后退,老人却用湿布掩住口鼻,盯着温度标识看了两眼,从炉口旁拨出一块漏掉的潮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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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立刻放行。她等设备状态重新落回稳定区,才朝添料的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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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后的铁块和铜料都裹着炉渣。老矿工挑走明显混入的山石,剩下的才送进回收机。不合格的归入低等级材料,合格的若不够一箱,就留在内部等下一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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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由新矿封出的灰色料箱滑出来时,跟来的矿工先看箱顶,又摸了摸自己的横纹竹牌。标准箱与拆船所得的几乎没有区别,那块竹牌却还留着手削的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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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来源记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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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随后检查公司送回的修理工具。他摇了摇一把锄头,松动的木柄立刻发出轻响。老人没有削掉竹筹上代表结清的角,只把锄头递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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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修理的人脸一下涨红了。他没争辩,抱起锄头便回去重新装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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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要慢得多。黄色进度涨过一轮又一轮,直到可用铜在缓存里凑足十八千克,料箱才滑出回收机。黄氏莲没有看见亮灯就签收,先问这批试料记在哪个矿点名下,又把驮马停运的那一段单独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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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炉的火光稳定下来时,化工机外侧的滤材、水路和纤维料仓也已经接好。植物纤维经过晾干、去泥,水则先沉淀过滤。最后一根电缆拖到了设备旁,开关仍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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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沿四只接口看了一圈:“就差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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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伸手挡住开关,把当天的负载记录摊在旁边。医疗节点、回收机、夜间照明和警戒挤在同一张曲线上,没有一处能容下自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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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和警戒不动。回收机与照明现在也抽不出来。”她说,“硬开,只会再冲一次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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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了那只近在眼前的开关两息,自己把手收回:“那就不开。排出空档以后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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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给断开的电源端挂上红色标记。管线看上去已经齐了,化工机仍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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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新铁和新铜的料箱并排送进暂存区。两只热能采矿机部署箱还盖在帆布下。赫默把其中一只的待部署标记翻到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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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台可以送了。”她说,“路上的人和条件到位,再谈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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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 古米知道怎么过那两棵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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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四日清晨,第一只采矿机部署箱在那两棵老树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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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干之间的空隙勉强够一个人侧身通过。部署箱本身不大,外面还固定着托架和防撞木条。前后抬箱的人一旦错开半步,箱角就会撞上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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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绕着两棵树走了一圈:“古米知道怎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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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立刻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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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箱的人先卸下横杆,在坡上固定绳索,又把容易勾住树根的料箱移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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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负责领路的老人比出慢慢抬高的手势,古米才托住部署箱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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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体先竖起来,再侧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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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的人收绳,树后的人接住托架,她只在箱子要向坡外滑时补上一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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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银灰色箱体擦着树皮过去,古米满意地宣布:“这次没有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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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次怎么搬,不是你一个人定的。”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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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认真点头:“所以古米真的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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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着,也把目光从部署箱的边角上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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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赫默没有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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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赫默把记录板挂在部署箱侧面,又顺手拍了拍红色停机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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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听熟悉旧坑的人。别堵通道,别堵退路;值守的人要够得到这里。检测器一旦越过确认范围,马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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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替现场的人判断支护、矿层和能不能接受风险,只在板底写了一句:说不清,就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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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指向箱体:“只要没展开,过了两棵树也能原路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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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赫默把板塞进他手里,“所以别把‘抬过去’说成‘答应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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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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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坑外侧已经清出一块平地。老人没有选洞里产状看起来更好的位置,而是让人继续清理洞口旁露在地表的一段矿带。那里离旧支护较远,三面都能走人,代价是要先移开不少普通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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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一块块往外搬,每次动手以前都会先看老人。老人有时点头,有时用竹杖敲向另一边。两人仍然说不通彼此的语言,配合却比前两天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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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箱和配套材料被送到划定位置。烧炭的人确认燃烧口不会朝向干竹和人行道,负责警戒的人则要求机器不能挡住下山方向。老人最后把竹杖插在矿带前,示意宁诚可以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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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马上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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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木板念给老人听。设备坏了由公司负责,村寨只安排自己愿意来的人;燃料、矿石和停工原因都照实留下。念到最后一句时,他特意指向红色手柄。坑道、炉火、机械或外路出了危险,现场的人可以先拉停,再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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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听完,先叫几名实际值守的人逐一碰过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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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他对农文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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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手按在授权区,四枚锚杆随即扎进岩地。部署箱顶面打开,打印核心沿选定范围扫描一圈,地面亮起一条很淡的边界。标准材料、预制部件和筛选过的当地石料依次接入,底座从箱体下方逐层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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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起初还会随着每一段金属构件出现而低声议论,等箱壳开始成为炉膛护板和齿轮外罩,声音反而慢慢少了。一只能够由几个人抬过山路的箱子,在他们面前变成了无法再带走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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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掘臂压向矿带以前,老人亲手拉了一次停机杆。炉火熄灭,齿轮在几息内停稳。他又让一个年轻矿工试了一次,确认谁都不需要向公司的人请示,才允许重新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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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下敲落的几乎都是碎石,很快堆满输出端的浅筐。古米伸手便要往矿袋里倒,老人却拦住她,用检测灯从上往下扫过,把几块只亮黄灯的矿石挑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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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也会挖错?”古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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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会沿着定好的范围工作。”宁诚把赫默出发前说过的话转述出来,“范围里的石头变了,要人叫停。”他说完又看向老人,怕自己讲得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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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没有朝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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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贴近岩壁听了一阵采掘声,忽然抬手,旁边的人立即拉下红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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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轮停住后,一小片松石从采掘臂上方滚下来,落进已经清空的浅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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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让人重新加固那处岩面,又把机器的作业范围往外挪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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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红色手柄,心里最后那点“机器开了就能自己挖”的想象也被一起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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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矿机留在村寨,当天只开了很短一段时间。有人添炭,有人筛矿,有人装袋,还有人守着那条从山里通向村口的路。最沉重的一部分敲击交给了机器,围着它做事的人却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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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回到基地时,第二只采矿机箱已经在等北面的回信。黄氏莲先回来的只有一句话:机器可以送去看,能不能落地,要到了矿点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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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检查过部署箱、检测仪和带去的医疗用品,把一张新的限制表交给宁诚。她自己留在山谷,除了要看着能源节点与化工机,还要负责医疗区和铃兰的恢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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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她说,“路上任何一天出现伤病、暴雨或接应中断,就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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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只是计划。”宁诚点头,“路上哪一项不对,我们就停,不拿人和箱子去赶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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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的目光落到古米身上。古米正往包里塞最后一块烤薯,发现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立刻把那块又拿了出来:“古米没有多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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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你有没有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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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重新把烤薯塞回去,还额外检查了一遍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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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的路确实花了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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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箱先由朱文晋的人轮换抬运,进了黄氏莲负责的路段,便换上驮架。碰到塌坡,又得全部卸下来。每到一处接力点,带路的人也跟着换,前一个只把他们交给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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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想把整条线画在一张纸上,几段路线很快挤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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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拿过纸,直接折出一道痕。她点点这一边:“这些人知道这里。”又点另一边:“那边的人知道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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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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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纸折得更小:“我也不是每一条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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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收起那张纸,没再追问折痕后面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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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队伍在背风坡过夜。古米固定好部署箱才坐到火边,肩膀没有磨破,两条手臂却一直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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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走吗?”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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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她咬下一口烤薯,认真补充,“明天要多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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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矿点藏在更北面的山坡。岩缝里确有暗绿色痕迹,旁边堆着人工敲下的试料。宁诚只看得出它们和送回基地的石头相像,至于矿层多深、往哪里开,他一点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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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使用那片山地的人已经在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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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把人和箱子送到便退开一步——从哪里开始、哪里不能碰、谁愿意参加,都轮不到她替矿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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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最初圈出一块看起来平整的地方,当地人几乎立刻否掉。上方石沟一下雨便会往这里冲水。机器若在此展开,不但堵排水,也挡住他们每天走的下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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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选中的,是侧面一段较硬的坡脚。产量能不能更高没人保证,至少不压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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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以。”农文禄指着当地人划出的边界,“再往上、再往里,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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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会长期留守矿点的人走到红色手柄旁。他们不是黄氏莲的人,也不归朱文晋指挥,却各自拉停了一次设备。炉火熄灭,采掘臂在几息内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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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等第二个人松开手,才按下部署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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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矿机第一次撞向岩面,声音比山谷里的石炉更沉。暗绿色碎块与普通石屑一起落进浅槽。当地人拿检测灯挑选,黄氏莲则在旁边数燃料和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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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前,遮雨棚下已经堆了几包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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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驮架:“下一趟都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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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先指向来路,再指向棚子。牲畜没有多,接力的人也没有多;下一趟仍照原来的量,机器多挖出的先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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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子满了就停。”农文禄译道,“不能让机器替路上的人加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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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把两名值守者的记号写到“停机”下面。那两个人刚才亲手拉过红杆,现在也知道棚子堆到哪里,该让机器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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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最后一段,古米又在两棵树之间帮人托过回收来的空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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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作仍然稳,到了基地以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找新的东西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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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只看她走路的姿势,便把一份食物和水塞到她怀里:“吃完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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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只是有一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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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吃完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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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抱着食物坐下了。宁诚也想跟着坐,赫默把另一块记录板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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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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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板最上面是这几天送回的铁与铜。两座石炉和回收机没有停,新标准料已经分开存放,预制部件与中间件也逐箱核过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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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翻到最后一页:“够造组装机,还是只够让材料栏变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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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造。”赫默把维护屏转给他,“但要等这一轮回收结束。医疗和警戒照明照常,其他非紧急工序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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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抱着食物看了半天:“先造一台会造东西的机器,再让它造第三台采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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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装机。”赫默纠正,“它能做这一级的设备,但比通用制造机慢,能接的接口也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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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问机器快不快,只问:“第三台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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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摊开地图。铁矿已有一台,铜矿也有一台;其余地方没有样品,没有地方许可,更没有新的运输与警戒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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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人答应要它。”他说,“先造出来。真有第三台,也只留在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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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它留在山谷。”朱文晋没有替任何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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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机停稳后,带着新矿标记的料箱被送进通用制造机。组装机1型部署箱滑出时,制造记录里的铁、铜都来自新矿,结构与电气部件也没有报出混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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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核过线路与负载,宁诚才授权展开。锚杆落下,机架、封闭工作舱和三组机械臂从箱内撑开。能源节点一度逼近警戒线,直到赫默确认医疗和警戒照明仍在保留区,部署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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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面板刚亮,一只零件箱便被人推到入口前。箱里的东西能用,来源记录却缺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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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会收。”赫默看着那块空白,“可混进去以后,新矿能不能独立撑起这一轮,就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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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箱子推到待核区:“那就不用。缺的等来源清楚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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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区后来补来一批记录完整的标准料。组装机终于动起来,声音比通用制造机粗糙,动作也慢;料箱仍要人推,空箱仍要人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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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出灯亮起时,古米已经吃完东西。第三只热能采矿机部署箱缓缓滑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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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摸了摸箱顶:“这次古米也知道怎么过那两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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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它真有地方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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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让人给箱体罩上防雨布,留在警戒线外。第三台机器从头到尾没有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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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工机的自检排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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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等回收机彻底停稳,又确认医疗节点负载没有波动,才接通那条始终挂着红色标记的电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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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气设备先发出轻微吸气声,储水容器中的液面随之下降了一点;植物纤维料仓只转过一小段,随即停在自检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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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维护屏前。大部分状态都退在背景里,只有两行结果被赫默调到最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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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生产:发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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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化核心: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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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化’只告诉我们它在变坏。”宁诚指着警告,“还能用多少次,自检看得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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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来。”赫默说,“自检只能确认当前仍可用。核心不能复制,每次生产都会继续消耗。稳定运行还要单独安排能源和安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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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停吗?不会因为已经进气,就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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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停。自检窗口还在可控范围里;你不授权生产,我就切断进料和电力,不会顺势开到半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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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打开生产页:“停。今天只做自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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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气声慢慢消失,水路阀门重新关闭。机器已经证明自己可以工作,却没有吐出一粒发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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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把第三台采矿机移到仓位深处,山谷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负责外路望风的人冲过警戒线,裤腿沾满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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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气说得太快,翻译模块连续漏了几句。农文禄只好按住他的肩,让他喘匀以后重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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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所有人都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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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兵在看运输留下的车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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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回头望向那只刚刚封好的部署箱。机器没有走出山谷,通向机器的路却已经被人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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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 先看看他们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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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山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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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风者第二遍开口,第一句话仍然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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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一下静了下来。刚把第三台采矿机推入仓位的人停在门口,手还扶着搬运木杆;负责夜间警戒的战士已经转头去看朱文晋,像是在等一条立刻封路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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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的后背先冒出一层冷汗。“怎么办”三个字已经顶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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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说‘知道山谷’。”他压住嗓子,“你亲眼看见的,从第一件讲。别把猜的和听来的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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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风者愣了一下,像是被从结论里拽回现场:“日本兵在看车辙。就这一件,我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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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哪里看?”宁诚追问,“旧路、岔口,还是已经拐进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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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旧路,牛车拐下去的地方。我站在高处,看见他们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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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眼看着他们沿车辙走了多远?走到哪一块石头、哪一棵树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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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变得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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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风者说得很快,翻译模块漏掉几处,农文禄让他从发现人影的地方重新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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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眼看见的是一小股穿军服的人停在外路,几个人蹲下看泥里的车轮痕迹和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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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指向林子,但树叶挡住了后面的动作;望风者担心自己暴露,先从高处退开,没看见他们最终走了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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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问过村里的人。”旁边一名承运者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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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转向他:“这句话是你亲耳听见的,还是路上听别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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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摇了摇头。他只听一个路过的烧炭人提过;烧炭人的消息,又来自另一处村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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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一路翻到第三层,自己先停了:“这句不能和他看见的放一起。隔了两个人,只能算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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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拖来一块木板,划出三栏:“亲眼看见”“别人转来”“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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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兵停在外路看车辙”落进第一栏。烧炭人转来的村寨问话,被放进第二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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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他们已经知道山谷”时,宁诚的木炭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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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放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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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风者盯着那三格看了片刻,伸手指向最后一栏:“是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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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这才把那句压在“猜的”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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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人仍扶着木杆,警戒的人也没把手从枪带上拿开。第一栏已经足够麻烦,好在还没坏到刚才那句“知道山谷”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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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又问:“第三台机器呢?还往外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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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位里的部署箱隔着帆布露出一个银灰色边角。它刚刚证明新矿可以继续复制低级设备,此刻看上去却像一块过分显眼的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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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部署。”宁诚说,“先留在这里。外面的情况没查清以前,箱子一步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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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走到仓位门口,检查过木垫、接口和防雨罩:“箱体可以继续封存。外面的路和日本兵,不归设备判断——那是你们要确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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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已经把地图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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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标出望风者所在的高处,再问每一段运输由谁负责、最近一次牛车和驮马何时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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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矿、铜矿、外层接应点和山谷之间的线逐渐被拆开,不再像昨晚那样只画成两条顺滑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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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地图上的线路逐段拆开,黄氏莲也被叫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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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过望风者指出的位置,手指停在自己负责的外层接应点以南,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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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译道:“这个点的人只知道怎么把货送到下一段。再往里换谁接、路往哪走,他们都不知道。她说,别把外层接应点当成已经摸到山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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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跟着走呢?”宁诚问,“跟到石路以后,还跟不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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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答了几句,农文禄译道:“能跟到石路。下雨以后,泥路会说话,石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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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宁诚没听明白,又用自己的话补充:“泥路留车辙,到了石滩,车辙断。再往前,就得靠脚印和人,不能只靠轮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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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懂了。外层留下了车辙,内层还不能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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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看了宁诚一眼,似乎这才愿意信他听进了一点。她又指向几处村路,说明那里每天都有背柴、赶牲畜和去田里的人。脚印混在一起;牛车近来走得多,宽轮留下的沟却很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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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叫来负责铁矿路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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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一齐开口,农文禄抬手让他们先停,按最近一次交接从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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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在交接点走错?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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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少没少过一包?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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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到有没有陌生人跟到交接处,几个人却互相看了一眼,没人能够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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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没有发现”写在板上,没有写“没有”。先前那几袋扎错标记的石头还留在记忆里——车辙不会替他们把没看见的那一段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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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停一段。”宁诚说得太快,挑夫已经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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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压在他肩上的挑杆磨得发亮,明天本来还要再走一趟。他指着肩膀,又指地图,追问得又急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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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多久?今天走完的算不算?”农文禄先译这两句,“他靠这条路拿东西回家。这个不答,后面的他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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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走完的照原记录结,一趟不少。”宁诚先把话说给他,又改正自己刚才那句,“也不是整条线都停。先收住最外面容易留下新脚印的一段,把后面的量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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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立即把地图拉到自己面前。她要的是具体哪一段,不能让整条路的人一起猜;猜错了,有人会白跑,也有人会多踩出一条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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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圈出望风者亲眼看到的位置:“第三台机器不送。铁矿和铜矿进入外层的货,公司这边都减量。你负责的路停到哪里,你来画;我不替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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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划掉一次原定接应,把另一次向后推,却保留了仍能不留新痕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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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也把外围岗哨挪开,只让人远看,不接近巡查人员。对方若继续深入,再由他的人决定撤哪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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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地图上没有被一刀切断的线:“先看看他们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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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外线检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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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随朱文晋、农文禄和几名熟路的人离开山谷。古米原本也想跟来,朱文晋却指了指她的盾牌、熊耳和体形。又指向远处的山脊——白天走外线,这些特征太容易被人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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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在侦察和护卫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让她留在基地守第三台部署箱。古米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也藏不住的盾牌,接受了这个安排,临走前只叮嘱一句:“看见人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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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路的泥比前几天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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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留下的两道轮痕从缓坡压下来,绕过一片灌木,再向溪沟方向延伸。中间叠着驮马蹄印、草鞋印和赤脚踩出的浅坑。几处还被赶路的人重新踏塌,早已分不出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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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在一个岔口追上他们。她蹲下摸了摸车辙边缘,又用手背擦去泥水,先指向已经塌软的轮沟:“这些是旧的。”接着又点了点旁边几处较深的鞋印:“这些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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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兵留下的?”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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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回答了几句,农文禄译道:“看见他们的人只说,日本兵停在这里。鞋印是谁的,我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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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因为印子形状像军靴便替它指定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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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让人从侧面绕到望风点,确认附近没有巡查人员,才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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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辙到了石滩以后确实淡了下去,过溪处却留下了新问题:挑夫为了防滑,砍过几根细枝,来回的人又把岸边踩出了一道比普通村路更直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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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缺口前,一眼便能看出这里有人频繁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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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能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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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很快答道:“能跟一段。再往里有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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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走哪一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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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摇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农文禄将两句一起整理成中文:“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会不知道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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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层接应点藏在更高处的林中。黄氏莲没有直接带宁诚过去,只让熟悉那一段的人远远检查。回来的人报告,标记仍在原位,遮盖物没有明显被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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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刚想在木板上写“未发现进入”,黄氏莲按住了木板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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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说完,农文禄把意思译了过来:“东西没被翻动,只能说明它还在原位。有人站在外面看过,什么都不碰,我们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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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停下笔,把那一行改成:“未发现被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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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继续深入。检查路线本身也会留下脚印,走得越多,越可能替后来的人踩出一条更清楚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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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以后,两块木板被并排挂在桌边。左边仍分着亲眼、转述与猜测,右边的变化却已经落到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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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层泥路不再进牛车,驮队也少了一次交接。铁矿与铜矿都没有断路,已经挖出的矿先往遮雨棚里堆;棚子接近上限,值守者便亲手拉下红杆,让两台采矿机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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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把一根竹牌压到右边木板下。牌上那道缺口属于早晨的挑夫,证明今天这一趟已经走完;原定明天再走的一趟,则被她用木炭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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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道照结。”宁诚指着缺口,“明天没走的,不能记成走过。停在哪里、为什么停,写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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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夫没有拿到不存在的下一趟报酬,但今天已经压过肩膀的重量,也没被“停运”两个字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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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风者换到更远的山脊。下午,他送回的仍只有有限几件事:巡查人员又回到旧车辙附近,沿泥路看过一段;没人亲眼见他们碰到内层接应点,也没有证据显示他们转向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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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究竟在找失联搜索队,还是在查物资往来,宁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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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外路被反复检查”补进第一栏,把“附近村寨可能被问过车和人员来往”留在转述一栏。至于矿点、接力线、山谷和公司各自暴露到什么程度,仍压在最后一栏,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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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的木板下,划掉的竹牌越来越多。宁诚看了很久,始终没有让人把第三台采矿机搬出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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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暗时,一名负责传信的人从外路赶回。朱文晋听完第一句便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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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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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让来人慢一点说,确认前后没有漏掉,才转向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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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股巡查的人沿外路进了山。他们边走边查,正往一段很窄的山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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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信人从靠内的一处接力点折回,后面还有望风者继续盯着。巡查队每遇到一段车辙或折断的枝条都会停下来,口信才得以赶在他们前面送回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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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信人用两只手比出山壁和陡坡,又指向朱文晋所辖人员常用的观察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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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很适合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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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 这一枪不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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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信人赶回山谷时,暮色已经压到了山脊上。好在那队日军沿途不时停下翻泥、查看折枝,走得比熟路的传信人慢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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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检查外路时,古米因盾牌、熊耳和体形太显眼,被留在基地守第三台部署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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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发前,宁诚只让她跟到最后一道有树遮挡的山坳:“再往前,别让下面的人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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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盾牌横到背后:“古米守外圈。有人退回来,古米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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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跟着朱文晋抄近路赶到山脊下方,天还没有完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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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先看见的,是一根已经搭在树杈上的枪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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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枪的年轻战士趴在湿草间,枪托紧抵肩窝,食指贴着扳机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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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几名救国军战士分散在山路两侧;若不是农文禄逐个指出位置,宁诚根本看不出那些灌木后面还藏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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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在坡底转过一道急弯,一边是贴着山壁的排水沟,另一边是长满细竹的陡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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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股日军正沿车辙往里走,前后被弯道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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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面的人每隔一段便停下来,用刺刀或树枝翻看泥里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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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传信人为什么会说这里适合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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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蹲下来时,膝盖正好压上一块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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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敢立刻挪动,只把身体慢慢沉到树根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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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留在更低处,整面盾牌平放在身侧,奶油色的短发和熊耳都藏在蕨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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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平时的习惯,能这样一动不动地趴着,已经比搬一只设备箱更费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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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伏在另一棵树后,听完前方战士压低声音的报告,没有马上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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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凑近宁诚,用很轻的中文说:“他们从外面的车路来,一路看泥,也看树。”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能把两层路分开的词,“里面……还没有进。至少望风的人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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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哪里?接应点,还是已经能摸到山谷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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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朝前方偏左指了指。那里只有一丛被雨压低的竹叶,宁诚看不出路,更看不出所谓的“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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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路。”农文禄用手比出前后两段,想了想才接上,“还要再走一段,到了那里,才换另外的人。现在他们踩的,还只是外面的车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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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顺着农文禄的手势看过去。日军踩着外层车辙,竹叶后的接应点仍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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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年轻战士转过头,朝朱文晋快速说了几句。农文禄听完,声音更低了:“他说,放他们走,他们会回去说路、说泥、说人。以后来的,不会只有这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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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下面,一名日军蹲在牛车辙旁,捻起一点泥,又抬头朝两侧山坡看了看。年轻战士的枪口跟着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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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宁诚下意识开口。声音出口以后,他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部队。好在农文禄没有立即翻译,朱文晋也只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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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在更前方的一名老人慢慢退了回来。他面容清瘦,眼角和手背满是风吹日晒留下的纹路;明明刚从落叶上爬过,衣袖和膝头却只沾了很少的湿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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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先用越南语问了两句,随后才告诉宁诚:“梁文和。这里的路,他走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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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没有去看山路上的日军。他捡起一根细枝,在身前的泥地上划出那道弯,又摆下三粒大小不同的石子:第一粒在弯道南边,第二粒靠近一条浅沟,第三粒更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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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村子?”宁诚压低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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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点头:“住在弯道附近的几户。老人先画的是人,不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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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又用细枝从弯道向外划了一条线,在线边点了几个小坑。他先指日军,再指村寨,说得并不快,农文禄翻起来却停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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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说的是住在这里的人。”农文禄指着那几粒石子,把梁文和的顺序原样理了一遍,“这里开枪,日本兵不回去,后面的人会从他们最后到的地方往回找:先问这个村,再顺着水沟找。就算他们不知道接路,也会把人赶出来问。有人看见过车,也有人给过水——枪一响,这些人先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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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战士压着嗓子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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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开枪,他们一样会找。晚找和早找,差别不大。”农文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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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点头,承认得很干脆。他将细枝移到日军正在查看的外路,又指向藏在竹叶后的内层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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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他们现在看见的,是外面的车辙,还是已经摸到里面的记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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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朱文晋:“现在能确认的,只有外面的车辙?有没有人看见他们碰到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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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话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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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听完,又问了前方两名望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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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回答并不完全一样:一个看见日军检查过路边折断的灌木,另一个只看见他们沿车辙走;至于他们从哪里得到消息、准备查到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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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等所有人说完,才指了指那丛竹叶。农文禄替他翻译:“他们如果认得里面的记号,早该直着进去,不会还在外面一处一处看。可他们到底知道多少,他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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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在装作不知道。”年轻战士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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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再次点头,没有反驳这种可能,只将三粒代表村寨的石子往弯道旁推近了一点。几粒石子碰在一起,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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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枪不能开。”农文禄把梁文和的话译出来,“开了,他们先找住在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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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下面的日军已经进入弯道。走在最后的人被山壁挡住,最前面的人也离开了后队视线。只要两侧同时开火,至少第一轮会非常近。朱文晋仍没有让任何人扣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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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问梁文和。农文禄压低声音,把问题也译给宁诚听:“放过去以后,这一段还能保住几处?望风点和运矿时辰,哪些今天就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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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摇头,伸手划掉弯道旁的一个小坑,又说了几句。农文禄跟着译道:“望风点也要移,近几日的运输必须换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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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沉默片刻,转向宁诚说了几句。农文禄听完,先把两边分开:“救国军开不开枪,他来下令。现在他问公司——你的人,要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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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回头看了一眼低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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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正从蕨叶缝隙里望着他,双手都搭在盾牌边缘,只等一个明确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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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冲下去,山路上这点距离根本算不上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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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只要那面盾牌出现在日军眼前,事情便不再是一支巡查队失踪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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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决定公司这边。”宁诚说,“公司不动。古米不封路,也不追。除非他们先发现我们、向这边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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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逐句转述。朱文晋听完,朝两侧伏击位置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又用越南语下了一道很短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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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战士的枪口没有立刻落下。朱文晋看着他,把命令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枪管慢慢离开了树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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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气。他刚呼出一半,山路下面忽然传来一声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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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日军停在那丛竹叶前。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转身叫来后面的人,又用刺刀挑开压在地上的枯枝。伏击位置里刚刚松开的手重新摸向枪机,宁诚的心也一下提到了喉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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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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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枝下面露出两道浅浅的车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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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的雨水把它们冲得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外路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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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蹲下看了一会儿,沿着那两道痕迹往错误的岔口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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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接路藏在他身后,入口处看不出新脚印,只有两块像是随意倒伏的旧竹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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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没有碰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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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回到队伍里。日军继续沿外路向前,军靴踩过积水的声音逐渐被山风和虫鸣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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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立刻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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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又等了很久,才从树后站起来。他没有追着去看日军走了多远,而是先拆掉用来架枪的树杈,把被人压倒的草叶重新拨乱。两名战士跟着他往外走,将一段容易留下脚印的湿泥盖上腐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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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战士收枪时动作很重,枪栓撞回去,发出一声脆响。从宁诚身边经过时,他没有看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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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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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的手势已经压下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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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蹲在路边,正把被人压倒的草叶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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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回头看向古米——刚才真正等他命令的,只有坡下那面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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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盾牌重新拖起来,小声说:“古米刚才一直在数他们的脚步。前面停一下,后面又追上来,数到弯道那里就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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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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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乱了。”她看向日军离开的方向,“等着不动,比搬机器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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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很想告诉她,自己也有同感。他刚活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膝盖,嘴里只剩一声不太体面的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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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立刻低头:“博士,你是不是伤到腿了?古米刚才听见你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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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石头伏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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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真拨开草叶,找到了那块尖石。确认只是普通石头以后,又把它放回原处,免得翻动地面留下新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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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已经在山坡另一侧等他们。他摊开一张只标着外层接应点的旧纸,先用木炭划掉今天这段弯道,又把望风位置向北挪了一处。黄氏莲掌握的铜矿内线没有画在上面,山谷也只是一个没有名称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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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问了以后,梁文和仍没有折纸。炭头压在离村寨最近的几个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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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动静,路先停。”农文禄听完才译,“不用等山谷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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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了他片刻:“路,你可以先停,也可以换时辰;事后把消息送回来。枪,我来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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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在被划掉的接应点旁补了一个小记号,这才把纸折起。收进贴身布袋以后,他又问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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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完,看向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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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下一趟矿什么时候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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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 先把这一份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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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问完“下一趟矿什么时候出发”,答案一直拖到第二天也没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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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路不能照走,绕路要多添挑夫、牲畜和粮;护路的人又要枪,可枪由谁买、买来归谁,几张纸上写得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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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桌上,这些问题被三样东西压住了:左边是一块通过检测的铁矿石,中间是一截磨出毛边的旧鞍垫,右边则是一张画着手枪轮廓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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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不止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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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伏在山路上的年轻战士带来了一份名单,铜矿运输线也有人希望增加护卫用枪,铁矿村寨则问起开矿以后能否换到自卫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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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份请求叠在一起,风一吹,纸角便轮流从矿石下面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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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按住最上面那张,觉得桌面很像临近截止日期的小组作业现场。区别在于,大学里分不清任务,最多被老师退回来;这里分不清,可能有人干了活拿不到粮,也可能有人拿着枪去替另一群人背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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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还在翻译第一份要求。年轻战士说得很快。他指向山谷外,又拍了拍腰间的枪套,意思却不难猜:日军已经沿路检查,负责警戒的人需要更多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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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另一边的黄氏莲听完,没有立刻反驳。她把自己带来的运输记录摊开,先指出其中两段改道以后增加的挑夫,再点了点那截旧鞍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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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转过来:“她说,护路可以谈。不过改道多出来的人、马和粮,要先算在各自那一段;马要是走坏了,也得知道算谁家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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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战士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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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都是打日本人,运矿、护路、拿枪,本来就是一件事,不该分得那么细。”农文禄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慢了下来,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把对方的意思压得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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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抬眼看他,说得比刚才更短,却把问题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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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枪给谁?”农文禄先译出这一句,又补上她没让漏掉的后半截,“给名单上的人,还是给真正出钱、真正走路的人?她要你们先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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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战士指了指自己带来的名单,像是觉得答案已经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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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又指向鞍垫,接着点了点一名坐在桌角的赶马人。那人一早随铜矿队进谷,裤腿还沾着红泥,手里攥着一枚斜纹竹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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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是谁的?”农文禄把她第二句话译出来,“她问的不是马值多少。她问:运费要是拿去换枪,枪落在谁手里,伤马的损失又算在谁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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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战士没有马上回答。黄氏莲把斜纹竹筹推到桌面中央,指节在竹面上轻轻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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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照着她指出的顺序转述:“这条路归她安排,路上的人和运费,她能答应。枪给哪支队、钱由谁出,不归她答应——这两件事,她今天不会替任何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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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完,桌旁安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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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一直没有插话。他逐张看过武器请求,把重复的人名划掉,又将几处说不清所属的地方圈出来。纸越叠越齐,圈出来的空白却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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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翻开前几日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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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矿交收夹着木牌,铜矿试料夹着竹筹,牲畜、挑夫和警戒人员又散在另外几页。宁诚一张张抽出来,刚排好,改道新增的费用便又占满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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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笔,在空白页上画了一条竖线:“等一下,我先试着把它们放到一张表里。每一趟用了多少矿、多少人、多少牲畜和护送,都折算进去。以后有人买枪,再从总数里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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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到“总数”和“减”的时候已经开始皱眉。他换了两种说法,桌旁几个人仍然互相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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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赶马人忽然开口。他先举起自己的斜纹竹筹,又指了指手枪图样,问了很长一句。农文禄让他重复一遍,才转向宁诚:“他说,如果他的运费换枪,枪给他,还是给拿枪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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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手里的笔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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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马人继续说。他用两根手指比出马背磨伤的位置,又把鞍垫翻过来,露出内侧一片已经被汗水和泥染黑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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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要停几天。”农文禄道,“这趟少走的路,也是他家里少的东西。枪如果不给他,为什么拿他的运费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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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自己刚画出的那条竖线。线一合,赶马人的运费会从总数里消失,换来的枪却未必落到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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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坐在桌边铺开的旧帆布上,九条尾巴都收在身后,免得扫乱纸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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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她的耳朵轻轻压低了一点,等农文禄停下来才问:“请把最后一句再译一遍。他担心的,是马不能走以后家里少掉的那一份,也会被拿去换一把不属于他的枪,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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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换成更简单的越南语问了回去。赶马人立刻敲响自己的竹筹,又指了指那张手枪图样,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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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站在桌旁听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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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短句由翻译模块处理,话一长,她便只能看着农文禄来回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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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人停下来,她指着旧鞍垫问:“那马吃的草、修这个的钱,还有它停下来这几天少走的路,都写在这枚竹筹下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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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问题译过去。赶马人立刻用手指敲响自己的竹筹,又指了指那截鞍垫。马是他的,答案也该写在这一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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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宁诚将画过竖线的纸抽出来,翻到背面,“把它们全塞进去,最后就会分不清是谁的钱。我刚才那张总账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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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来两册尚未使用的薄本,与原来的交收记录并排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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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看了看,顺手把桌上三样东西分开:矿石压第一册,旧鞍垫压第二册,手枪图样压住第三册。谁也不需要再问哪本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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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拿来三枚竹筹。代表矿点的那枚还给交收人,代表路段的那枚推回赶马人面前;最后一枚放在手枪图样上,她却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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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个都找得到该收钱的人。”农文禄顺着她的动作译,“这一个,谁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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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战士不太服气:“枪的主人是拿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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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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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年轻战士能调动的人名拨到一边,又把另外几张请求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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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枪的人不一定是买枪的人。”农文禄跟着译,“你只能替自己管得到的人领,不能替这些地方答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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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战士看向朱文晋。朱文晋将那份名单推回他面前,让他把哪些人属于自己能够调动的队伍、哪些只是其他地方传来的请求重新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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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这一份算清楚。”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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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这才松开第三枚竹筹。它仍留在手枪图样上,没有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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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本最薄。一把还没有生产的枪,也不只吃铁和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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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被叫来时,手里还拿着化工机的检查记录。她没有碰那几份武器名单,只翻开制造设备的运行页,将几项必须留下的消耗指给宁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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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供电,制造机运行时间。”宁诚逐项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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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漏了检查和返修。”赫默将催化核心的老化警告压在手枪图样上,“它不能复制,还剩多少批次也没有答案。今天把收到的东西全算给这一批,机器坏的时候,账上就什么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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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一批都得留一份,专门管维护和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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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管隔离处理。”赫默说,“而且只能按当时的设备状态算,不能拿今天的价钱替以后作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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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试着找“准备金”的说法,越说越绕。黄氏莲听了一会儿,直接指住军械账上的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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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这一份留在哪里,谁看得到。”农文禄这次译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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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别管它该叫什么。”宁诚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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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开工前,把这一批实际要用什么、留下多少,都写给买方看。机器状态变了,下一批重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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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补了一句:“我没有确认设备能运行,就没有下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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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拿起代表军购的第三枚竹筹,压在那一格旁边,又用指节敲了敲,直到桌边每个人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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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合上前两本账,只将第三本留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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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需求整理清楚,抄一份送出去。”朱文晋等农文禄译完,又拍了拍留下的第三本账,“再大的数目和长期采购,我不能替上面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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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几个人同时看向那叠已经写好的请求。朱文晋将它们理齐,先夹进第三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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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登记。”宁诚说,“等能签字的人来了,再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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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点头,将整理好的需求副本折好封住,交给一名熟悉外线的交通员分段送出;自己留下的抄本则收入随身布袋。他没有带走矿石账,也没有带走运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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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马人拿回属于自己的斜纹竹筹,先检查了一遍第二册里对应的路段,才把磨坏的鞍垫卷起来夹在腋下。黄氏莲也逐项核过铜矿运输记录,在一处改道费用旁补了一个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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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战士最后拿走的是重新整理过的名单。他经过第三册时停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它一并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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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又从谷口吹进来。这次,三本账各有东西压着,纸页谁也没有翻到别人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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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在第三册首页写下一行越南语,又请宁诚在旁边补上中文。两种文字并排占据最上方,下面仍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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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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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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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 这件东西不在清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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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包铜矿被搬上接收台时,看起来和旁边几包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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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布被山路上的泥水浸出深浅不一的斑块,袋口系着黄氏莲一方使用的斜纹竹筹。负责接收的战士照例先核对竹筹,再翻开前一日刚分出来的矿石账。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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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东西不在清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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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模块把短句播成越南语。正在卸货的人纷纷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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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走过去,顺着战士的手指看见竹筹边缘多了一道很浅的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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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口颜色比周围的旧竹皮更亮,像是后来才用刀刃补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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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袋口:原来的麻绳还在,绳头却短了一截,中间有被割开后重新接起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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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先前那几条在路上扎错的标记布,第一反应仍是有人换袋或系错了竹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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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送进石炉,连袋子一起单独放。”他看见接收人员伸手去碰绳结,又补道,“谁也别急着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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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接收人员把矿袋移到遮棚边缘,没有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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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最后一段运输的几名承运者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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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下意识朝谷口看,有人则攥紧了自己的竹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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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他们进来的战士已经走到出口旁,像是准备先把整队人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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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货继续验。”宁诚叫住出口旁的战士,“验完的照旧结账。只请碰过这袋的人留下,别堵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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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命令拆开转过去。朱文晋走到出口旁,又对自己的人说了几句。挡路的战士退开,只留下两人去请实际经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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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路,我的人来问。”朱文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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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从队伍另一侧赶来,没有先问矿少没少,伸手便去摸竹筹上的横切。指腹掠过那道新痕以后,她又把袋口翻到亮处,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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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的记号吗?”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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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问句由翻译模块直接播出。黄氏莲摇头,指着原有斜纹,又在自己掌心画了一遍;随后,她点了点多出来的横切,明确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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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叫人刻这个。”农文禄道,“斜纹是她的,横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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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点会不会有自己的记号?会不会是那边的人先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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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回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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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却没有马上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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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追问一句,确认她说的是自己知道的范围,才照着她的顺序转向宁诚:“她先说自己接货的地方:到她手里以前,矿点只挂斜纹竹筹。她能替自己这条线作证,没有这种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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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又看了黄氏莲一眼,得到点头才继续,“别的地方用不用,她不知道,也不替别人说——她只肯替自己看见过的那一段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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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在记录边补上“她所辖路段”。黄氏莲能确认的到此为止,再往外仍然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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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随后赶到,蹲在矿袋旁先看绳结,再看竹筹,最后闻了闻麻绳被切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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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不出这一闻能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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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指着那道横切说了一小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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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替他转述:“旧线认灯、烟和路边的记号,不认这种刀口。先问绳子为什么断过,再谈它是不是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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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至少不是现行暗号。”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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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点头,又指向被重新接过的绳头,问袋口在哪一段被打开,经过那一段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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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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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上午,接收台暂时停了石炉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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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矿袋逐包完成检测与登记,搬运人员照常把它们送入仓位;异常的那一包始终留在遮棚下,旁边多了一张写着“暂不加工”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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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承运者围着桌子坐下。黄氏莲把他们的竹筹按路段摆开,谁坐在哪一段后面,一眼便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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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先问最靠近矿点的人:“你看着袋子装满时,有这道横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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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记得斜纹竹筹,却没看过边缘,更没注意绳结朝里还是朝外。黄氏莲便把他的竹筹按回矿点到林边那一段,不许它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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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人在避雨棚接货。那天矿包外面罩着草帘,他数过包数,也摸过竹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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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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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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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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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帘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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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后半段的人只记得这包比别的更湿,不敢说横切当时在不在。最后一段的承运者说自己接到以后没有开袋,旁边却有人替前一段补了一句“他们也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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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亲手碰过的。”农文禄立刻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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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闭上嘴。黄氏莲把越界的竹筹推回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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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问题换过几次说法,答案仍旧拼不成一条完整的线。梁文和很少开口,只在前后两句变了时,才让农文禄重新念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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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矿袋在众人面前打开。里面仍是铜矿。检测结果与同批矿石相近,包数对得上,重新称量也没有出现足以说明矿石被拿走的差额。三本账里的矿款和运输记录同样能够相互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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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和账都对得上。只有那道横切和被接过的绳结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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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登记漏了一笔,绳子为什么断过?”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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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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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次取样错误还能找到原因:过溪时两只布带松了,重新系回去时把圆圈和叉换了位置。眼前这包矿没有任何一段记录过开袋,所有人却都无法证明它一路保持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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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负责护送的战士提议把几名承运者分开再问,直到有人说出不一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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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抬起头,语气一下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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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很长一段,农文禄请她拆成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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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第二遍先指向几名承运者各自留下的竹筹,再把那枚异常竹筹按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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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记得一道刀痕,不等于是谁刻的。”农文禄先译完这一层,才继续道,“问她的人各自在那一段看见什么,可以;先挑一个人出来负责,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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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向那名护送战士:“继续核对,不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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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将异常竹筹放回矿袋旁,忽然问矿少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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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没有。”宁诚说,“称过,也对过同批。缺的不是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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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又问账少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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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矿款、运费,三本账对得上。少的是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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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用两根手指夹起那枚竹筹,在代表接力线的纸面上慢慢移动。它从矿点经过林边、避雨棚和两个换肩点,最后停在山谷外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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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没有立刻替这段动作下结论。他听梁文和说完,先提醒宁诚:“他只说一种可能,不是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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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没少,账也没少。如果只是想偷,不必再把整包矿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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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沿着竹筹停过的几处接力点往下译:“这个记号也可能是留给下一次看的——认住这只袋子,看它从哪一处接力,又送到哪里。像在学路,不像在搬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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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只是有人自己的记法。”宁诚说,“路上图方便,随手划一刀,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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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点了点头:“也可能。两种都留着,先别写成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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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在记录上写“日军”,也没有写下任何人的名字。他只记了一句:运输链被触碰,来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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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桌上那张完整路线纸被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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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用手掌盖住纸面,只露出最靠近矿点的一段。她把这一段抄到小纸片上,写下本段承运者、交货数量和下一个接点;抄完,手掌向后挪,前一段便重新被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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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坐在另一边,把旧灯号与旧接应点逐个划掉。以后送货的人只认下一处灯、树或屋,不再随身带一条能够从矿点看到山谷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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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宁诚指着被分开的路线纸和账本,“路线不写在一张纸上,那钱怎么核对?公司总不能只知道货到了,却不知道该付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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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将矿石账和运输账分开放到桌面两端,接着从矿点开始,一段一段往山谷摆竹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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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点记矿,每段路的人拿自己的筹。”农文禄跟着她的手译,“货到山谷,你们照筹付钱。路标不进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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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从第一枚竹筹一路往后找。该向谁买矿、向谁付运费仍能对清;可想把路拼完整,黄氏莲的手掌总会盖住下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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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对会更慢,改一次道,也得多跑几趟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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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宁诚放下竹筹,“下一批按这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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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摇头,指向旧线上的几个接点。那里还有一批货已经离开矿点;更重要的是,沿途已经有人按旧时辰等待,若不送出断线消息,他们仍会在原处点灯、备马或接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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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用手指沿路线走了一遍,说了两句。农文禄照着她指出的先后翻译:“旧线从现在起不收新货;已经进去的这一批,要把人和消息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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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直接让货留在中间?”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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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回答了几句。农文禄随即转述:“货可以留。人要知道以后不等。”她又点了点旧线上的灯号和接应点。农文禄补全后半段:“话不送进去,他们仍会按旧时辰点灯、备马。等的也不只这一批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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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用农文禄解释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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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望向安全仓位。第三台采矿机仍在帆布和木架后保持箱体,沉默得像一件随时能够制造更多麻烦的灰色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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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台继续不部署。”他说,“运输可以慢下来,新路多出来的费用重新记。旧线上的人和货没有收回来以前,不再往里送新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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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圈的人,我来调。”朱文晋指了指黄氏莲手边的竹筹,“她的路,她自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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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收起分段后的竹筹,只把旧线最后几个接应点留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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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线可以慢慢改。旧线却还欠着一次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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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 这趟我亲自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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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到最后一趟名单时,黄氏莲和梁文和已经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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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行字一左一右,隔着桌面那条歪歪扭扭的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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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的名字落在铜矿到旧接力点之间,梁文和的名字则压在接力点通往外路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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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线尽头还画着一个被叉掉的小圆圈,那便是旧线最后一个接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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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名单是谁定的?”宁诚指着那两行字,“怎么你们两个已经把自己写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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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话译过去。黄氏莲听完,只抬起沾着炭灰的手指,点了点自己负责的那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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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是我的人,我去。让别人替我带话,沿路的人未必肯停;这次换线,要由他们认得的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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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很快译完前一句,处理后面的条件时却停顿了一下。农文禄跟着补了两个词,才让“认得的人”没有被译成单纯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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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用一截削尖的竹片压住纸角。他没有看黄氏莲,只对农文禄说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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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暗号是我定的,沿路几户人家认我。”农文禄替他转述,“别人去拆,他们先会问为什么;我去,能让他们当场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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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揉着额角,重新看向桌上那条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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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发现的那只带着陌生标记的矿包还隔离在仓位里,旧接力线也已经停止接收新货;可停线命令发出以前,最后一批矿和几名挑夫已经走进链条,没法隔着地图把他们一把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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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暗号、藏货点和沿路接应也不会因为他们换了一张登记表,就自己从山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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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将几枚竹筹推到炭线上:“先撤人。货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就埋下,或者丢掉;挑夫和接应的人回来,才算这一段真的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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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摇头。他把代表两处旧暗号的竹片摆到前面,又指向沿路村寨:“先换暗号,也先让这里的人断线。挑夫就算回来,只要还看见旧记号,后面的人照样会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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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声音都不高,一枚枚竹筹却被推来挪去,桌边没人插得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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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来回翻了几遍,额头很快冒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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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黄氏莲的意思拆成“先让人离开”“矿可以不要”,又把梁文和的话拆成“暗号不撤,后来的人还会进入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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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明白以后,看着那几枚互相挤在一起的竹筹:“我是不是还漏了一件事?撤人和换暗号,不能同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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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够,驮马也走不了中段。”黄氏莲从梁文和手边拿走一枚代表驮马的木片,放回桌角,“这头不能走中段。前天下雨,桥边的土松了,它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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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终于抬头看她,皱着眉说了一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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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不是桥,是两根木头。”农文禄翻译到一半,自己先停了一下,“还说上个月它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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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掰:“上个月,那两根木头还有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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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没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她今天已经非常小心地没有碰桌子,听到这里,还是悄悄把盾牌往外挪了半寸,仿佛那座少了一根木头的桥会突然出现在她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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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盯着木片看了一会儿,把驮马从方案里划掉。他接着拿起代表旧接应点的圆筹,准备放到夜间撤除的一栏。黄氏莲又伸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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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等到夜里。那里白天卖柴,晚上没有人。你按旧时辰去,只会让别人看见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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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这次沉默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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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看梁文和手边的旧暗号,又看看被黄氏莲拿走的驮马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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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记得旧线为什么这样设计,她却知道这几天谁在走、哪头牲畜还能上路,以及哪根木头已经掉进沟里。只听其中一个人的,这张图都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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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先拿走代表挑夫的竹筹,把能带出的矿拆成小包,推近旧接力点;带不出的则退回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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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没有碰她的人,只把两枚旧暗号移到自己面前,又添上两名负责通知沿线接应的人。他把两条线接在旧接力点上,竹片随即敲了敲桌面:“少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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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队只在这个点碰一次。不等人,不补货,也不临时改下一段;见不到对方,便各自按断线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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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哪一条?”宁诚下意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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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梁文和没有多解释,先在外层接应点旁画了一个小小的火苗,这才顺着竹片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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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越过危险段以后,会在远处点亮遮过三面的油灯;灯只亮片刻,外层的人看见,就知道人已经离开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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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这段补完整以后,又加了一句自己的理解:“灯是给外面的人看的。不是给里面的人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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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地图上那个火苗记号看了几秒:“我建议加护卫。至少外圈别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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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坐在桌子另一头,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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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等农文禄把这句话译完,才问:“你要把护卫加到哪一段?外圈我能安排人,也能定等候时限。旧接力点以内,谁带他们走?我的人不熟那几段,进去了只会多留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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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指向旧接力点外侧:“至少送到这里。或者让古米跟黄氏莲走——她力气够,也能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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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马上抬起头:“古米可以少带一点东西,盾也可以包起来。只要告诉古米走到哪里停,古米不会往里面多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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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看了看她头顶的熊耳,又看了看靠在墙边、比半扇门还宽的盾牌,只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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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咳了一声,先确认黄氏莲确实是这个意思,才译道:“她说,包起来也一样,会变成一个扛着巨大包袱、长着熊耳朵的人。沿路的人会记住这个,日本人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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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摸着自己的耳朵:“那还是很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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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显眼。”赫默在旁边补了一句,“而且包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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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又指向宁诚的衣服、公司用来装检测器的银灰色匣子,以及桌上几枚裁得过分整齐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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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笑,只一项项数给他看:陌生人,陌生器物,再加上陌生的做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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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人带得越多,沿路越容易记住这趟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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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圈,我安排人守到时限。”朱文晋说,“旧接力点以内,听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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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出事呢?”宁诚问,“灯一直不亮,外圈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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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着地图:“超过时限,先报告,不沿旧线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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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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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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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梁文和讲完,才译道:“灯不亮,旧路就不能再进。第二拨人的脚印,会把后面的人也带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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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的手停在地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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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往哪里搬,终端总会留下一行。眼前这条路却要靠“不留下整条线”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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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权限到了山路边,忽然只剩下一句“我同意不知道”。这种感觉很差,偏偏没有一个按钮能让它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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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按这条规矩来。”他收回手,“公司的人只到外层。古米跟我去接应。里面怎么走,由黄氏莲和梁文和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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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译完,黄氏莲点了点头。梁文和则把地图转过去,重新检查她腰间的小包。火绒、短绳、用来替换暗号的布条,还有两片能削成标记的竹板,全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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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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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拍了拍小腿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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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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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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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刚要伸手去拿桌边的布包,黄氏莲已经先一步将它抄起,塞进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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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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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低头一看,布包上系着他的旧绳结。桌边有人笑了一声,又很快收住。他板着脸把干粮塞进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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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收好,黄氏莲才从自己腰后摸出另一小包,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的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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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连朱文晋的嘴角也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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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赫默给两人各塞了一卷绷带:“能止血,不能让你们多走一段危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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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费了些功夫才把后半句译明白。黄氏莲听完,把绷带收进包里。梁文和低头研究了一会儿包装,确认不需要先拆开,也把绷带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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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亮着,队伍便离开了山谷;宁诚和古米只送到第一处外层岔口。朱文晋安排的两名接应人等在那里,衣着和背篓都与山里来往的普通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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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没有回头挥手。她先看了一遍前面的坡,又检查挑夫之间的距离,随后抬手让队伍分开。梁文和走在最后。他在岔口停了片刻,用脚抹掉一小块不该留下的印痕,才拐进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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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息之后,林子里只剩下雨后滴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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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盯着那片空地看了很久:“博士,古米真的不能跟吗?古米可以不碰路边的东西,也会先让别人过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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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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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走得很轻。要是前面有松掉的木头,古米也会先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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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想起她一脚踩断湿木板的声音,没有接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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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按计划转到更外侧的接应点。那里看不见旧路,只能隔着一段黑沉沉的山脊,等对面高处亮起一盏灯。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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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时限过去以前,古米还能坐在石头上,小声计算队伍可能在哪一段减了货。她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两棵挨得很近的树,又在旁边补了一条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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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里也有两棵树,他们要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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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桥边的土更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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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要更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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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点头。哪一种理由都说得通,至少在第一段时限结束以前,远处没有亮灯还不至于让人立刻想到最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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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时限到了。山脊仍旧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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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应人把遮光灯压低,没有动作。宁诚看了看他们,又看向朱文晋派来的另一名望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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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一段。”对方通过机器短句翻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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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忽然变得比制造机的倒计时还慢——至少制造机会告诉他还剩多少分钟。眼前却只有虫鸣、风声,还有古米每隔一会儿便抬起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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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时限过去一半时,古米忽然站起来:“那边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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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她侧耳听了片刻,肩膀又慢慢放下:“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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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里的水涨了,正冲着石头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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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时限终于走完。灯还是没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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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外层接应人立即抬手,拦在那条根本看不见的旧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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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古米能护住人,也想说自己只进去看一小段。那些话挤到喉咙口,又被桌上刚定下的那句“灯不亮,不追”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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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攥紧手指,指甲压进掌心:“通知朱文晋。按失联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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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句经过机器传出去,平静得像一条仓位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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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站在他身边,盾牌就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她能抬起设备箱,能挡住子弹,也能把一辆陷进泥里的车托回来。可隔着一整片没有亮灯的山,她什么也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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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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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 这笔账不会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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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前,外圈接应人扶回来一个浑身是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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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鞋不见了,右臂被布条胡乱吊在胸前,脚刚踏进山谷便软了下去。古米抢上前接住他,又在赫默开口之前把人放到担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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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区。”赫默说,“其他人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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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带来的人已经围到了几步之外。有人问黄氏莲,有人问梁文和,还有人抓着担架边缘,越说越快。伤者的嘴唇动了动,只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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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直接抬起头:“农文禄可以留下。其余人等他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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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把这句话译成越南语,语气平得没有商量余地。朱文晋也转身说了一句,围拢的人这才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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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医疗区外,看着赫默剪开伤者右肩的衣服。她检查过肩背,又用检测仪扫了一遍,才把结果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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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弹孔。右肩脱位,手臂和背上有擦伤;左脚底被石片划开,伤口进了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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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固定伤者的肩膀,再清洗脚伤,全程没让农文禄追问半个字。伤者喝下几口水,呼吸稍微稳下来以后,她才把凳子往农文禄那边推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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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一句问。说不下去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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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点点头,先问姓名和所在路段,第二个问题才是伤者最后亲眼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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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者闭上眼,喉结上下动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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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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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译出这句话时,外面传来一阵很轻的吸气声。宁诚看向朱文晋。对方坐在原处,按在膝上的手一点点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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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眼看见?”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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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将问题转过去。伤者点头。他说得很慢,中间几次要停下来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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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旧接力点前分开以后,后方忽然有人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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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太黑,他没看清制服,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只听见枪声从两个方向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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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和让挑夫散开,自己带着他往旧标记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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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扯掉一根引路绳,折断了两块竹牌,又把记录沿线接头的布条塞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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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到沟边时,梁文和背后中枪。伤者跌进沟里,肩膀撞在石头上。追来的人被另一侧的动静引开后,他爬回去摸过梁文和的颈侧,又将耳朵贴到老人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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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脉搏,也没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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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农文禄译完以后,停了很久才问下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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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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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者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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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活着,在更前面组织剩下的人离开;跑动时一条腿使不上力,仍在朝后面的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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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者躲在沟里的时候,看见追来的人夺走她小腿外侧的短刀,两个人扣住她的手臂,将她架起来带走;他只跟出很短一段,便失去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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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有人在外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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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没有代替伤者回答。他重新把问题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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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者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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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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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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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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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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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又摇了一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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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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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拿过记事板,在第一栏写下“梁文和——亲见死亡”。下一行是“黄氏莲——受伤,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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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移到“追兵”后面,他本想写日本人,停了片刻,又把刚落下的一撇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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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未知。人数未知。押送方向和关押地点,仍然全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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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者还确认,梁文和处理了他能看见的几处旧标记,也带走了一份记录。更远处有没有遗漏,追来的人是否捡到了其他东西,他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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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把他们往外边引。”伤者最后说,“我回去时,旧接力点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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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还想解释自己为什么独自回来,声音却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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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抬手挡住农文禄:“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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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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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剩下的等他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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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伤者盖好薄毯,又检查了一遍固定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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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端着一盆刚换过的净水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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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医生,他会好吗?手臂以后还能抬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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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看,能活。”赫默重新确认了一遍固定带,“右肩处理得及时,但仍要很长时间恢复;脚伤沾过泥,接下来几天都要观察感染。至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现在不能替他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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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点点头,把这句话认真记住了。她转身出去时,顺手把挡在医疗区门口的人往两边分开,给担架留出了一条安静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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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的天已经亮了。梁文和的名字还留在昨夜那张名单上。黄氏莲的名字旁边,则没有任何人能写下她现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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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追。”一名年轻战士站了出来,腰间别着公司第一批交付的M1910,枪套边缘还很新,“他们带着伤员走不快。现在追,还能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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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人马上应声。第三个人已经开始检查弹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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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喝止他们,只把那张分成三栏的记事板推到桌子中间:“你们准备往哪里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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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站在宁诚身旁,把接下来的问答逐句译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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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战士张了张嘴,指向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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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哪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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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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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带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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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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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追出去,谁守这里,谁守铁矿?旧线旁边的村子由谁去通知?”朱文晋等到桌边彻底安静,才把最后一个问题压下来,“如果他们就在路上等着我们,哪一队去接第二次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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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在检查弹匣的人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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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可以让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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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古米站在他身后,盾牌已经背了起来,只要他点头便会立刻出发。可她也不知道往哪里走,越是显眼,越可能把原本已经被梁文和带开的目光重新引回旧接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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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记事板上那一整栏“不知道”,胸口像堵着一块湿冷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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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莲和梁文和都是为了关闭公司的运矿线才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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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来的人究竟是谁,眼下谁也说不清;可那些多出来的车辙、驮印和接应,确实是在公司扩张以后才一段段压进山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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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责任,他没法用一句“战争本来就危险”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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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线扩张是公司提出的。”他说,“他们承担的风险,有我们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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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话翻过去。有人抬头看他,也有人仍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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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战士问:“那你救不救?”短短一句,机器直接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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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查。找到她被带去哪里,确认守卫、道路和能不能接近,再决定怎么救。不是不救——是不能把第二拨人,再送进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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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现在就查,还是先坐着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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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沿旧痕迹大队追。外圈侦察可以动,旧线本身不能再串起来给人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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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战士的脸一下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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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保证把她带回来。”宁诚继续说,“也不会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名字还在账上,责任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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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另一张空纸拉过来,只写了三行:押送方向;沿线的人;新的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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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完,先把“押送方向”撕给外圈侦察的人:“各段只查自己能碰到的消息。没有可靠方向,不准沿旧线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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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责记录的战士拿走第二行,转身去翻幸存者与旧账。梁文和需要照应的人、停线后少了收入和粮食的家庭,都得从那些名字里重新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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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的笔停在第三行。旧线已经断了,新的联络只能由各段重新接;这张纸暂时没人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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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战士还想说什么,朱文晋按住了他准备拔出的弹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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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里有七发子弹,地图上没有路。”他说,“先把路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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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手终于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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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翻开三本账。梁文和已经做过的护送、黄氏莲那一段已经发生的运输和尚未结清的矿款,仍留在原来的应收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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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照记”来回译了三遍,坐在门边的挑夫直到最后一遍才慢慢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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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本账重新合上时,那两行名字仍在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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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稍晚,赫默把宁诚叫到应急化工机旁。他一路都没说话。直到看见设备侧面已经排好的检查记录,才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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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点了点记录最下方的时间:“这是幸存者回来以前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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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三张自检页摊开。空气、水和植物纤维各占一张,最下面压着能源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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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路输入都过了。”宁诚看向那盏仍亮着的警告灯,“所以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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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装机和一座石炉停下,能源够一次。医疗备用电量不动。”赫默用笔尖点住红灯,“这枚催化核心还在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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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是多大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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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自检和设备说明,一个受控批次。”赫默说,“我能确认输入、能源和隔离。中途异常,设备会断料、断电;封闭配方里说明没写的部分,我不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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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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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检查。”她看着宁诚,“我没有说还有第二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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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灰白色的设备外壳。日军仍在沿外路检查,山谷和两处矿点都要防卫;此前登记的军械需求还在账上,只是还没有获得授权的买方作出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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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出来以后,也不能因为现在有人愤怒,就直接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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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归我决定。”赫默把检查记录推回他面前,“我只拦第二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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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点开控制页,界面没有跳出任务,也没有奖励,只列出两项需要最高权限确认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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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次上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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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后自动锁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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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确认了一遍医疗备用电量不受影响,才按下授权:“只生产这一批发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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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伸向开关,赫默却先横过笔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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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守人员清空警戒线,报过排风、水路和隔离盒,又关停组装机与一座石炉。直到所有状态转绿,她才把笔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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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这才落下物理开关。应急化工机低鸣起来,水沿透明管路进入设备,处理过的植物纤维也送进封闭料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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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页上的批次数字停在“一”,后面没有第二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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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着机器运行,胸口那块湿冷的东西一点也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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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那张记事板上,梁文和的名字已经落进第一栏,黄氏莲的位置仍是一片空白。机器的低鸣填不满任何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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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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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以后,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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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 这次按买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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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射药已经封装,新铁和新铜也送进了仓位,制造机却没有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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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面前,三本账又排成了一列。矿石账和运输账已经夹进不少竹筹与欠据,最右边的军械账却仍然最薄,第一页“军械采购”下面,买方、付款责任和授权凭据三栏全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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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端来早饭时,先把碗放在三本账之间比了比,最后塞到宁诚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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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再不吃,这一碗也要记进损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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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还要记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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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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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了眼碗里已经开始结皮的粥,决定在公司正式产生第四本食堂账以前先把它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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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的准备指示安静地亮着。只要他授权,第二箱M1910就能开始生产。可“有人想要枪”和“谁来买枪”中间,还空着整整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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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经联络线送出去的需求副本,直到这天接近中午才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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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去外层接应点接人,回来时身边多了一名背着布包的记账人、两名护送者,以及一小队抬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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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袋、盐包和成匹的布被逐样放到遮棚下,没有和矿石、燃料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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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看着那堆东西,又看看三本账:“这些放哪边?矿款那边、路费那边,还是军购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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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放进任何一边。”宁诚说,“还没点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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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立即把正准备落地的一袋东西重新抱了起来。那名抬货的人愣了一下,赶紧指向旁边的空木垫。古米照他的手势把袋子放过去,位置端正得像用尺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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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晋将一张折过几次的纸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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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读了两遍,才把最要紧的意思压成几句话:买方是发出授权的上级,不是朱文晋个人,也不是沿线村寨;朱文晋只负责现场点收和交割。纸上只买一批——三十二把M1910式手枪,一百九十二只七发满装弹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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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批呢?”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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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把纸翻到背面。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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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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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这才把授权纸压在军械账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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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朱文晋来的记账人打开布包,拿出当天的交割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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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粮价变动太快,没人拿几个月前的价目硬算。麻袋逐一过秤,盐与布按当天确认的本地交割值登记;实物不够的部分,另写成三十日内偿付的短期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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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的钱也在这里。”记账人通过农文禄说完,又指了指几袋实物,翻到前面的矿款记录。意思很明显:既然公司欠沿线矿款,不如从枪款里直接扣掉,双方都少搬一次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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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几个人都觉得这办法省事。宁诚的手已经伸向空白纸页,朱文晋却先将三本账重新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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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的钱,给矿点。”他又点了点中间一本,“路的钱,给走路的人、牲畜的主人和护送的人。”最后,他才把手落在军械账上,“枪的钱,是买枪的人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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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完,记账人解释说,最后总数可以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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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摇头:“数对,人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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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顺着他的手,看见矿石账和运输账上那些已经写下的名字。真把钱折进军购,被划掉的会是矿工、挑夫和牲畜主人的应收;他们甚至未必知道,那一份最后换成了谁手里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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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军械账推回记账人面前:“这张欠谁,就写谁。公司欠矿点和走路人的,照原账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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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账人盯着三本账看了片刻,抽出新纸重写欠据。付款期限仍是三十日;下面另加一行:没有结清,下一批暂停,不能从矿款、运费或护送费用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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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在见证栏落下名字。那名记账人按授权凭据完成买方签押。最右边那本账终于不再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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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却没有立刻起身。梁文和死去还不到一个白天。黄氏莲被带去了哪里,外圈只找回几段互相接不起来的消息。人还躺在医疗区里,他们却已经开始谈枪、谈价格,计算下一箱武器什么时候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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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出了他的迟疑,说了一段并不长的话。农文禄没有立刻开口。他把最后那个说法在嘴里试了两遍,才按朱文晋原来的顺序译道:“她的事继续查。枪的事,也继续做。日军不会等我们难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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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顺着采购页一行行看下去:谁收枪,谁付钱,交割以后谁作主,三个名字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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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抗日”可以写在理由里,不能替这三个人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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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另外两本账,只把军械采购那一本留在桌上:“批准本批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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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开始运行以后,山谷没有人围着倒计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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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的低鸣一直隔着岩壁传来。古米先在地上摆了三块木牌,带人把粮食、盐和布搬进军购实付区;有个盐包险些落到矿款那边,她隔着两步便伸手接住,又照着木牌一寸寸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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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中途去了一趟医疗区。赫默把他挡在帘子外,只说伤者醒过一回,暂时不能再问。里面传来换水的轻响,他站了片刻,只能回到制造机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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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圈随后又送回一条关于黄氏莲押送方向的传言。消息转了两次,连经过哪个村子都说不清。农文禄写下“待核实”,那三个字便再也没能往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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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的补料灯就是这时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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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伸手便要去搬,值守人员立刻按住料箱另一侧,坚持照新定的双人流程确认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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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站在旁边等,还在认真解释:“古米一个人不会搬错。编号念一遍,放到指定的位置,再回来搬下一箱,古米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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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宁诚指了指仍在核对编号的值守人员,“就是因为你一个人搬得太快,旁边的人还没核对完,箱子已经到机器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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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想了想,接受了这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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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从岩壁一侧挪到另一侧时,银灰色枪箱终于沿出料轨道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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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盖打开,三十二把M1910分成四层,每层八把,固定在软质支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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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身、弹匣槽和握把的形状与第一批完全一致,没有因为换成新矿材料便多出一条神秘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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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倒让宁诚松了口气:现实里的工业品,最好不要每一批都像抽卡一样闪出不同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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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切换到弹药任务时,赫默亲手把那一批封装发射药接进独立进料口。新铜和软铁芯料随后送入,设备内部却连一道缝都没留给旁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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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页上只有隔离状态、温度和警告。赫默看这些;枪弹合不合格,仍要等自动检测,再交给真正用过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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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射药只够这张单。”她看了一眼已经锁止的化工机,“做完,进料口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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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单做完,不能顺着再开下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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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重新检查。”赫默说,“现在没有下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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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没有再追问一个听起来更让人安心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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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只箱子出料时,天色已经开始发暗。一百九十二只弹匣分层固定,每只七发,共一千三百四十四发。密封标签逐项标明批次、口径和数量。没有多出一只,也没有多出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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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带来几名实际使用过手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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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战士随手抽出一把,先照枪管,再查套筒、保险和弹匣配合。拉动套筒时,他忽然皱眉,桌边的人全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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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从头做了一遍,才和同伴一起去看自动实验室的复扫记录。眼睛和机构动作确认不了的部分,仍留在制造缺陷记录里;此前通过实射的是同一模板,这一批却只写他们亲手查过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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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名字落下,古米才走向枪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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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抱起枪箱时,先问:“现在放公司这边,还是买方那边?过了白线,古米就不再往公司仓位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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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方那边。”宁诚说,“过了白线,就不许再搬回公司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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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他们的了?我们不能因为不喜欢分法,再把箱子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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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点收完成,实物归买方;分配、转交,都由他们决定。我们留下的,只有机器和做枪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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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转了个方向,将两只箱子搬过那条划分仓位的白线。放下以后,她还特意把手收到背后,像是在提醒自己这边已经不能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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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朱文晋来的记账人追到白线旁,请农文禄再确认:买方可以把枪分给别的部队,可以转交,可以拆修,也可以拆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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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制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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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那两只已经越过白线的箱子:“枪和弹匣归你们。怎么拆、怎么研究、能不能自己做出来,由你们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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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账人又指向制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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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模板和生产权限不在这张订单里。”宁诚说,“约定验收期内发现制造问题,可以回来找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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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听完,手掌在枪箱上停了一下:“枪是我们的,做枪的办法还在你们手里。下一箱,你们也可以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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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以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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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线一边是朱文晋按着的枪箱,另一边是仍在低鸣的制造机。谁也没有把这条线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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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割结束时,没有人庆祝。两只军械箱由买方安排的人抬走,实付物留在仓位,短期欠据夹在军械账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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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收拾桌面时,从授权纸的夹层里发现另一封折得更小的信。封口上没有宁诚认识的字,他拆开看了两行,神情便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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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会面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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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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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先用越南语念了一遍,又一字一字写下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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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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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那个名字,脑海里终于亮起一点来自历史课本和新闻里的模糊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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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可除了“后来很有名”“和越南战争有关”之类连考试简答题都未必拿得到分的碎片,他对1945年5月的武元甲几乎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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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最后,只写明了见面的时间、外层接应办法,以及允许随行的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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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那三本账刚刚合拢,山外已经有人准备来问它们算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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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 三张签了,第四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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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日,宁诚第一次在山路上看见那么多支队伍朝同一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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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穿着打过补丁的短衣,有人背着旧式步枪,也有人只在腰间别了一枚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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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支队伍的标记不完全相同,彼此见面时却有人能叫出对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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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靠近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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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一个岔口,引路的人便换一次,后面的人也不问前一段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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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发前,外圈刚送回最新一次核查:关于黄氏莲押送方向的几种说法仍然互相对不上。调查没有停,人也没有回来。那两行字一直压在宁诚随身的记事板上,和这趟会面一起进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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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里还有别的事?”宁诚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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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点头,先抓住“两边”和“合在一起”几个词:“两边的军队,要合成一支。朱文晋先生的救国军,还有武元甲先生带的队伍。”他说完又想了想,“今天的事很多,我先说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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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复杂的部分,农文禄没有边走边说,宁诚也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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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队伍沿山脊继续往会合处走,宁诚三人却在另一道岔口被领下山坡。他们又换了两次引路人,离人声越来越远,最后进了一间藏在林后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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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盾牌留在门边,对此却很不放心,进去以后回头看了三次。直到确认从座位上还能看见盾牌顶端,她才把背后的食物包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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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桌上摆着四张纸。武元甲没有先碰它们。他将一张折痕很深的旧地图铺开,压住四张纸的大半,只让最下面那张露出一个空白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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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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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译完,宁诚才在桌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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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没有穿宁诚记忆里那种属于后世将领的制服。他的衣服适合走山路,袖口已经磨旧了。说话前,他先看了一眼宁诚,又看向古米和门边的盾牌,目光都没有停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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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也只知道“武元甲”三个字,再多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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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1945年的他正掌握多少人、能替谁签字,又会怎样看一家公司突然落在太原山里,宁诚脑中的历史知识干净得让人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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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也没有给他做人物生平问答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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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压住地图北面的几条线,问的第一件事却不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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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矿,从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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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译完,宁诚的手指悬在地图上方,最终没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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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画不出一条完整的。”他说,“矿离开一段路,就换一批人接。每个人只认自己那一截,连公司手里也没有从矿点直通山谷的整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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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抬起眼:“那这一截不肯走了,谁能叫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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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懂了。他先点矿,再点路,最后点了点被地图压住的采购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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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点的人能停开采,管路的人能停运输。设备出危险,赫默能停机。公司还要不要生产,我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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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四层意思拆开译完。武元甲让他把最后一句再说了一遍,随后才把手移向地图上的大路、车站和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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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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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手里。”农文禄顺着他的指尖往下译,“山里能绕开一些地方,可重东西不能跟人一样钻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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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又点了点北面几处被炭笔涂得很重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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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一直替他们压着卷起的地图角。她先以为那些黑块是军营,听农文禄说那里缺粮最重,指尖一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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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枪的人也会没有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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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武元甲看向她,“枪不能自己长出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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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皱起眉:“空着肚子,枪会变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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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枪还不够。人要吃,路要通,伤了也得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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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恰好传来一队人经过林间的脚步声。古米听了一会儿,重新把地图角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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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的手继续向南。农文禄跟着他念出几个宁诚没听过的组织名称,越往后越慢;有的词机器给了译法,合在一起却像几张互不相干的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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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没让他继续为难,只问:“这些人里,今天谁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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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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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农文禄最后说,“今天能谈的,只到北方这一张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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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点头:“那我就不能替南方的人签字,也不能替所有越南人答应你们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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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地图中部点了一下。皇帝和新政府能盖印、能发命令,日本人的枪却还没有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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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是真的,枪也是真的。只看一个,会漏掉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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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按到海岸线上:“日本不会永远赢。可它什么时候输,怎么输,没人知道。日本人走了,法国人可能回来,也可能有别的外国军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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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记得日本会在这一年投降,也记得法国后来确实回来。可具体到哪一天、哪支部队从哪里进入,他脑子里的历史课本立刻只剩一片让人心虚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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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从地图下面拨出第一张采购单,露出写着数量的那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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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把手枪能让一些人多一件武器。再来三批,还是只解决一些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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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只能稳定造这一种。”宁诚说,“换武器要重新找样品、材料和验证。发射药设备还能开多少批,我们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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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问机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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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的指尖从矿点走到山路,再停在采购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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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机器外面。矿是谁挖的,路是谁走的;人和东西都送到你们那里以后,钥匙在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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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难译,农文禄却仍分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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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点住矿点:“他们可以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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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沿山路往回:“走路的人可以停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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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谷,他却停住了:“伤者能不能收,要赫默看过才知道。至于路上出事以后,谁照应家里、谁担损失……这一条,我现在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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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没替他补。他抽出采购单的一角:“枪交出去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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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付钱的买方。怎么分、交给谁、拆开修还是研究仿制,都由买方决定。我们不能再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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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枪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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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订单里。”宁诚摇头,“制造机、模板、权限接口和发射药流程都还由公司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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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把纸角重新压回地图下:“货可以过手,钥匙还在你们这里。这个我听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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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那些人要合成一支队伍,是为了先把日本人赶出去,也不让法国再回来。”武元甲等脚步声远了些,才继续说,“愿意做这件事的人,可以一起走一段路;可我不能指着北方的一张地图,就说越南所有人都已经听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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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节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同样,我也不会因为你们的机器落在越南,今天就说它已经属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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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抬起眼。武元甲把这条边界说得比他预想中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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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可以买。三批也可以照单验收。”武元甲又把矿点、道路和采购单连起来,“可同样的事做十次呢?若矿、路和人一直往机器这边送,维修、标准和停机却始终只听一把外国的钥匙,我们得到的是更多武器,还是一条离不开你们的供应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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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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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办法用“我们是来帮忙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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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留下的道路、工厂和港口忽然从历史课本里翻了出来。那些东西从没把决定权交还给越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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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见地图压着的第四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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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是真的。”他说,“可今天解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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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农文禄甚至不需要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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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看了他片刻:“那你今天能回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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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说自己的。”宁诚停了一下,把原本想得更周全的开头咽了回去,“我反对日本侵略,也反对法国恢复殖民统治。我认为越南的事应该由越南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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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农文禄译完,手才落到那三张采购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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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我的立场。公司不听越盟的命令,现在也不是正式盟友。敌人相同,不能把订单、价钱和谁作决定都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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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在“正式盟友”上找不到顺手的词,索性把意思拆开:“他说,现在一起做这些事,可不在同一支队伍里,也没有答应以后所有的事都一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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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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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点、土地和道路不归公司。当地人不卖矿、不走路,我们不能把他们当自己的工人。”宁诚说到这里,指了指地图下面,“机器不一样。机器和标准现在属于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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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你不卖了呢?”武元甲看着他,“已经答应的货还交不交?没答应的,你们能不能说停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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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生效的订单,我们负责交。没生效的,公司可以拒绝;你们也可以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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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没有露出满意的神情,只把第四张纸又从地图下拨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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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谁能替公司承诺更长的时间?不是这一批、下一批——是一年、两年以后,矿还往你们那边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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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问题推给上级,听起来很像一家真正的大公司。可他身后只有山谷,没有能替他签字的董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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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武元甲:“这一带的生产、交易和安全事项,我有权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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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译时,声音不自觉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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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长期的安排,我可以谈。”宁诚将第四张纸推回地图下面,“但这张今天不签。我还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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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的视线跟着纸角退了回去,没有再追问宁诚的权限究竟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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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被揭起,下面三张采购单完整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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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把M1910式手枪,一百九十二只七发满装弹匣,共一千三百四十四发;每张写的都是这个数,没有“若干”,也没有把三批揉成一张可以随时扩大的总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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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按住第一张:“签了,就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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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登记请求。开工以前还要检查发射药设备、能源和材料。”宁诚把第一张推回去一点,“签字不会让仓库里凭空多出枪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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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又去拿第二张。宁诚先把它压到第一张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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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批完成生产、交付、验收和结算,下一张才进生产。第二张没走完,第三张也一样压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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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款没结呢?”武元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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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张暂停。但矿款、运费和护送费用照原账付,不能拿别人的钱去填军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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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三张纸重新排齐:“现在一批也没生产。今天签的是请求和条件,不是三个已经装好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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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逐句译过,负责记录的人便在对应条款旁各做一个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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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最后问:“交付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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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和弹归买方。分配、转交、拆修和研究仿制,由买方决定。”宁诚指向没有写在单上的部分,“机器和生产权限不在里面。三张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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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先在第一张上签字,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宁诚也逐张确认。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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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一直盯着宁诚的手,像在看制造机出料前最后一次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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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纸分别移到一旁,第四张便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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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没有数量,也没有交付日期。“先造什么”“谁承担扩产”“停供怎么办”“谁能接触生产系统”,每一行后面都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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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用手指敲了敲空白纸面:“三张签了。第四张呢?今天也空着,还是你们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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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笔盖合上:“我连这几行都答不完,不能签。今天能兑现的,只有这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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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译完,武元甲点了点头,重新折起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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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记录的人将三张已经签署的采购单分别收好。等最后一道折痕压平,桌上只剩第四张纸,上面没有任何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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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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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规则修订 B 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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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已覆盖进 canon(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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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GENTS.md`:全文按 B + 放宽史/工 重写对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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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格约束.md`:已并入执行总闸、轻小说配额、议价单焦点、行长软化、交稿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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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目录可留作对照;不必再手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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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1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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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各节整节替换 `AGENTS.md` 同名标题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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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小说文风(执行优先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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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细则以 `风格约束.md` 为准。本文件只定优先级,防止把防翻车清单当成每场戏的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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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用自然、清楚、具有口语感的现代中文;轻小说式叙事优先于「条款说明书」式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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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整条件只服务于**这一场要钉死的那一个决定**;其余条件可以残留为下一场的阻力。禁止把「防 AI 战报」执行成「每场戏都是合规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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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小说拍子与责任边界应轮流当主角;**不得连续三章**只让议价、分账、路权、组织流程当唯一主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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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落总体偏短,以“动作—对话—反应—新信息”形成阅读节奏,但不要求每四句循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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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既要推动事件,也要体现人物关系;避免所有角色共享同一种书面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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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的现代视角可以产生游戏、校园、影视和日常生活类比,贴合情境即可,不必每句都回收到「历史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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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点主要来自认知落差、一本正经的反差、人物互动和宁诚的克制吐槽;不连续堆网络梗,不拿伤亡、饥荒、殖民暴力开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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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结尾落在决定、发现、关系变化、代价或新压力上;可以有钩子,不必每章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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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润色与去 AI 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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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法、段落、假对立、润色禁改事实等细则见 `风格约束.md`。此处只保留全书级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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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色落实到句法与语气,不能只整理版面;不得为「去 AI 味」删光人物反应、笑点余波和生活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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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文字润色不得静默改变事件结果、人物动机、敌我立场、伤亡与关键资源、知情范围、系统提示或外语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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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色不得为显得温和而弱化已写明的暴力与强硬决定,也不得无故追加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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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长:** 单行(一段)硬上限 **200 字**;超过必须拆分。约 50 字是阅读偏好,**不是硬指标**;不得为压到 50 字而削声纹、造电报体或截断引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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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电报体:** 仅在议价 / 谈判 / 分账 / 签约等段作为抽查项。问题是连续同构短问答、人人同腔,不是单句短。命令、枪声、笑点、拒绝、口癖必须保留短句。处理时补人物入口与场景力,禁止为去电报体而凭空堆新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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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原「行长与段落长度」「电报式短对白」两大整节的展开条文;细节只保留在 `风格约束.md`,且与上条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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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与架空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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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服务叙事与人物,不是每章的考据答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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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守住的:** 正文已写定的世界线不得为贴史实而静默改回;历史人物不知未来;重大偏转要有读者跟得上的原因(不必每场补全军政外交连锁);越南及其他各方有自身利害,不是主角附庸;专名译名前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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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当大致可信的:** 时间、地理、谁在打仗、粮食与暴力的分量,用场景需要的粒度即可,不要求每章核对编制表、物价表和疾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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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做的:** 为显得专业而插入百科;把日常章写成历史讲义;因「不够史实」打断已经成立的人物戏与轻小说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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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不准的细节:能虚则虚(季节、方位、听说、大概),不要为完整而编造精确番号与日期;若写的是会牵动后续剧情的硬事实,再查或标给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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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政治概念可以出现在宁诚的内心参照里;本地人物口吻贴近身份与处境即可,不要求满篇年代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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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与信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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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障碍长期存在,但不能为了展示障碍而让已可用的简单翻译反复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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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用短句可由翻译模块或译员顺过;卡壳留给快语、长句、术语、方言和立场性转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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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述仍应让读者分清亲见、检测、转述、推测;**不必**每场戏把信息差五问清单演成明场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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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没听见、谁隐瞒,只在会影响后续决定时用力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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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技与工业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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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是故事动力,不是每章 SOP。优先写人怎样碰上限制,而不是写完整供应链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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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守住的:** 高科技非无限资源;舰载系统不是任务兑换器;宁诚不包办全部专业;不能靠一件样品或一次开机宣布已经量产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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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复 / 样品 / 量产** 仍是三层难度,但**同一章只需让读者感到当前处在哪一层**,不必列全原料、运输、质检、保密与培训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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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脖子用一两个具体物证即可(没电、缺零件、路太窄、没人会开、邻村不答应),其余可推到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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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规模扩大的代价(暴露、争夺、依赖、新的权力关系)在阶段节点点明,不必每次搬箱子都开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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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推进要服务人物、冲突或关系变化;禁止纯科技树打卡,也禁止为「写全条件」挤掉人物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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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治、经济与殖民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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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作靠利益、信誉与共同风险,不因一次救援变成永久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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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议价 / 签约只钉死一个核心分歧**(例如枪给谁、或牛伤了谁赔、或减载还是就地存矿);其余条件可写在木板上、推到下一趟,不要一场清算全部 S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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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资与技术不是无主奖励;本地人可拒绝、议价、隐瞒。点到为止即可,不必每次交换都开成结算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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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秩序可能造成依赖与新的权力差;主题靠阶段后果显现,不靠章内演说或反复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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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治分歧靠后续合作与冲突推进,不靠一场讲话彻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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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篇结构与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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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段目标逐步扩展;扩张要有前序积累,可省略中间流水账,不可无铺垫地宣布已建成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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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章至少一项有效变化:事件、信息、关系、代价或选择。关系变化与轻小说错拍也算有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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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型应有意搭配:`硬推进`(冲突/协议/战斗)、`换气`(日常/关系/失败幽默)、`混合`。连续两章硬推进后,优先安排换气或混合,避免建设说明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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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场面与日常交替;伏笔先留痕迹再升级;胜负都留下可持续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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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稿前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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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章必过(灵魂五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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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限知成立,没有靠旁白偷给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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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宁诚仍需协作与承担,没有突然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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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至少一项有效变化(事件 / 信息 / 关系 / 代价 /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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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读起来是「一群人经历事情」,不是战报、升级日志或条款汇编;有人物反应与必要的轻小说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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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战争、饥荒、殖民暴力未被当笑料;也未把全书写成纯历史讲解或纯工业 S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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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关才查(不必章章全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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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行未超 200 字;未为「约 50 字」误伤声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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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若含议价 / 分账 / 签约:是否只钉一个核心分歧,且未陷入人人同腔的电报体或条款朗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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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业或战斗若出现:当前卡点是否可见,是否误写成一键量产或无代价开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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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否误用 `old/`、误改数字 / 系统 / 外语、或引入未确认的新世界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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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色是否误改立场、伤亡与知情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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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则与轻小说配额见 `风格约束.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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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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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格约束.md` 修订稿(并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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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插在「总原则」引用块之后(新增整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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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行总闸(防说明书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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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整条件服务于「这一场要钉死的那一个决定」;其余条件可以残留为下一场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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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止把「防 AI 战报」执行成「每场戏都是合规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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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小说拍子与责任边界轮流当主角,不得连续三章只让后者当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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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与润色时的默认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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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物是否在场、是否有反应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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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场景是否在动(含错拍、关系、小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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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本章核心决定是否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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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最后才补会改变判断的条件与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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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颠倒为:先列全条件与信息差清单,再让人物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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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小说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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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章至少 1–2 处**不以推进条款为目的的人物互动:失败幽默、认知落差、职业/世代吐槽、犯窘、高压后的一小口松气、物件玩笑等。须来自人物卡与现场,禁止硬插网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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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点落地后**不要**追加道德总结或「这也提醒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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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气` 章:允许本章主目标就是关系与呼吸;不强制写全工业条件或历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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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推进` 章:仍须保留至少一处上述配额,避免整章合同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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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两章以议价 / 分账 / 路权 / 组织流程为主镜头后,下一章优先换气或把硬内容压进人物冲突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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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价与组织戏(单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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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议价 / 谈判 / 分账 / 签约,**只钉死一个核心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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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条件:木板记录、改日再谈、含糊悬置、被打断,均可;禁止一场内清完「人 / 畜 / 枪 / 粮 / 路 / 赔」全套 S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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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电报体时:补声纹、反应、物件,**不要**用堆新条款代替人物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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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差五问(谁看见、谁转述、谁隐瞒……)是作者备课清单,**默认不写进明场**;只在误判会伤人、会翻桌时拿出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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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替换「句子与段落」中的行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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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中「**行长:** 以一行一个自然段……见 `AGENTS.md`」整条,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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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长:** 以一行一个自然段计量。单行硬上限 **200 字**;超过必须按意义拆分。约 **50 字**是轻小说呼吸的**偏好**,不是硬指标,也不是润色合格线。议价复句、同一焦点动作链、系统/外语原文可明显长于 50 字,只要低于 200 且焦点单一。**禁止**为压到 50 字制造电报体、截断引号、或不同人物硬塞同段。电报体抽查仅针对议价/签约等段,见下节与 `AGENTS.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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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在「轻松感与严肃重量」节末增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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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细节与工业限制的粒度服从本章情绪与决定,不在换气章补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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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肃重量靠具体后果(伤、饿、枪、被谁管),不靠加长条款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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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替换「交稿前检查」整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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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是否限知、宁诚非全能、至少一项有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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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是否仍是「人在经历」,而非战报 / 升级日志 / 条款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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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本章轻小说配额(1–2 处人物向拍子)是否在?笑点后有无多余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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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若有议价:是否只钉一个核心分歧?有无连续三章合同主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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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是否删了重复解释,却留住反应、生活细节与必要短句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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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单行是否未超 200 字?有无为 50 字误伤声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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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战争与殖民暴力是否仍有重量、却未被写成历史讲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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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润色是否误伤事实、数字、系统、外语、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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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第 2、3 项不能肯定,优先加回人物戏,而不是再加条件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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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可删或降级(减少与 AGENTS 双份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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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列若与 `AGENTS.md` 新灵魂五项重复,可改为「见 AGENTS」一句,避免两套 10+ 条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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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色工作流程里过长的 11 步:保留「先功能后删字」「篇幅暴跌是警报」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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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信息差落实到场景」下的五问:改为「作者可选用的备课清单;默认不明场逐条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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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77 +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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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 弃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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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睁开眼睛时,第一反应是自己应该还没醒。正常人的清晨,头顶不会飘着黑烟,几百米外也不会隔几十秒就炸一次,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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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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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声音滚过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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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身下的折叠床跟着晃了晃,几粒泥土从上方那张歪斜的隔热布上落下来,其中一粒非常精准地掉进了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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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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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坐起,后脑便像被人用铁锤补了一下,视野瞬间发黑,恶心感也从胃里翻上来,逼得他重新倒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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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动。”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不大,语气也谈不上凶,却有一种“你最好别让我说第二次”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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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勉强睁开眼,先看见一副圆框眼镜,再往上,才是略显凌乱的棕色短发和从发间竖起的羽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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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穿着一件沾满烟灰的白色外套,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握着某种细长的检测仪。她肩后还歪歪斜斜地悬着一台巴掌大的无人机,外壳少了一块,旋翼每转几圈,便发出一声不怎么吉利的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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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和她对视了大约三秒,一个名字才慢慢从脑海里浮出来:赫默。他没有出声,大脑还在处理眼前这张脸,嘴巴暂时排不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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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里的赫默就蹲在床边,镜片沾着灰,眼睛里全是血丝,右手手背还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比起游戏立绘,她眼下更像刚从一场糟糕的事故里爬出来,又立刻接手了一个疑似脑损伤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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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见吗?”赫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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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刚点了下头,后脑便又传来一阵闷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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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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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那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也更干涩,像很久没说过话,又在烟里泡了整整一夜。宁诚下意识抬起手。手掌苍白,手指修长,指节和虎口处有几道浅浅的旧痕。这双手不属于那个每天敲键盘、偶尔搬个快递箱都嫌累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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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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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下颌线和鼻梁都不对;胸口那件黑色贴身衣物也十分陌生,布料表面没有明显缝线,领口附近嵌着几枚微弱发光的接口。也许他还躺在宿舍里,只是熬夜太久,做了个过分完整的梦。他闭上眼数到三,再睁开时,赫默和医疗无人机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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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米外又传来一声爆响,隔热布外闪过蓝白色光芒,大群飞鸟从远处树林中惊起。那些鸟大概也不认识赫默;这个梦如果真是他做的,未免管得太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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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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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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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确实在看她,而且看得过于认真。以前隔着屏幕,他只觉得赫默是个挺好看的角色;现在两人近到能看清镜片边缘的裂纹,也能看见她眼下的疲惫,他却一点也浪漫不起来。赫默是真的,自己那间宿舍多半也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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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赫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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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照做,烟味、泥土味和某种烧焦金属的气息一起涌进鼻腔,呛得他立刻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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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空气质量不适合深呼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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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证明你的语言和判断能力没有完全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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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松开他的手腕:“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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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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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几乎脱口而出。宁诚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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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也停了下来,没有立刻追问,只扶了扶眼镜,重新打量眼前的人。帐篷里一下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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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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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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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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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是职称,又不是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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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说完,自己先觉得不对。他从赫默的眼神里看明白了:这个回答大概率和她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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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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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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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当然知道:赫默,前莱茵生命研究员,医疗干员,和伊芙利特关系密切;性格谨慎,工作起来非常执着,甚至有点不顾自己身体。可这些不该从一个刚醒的陌生人口中说出来,他又不清楚原来的博士和赫默熟悉到什么程度。万一说多了,反而像个偷看过她档案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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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他最终只说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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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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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记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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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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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努力回忆,只从脑子里捞出宿舍、电脑、写了一半的作业,还有某个群友晒出的抽卡结果。他似乎还在嘲笑对方连续歪了好几次,再往后便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撞车,没有触电,也没有一道神秘的光把他吸走。记忆像视频播到一半被人拔掉硬盘,断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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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自己是大学生,”宁诚慢慢说道,“应该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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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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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对这个词没有表现出陌生,只是等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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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住过的地方,认识的人,”宁诚低头看着不属于自己的双手,“但是这个身体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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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接话,只把检测终端拿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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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被她看得越来越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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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这很荒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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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超过了用荒唐判断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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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拿起旁边的检测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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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识别信息、神经接口和权限标记都证明你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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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说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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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需要进一步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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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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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决于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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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坏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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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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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我现在把所有可能性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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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想了想:“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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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不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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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有效率,也毫无安慰作用,宁诚反倒冷静了一点。至少赫默只是怀疑他,还没把他绑起来,也没拿什么未来科技扫描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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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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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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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热布帘被掀开,一团浅金色的影子跑了进来。女孩怀里抱着一个银色箱子,淡金色长发有些凌乱,狐狸般的耳朵因为紧张而直直竖着。最显眼的还是她身后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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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的视线跟着移过去:一条、两条、三条……它们太蓬松,在狭小空间里挤成一团。数到第五条时,他彻底乱了。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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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出她并不困难。真正困难的是控制自己的脑子。一个本应存在于游戏里的小姑娘站在面前,宁诚居然在想,这些尾巴打理起来要用多少洗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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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看见他已经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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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您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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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博士。宁诚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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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想说自己不是,可铃兰看上去也一夜没睡,衣角沾着泥,手臂外侧有一道擦痕,尾巴尖还粘着几片焦叶。迎着她担忧的目光,宁诚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告诉她“你们的博士可能没了,现在这具身体里装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大学生”,未免太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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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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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糊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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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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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医生说,您应该很快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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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把箱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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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一直在附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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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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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紧接着响起一声沉重的金属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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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帮忙抬一下布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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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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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连忙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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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方形盾牌从帐篷入口挤了进来。盾牌后面跟着一个奶油色短发、头顶生着圆圆熊耳的少女。她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宽的物资箱,左手拖着盾牌,右手则端着一只冒热气的金属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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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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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探出脑袋。看见宁诚坐在床上,她立刻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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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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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物资箱往地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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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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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身下的折叠床都跟着震了一下。他看看箱子,又看看古米那双并不算粗壮的手臂。自己原来的身体要是挨上这么一下,大概能当场印成二维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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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要喝点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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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金属杯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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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加了水、盐和补充剂。赫默医生说您醒来以后需要补充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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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怎么样?”宁诚下意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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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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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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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懂了。这不是对味道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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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杯子接过来,先用检测器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交给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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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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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里混着盐、糖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金属味,像三个互不认识的人被强行塞进同一场相亲。他迎着古米期待的目光,艰难地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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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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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很有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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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决定尊重她刚才的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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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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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心满意足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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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还准备了一点吃的。不过加热装置坏了,锅又在外面,所以要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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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宁诚忍不住看向她那面巨大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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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那个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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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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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情况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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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决定不继续深究。远处再次传来金属扭曲声,这一次持续了很久,像某个庞然大物正在山谷深处缓慢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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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立刻转过头。悬在她身后的医疗无人机发出急促提示音,一行红色警告随即投射在隔热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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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温度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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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推进模块结构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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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远离危险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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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收起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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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过去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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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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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继续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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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很想接受这个建议:刚穿越,头疼,身份不明,外面还有一艘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在持续爆炸,换谁都该老实躺着。可帐篷外的低沉轰鸣没给他这份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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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和古米也都在等赫默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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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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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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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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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更应该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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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以后你的身体状况不会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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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的精神状况可能会从完全搞不清楚,变成稍微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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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他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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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动就立刻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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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掀开毯子。双脚踩到泥地时,膝盖微微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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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立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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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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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宁诚借着她的力气站稳。这具身体比原来轻盈许多,肌肉控制也更好,只是脑袋依旧像塞着一团随时会膨胀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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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走在前面掀开隔热布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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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和热浪同时扑了进来。宁诚眯起眼,终于看见了那艘船,或者说,看见了那艘登陆舰还留在地面上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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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舰体斜插进山谷,前半部分撞入山壁,尾部则沿着坠毁轨迹拖出一道数公里长的伤痕。宁诚第一眼根本找不到可以衡量它的尺度。远处裸露出的某段舰体,看起来像一栋倒塌的高楼。可当旁边一棵数十米高的大树被火焰照亮时,他才发现那段“高楼”只不过是舰体表面的一块凸起结构。主舰壳体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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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白色火焰从裂口中喷出,又被某种半透明的应急隔离场压回去。大量黑烟翻涌升空,在山谷上方形成一片厚重云层;断裂模块散落在附近,金属碎片插进泥土,森林则被硬生生犁出一条宽阔空地。几台自动工程机械正在远处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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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有的形似多足蜘蛛,有的则像没有驾驶室的装甲车辆,不断喷洒白色抑制剂,试图控制火势。其中一台少了两条腿,仍用剩余支撑缓慢爬行;另一台走到一半突然停住,机体冒出黑烟,随后无声无息地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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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哪里是普通的飞行器,分明是一座会飞的自动化工业基地,如今从天上摔了下来,还在燃烧。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个庞然大物似乎还和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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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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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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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用大型先遣登陆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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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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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于在目标行星建立第一座开发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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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指向舰体不同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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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拥有基础工业模块、医疗模块、矿物勘探设备、自动建造系统、资源处理设施和临时居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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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那艘燃烧的巨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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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东西,只坐我们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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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盾牌靠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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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部分系统都是自动运行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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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轻声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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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原本只需要先确认地表环境,建立安全区域。等前哨站完成以后,母舰才会送其他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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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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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出口,古米和铃兰都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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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望向被烟云遮蔽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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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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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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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事故发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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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联系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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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无法建立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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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不会也坠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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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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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原定目标行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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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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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会坠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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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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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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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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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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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也看着他。她不是故意敷衍,眼下能给出的答案确实只有“无法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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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以前,宁诚还在担心课程作业和下个月的生活费;现在身体换了,身边站着三个本该是游戏角色的人,脚下几百米长的登陆舰正烧成大型篝火,母舰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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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要是再跳出一个系统告诉他“请开始建设异世界工业帝国”,宁诚大概会直接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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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的有东西跳了出来。一行淡蓝色文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的视野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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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授权人员恢复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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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进行身份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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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吓得身体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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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立刻察觉:“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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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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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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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抬手在眼前挥了一下。蓝色文字仍然悬在那里。只对他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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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接口连接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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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映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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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编码读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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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保持意识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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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意识稳定?”宁诚忍不住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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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的意识哪里像稳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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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的神情变得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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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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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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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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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说正在进行身份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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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立刻拿出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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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和古米也靠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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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新的文字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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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编码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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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现场权限持有者: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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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舰紧急协议已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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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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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最高现场权限”六个字。他只觉得额头开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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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现场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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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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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一眼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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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系统刚刚同步了博士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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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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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系统认为你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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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不会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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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限和知识不是同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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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完全没有安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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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突然响起一连串爆炸。登陆舰左侧喷出一道明亮火柱。原本维持隔离的半透明屏障剧烈闪烁,边缘开始出现断裂般的黑色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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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的终端立刻发出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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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抑制场能量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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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失效时间:七分四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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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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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消失以后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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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势可能扩散到能源输送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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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快速翻动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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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坏情况下,会引发连续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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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望向那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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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爆炸的范围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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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一眼他们脚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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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够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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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立刻想说那就跑。这几乎是本能。既然这里不安全,就离开。离得越远越好。管它什么登陆舰,什么工业模块。人先活下来再说。可他刚要开口,视野中的系统再次弹出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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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抑制场能量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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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执行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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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关闭外部抑制场,保留核心数据库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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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关闭远程勘探模块,将能源转移至外部抑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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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启动紧急排放,释放受损能源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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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第三方案可能造成未知环境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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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选项,没有说明书,也没有新手教程,界面右下角甚至连个咨询在线客服的小图标都没有。宁诚盯着那些字,手心开始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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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给了三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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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内容复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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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立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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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关闭抑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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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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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程勘探模块关闭后可以重新启动。核心数据库一旦失去供能,可能无法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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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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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了解这里的环境,也无法确认受损模块中的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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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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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随意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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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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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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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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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理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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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舰损伤严重,系统提供的方案未必考虑了所有断路和结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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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选二也可能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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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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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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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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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的大脑开始发麻:所有选项都可能炸,可不选,七分钟后也可能炸。这哪是选择题,分明是三只长得一样的箱子,至少一只装着炸弹,出题人还贴心地注明:不选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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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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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轻轻拉住他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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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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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仰头看着他。金色眼睛里有明显的不安,却没有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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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用一个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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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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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医生知道设备,古米可以帮忙搬东西,我也会尽力感知周围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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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立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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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什么东西要扛走,交给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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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着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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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第二方案。”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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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前风险最低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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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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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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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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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不只属于下命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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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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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专业判断的人也需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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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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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说得依旧平静,像在陈述一项检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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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也跟着举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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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也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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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跟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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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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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依然害怕,倒计时却从五分三十二秒跳到了五分三十一秒,根本没有时间等他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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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第二方案。”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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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认关闭远程勘探模块,将能源转移至外部抑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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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后,登陆舰将暂时失去大范围环境扫描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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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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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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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确认按钮,手指抬起,又停住。系统可能判断错误,真正的博士也许另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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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三人谁都没有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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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跳到五分零二秒。宁诚咬了咬牙,按下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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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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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关闭远程勘探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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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重定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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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舰表面的几处灯光依次熄灭,山谷另一端,某座原本勉强保持完整的圆形设备也彻底暗了下去。几秒后,新的蓝色光线沿舰体表面亮起,像血液重新流入一具垂死的身体。半透明抑制场猛地收缩,宁诚的心脏也跟着一缩;下一刻,屏障重新稳定下来,冲出裂口的火焰被一点点压回舰体内部,自动消防机械也重新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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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量白色抑制剂喷向燃烧区域。警报声停止。系统文字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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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抑制场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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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稳定时间:三小时二十八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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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4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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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 我不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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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自己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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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清晨,头顶不会飘黑烟,几百米外也不会每隔几十秒就炸一次,震得地面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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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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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爆炸滚过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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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折叠床晃了晃,几粒泥土从歪斜的隔热布上落下来,其中一粒精准地掉进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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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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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坐起,后脑像被铁锤补了一下,视野发黑,恶心从胃里翻上来,逼得他重新倒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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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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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不大,也不凶,却带着“你最好别让我说第二次”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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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勉强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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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框眼镜先入视野,再往上,是略显凌乱的棕色短发,和发间竖起的羽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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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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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穿着沾满烟灰的白色外套,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握着某种细长检测仪。她肩后还歪斜地悬着一台巴掌大的无人机,外壳少了一块,旋翼每转几圈便咔哒一声,听着不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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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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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和她对视三秒,才从脑海里捞出一个名字: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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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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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方舟》里的赫默就蹲在床边。立绘里看不见镜片上的灰、眼底的血丝,也看不见她右手手背那道新鲜擦伤。她像是刚从一场糟糕的事故里爬出来,转头又接手了一个疑似脑损伤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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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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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听见吗?”赫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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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刚点头,后脑又一阵闷痛,疼得他吸了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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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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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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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比记忆中低沉、干涩,像很久没说过话,又在烟里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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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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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苍白,手指修长,指节和虎口处有几道浅浅的旧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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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双手不属于那个每天敲键盘、偶尔搬个快递都嫌累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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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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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下颌线和鼻梁都不对;胸口那件黑色贴身衣物也十分陌生,布料表面没有明显缝线,领口附近嵌着几枚微光的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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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他还躺在宿舍里,只是熬夜太久,做了个过分完整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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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眼数到三,再睁开。赫默和医疗无人机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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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米外又一声爆响,隔热布外闪过蓝白色光芒,大群飞鸟从远处树林惊起。那些鸟大概也不认识赫默;这个梦如果真是他做的,管得未免太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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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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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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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确实在看她,而且看得过于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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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隔着屏幕,他只觉得赫默挺好看;现在两人近到能看清镜片边缘的裂纹,也能看见她眼下的疲惫,他却一点也浪漫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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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是真的,自己那间宿舍多半也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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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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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照做,烟味、泥土味和某种烧焦金属的气息一起涌进鼻腔,呛得他立刻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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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空气质量不适合深呼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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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证明你的语言和判断能力没有完全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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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松开他的手腕:“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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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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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几乎脱口而出,他说完才猛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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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的动作也停了。她没有立刻追问,只扶了扶眼镜,重新打量他。帐篷里一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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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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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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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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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是职称,又不是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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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说完,自己先觉出不对;赫默看他的眼神已经说明,这个回答大概和她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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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谁吗?”赫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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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当然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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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是医疗干员,做事谨慎,认准了某件事又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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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不该从一个刚醒的陌生人口中说出来,他也不清楚原来的博士和她熟悉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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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说多了,反而像个偷看过她档案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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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他最终只说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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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着他:“还能记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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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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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努力回忆,只捞出宿舍、电脑、写了一半的作业,还有某个群友晒出的抽卡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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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他似乎还在嘲笑对方连续歪了好几次;再往后便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撞车,没有触电,也没有一道神秘的光把他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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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像视频播到一半被人拔掉硬盘,断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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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自己是大学生,”他慢慢说道,“应该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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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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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追问这个词,只等着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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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住过的地方,认识的人,”宁诚低头看着不属于自己的双手,“但是这个身体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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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没接话,只把检测终端拿得更近。宁诚被她看得越来越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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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觉得这很荒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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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看了一眼手里的检测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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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能确认的是,身体识别信息、神经接口和权限标记都证明你是博士;至于为什么会出现一套完全不同的记忆,这台设备回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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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说我不是。或者……”宁诚看着那双陌生的手,临时改了口,“至少我记得的那个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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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需要进一步检查。在结果出来以前,我不会把任何一种可能当成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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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检查以后呢?我会被当成脑损伤,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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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决于结果,也取决于你接下来是否出现意识、记忆或身体控制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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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坏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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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看向他:“你希望我现在把所有尚未证实的可能性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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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想了想:“不希望。或者说,现在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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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先不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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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答毫无安慰作用,宁诚却冷静了一点。至少赫默还在检查和怀疑,没有把他绑起来,也没拿什么未来科技扫描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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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篷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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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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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热布帘被掀开,一团浅金色的影子跑了进来。女孩怀里抱着一个银色箱子,淡金色长发有些凌乱,狐狸般的耳朵因为紧张而直直竖着。最显眼的还是她身后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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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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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的视线跟着移过去:一条、两条、三条……它们太蓬松,在狭小空间里挤成一团。数到第五条时,他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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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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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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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字一冒出来,他的脑子却拐去毫无用处的方向:一个本应存在于游戏里的小姑娘站在面前,这些尾巴打理起来要用多少洗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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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看见他已经醒来,明显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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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您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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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博士。宁诚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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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本想说自己不是,可目光一落到铃兰沾泥的衣角、手臂上的擦痕和尾巴尖的焦叶,那句话便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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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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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总不能先把“你们的博士可能没了”扔给这个显然也一夜没睡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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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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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疼,还有点晕。”他含糊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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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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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把箱子放下:“赫默医生说,您应该很快会醒。我怕离得太远,您醒来时找不到人,所以一直在附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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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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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帐篷外响起一声沉重的金属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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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帮忙抬一下布帘!”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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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连忙侧身。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方形盾牌从帐篷入口挤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奶油色短发、头顶生着圆圆熊耳的少女。她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宽的物资箱,左手拖着盾牌,右手端着一只冒热气的金属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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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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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探出脑袋,一看见宁诚坐在床上,立刻笑了起来:“博士醒了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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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资箱往地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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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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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身下的折叠床都跟着震了一下。他看看箱子,又看看古米那双并不算粗壮的手臂——自己原来的身体要是挨上这么一下,大概能当场印成二维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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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要喝点东西吗?”古米把金属杯递过来,“古米加了水、盐和补充剂。赫默医生说您醒来以后需要补充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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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怎么样?”宁诚下意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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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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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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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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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杯子接过来,先用检测器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交给宁诚:“慢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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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里混着盐、糖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金属味,像三个互不认识的人被强行塞进同一场相亲。他迎着古米期待的目光,艰难地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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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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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很有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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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决定尊重她刚才的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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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古米心满意足地点头,“古米还准备了一点吃的。加热装置坏了,锅又在外面,古米先把能吃的挑出来;等把锅搬回来,再给博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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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宁诚忍不住看向那面巨大盾牌,“不用那个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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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眨眨眼:“特殊情况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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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决定不继续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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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再次传来金属扭曲声,这一次持续了很久,像某个庞然大物正在山谷深处缓慢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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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还没停,赫默已经转过头。悬在她身后的医疗无人机发出急促提示音,一行红色警告跟着投射在隔热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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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温度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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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推进模块结构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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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远离危险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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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收起终端:“我需要过去检查。”她又看向宁诚,“你可以继续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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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很想接受这个建议:刚穿越,头疼,身份不明,外面还有一艘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在持续爆炸,换谁都该老实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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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帐篷外的低沉轰鸣没给他这份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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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和古米也都在等赫默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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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宁诚说完,见赫默皱眉,又赶紧补充,“我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躺着只会更慌。至少让我先看一眼,走不动我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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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醒,眩晕也没有消失。出去可以,铃兰扶着你;看完以后,身体状况不会因此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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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身体未必变好,精神状况至少能从一头雾水,变成稍微有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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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他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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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动就立刻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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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掀开毯子,双脚刚踩到泥地,膝盖便微微发软。铃兰立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博士,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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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宁诚借着她的力气站稳。这具身体比原来轻盈许多,肌肉控制也更好,只是脑袋依旧像塞着一团随时会膨胀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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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走在前面掀开隔热布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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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和热浪同时扑了进来。宁诚眯起眼,终于看见了那艘船,或者说,看见了那艘登陆舰还留在地面上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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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舰体斜插进山谷,前半部分撞入山壁,尾部则沿着坠毁轨迹拖出一道数公里长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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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第一眼根本找不到可供衡量的参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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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裸露出的某段舰体,看起来像一栋倒塌的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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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旁边一棵数十米高的大树被火焰照亮时,他才发现那段“高楼”只不过是舰体表面的一块凸起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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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舰壳体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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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白色火焰从裂口中喷出,又被某种半透明的应急隔离场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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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黑烟翻涌升空,在山谷上方形成一片厚重云层;断裂模块散落在附近,金属碎片插进泥土,森林则被硬生生犁出一条宽阔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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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台自动工程机械正在远处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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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有的形似多足蜘蛛,有的则像没有驾驶室的装甲车辆,不断喷洒白色抑制剂,试图控制火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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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台少了两条腿,仍用剩余支撑缓慢爬行;另一台走到一半突然停住,机体冒出黑烟,没过几秒便无声无息地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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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座会飞的自动化工业基地从天上摔了下来,还在燃烧;更糟的是,这个庞然大物似乎还和他有关。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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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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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立刻回答。远处那台少了两条腿的工程机械又爬了一步,腹部撞上碎石,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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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用大型先遣登陆舰。”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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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舰?”宁诚仰头看着那道一直延伸进烟里的舰壳,“这东西用来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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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于在目标行星建立第一座开发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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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终端转向他。基础工业、医疗、矿物勘探、自动建造、资源处理和临时居住区依次排在剖面图旁,大半被红色故障标记切开,有几项甚至连状态都读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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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设计清单。”她的指尖停在一片失去信号的舱段上,“现在还能恢复多少,要逐一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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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那艘燃烧的巨舰:“这么大的东西,只坐我们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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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盾牌靠在地上,指了指仍在灭火的机械:“因为大部分系统都是自动运行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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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轻声补充:“我们原本只需要先确认地表环境,建立安全区域。等前哨站完成以后,母舰才会送其他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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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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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的手从盾牌上放了下来。铃兰也抬头望向被烟云遮住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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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通信页翻到最前面,重新发送了一次呼叫。标记闪了几下,随即变成灰色,整页依旧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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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事故发生起就失联。”她说,“不是信号弱,是完全建立不起通信。它现在还在不在、有没有坠毁,我都没有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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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不会也坠毁了?这里是不是原定目标行星?”问题一股脑涌出来,宁诚几乎没给自己换气,“我们为什么会坠毁?现在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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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急着截断他。她把通信、导航和损伤记录并排展开:一块全白,一块只剩乱码,最后一块被红色故障标记切得零零碎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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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舰状态、目标坐标、事故原因和当前位置,目前都没有足够数据。”她抬起眼睛,“四项都无法判断,不是我省略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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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以前,宁诚还在担心课程作业和下个月的生活费;现在身体换了,身边站着三个本该是游戏角色的人,脚下几百米长的登陆舰正烧成大型篝火,母舰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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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要是再跳出一个系统告诉他“请开始建设异世界工业帝国”,宁诚大概会直接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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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就在这时候,真的有东西跳了出来:一行淡蓝色文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的视野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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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授权人员恢复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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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进行身份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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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吓得身体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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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立刻察觉:“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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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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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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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抬手在眼前挥了一下,蓝色文字仍然悬在那里,看来只对他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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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接口连接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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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映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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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编码读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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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保持意识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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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意识稳定?”宁诚忍不住念出声,“我现在的意识哪里像稳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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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的神情变得严肃:“你看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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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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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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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说正在进行身份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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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立刻拿出终端,铃兰和古米也朝这边靠近了一点。几秒后,新的文字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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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编码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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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现场权限持有者: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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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舰紧急协议已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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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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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最高现场权限”六个字,只觉得额头开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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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一眼终端:“外部系统刚刚同步了博士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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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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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只能确认系统仍按博士身份识别你。它为什么接受你现在这套意识,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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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连界面怎么用都不知道。”宁诚停了一下,终于抓住了最荒唐的部分,“也就是说,它把最高权限交给了一个不会操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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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限和知识不是同一回事。系统只确认了前者,没有替你补上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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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完全没有安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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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突然响起一连串爆炸。登陆舰左侧喷出一道明亮火柱。原本维持隔离的半透明屏障剧烈闪烁,边缘开始出现断裂般的黑色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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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的终端立刻发出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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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抑制场能量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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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失效时间:七分四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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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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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消失以后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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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快速翻动数据:“火势可能扩散到能源输送区域。最坏情况下,会引发连续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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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望向那艘船:“连续爆炸的范围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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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一眼他们脚下的位置:“这里不够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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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这几乎是本能:既然这里不安全,那就赶紧离开,越远越好;管它什么登陆舰、什么工业模块,人先活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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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刚要开口,视野中的系统再次弹出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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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抑制场能量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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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执行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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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关闭外部抑制场,保留核心数据库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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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关闭远程勘探模块,将能源转移至外部抑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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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启动紧急排放,释放受损能源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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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第三方案可能造成未知环境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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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选项,没有说明书,也没有新手教程,界面右下角甚至连个咨询在线客服的小图标都没有。宁诚盯着那些字,手心开始出汗。抑制场又闪了一次,裂口里的火光趁机向外蹿出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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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给了三个方案。”宁诚把内容复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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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的手指先压住第一项:“不能关闭抑制场。火势会扩散,核心数据库失去供能后也可能无法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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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划过第三项:“受损模块里有什么、会扩散到哪里,全都不知道。不能随意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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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剩第二个?”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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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风险最低。远程勘探模块以后可以重新启动。”赫默没有把手从终端上移开,“但登陆舰损伤严重,系统未必算进了所有断路和结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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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还是可能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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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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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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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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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的大脑开始发麻:所有选项都可能炸,可不选,七分钟后也可能炸。三只长得一样的箱子摆在面前,至少一只装着炸弹,出题人还贴心地注明:不选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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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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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轻轻拉住他的袖口。宁诚低下头,正对上她同样不安的金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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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在担心按错以后,大家都来不及离开吧?”她没有松手,“赫默医生判断设备,我会留意周围。您不用一个人把所有未知都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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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已经弯腰提起最近的物资箱:“要搬什么就告诉古米。古米先把能做的接过去,博士再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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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从五分三十二秒跳到五分三十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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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第二方案。”赫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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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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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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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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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出的方案,我继续监测线路和抑制场。”赫默停顿了一下,“判断有误,我也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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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像在登记一项检查结果。古米抱紧箱子,铃兰仍拉着他的袖口,远处抑制场边缘的黑纹却又长了一截。宁诚依然害怕,根本没有时间等自己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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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第二方案。”他终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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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关闭远程勘探模块,将能源转移至外部抑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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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后,登陆舰将暂时失去大范围环境扫描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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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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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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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确认按钮,手指抬起,又停住。系统可能判断错误,真正的博士也许另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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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三人谁都没有催他。直到倒计时跳到五分零二秒,宁诚才咬了咬牙,按下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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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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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关闭远程勘探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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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重定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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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舰表面的几处灯光依次熄灭。山谷另一端,那座原本勉强保持完整的圆形设备也彻底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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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新的蓝色光线沿舰体表面亮起,像血液重新流入一具垂死的身体。半透明抑制场猛地收缩,宁诚的心脏也跟着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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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屏障重新稳定下来。冲出裂口的火焰被一点点压回舰体内部,仍在运转的自动消防机械继续向燃烧区域喷洒白色抑制剂。警报声停了,系统文字随之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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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抑制场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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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稳定时间:三小时二十八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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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4 +1,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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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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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色抑制场重新包裹住登陆舰裂开的外壳,几台消防机械再次爬动起来,将白色抑制剂喷向高温区域。成功了:登陆舰没有爆炸,他们也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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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舰没有爆炸,他们也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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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稳定下来的光幕,双腿忽然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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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铃兰及时伸手去扶,却没能完全接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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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还是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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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铃兰伸手去扶,却没能完全接住。他还是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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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飘,手也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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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连忙蹲下来,伸手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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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不要怕,已经安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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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连忙蹲下来,在他后背拍了一下:“博士不要怕,已经安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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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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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上半身猛地向前一栽,险些把脸埋进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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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上半身猛地向前一栽,险些把脸埋进草里。铃兰赶紧从正面托住他:“古米,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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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赶紧从正面托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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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已经很轻了……”古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熊耳有些心虚地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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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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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已经很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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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看了看自己的手,熊耳有些心虚地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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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走过来,用检测仪扫过宁诚的颈侧:“心率过快,肌肉紧张,手指轻微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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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走过来,用检测仪扫过宁诚的颈侧:“心率过快,肌肉紧张,手指轻微痉挛。目前没有致命迹象,更像正常应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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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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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应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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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收起检测仪:“照现在的数据,不会。先休息、喝水,也不要再试图用一句‘没事’替代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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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收起检测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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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试图证明。我只是……”宁诚想了想,发现这话确实站不住,“习惯先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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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喝水。不要试图证明自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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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不会让症状消失。”赫默把水杯递到他面前,“先喝水。等手不抖了,再告诉我哪里还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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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试图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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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接过水杯,决定不再和医生争论自己到底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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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了两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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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几口,胸口那阵猛烈的心跳终于缓下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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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接过铃兰递来的水杯,决定不再和医生争论自己到底有没有事。他喝了几口,胸口那阵猛烈的心跳终于缓下来一点。远处的登陆舰仍在燃烧,火势只是暂时受控,远没到熄灭的时候;黑烟不断从破损舰体里往外涌,把山谷上方染成一片暗灰。宁诚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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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登陆舰仍在燃烧,火势只是暂时受控,远没到熄灭的时候;黑烟不断从破损舰体里往外涌,把山谷上方染成一片暗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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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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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不能离它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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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赫默回答得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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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刚准备松口气,便听见她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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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几天内失去净水、食物、医疗设备和能源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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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距离越远,眼前的风险越低;但如果完全离开登陆舰,我们会在几天内失去净水、食物、医疗设备和能源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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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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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舰是我们目前唯一能长期生存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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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指向侧方的一处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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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临时落脚点移到那里。能遮挡热浪和小型碎片,也不会离舰体太远。温度允许后,我们可以第一时间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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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陆舰是我们目前唯一能长期生存的基础。”赫默指向侧方的一处岩壁,“把临时落脚点移到那里。能遮挡热浪和小型碎片,也不会离舰体太远。温度允许后,我们可以第一时间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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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看向那面岩壁。距离登陆舰大约四百米,后方还有一块相对平整、避开裂口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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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搬。”他说完,又习惯性看向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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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先搬到那面岩壁。”他说完,又习惯性看向赫默,“离火远一点,也不把唯一能用的东西扔了——我理解得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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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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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反对,只回了两个字:“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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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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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还不习惯从自己嘴里说出命令,尤其是在场另外三个人都比他清楚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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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还不习惯从自己嘴里说出命令,尤其在场另外三个人都比他清楚该做什么。要搬的只有一套折叠医疗设备、几只紧急物资箱、一台便携终端和折叠床,但赫默离不开监控终端,铃兰还要留意周围的源石反应和异常动静,重活几乎全落到了古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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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搬走的东西不算多:一套折叠医疗设备、几只紧急物资箱、一台便携终端和一张折叠床。可赫默离不开监控终端,铃兰还得留意周围的源石反应,重活几乎全落到了古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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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只手拎着两只物资箱,另一只手拖着盾牌,背上还挂着折叠床,活像一座突然学会走路的仓库,看得宁诚眼皮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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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一只手拎着两只物资箱,另一只手拖着盾牌,背上还挂着折叠床,活像一座突然学会走路的仓库,看得宁诚眼皮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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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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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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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分两次就要走两趟呀。”古米答得十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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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分两次就要走两趟呀。”古米答得十分认真,“古米先把重的送过去,放下以后再回来接支架。博士要是想帮忙,就拿最小的工具箱,走在铃兰旁边;累了就换手,别碰那两只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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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在数学上没有任何问题,宁诚一时竟找不到反驳角度,只好挑了一只最小的工具箱。提起来以后,手臂还是明显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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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这套安排在数学上无懈可击。宁诚只好挑了一只最小的工具箱,提起来以后,手臂还是明显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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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回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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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回头看了他一眼:“博士,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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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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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宁诚努力维持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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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搬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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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努力板住表情:“不用,这个我搬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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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能让四个人里唯一没有明确专业能力的人,连一只小箱子都搬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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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落脚点靠着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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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行人把东西挪到岩壁下,古米便放下物资,重新展开环境隔离棚。铃兰蹲在旁边,将散落的固定钉一枚枚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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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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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放下物资,开始重新展开环境隔离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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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风从山谷里卷过,半展开的隔热布突然鼓起,支架向侧面倒下。铃兰连忙起身,可身后的九条尾巴有两条被布料卷住,另一条又勾住了支架;她才迈出一步,整座隔离棚便跟着移动了一小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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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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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蹲在旁边,将散落的固定钉一枚枚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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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等一下。”她停在原地,不敢再动,“我的尾巴勾住了好几处,先别让支架继续往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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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风从山谷里卷过,半展开的隔热布突然鼓起,支架向侧面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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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放下箱子跑过去:“别动,我帮你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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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连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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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支架,小心向外抽。一条尾巴顺利脱开,另外两条却因为角度变化缠得更紧了。他只好停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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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的九条尾巴却有两条被布料卷住,另一条又勾住了支架;才迈出一步,整座隔离棚便跟着移动了一小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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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等一下。”铃兰停在原地,不敢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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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被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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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放下箱子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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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我帮你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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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支架,小心向外抽。铃兰的一条尾巴顺利脱开,另外两条却因为角度变化缠得更紧了。宁诚只好停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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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回头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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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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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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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更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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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回头看了看:“博士,刚才解开的那一条把另外两条带紧了,好像更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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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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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尾巴挤在一起,宁诚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解开的是哪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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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尾巴挤在一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解开的是哪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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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放下盾牌走过来,观察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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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放下盾牌走过来,观察片刻:“把支架掰开,铃兰就能出来了吧?古米会掰得很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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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支架掰开就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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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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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头也不抬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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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支架只剩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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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赫默头也不抬,“完整支架只剩四根,再损坏一根,隔离棚就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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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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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铃兰自己慢慢调整尾巴。借着宁诚托住的支架,她总算从隔热布里脱身,又抱住尾巴仔细检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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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只好自己慢慢调整尾巴。借着宁诚托住的支架,她总算从隔热布里脱身,又抱住尾巴仔细检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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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受伤。”她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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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受伤。”她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只是耽误大家搭棚了。抱歉,下次我会先把尾巴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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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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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设备设计不合理,没有考虑九条尾巴的使用环境。”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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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设备设计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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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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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考虑九条尾巴的使用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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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遣设备需要适配不同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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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从终端前抬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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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套隔离棚已经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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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从终端前抬起眼睛:“先遣设备需要适配不同种族,只是这套隔离棚已经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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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还是不怪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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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意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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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似乎不打算继续讨论这种没有医学价值的问题,重新低头查看温度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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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似乎不打算继续讨论这种没有医学价值的问题,重新低头查看温度曲线。铃兰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她大概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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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她大概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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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新的落脚点总算搭了起来。一侧支架明显偏低,入口也歪得不太规整,好歹不会被下一阵风直接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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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新的落脚点总算搭了起来,虽然一侧支架明显偏低,入口也歪得不太规整,好歹不会被下一阵风直接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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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将盾牌靠在岩壁边,开始整理加热器和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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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坐到工具箱上,刚松一口气,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焦味。他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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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正从加热器旁捡起一块边缘发黑的压缩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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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将盾牌靠在岩壁边,开始整理加热器和食物。宁诚坐到工具箱上,刚松一口气,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焦味。他转头看去——古米正从加热器旁捡起一块边缘发黑的压缩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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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还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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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很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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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经验”反而让宁诚更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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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经验”四个字,反倒让他后背有点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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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一眼加热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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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温控损坏,不能无人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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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一眼加热器:“自动温控损坏,不能无人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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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会一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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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87 +130,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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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浪费食物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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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围绕那一小块焦黑边缘展开了短暂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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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着听着,胃里忽然发出一声十分清晰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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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三人同时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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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只好按住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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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着听着,胃里忽然发出一声十分清晰的响动。其余三人同时看向他。他只好按住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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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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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醒来到现在,他只喝过一杯味道可疑的补充液,赫默她们则忙了整整一夜:赫默眼里的血丝更重了,铃兰坐下后,尾巴半天才动一下;古米看着精神,刚才放下物资时却喘了好一阵。登陆舰的火势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会下降,麻烦一件没少,肚子却不能靠紧张填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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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醒来到现在,他只喝过一杯味道可疑的补充液,赫默她们则忙了整整一夜:赫默眼里的血丝更重了,铃兰坐下后,尾巴半天才动一下;古米看着精神,刚才放下物资时却喘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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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系统预计的稳定时间还早,麻烦一件没少,肚子却不能靠紧张填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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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宁诚说得很认真,“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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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眼睛立刻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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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眼睛立刻亮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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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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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到加热器旁,将压缩食品切碎,放进一只小锅里,又加入净水和几片脱水蔬菜。锅很快冒出热气。古米搅动汤锅时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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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到加热器旁,将压缩食品切碎放进小锅,又加入净水和几片脱水蔬菜。锅里很快冒出热气,古米握着勺子,搅得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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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原以为应急食品会是一团只能靠意志咽下去的糊,没想到煮开后气味还不错,至少闻着像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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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不能加太多,不然味道会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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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不能加太多,不然味道会淡。古米会把每碗都盛够,只少加一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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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保证每个人的基础热量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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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一眼她刚放到膝上的碗:“水量不是问题。你少盛了自己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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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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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握住碗沿,没有马上递出去:“应急食品不多嘛。古米少吃一点,其他人就能多一点。放心,搬这些箱子还不会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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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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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伸手拿走她的碗,舀了一勺锅底最稠的部分:“你刚才已经连续搬运了设备,接下来还可能处理重物。基础热量不够,晚些时候才会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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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准备把自己的份量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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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眼巴巴看着那勺汤落进自己碗里:“可是古米现在还搬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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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握着勺子的动作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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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限制的就是接下来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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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了看她,又看向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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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看古米,又看看那只终于和其他人差不多满的碗:“你刚才不是说,要按任务分吗?搬得最多的人先把力气吃够,这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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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要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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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的熊耳垂了下来。她盯着碗看了两秒,还是接了回去:“知道了。那就先按任务分,古米吃够搬东西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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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应急食品数量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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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抢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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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少吃一点也没关系,力气还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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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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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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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搬运设备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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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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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正常份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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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的熊耳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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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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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听明白了。赫默的关心大概也归医疗规定管,必须强制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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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把盛到正常分量的碗推回她面前,没有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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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煮好后,四个人围着加热器坐下,碗放在各自膝盖上。岩壁挡住了大部分热浪,远处仍不时传来金属断裂声。锅里升起白色热气,这块临时落脚点总算有了点营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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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吹了吹汤,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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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吹了吹汤,喝了一口。味道很淡,压缩食品被煮开后有些像泡软的饼干,脱水蔬菜则添了一点勉强能称为清香的味道。不过放在这座还冒着烟的山谷里,这顿饭已经算得上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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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道很淡,压缩食品被煮开后有些像泡软的饼干,脱水蔬菜则添了一点勉强能称为清香的味道。不过放在这座还冒着烟的山谷里,这顿饭已经算得上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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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喝。”宁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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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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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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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立刻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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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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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立刻露出笑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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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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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等厨房模块恢复,古米可以做更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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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模块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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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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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模块还活着?”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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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看向登陆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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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6,11 +19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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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低头看了看古米那面厚重盾牌。特殊情况拿来当锅,似乎不是一句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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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坐在一旁,小口喝汤。她的尾巴铺在身后,最外侧一条偶尔轻轻扫过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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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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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很快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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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坐在一旁,小口喝汤。她的尾巴铺在身后,最外侧一条偶尔轻轻扫过地面。宁诚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很快便被她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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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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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8,139 +198,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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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又在数尾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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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差点被汤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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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点被汤呛到:“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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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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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医疗棚里,您也看了很久。每次数到一半,视线又从第一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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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医疗棚里,您也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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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点难数。”宁诚说完,自己也觉得理由不太完整,“我知道是九条,就是眼睛还不太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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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有点难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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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确实是九条。您偶尔确认一次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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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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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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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还要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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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回答不上来。总不能说看见一个真正的九尾狐女孩后,大脑会自动执行“确认确实有九条”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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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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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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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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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可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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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一个真正的九尾狐女孩以后,他的大脑似乎会自动执行“确认确实有九条”这种毫无意义的程序。这话实在没好意思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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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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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要一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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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要一直看,会有一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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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耳朵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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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耳朵微微泛红。宁诚赶紧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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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赶紧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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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赫默坐在最靠近终端的位置,一边喝汤,一边查看登陆舰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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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宁诚看了她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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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坐在最靠近终端的位置,一边喝汤,一边查看登陆舰数据。宁诚看了她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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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吃饭的时候也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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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异常不会因为吃饭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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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常不会因为吃饭暂停。”赫默看了眼温度曲线,“自动警报只能提醒数值越界,不能判断线路变化会影响哪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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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端有自动警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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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让警报继续开着,你也继续判断。”他指了指她几乎没动的碗,又临时把话说得更具体,“先吃完这一碗;真有异常,你立刻拿终端。我应该还不用靠最高权限批准医生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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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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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抬起眼睛。宁诚下意识想补一句“只是建议”,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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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先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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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抬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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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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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下意识想补一句“只是建议”。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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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赫默看了他片刻,将终端屏幕朝下放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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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他片刻,又确认一遍监测仍在运行,才将终端屏幕朝下放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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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警报保持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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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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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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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宁诚喝了一口汤。成为博士以后,他大概还是第一次让赫默暂时放下工作,虽然只有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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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拿起勺子。第一口汤送到嘴边前,她还是瞥了一眼扣在地上的终端;警报没有响,她便没有把屏幕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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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吃到一半时,登陆舰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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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握着勺子的手顿时停住,熊耳向后压低,身体瞬间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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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随即拿起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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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层结构冷却断裂,没有新的能源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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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已经拿起终端:“外层结构冷却断裂,没有新的能源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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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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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立刻笑了笑,低头继续喝汤,像是怕谁看见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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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没有说什么,只把汤锅向她那边推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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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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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没有说什么,只把汤锅向她那边推了一点:“再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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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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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刚刚说要按正常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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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看了看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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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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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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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看了看赫默,赫默却头也不抬:“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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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只好又给自己加了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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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也低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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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碗沿偶尔碰到勺子,锅里还冒着热气。远处的登陆舰仍在燃烧,可至少这几分钟里,四个人都坐在同一口锅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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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也低头喝了一口。碗沿偶尔碰到勺子,锅里还冒着热气。远处的登陆舰仍在燃烧,可至少这几分钟里,四个人都坐在同一口锅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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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博士。”铃兰忽然放下碗,耳朵直直竖起,铺在身后的九条尾巴也同时停止了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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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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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随即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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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跟着抬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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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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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望向山谷外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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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望向山谷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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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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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立刻抓住靠在旁边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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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拿起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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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立刻抓住靠在旁边的盾牌。赫默拿起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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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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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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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闭上眼睛,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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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数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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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远。”铃兰闭上眼睛,安静地感知了几秒,“但是数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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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调出环境监测。屏幕上只有登陆舰附近一小片区域,其余地方都是无法读取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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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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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那片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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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盯着那片灰色:“如果勘探模块还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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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勘探模块还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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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抑制场可能已经失效。”赫默直接打断了他,“这是代价,不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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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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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抑制场可能已经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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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问道:“还有能用的侦察设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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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直接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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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代价,不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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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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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能用的侦察设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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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侦察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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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操作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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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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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损伤状态未知。设计续航两小时,实际时间要看电芯和旋翼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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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急侦察单元。”她一边操作终端,一边说明,“损伤状态未知。设计续航两小时,实际时间要看电芯和旋翼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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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计值三个字总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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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444,39 +288,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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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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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近一只覆盖着灰尘的金属舱缓缓打开,一台小型无人机升到半空,却先向左一歪,原地转过半圈,随即一头栽进草丛,草叶里很快冒出一缕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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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近一只覆盖着灰尘的金属舱缓缓打开,一台小型无人机升到半空,却向左一歪,原地转过半圈后,一头栽进草丛。草叶里很快冒出一缕白烟。
|
||||
|
||||
宁诚盯着那缕白烟看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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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盯着那缕白烟看了两秒:“实际情况确实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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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实际情况确实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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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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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跑过去,把无人机从草里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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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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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重新调整了底部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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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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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启动时,古米看准无人机倾斜的瞬间伸手推了一把。它这才摇摇晃晃升上天空,没有再次坠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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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跑过去,把无人机从草里捡起来,交到赫默手里。赫默重新调整了底部接口。第二次启动时,古米看准无人机倾斜的瞬间伸手推了一把,它这才摇摇晃晃升上天空,没有再次坠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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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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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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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古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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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什么维修方式?”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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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什么维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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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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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人工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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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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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人工校准。”赫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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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对这个称呼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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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机逐渐飞出山谷,画面投到终端上。浓密山林从镜头下方掠过,随后是曲折的土路、浑浊的河流和一块块形状规整的农田。农田旁挤着低矮房屋,茅草顶和深色瓦片之间升起几缕炊烟。
|
||||
无人机逐渐飞出山谷,画面也投到终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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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浓密山林从镜头下方掠过,等树梢退到画面边缘,曲折的土路、浑浊的河流和一块块形状规整的农田便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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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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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田旁挤着低矮房屋,茅草顶和深色瓦片之间升起几缕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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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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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握着碗的手停住了。这里有人,而且离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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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机继续沿坠毁轨迹向外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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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块原本散落在土路边的外层碎片被人拖动过,泥地上留着新鲜脚印。镜头越过一片树林,土路尽头升起大片灰黄色烟尘,下面是一支前后拉得很开的长队,人数不少,动作却不散乱。
|
||||
土路边一块原本散落的外层碎片被人拖动过,泥地上留着新鲜脚印;镜头越过一片树林,尽头便升起大片灰黄色烟尘,下面是一支前后拉得很开的长队,人数不少,动作却不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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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阳光偶尔从树叶间落下,照亮人群肩头整齐排列的细长金属物。宁诚起初以为那是工具,看了几眼才意识到,那些东西很可能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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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8,15 +32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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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总数:九十至一百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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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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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会到?”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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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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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分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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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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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可能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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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分钟左右,”赫默说道,“也可能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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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锅里还剩一点汤,古米却已经站了起来,盾牌挡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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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04,20 +33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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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放大无人机画面,试图辨认对方的服装和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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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低头看看自己的碗,刚才还觉得温暖的汤,此刻忽然没了味道。所有人再次看向他,他沉默几秒,端起碗将剩下的汤一口喝完,烫得舌尖发麻也顾不上慢慢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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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低头看看自己的碗,刚才还觉得温暖的汤,此刻忽然没了味道。所有人再次看向他,他沉默几秒,端起碗,顾不上吹凉便将剩下的汤一口喝完,舌尖顿时烫得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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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把饭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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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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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指了指锅里剩余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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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指了指锅里剩余的食物:“都吃完。然后收好碗,装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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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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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把碗收好,装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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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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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落向无人机画面中不断接近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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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准备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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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落向无人机画面中不断接近的队伍:“吃完准备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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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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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道路上,队伍肩头的金属寒光再次从树叶间闪过。这一次宁诚看清了:细长的枪身前端,似乎还装着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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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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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328
@@ -1,66 +1,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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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03 蝗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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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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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的二战军服知识主要来自课本、影视剧和游戏。细分兵种肯定抓瞎,可白底红日旗、带垂布的军帽和成排刺刀,已经不需要查资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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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机估出的四十分钟快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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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端画面中,那支队伍已经走出树林。最前面几名士兵端着步枪,穿军绿色制服、打绑腿,头上戴着带垂布的战斗帽,细长的刺刀在阳光下排出一片冷光。队伍中间还抬着几挺轻机枪,后方有人背着圆筒状装备。
|
||||
宁诚的二战军服知识来自课本、影视剧和游戏,认国旗还行,区分兵种肯定抓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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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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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认不出型号,不过按影视剧经验,那东西肯定不是拿来给人打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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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端画面里,队伍已经走出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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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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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面卷起的军旗在画面中短暂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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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前面几名士兵端着步枪,穿军绿色制服、打绑腿,头上戴着带垂布的战斗帽。细长的刺刀在阳光下排出一整片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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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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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盯着那面旗,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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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中间还抬着几挺轻机枪,后方有人背着圆筒状装备。宁诚认不出型号,但按影视剧经验,那东西肯定不是拿来给人打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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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面卷起的军旗在画面中短暂露出。宁诚盯着那面旗,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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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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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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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向他:“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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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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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确定。”他把手里的空碗放下,“蝗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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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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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眨了眨眼:“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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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手里的空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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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夸奖,”宁诚纠正,“蝗虫的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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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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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无人机画面放大。对方没有直接进入山谷:先头小队在距离坠毁区约一公里的位置停下,两支十余人的队伍分别散入两侧林地,主队则放慢速度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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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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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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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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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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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虫的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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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无人机画面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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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并未直接进入山谷:先头小队在距离坠毁区约一公里的位置停下,两支十余人的队伍分别散入两侧林地,主队则放慢速度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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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在展开。”赫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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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在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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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不懂战术,也看得出这群人不是来围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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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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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确认一百零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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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确认一百零七人。”赫默在地形图上标出几个橙色区域,“部分人员进入树林,侦察无人机失去视野;把这些区域算进去,实际总数仍可能超过一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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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刚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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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队?”他只能按印象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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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人员进入树林,侦察无人机失去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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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接这个判断:“具体编成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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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在地形图上标出几个橙色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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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人都要进山谷吗?”古米已经把剩余物资搬进岩壁后的隔离棚,盾牌立在最外侧,只要伸手便能抓住,“这里又没有那么多东西要他们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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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总数仍可能超过一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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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队?”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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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相当于这个规模,具体编成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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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什么直接来这么多人?”古米已经把剩余物资搬进岩壁后的隔离棚,盾牌则立在最外侧,只要伸手便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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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画面:“因为昨天晚上有一艘几百米长的东西从天上砸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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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我,我也不会只派两个片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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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画面:“因为昨天晚上有一艘几百米长的东西从天上砸下来了。换成我,也不会只派两个片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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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警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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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125 +46,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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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来帮忙的吗?”古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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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画面中正在向两翼移动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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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画面中向两翼移动的士兵:“他们看起来不太像来帮忙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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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起来不太像是来帮忙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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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站在山谷入口方向,闭上眼睛。短暂感知后,她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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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很紧张,也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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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站在山谷入口方向,闭上眼睛。短暂感知后,她轻声说道:“很多人很紧张,也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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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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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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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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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有到立刻攻击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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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睁开眼,“不过那股敌意还没压过紧张,他们暂时没到立刻攻击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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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侦察机,外面还有什么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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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已经趁他们吃饭时完成了初步清点,随即把结果投到终端上:两套完整环境防护服,一台正在外面飞的小型侦察无人机,一套便携医疗节点,以及一台坠毁后自动弹出的紧急防御节点;除此以外,还有三件个人装备和两支存放在外部设备舱里的制式防卫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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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已经趁他们吃饭时完成初步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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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一问,她便把结果投到终端上:两套完整环境防护服,一台正在外面飞的小型侦察无人机,一套便携医疗节点,还有一台坠毁后自动弹出的紧急防御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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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以外,还有三件个人装备,以及两支存放在外部设备舱里的制式防卫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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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节点还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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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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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能源百分之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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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对付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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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立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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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医疗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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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立即回答:“这不是医疗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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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转向古米和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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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拍了拍自己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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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拍了拍自己的盾牌:“正面过来的话,古米可以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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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过来的话,古米可以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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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让人安心,可惜没有具体数字,效果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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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听着很让人安心,可惜没有具体数字,效果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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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说道:“如果只是这些人,我可以限制他们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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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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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呢?”赫默立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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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这些人,我可以限制他们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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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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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立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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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的耳朵稍微低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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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超过安全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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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的耳朵稍微低了一点:“不会超过安全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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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表示相信。看样子,真打起来时,这个“安全范围”得由她亲自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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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两支存放在装备箱中的制式武器。它们既没有明显枪机,也没有传统弹匣;枪身由银灰色金属和黑色复合材料构成,中段嵌着微微发光的能源模块,其中一支较长,另一支更接近短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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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看向两支存放在装备箱中的制式武器。它们既没有明显枪机,也没有传统弹匣;枪身由银灰色金属和黑色复合材料构成,中段嵌着微微发光的能源模块。其中一支较长,另一支更接近短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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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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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用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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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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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辅助系统可以修正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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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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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调出武器附带的简要说明:“神经辅助系统可以修正瞄准,但它只能减少你打偏的概率,不能替你判断什么时候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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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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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能减少你打偏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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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只能说明武器会帮你瞄准,不能说明你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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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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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宁诚看着那支短枪,“也就是它会,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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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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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样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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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决定不拿。一个从未真正摸过枪的人,紧张时端着高科技武器,说不定比对面的日军还需要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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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不拿。一个从未真正摸过枪的人,紧张时端着高科技武器,说不定比对面的日军更需要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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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给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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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更习惯近距离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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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拿起那支武器,看了看,又把它固定到盾牌侧面的卡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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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拿起那支武器看了看,又把它固定到盾牌侧面的卡槽上:“需要的时候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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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的时候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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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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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向箱子里剩下的短枪:“另一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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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不适合使用,赫默还要操作医疗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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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最后把短枪挂到腰侧。他没打算射击,主要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四个人里唯一被临时抓来参观的游客;可试着走了两步,枪套撞在腿上,那份存在感仍强得令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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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最后把短枪挂到腰侧。他没打算射击,主要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被临时拉来打卡凑数的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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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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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试着走了两步,枪套撞在腿上,存在感强得令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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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看着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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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铃兰看着他调整枪套,又望向无人机画面,“您看起来很紧张。是因为武器不熟,还是因为外面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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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很紧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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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他回答得很快,随后看见赫默朝自己望过来,只好改口,“好吧,武器不熟肯定算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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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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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回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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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朝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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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试图把武器挂到错误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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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试图把武器挂到错误一侧,安全扣也没有关闭。”赫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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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找更舒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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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扣也没有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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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以后也没有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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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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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低头,把安全扣按好。在战斗力方面,他暂时只适合提供最高权限和一点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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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画面中,日军主队已经在山谷外停下。一名军官举起望远镜,长时间观察燃烧的登陆舰。他身边站着一名穿便服的越南人,还有两名携带地图和无线电设备的士兵。其中一名无线电兵支起天线,对着话筒连续呼叫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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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画面中,日军主队已经在山谷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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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军官举起望远镜,长时间观察燃烧的登陆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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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站着一名穿便服的越南人,还有两名携带地图和无线电设备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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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无线电兵支起天线,对着话筒连续呼叫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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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调出一条不断起伏的频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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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发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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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问:“他在发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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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尝试。”她放大舰体周围的信号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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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损能源线路正在泄漏宽频干扰。他们的信号出不了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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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尝试。”赫默放大舰体周围的信号噪声,“受损能源线路正在泄漏宽频干扰,他们的信号出不了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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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无线电兵摘下耳机,检查过接线,又向军官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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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7 +148,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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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刚刚放松的神经重新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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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把无人机召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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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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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把无人机召回来吗?”赫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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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发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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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明确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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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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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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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高一点。别让它被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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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看。”宁诚想了想,又补充道,“升高一点,别让它被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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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唯一能够看清山谷外情况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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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升至树林上方后,画面不再清晰,却足以看见日军的整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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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军官和身边士兵始终没有抬头,日军也没有任何搜索天空的动作。他只带着几名士兵向前走了一段,在距离临时营地大约三百米的地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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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军官和身边士兵始终没有抬头,日军也没有任何搜索天空的动作。军官只带着几名士兵向前走了一段,在距离临时营地大约三百米的地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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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位置仍在登陆舰外围,但已经能够清楚看见宁诚四人。双方隔着一片被冲击波扫平的林地,中间散落着焦黑树干、碎石和几块从登陆舰上脱落的金属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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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位置仍在登陆舰外围,却已能清楚看见宁诚四人。双方隔着一片被冲击波扫平的林地,中间散落着焦黑树干、碎石和几块从登陆舰上脱落的金属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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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军官让一名士兵举起扩音筒。片刻后,日语喊话穿过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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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0,119 +188,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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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看了看自己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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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翻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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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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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让我们放下武器,负责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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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翻错了。”宁诚说道,“对方让我们放下武器,负责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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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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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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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您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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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说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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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您是博士。”铃兰说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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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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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不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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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不知道这一点。”赫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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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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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低头看了看自己:未来风格的黑色衣物,腰侧挂着陌生短枪;身后是三个带有明显非人特征的女孩,以及一艘正在燃烧的巨型登陆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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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低头看看自己:未来风格的黑色衣物,腰侧挂着陌生短枪;身后是三个带有明显非人特征的女孩,以及一艘正在燃烧的巨型登陆舰。他该怎么向一个1945年的日本军官解释?“您好,我们是跨世界工业开发公司的四人先遣组,因为交通事故意外坠毁于贵军占领区。”这话说出去,听着更像主动申请人体实验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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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该怎么向一个1945年的日本军官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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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们是跨世界工业开发公司的四人先遣组,因为交通事故意外坠毁于贵军占领区。”这话说出去,听着更像主动申请人体实验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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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翻译器替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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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料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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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一眼置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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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完整语句翻译准确率约百分之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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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料不足。”赫默看了一眼置信度,“目前完整语句翻译准确率约百分之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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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十九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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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五句话里有四句意思错误,你可以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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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放弃了,顺手把自己的日语库存翻了一遍:五十音还记得,简单句能拼,敬语基本还给老师了,军用词汇则全靠游戏。拿去点菜大概饿不死,拿去谈判,很可能害死所有人。对方一旦说快,剩下的只能靠翻译模块和汉字词去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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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放弃了,顺手把自己的日语库存翻了一遍:五十音还记得,简单句能拼,敬语基本还给老师了,军用词汇则全靠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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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去点菜,大概饿不死;拿去谈判,很可能害死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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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旦说快,剩下的只能靠翻译模块和汉字词去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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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说,他们听得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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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使用定向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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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使用定向扩音。”赫默把一枚小型装置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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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把一枚小型装置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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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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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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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来:“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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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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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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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替他转了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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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替他把装置转了一个方向:“有蓝色标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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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蓝色标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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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清了清嗓子,按下扩音器:“こちら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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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清了清嗓子,按下扩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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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こちら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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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说三个音,声音便被设备放大,轰然传遍半座山谷。宁诚自己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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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几名日军也明显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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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说三个音,声音便被设备放大,轰然传遍半座山谷。他自己吓了一跳,远处几名日军也明显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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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量能小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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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在终端上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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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在终端上把音量调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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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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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重新开口:“こちらは、民間の……調査団です。”他在“民间调查团”几个字上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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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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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重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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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艘登陆舰肯定不是普通民用船,可一支有防卫武器、自动系统和“最高现场权限”的先遣队究竟算不算民间组织,属于以后有时间再讨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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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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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こちらは、民間の……調査団で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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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故がありました。船の中は危険です。近づかないでください。”发生事故,船内危险,请不要靠近。语法大概不太自然,意思应该还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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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们是民间调查团。他在“民间”两个字上犹豫了一下。终末地公司肯定不是军队,但拥有紧急治理权、工业系统和干员编制的公司究竟算不算民间组织,属于以后有时间再讨论的问题。
|
||||
|
||||
“事故がありました。船の中は危険です。近づかないでくださ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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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发生事故,船内危险,请不要靠近。语法大概不太自然,意思应该还能听懂。
|
||||
|
||||
远处出现短暂骚动。那名军官从士兵手里接过了扩音筒。
|
||||
远处出现短暂骚动。那名军官从士兵手里接过扩音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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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所属と国籍を答え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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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回答所属和国籍。宁诚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却不知道该怎么答:他的灵魂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体大概不是地球人,队伍里还有黎博利、沃尔珀和乌萨斯。完整答案一旦说出口,谈判多半会当场转为精神诊断。
|
||||
回答所属和国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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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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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属は……会社で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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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却不知道该怎么答:他的灵魂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体大概不是地球人,队伍里还有黎博利、沃尔珀和乌萨斯。
|
||||
|
||||
宁诚选择最简单的版本。属于公司。
|
||||
完整答案一旦说出口,谈判多半会当场转为精神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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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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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军官沉默几秒。
|
||||
“所属は……会社です。”宁诚只报了最简单的版本:属于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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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社名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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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军官沉默几秒,紧接着追问:“会社名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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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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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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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究竟该报什么名字?宁诚根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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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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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末地”用日语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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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ロドス。”宁诚最后说道。罗德岛。这个词相对容易发音。至于对方会不会把他们理解成来自爱琴海的组织,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
||||
|
||||
他不知道。
|
||||
“国籍は?”那名军官再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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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ロド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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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谎当然可以,可几个现成答案都很麻烦:美国正在和日本开战,法国军队在印度支那的处境一看就不妙,一座从天上掉下来的“苏联工业基地”则会直接惊动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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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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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最后说道。罗德岛。这个词相对容易发音。至于对方会不会把他们理解成来自爱琴海的组织,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
||||
登陆舰和技术的来历还能继续含糊,轮到自己来自哪里,宁诚盯着那面卷起的红日旗,忽然不想再绕了。
|
||||
|
||||
“国籍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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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那名军官再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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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撒谎当然可以,可几个现成答案都很麻烦:美国正在和日本开战,法国军队在印度支那的处境一看就不妙,一座从天上掉下来的“苏联工业基地”则会直接惊动东京。宁诚盯着那面卷起的红日旗,没法继续含糊下去。
|
||||
|
||||
登陆舰和技术都可以藏。至于自己来自哪里,他不想对一群侵略军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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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は中国人で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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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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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は中国人です。”我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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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对面的气氛立刻变了。几名日军士兵握紧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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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0,91 +278,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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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那軍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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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军队?他使用的是那个时代日本人惯用的称呼。宁诚听懂了。刚才一直被语言卡着的火气,顿时有了落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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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军队?对方用的还是那个时代日本人惯用的称呼。宁诚听懂了,刚才一直被语言卡着的火气顿时有了落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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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違いま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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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尽量控制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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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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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人ではありませ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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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军人,至少穿越以前不是。对方并没有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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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違います。”他尽量控制着语气,“軍人ではありません。”不是军人,至少穿越以前不是。对方并没有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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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慶政府の命令で来たのか? 米軍と関係があるの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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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庆政府?美国军队?这两个关键词宁诚听懂了。宁诚没有回答,转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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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庆政府?美国军队?宁诚听懂了这两个关键词,却没有回答,转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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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な交渉なら、記録が必要で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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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な交渉なら、記録が必要です。”正式交涉,需要记录。这句话是他临时拼出来的,“正式”“交涉”“记录”都是汉字词,只要语法不彻底碎裂,日本人大概就能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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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交涉,需要记录。这句话是他临时拼出来的,“正式”“交涉”“记录”都是汉字词,只要语法不彻底碎裂,日本人大概就能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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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の日付、ここ地名、あなたの部隊名。お願いします。”今天的日期、这里的地名,还有你们的部队名称,拜托。最后那个“拜托”说得略显客气,甚至有点像在旅游服务台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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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の日付、ここ地名、あなたの部隊名。お願いしま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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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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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日期、这里的地名,还有你们的部队名称,拜托。最后那个“拜托”说得略显客气,甚至有点像在旅游服务台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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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军官沉默片刻,还是报出了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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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陸軍大尉、高橋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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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军官沉默片刻,还是报出了姓名:“帝国陸軍大尉、高橋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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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本帝国陆军大尉,高桥。宁诚记住了这两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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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和二十年四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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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二十年四月二十六日。昭和元年是1926年,昭和二十年就是1945年。宁诚的心猛地一沉——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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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元年是1926年,昭和二十年就是1945年。宁诚在心里匆匆减了一遍,胃也跟着沉了下去——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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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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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ここは北部仏印、タイグエン省北部。帝国陸軍第二十一師団管下であ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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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法属印度支那,太原省北部,日本陆军第二十一师团管下。宁诚只抓住了“北部仏印”“太原”和“第二十一师团”几个词,也终于确认了日期与位置:1945年4月26日,越南北部太原省。日本会在这一年投降,胡志明会发动八月革命,越南随后宣布独立;再往后,法国回来,战争继续,美国也会卷进来。可他只记得这些大方向,不知道眼前的山区正在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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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法属印度支那,太原省北部,日本陆军第二十一师团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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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フランスの政府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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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句话宁诚没听全,只抓住“北部仏印”“太原”和“第二十一师团”几个词。他把它们和日期勉强拼到一起:1945年4月26日,越南北部太原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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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试着问。法国政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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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会在这一年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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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的表情出现了些许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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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刺刀上的反光便从远处晃进他眼里。日本不是今天投降,也不会因为他记得结局,就让眼前这一百多人先把枪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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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フランス軍は既に武装解除され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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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志明会发动八月革命,越南随后宣布独立;再往后,法国回来,战争继续,美国也会卷进来。课本和网络里的碎片全挤进脑子,却没有一条能告诉他,这片山里现在是谁接应谁,高桥下一句又会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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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军队已经被解除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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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フランスの政府は?”宁诚试着问起法国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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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的表情出现了些许不耐烦:“フランス軍は既に武装解除され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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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装解除”宁诚听懂了。法国军队已经被缴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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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この地域の治安は帝国軍が維持す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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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区的治安由帝国军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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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里,他抓住了“治安”和“帝国军”。意思不难猜:这里由日军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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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は独立した。保大皇帝の政府も帝国軍に協力してい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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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已经独立,保大皇帝的政府与帝国军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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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独立、保大皇帝、协力。几个汉字词拼在一起,高桥是在说保大的政府正与日军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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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懂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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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政府の人と話したい。”宁诚试着提出,要和当地政府的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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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政府の人と話した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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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几乎立刻回答:“必要な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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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说道。我想和当地政府的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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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几乎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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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な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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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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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连猜都不用。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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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区域の処置は帝国軍が決定す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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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区域如何处置,由帝国军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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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句宁诚只听全了“军事区域”和“帝国军决定”,也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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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身后,赫默虽然听不懂日语,却一直观察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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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身后,赫默虽然听不懂日语,却一直观察他的表情:“获得什么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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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什么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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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放下扩音器:“1945年4月26日,越南北部太原省。法国军队已经被日本人解除武装。这里现在归日本第二十一师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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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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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没有放下扩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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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4月26日,越南北部太原省。法国军队一个多月前被日本人解除武装。这里现在归日本第二十一师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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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迅速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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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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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迅速记下这几项信息:“他们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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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说到最麻烦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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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2,15 +348,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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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ちらの全員は武器を置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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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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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軍は負傷者を保護す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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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军会保护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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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名の検査隊を船内に入れる。責任者は我々に同行し、駐屯地で事情を説明せ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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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十人检查队进入飞船。负责人随军返回驻地说明情况。宁诚听得断断续续。通用翻译器也开始根据双方的日语对话快速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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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只断断续续听出“放下武器”“保护伤员”“十个人进船”和“负责人同行”。通用翻译器也在根据双方的日语对话快速补全,几秒后,四行文字浮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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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人员放弃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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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0,67 +362,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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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人随行前往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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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完译文,语气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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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用手指压住“十名检查人员进入舰船”那一行:“不可能。舰内损伤和隔离状态都没有确认,外人不能进入。防卫手段也不能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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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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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盾牌向前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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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拿走飞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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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盾牌向前挪了半步:“他们要拿走飞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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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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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重新按下扩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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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は渡せませ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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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は渡せません。”不能交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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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交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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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内は危険です。誰も入れません。”舰内危险,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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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内は危険です。誰も入れませ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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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傷者はいません。保護も必要ありません。”没有伤员,也不需要保护。赫默和铃兰明明都没恢复,宁诚仍把话说死了。对面所谓的保护一旦接下,多半会一路“保护”进战俘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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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舰内危险,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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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傷者はいません。保護も必要ありませ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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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伤员,也不需要保护。严格来说,四个人都有不同程度损伤。但这种保护一旦接受,大概率会一路保护进战俘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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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的语气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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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これは要求ではない。命令であ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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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要求。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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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的语气更冷了:“これは要求ではない。命令である。”这不是要求,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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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懂得异常清楚。影视剧里的日军军官说这种话时,下一幕通常不会特别和平。他握着扩音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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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たちは貴軍の部下ではありませ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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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たちは貴軍の部下ではありません。”我们不是你们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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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你们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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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を受ける理由はありません。”没有接受命令的理由。这两句日语很简单,意思也足够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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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を受ける理由はありませ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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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接受命令的理由。这两句日语很简单,意思也足够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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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没有立刻回答,远处的士兵却已经开始移动:几个人趴进机枪阵地,右侧林地中的队伍则继续向残骸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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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也在这时靠近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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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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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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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的人在接近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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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没有立刻回答。铃兰却突然靠近宁诚,压低声音提醒:“博士,右边的人在接近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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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赫默的终端。无人机画面中,一支十余人的日军小队正借树林掩护,向登陆舰脱落在外围的模块靠近。另一支小队则从左侧沿溪沟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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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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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拖时间。”赫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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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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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那支已经摸到残骸边缘的小队,刚才的问题忽然重新串了起来:国籍、所属、人员情况。高桥不只是在听名字,也在摸他们有没有援军、能不能联络外界;至于还剩多少防御力,迂回小队正替他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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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套日本人的话,高桥也没闲着。国籍、所属、人员情况,问的全是他们有没有援军、能不能联络外界,以及登陆舰还剩多少防御能力。两边嘴上在谈,脚下都在抢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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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警告右边那支小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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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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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警告右边那支小队吗?”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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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指向紧急防御节点的控制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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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6,15 +418,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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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大尉举起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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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一道白光擦过山谷,没有传统枪声,只有空气被瞬间撕开的尖锐爆鸣。右侧小队前方的一块岩石轰然炸裂,却不是炮弹造成的那种碎裂:岩石中央出现一道赤红缺口,边缘在高温中融化,淌成发亮的玻璃状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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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一道白光擦过山谷,没有传统枪声,只有空气被瞬间撕开的尖锐爆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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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几名日军士兵本能卧倒,有人直接滚进草丛,整条侧翼随即停止前进,山谷也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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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侧小队前方的一块岩石轰然炸裂,却不是炮弹造成的那种碎裂:岩石中央出现一道赤红缺口,边缘在高温中融化,淌成发亮的玻璃状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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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宁诚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看来终末地的“最低功率”和他理解的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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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名日军士兵本能卧倒,有人直接滚进草丛,整条侧翼当场停了下来,山谷也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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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看了一眼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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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自己也被吓了一跳。登陆舰系统的“最低功率”,显然和他理解的不是一个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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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源消耗百分之一点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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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看了一眼数据:“能源消耗百分之一点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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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还能打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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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4,13 +436,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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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づかないでくださ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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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靠近,宁诚说得甚至还算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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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は警告ではありませ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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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不是警告。这句来自他玩过的游戏,语法未必正确,气氛却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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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大尉长时间没有说话,远处的日军士兵已经开始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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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大尉长时间没有说话,远处的日军队列却出现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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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心里升起一点希望:也许对方会暂时退开,让他们争取到进入登陆舰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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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2,45 +462,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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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打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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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机枪阵地正在调整射向,掷弹筒组进入树林边缘,正面士兵也分散开来。刚才那一击并没有让日军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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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枪阵地正在调整枪口方向,掷弹筒组进入树林边缘,正面士兵也分散开来。刚才那一击并没有让日军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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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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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究竟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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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究竟想要什么?”古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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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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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船,还有武器。”宁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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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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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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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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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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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回答得非常干脆。她将长柄武器固定在盾牌内侧,随后举起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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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古米回答得非常干脆。她确认了一下盾牌侧面的卡槽,随即举起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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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握紧法杖,淡淡光芒开始在她身边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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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也启动了医疗无人机,让它从肩后升到四人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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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也让医疗无人机从肩后升到四人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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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除了宁诚。他看了看腰间那支自己并不会用的短枪,又看向远处一百多名已经展开战斗队形的日本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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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举盾,铃兰握紧法杖,医疗无人机也升了起来。宁诚却只摸到腰间那支自己不会用的短枪。远处一百多名日本兵已经展开战斗队形,胃里的汤似乎开始考虑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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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胃里的汤似乎开始考虑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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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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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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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铃兰叫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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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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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继续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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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望向高桥大尉。隔着三百米,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知道这场交涉已经没有继续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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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望向高桥大尉。隔着三百米,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知道这场交涉已经没有继续的空间。他最后一次按下扩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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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最后一次按下扩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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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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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橋大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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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刚才听见的姓氏和军衔原样喊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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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橋大尉。”他把刚才听见的姓氏和军衔原样喊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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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たちは投降しませ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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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0,38 +49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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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和武器也不会交出。他的日语依旧生硬,却不需要翻译器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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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听懂了。他放下扩音筒,缓缓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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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桥听懂了。他放下扩音筒,缓缓抬起右手。正面日军全部压低身体,机枪射手将枪托顶紧肩窝,掷弹筒手把第一枚榴弹放到手边。
|
||||
|
||||
正面日军全部压低身体,机枪射手将枪托顶紧肩窝,掷弹筒手把第一枚榴弹放到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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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铃兰的耳朵猛地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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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他们要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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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的耳朵猛地竖起:“他们要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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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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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咽了口唾沫,心脏再次狂跳。这次既没有倒计时,也没有三个方案可选,眼前只有一百多支枪,以及站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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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防御节点保持锁定。”宁诚第一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抖,停顿片刻,才重新说道:
|
||||
“防御节点保持锁定。”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抖,停顿片刻,才把自己能想到的几件事逐一说出来,“古米守正面。赫默,你留在掩体后,也帮我盯着铃兰的安全范围。我怕自己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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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古米守正面。铃兰不要超过安全范围。赫默留在掩体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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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监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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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博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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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博士呢?”古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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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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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摸了摸腰间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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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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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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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想说自己负责指挥,可他根本不知道战斗该怎么指挥,最后只能选择最诚实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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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摸了摸腰间的枪。他本来想说自己负责指挥,可他根本不知道战斗该怎么指挥,最后只能选择最诚实的说法:
|
||||
|
||||
“我尽量别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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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米愣了一下。随后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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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愣了一下,咧嘴笑了:“放心,交给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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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心,交给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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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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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高桥大尉的右手猛然落下。机枪阵地喷出第一道火光。子弹呼啸着穿过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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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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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前方的子弹撞上古米举起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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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高桥大尉的右手猛然落下。机枪阵地喷出第一道火光,子弹呼啸着穿过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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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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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117
@@ -2,15 +2,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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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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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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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颗子弹撞在古米的盾牌上,炸开一簇刺眼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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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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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颗子弹撞在古米的盾牌上,炸开一簇刺眼的火星。宁诚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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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第二颗、第三颗紧跟着撞上来,转眼间,整座山谷都被枪声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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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日军阵地上的轻机枪开始扫射。密集弹雨越过断折的树林,撕碎草叶、掀起泥土,打在盾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金属声。电影里的枪声像鞭炮,现实里的却像有人拿铁锤堵着耳膜砸门,而且不接受拒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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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阵地上的轻机枪开始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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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古米将盾牌向下一压,底缘陷进泥地。她迎着弹雨一步步向前,子弹在盾面上接连迸出火星,冲击推得她身体微晃,脚步却始终没停。对面的短点射很快变成了近乎失控的连续扫射,因为那个藏在盾牌后的熊耳少女正在越走越近。
|
||||
密集弹雨越过断折的树林,撕碎草叶、掀起泥土,打在盾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金属声。
|
||||
|
||||
电影里的枪声像鞭炮,现实里的却像有人拿铁锤隔着耳膜砸门,而且不接受拒访。
|
||||
|
||||
古米将盾牌向下一压,底缘陷进泥地。
|
||||
|
||||
她迎着弹雨一步步向前,子弹在盾面上接连迸出火星,冲击推得她身体微晃,脚步却始终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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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对面的短点射很快变成了近乎失控的连续扫射——那个藏在盾牌后的熊耳少女正在越走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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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博士!”赫默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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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28,13 +34,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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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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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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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认和取消并排悬在眼前。每个字宁诚都认识,合在一起却成了另一回事:解除限制以后,防御节点会立刻开火,还是只把功率交给他选择?视野里的红点挤在树林、残骸和几处用途不明的外部模块之间,他根本不敢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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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认和取消并排悬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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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字宁诚都认识,可解除以后会不会立刻开火,他根本不敢猜。红点已经挤满树林、残骸和几处用途不明的外部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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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解除最低功率限制。”赫默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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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以后会自己开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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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下一步才选择交战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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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只会开放交战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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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枚子弹从古米盾牌边缘擦过,打在宁诚身侧的岩壁上,飞溅的碎石擦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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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13 +5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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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手动指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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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号的射界更可控?”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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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直接点住第二项:“它优先锁定武器和火力节点,范围更可控,耗能也低。武器在人手里,仍然会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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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扫了一眼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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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可控,耗能也低,但不能保证攻击对象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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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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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二号。重武器优先,靠近舰体裂口的人按直接威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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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第二个。先打机枪,还有往裂口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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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优先摧毁武器与火力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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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97 +70,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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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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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急防御节点从岩壁侧后方展开。原本半埋在泥土中的金属结构向两侧张开,中央暗蓝色晶体随之亮起,像一只从地下睁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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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第一道白光划过山谷,没有传统枪械的爆响,只有空气被骤然撕开的尖锐声。日军左侧机枪阵地的掩体瞬间裂开。
|
||||
第一道白光划过山谷,没有传统枪械的爆响,只有空气被骤然撕开的尖锐声。
|
||||
|
||||
光斑咬住枪管与机匣的连接处。轻机枪从中熔断,烧红的金属碎片向两侧迸开。
|
||||
日军左侧机枪阵地的掩体瞬间裂开,光斑咬住枪管与机匣的连接处。
|
||||
|
||||
轻机枪从中熔断,烧红的金属碎片向两侧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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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趴在枪后的射手来不及松手,胸口被熔穿的机匣撞中,当场不再动弹。
|
||||
|
||||
副射手捂着脸滚下土坡,惨叫声只响了半截,便被第二道光束撕裂空气的尖啸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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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第二道白光紧随其后。右侧机枪组刚刚调转枪口,枪架下方的岩石便突然炸裂。
|
||||
|
||||
机枪和支架翻进树林,弹药箱被冲击推出数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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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士兵沿土坡滚落,另一人被岩石碎片击中颈侧,血很快浸透了衣领。
|
||||
第二道白光紧随其后。右侧机枪组刚刚调转枪口,枪架下方的岩石便突然炸裂,机枪和支架翻进树林,弹药箱被冲击推出数米。两名士兵沿土坡滚落,另一人被岩石碎片击中颈侧,血很快浸透了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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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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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亡?”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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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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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扫过无人机传回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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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扫过无人机传回的数据:“确认两人生命体征消失,三人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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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认两人生命体征消失,三人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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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胃里猛地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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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胃里猛地抽紧。他第一次亲眼看见人死在自己的命令里,那两个人还没法变成终端上的普通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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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端上只是两个失去反应的标记。可他刚才看见了机匣怎样撞进射手胸口,也听见了另一人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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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下位置。”他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回威胁标记,“继续。所有重火力都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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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回仍在闪动的威胁标记:“记下位置。继续,把所有重火力都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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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不断的扫射声骤然断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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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弹筒,右侧林缘,树后。”赫默盯着无人机传回的俯视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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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不断的扫射声骤然断了一半。赫默盯着无人机传回的俯视画面:“右侧林缘,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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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随宁诚的视线放大那片区域。几名日军士兵正蹲在树后,将圆筒状武器插进泥地,旁边已经有人拆开榴弹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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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定发射组,避开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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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件武器,避开旁边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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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光束贯穿林缘,一棵树从中折断,掷弹筒连同后方射手的右臂一起消失在白光里。光束擦过前方泥地,系统虽然避开了榴弹箱,冲击仍将箱子掀翻,几枚榴弹滚进土坑。余下士兵伏在地上,有人死死按住伤口,再也顾不上装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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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光束贯穿林缘,一棵树从中折断,掷弹筒连同后方射手的右臂一起消失在白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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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束擦过前方泥地,系统虽然避开了榴弹箱,冲击仍将箱子掀翻,几枚榴弹滚进土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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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士兵伏在地上,有人死死按住伤口,再也顾不上装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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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第一轮重火力在几十秒内被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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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抬头看向已经走出十几米的古米,也看见她的盾面布满新鲜弹痕,却没有一处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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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的日军步枪手还在开火,有人却开始后退,有人拉动枪栓后迟迟不敢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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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抬头看向已经走出十几米的古米。盾面布满新鲜弹痕,却没有一处贯穿。正面的日军步枪手还在开火,有人却开始后退,有人拉动枪栓后迟迟不敢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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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回过头,声音穿过枪火传回来:“博士,要把他们全部打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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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枪、趴下的不管。”宁诚说,“还在开火的打倒。有人接近飞船,别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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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立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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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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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盾牌微微侧开,骤然加速。刚才还在稳步推进的堡垒,转眼变成了一辆冲下山坡的装甲车。几个日军士兵刚从掩体后探出枪口,古米已经迎着飞溅的火星撞进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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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盾牌微微侧开,骤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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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用盾牌边缘磕飞最前面那名士兵的步枪,又抬脚踩住第二名士兵手里的枪身。金属和木托在她脚下同时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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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在稳步推进的堡垒,转眼变成了一辆冲下山坡的装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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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第三个端着刺刀扑上来的人,古米没再收着力气,盾角正撞上他的胸口。清脆的骨裂声隔着枪火仍听得分明,那人翻进后方灌木,落地后便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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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日军士兵刚从掩体后探出枪口,古米已经迎着飞溅的火星撞进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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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牌边缘磕飞最前面那名士兵的步枪,她又抬脚踩住第二名士兵手里的枪身,金属和木托在脚下同时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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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第三个端着刺刀扑上来的人,她没再收着力气,盾角正撞上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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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骨裂声隔着枪火仍听得分明,那人翻进后方灌木,落地后便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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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眼皮跳了一下,没有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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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压力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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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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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压力下降。”赫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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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无人机在古米头顶盘旋,淡绿色扫描光不断落下,修复弹片造成的细小擦伤,也监控着她承受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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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本人站在宁诚侧后方,终端固定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握着短小的医疗装置,像在监督一场安全措施严重不足的现场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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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站在宁诚侧后方,终端固定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握着短小的医疗装置。每报出一处火力位置,她都会扫一眼古米与医疗无人机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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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正在分兵。”赫默把无人机画面推到宁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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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没有被最初的损失吓退,命令正面部队继续射击,同时把更多人赶进两侧山林。画面里,有些年轻士兵慌得连换弹都不利索,挨了军曹一脚才敢回到位置;军官和老兵却没有乱,很快便驱散了原本挤在正面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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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接连下令,把更多人赶进两侧山林。画面里,有些年轻士兵慌得连换弹都不利索,挨了军曹一脚才敢回到位置;军官和老兵却没有乱,很快便驱散了原本挤在正面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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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个人沿溪沟向左侧移动,另一支小队则借着飞船燃烧形成的烟雾,从右侧接近登陆舰外围;正面枪声仍在持续,目的已经从杀伤变成了拖住古米,替两翼争取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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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人沿溪沟向左侧移动,另一支小队则借着飞船燃烧形成的烟雾,从右侧接近登陆舰外围;正面枪声仍在持续,古米一时也脱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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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绕过去,目标是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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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放大画面。右侧小队正越过一块从登陆舰尾部脱落的大型模块,再往前,就是一处已经停止燃烧的外层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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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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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绕过去,目标是船。”赫默放大画面,右侧小队正越过一块从登陆舰尾部脱落的大型模块,再往前,就是一处已经停止燃烧的外层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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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心里一紧。那艘还在冒烟的登陆舰是他们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立足点,里面无论是工业核心、数据库还是剩余能源,都不能落到日本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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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节点转右侧。锁定接近裂口的人员,越过外部模块就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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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刚开始转动,正面几十支步枪便同时开火。子弹撞上古米的盾面和附近地面,强行逼停她的推进;紧接着,左侧树林也响起枪声,一颗流弹擦过医疗无人机,在外壳上炸开火花。无人机歪向一旁,很快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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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刚开始转动,正面几十支步枪便同时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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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一眼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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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撞上古米的盾面和附近地面,强行逼停她的推进;紧接着,左侧树林也响起枪声,一颗流弹擦过医疗无人机,在外壳上炸开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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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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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歪向一旁,很快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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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被打中的只是某个实验室里不太贵的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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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只看了一眼状态:“轻微损伤。”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被打中的只是某个实验室里不太贵的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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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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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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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回过头:“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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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已经握紧法杖。几团淡金色狐火悬在她周围,随着杖尖向右一引,越过古米的盾牌没入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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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8,21 +166,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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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高桥仍用步枪火力牵制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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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这边人太少,顾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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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红点将宁诚的视野扯向右侧,正面的枪声却一刻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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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节点剩余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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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节点剩余能源?”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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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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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十一。按当前功率还能射三到四次。”赫默顿了顿,“提高功率可以清除右侧小队,但节点随后会强制冷却,剩余能源也不足以继续覆盖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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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十一,当前功率还能射三到四次。”赫默的指尖压在右侧林缘,“提高功率能清除那支小队,之后节点会强制冷却,也没能源继续覆盖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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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那十几个逼近裂口的红点。正面还有数十支步枪,防御节点不能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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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可以过去。”铃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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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可以过去。”铃兰已经在找正面枪火之间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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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离开正面,步枪火力会直接覆盖这里。”赫默否决了这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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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扩大狐火范围。”铃兰握紧法杖,“压住整座山谷,古米就能一次收掉他们的武器,防御节点也可以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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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握紧法杖。原本散在右侧的几团狐火向她身边收拢:“那就扩大范围。压住整座山谷,古米能一次收掉他们的武器,防御节点也可以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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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立刻转头:“不行。没有必要为了这支部队让你再次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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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25 +186,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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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没有停。最后一挺轻机枪正在转移阵地,几名老兵重新聚拢了正面队伍,右侧小队距离裂口已经不到两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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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狐火渺然?”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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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认出了这个动作:“狐火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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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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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点头:“展开很快。他们的动作和感知都会变慢,我们不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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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盖全谷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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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展开以后,他们的动作和感知都会变慢,我们不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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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转向赫默:“她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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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上限两分钟。超过一分半,源石反应会明显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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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已经把监测光落在她手腕上:“安全上限两分钟。超过一分半,源石反应会明显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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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小声补充:“可以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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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冷冷看了她一眼:“这句话不纳入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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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再犹豫。用一次范围控制换掉整条战线,比拿防御节点逐个点名划算得多;至于日军会不会在解除武装时受伤,已经不在优先考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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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那十几个逼近裂口的红点,又扫了一眼只剩三到四次射击的防御节点。刚才被白光击中的人还倒在林缘,可继续逐个拦截,正面和裂口迟早会有一处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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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一分半后由赫默报时,两分钟强制结束。”他接连下令,“古米,解除所有武装;继续抵抗的直接放倒。防御节点保留最后射击能力,锁定重火力和舰体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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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宁诚胃里猛地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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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一分半报时,两分钟强制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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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解除所有武装,继续抵抗的直接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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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宁诚把防御节点锁回重火力和舰体裂口,保留最后射击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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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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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6,11 +212,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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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察觉到身后的变化,将盾牌稍稍移开,为铃兰让出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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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在游戏里见过狐火渺然:一个技能图标、一段光效,再加上几行说明。铃兰真正站到山谷中央时,那些东西一下子变得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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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的九条尾巴缓缓张开。光纹从第一条尾尖亮起,依次流过第二条、第三条,穿过每一根柔软毛发,最后在她身后汇成一轮近乎透明的金色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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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双手握住法杖,闭上眼睛,安静地呼出一口气。第一团狐火随即在她肩侧亮起,只有拳头大小,颜色淡得近乎白金;更多火光紧接着从尾尖、树影和登陆舰投下的阴影里浮现,悄无声息地铺向整座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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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双手握住法杖,闭上眼睛,安静地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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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团狐火从她肩侧亮起,只有拳头大小,颜色淡得近乎白金;眨眼间,更多火光也从尾尖、树影和登陆舰投下的阴影里浮现,悄无声息地铺向整座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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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火没有点燃草木,淡金色的光却映进了刺刀的寒芒。下一刻,日军阵地上的枪声先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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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8,21 +234,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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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这边的时间没有变化。狐火从他与赫默身旁飘过,脸颊的擦伤不再刺痛,赫默手背的红肿正在消退,古米因连续承受冲击而发颤的手臂也重新稳定下来。游戏里“减速”和“治疗”几个字,远远装不下这种直接扭曲敌我节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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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这边,时间仍照常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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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火从他与赫默身旁飘过,脸颊的擦伤不再刺痛,赫默手背的红肿正在消退,古米因连续承受冲击而发颤的手臂也重新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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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第一次觉得,游戏里“减速”和“治疗”几个字轻得过分,根本装不下眼前这种敌我节奏被硬生生错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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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睁开眼,淡金色光芒映在瞳孔中:“现在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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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动手。防御节点继续清理重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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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动手。防御节点继续清理重火力。”宁诚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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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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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举盾向前。她走得并不快,落在日军眼里却已经无法应付。她趁一个士兵刚抬起枪口,握住枪管,将三八式步枪从中折弯;又用盾边把另一个试图挺刺刀阻拦的人连刀带人扫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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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举盾向前。她走得并不快,可受狐火影响的日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她趁一个士兵刚抬起枪口,握住枪管,将三八式步枪从中折弯;又用盾边把另一个试图挺刺刀阻拦的人连刀带人扫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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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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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这样穿过正面阵地,掀翻机枪,踢开弹药箱,把还能使用的步枪一支支夺下。有人在狐火里勉强开枪,古米便连人一起撞倒;愿意丢枪趴下的,她连看也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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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防御节点随即开火。最后一挺轻机枪刚被重新架起,白光便贯穿阵位,机枪、射手和堆在后方的沙袋一同烧成焦黑缺口。第二道光束击中掷弹筒组,武器和弹药被掀进土坑,两名仍在装填的士兵也倒在飞散的碎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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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防御节点也开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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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日军所有重火力都失去了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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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挺轻机枪刚被重新架起,白光便贯穿阵位,机枪、射手和堆在后方的沙袋一同烧成焦黑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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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道光束击中掷弹筒组,武器和弹药被掀进土坑,两名仍在装填的士兵也倒在飞散的碎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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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处火力一哑,日军的重武器便全都打不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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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节点剩余能源:百分之四点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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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8,33 +272,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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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几名军曹勉强响应,有人用刀鞘抽打趴伏的士兵,另一个老兵则伏在地上,艰难地重新装填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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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朝后方和山口连续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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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人员开始往前挪,几名传令兵却趁乱转身撤出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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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朝后方和山口连续挥刀。预备人员开始往前挪,几名传令兵却趁乱转身撤出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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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一眼无人机画面:“后方有人在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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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也看向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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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火覆盖了山谷与两侧林缘,却没有延伸到更远的山路;几名日军传令兵和预备人员正沿来路后撤,其中一人背着无线电,另一人怀里还抱着从外围残骸上拆下的金属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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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也看向画面。狐火覆盖了山谷与两侧林缘,却没有延伸到更远的山路;几名日军传令兵和预备人员正沿来路后撤,其中一人背着无线电,另一人怀里还抱着从外围残骸上拆下的金属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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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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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携带无线电和舰体碎片,正在离开干扰区。”赫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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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拦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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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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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拦住吗?”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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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九条尾巴上的光芒仍然稳定,脸色却已经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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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扩大范围的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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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立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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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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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立即否决:“不准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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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扫了一眼古米的位置。她离山口太远,赶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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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兵即将进入山口,一旦钻进树林,公司就很难再找到。终端弹出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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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兵即将进入山口,一旦钻进树林,宁诚他们就很难再找到。终端弹出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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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节点剩余射击次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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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4,19 +30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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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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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声很远,紧接着,更多枪声从树林里炸开。它们远不如日军阵地整齐,型号也杂:既有日式步枪的清脆声,也有法式旧枪更沉闷的枪响,中间甚至混着猎枪般的轰鸣。
|
||||
第一声很远,紧接着,更多枪声从树林里炸开。它们远不如日军阵地整齐,听起来也很杂:有的清脆,有的沉闷,中间甚至混着猎枪般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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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正准备撤离的传令兵猛地停下。背着无线电的士兵向前栽倒,抱着残骸碎片的人则滚进路旁沟渠;更多子弹穿过树木,打在山路和日军后方阵地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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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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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后方顿时骚动起来。一名军曹拼命组织士兵转向,可狐火的影响尚未消失:前面的人还在迟缓地挪动枪口,后排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射击压倒。队伍同时被正面和后方拉扯,原本勉强维持的阵形终于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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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后方顿时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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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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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军曹拼命组织士兵转向,可狐火的影响尚未消失:前面的人还在迟缓地挪动枪口,后排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射击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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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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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同时被正面和后方拉扯,原本勉强维持的阵形终于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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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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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桥猛地回头。山谷正面,古米仍在狐火中拆毁阵地,防御节点也牢牢锁着他的部队;右侧小队没能进入登陆舰,后方树林里又冒出了一支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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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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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人,数量不多,但他们很熟悉这里。”铃兰的感知越过狐火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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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人,数量不多,就在山口外。”铃兰的感知越过狐火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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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机迅速转向山口,画面掠过树冠,一群衣着杂乱的人正从林间现身。他们有人穿农民短衣,有人披旧军装,手里的武器从三八式、法式旧枪到猎枪、手榴弹都有,甚至还有人只拿着砍刀和长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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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机迅速转向山口,画面掠过树冠,一群衣着杂乱的人正从林间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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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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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有人穿农民短衣,有人披旧军装,手里的武器从日军使用的步枪到外形不同的旧枪、猎枪、手榴弹都有,甚至还有人只拿着砍刀和长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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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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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备和队形都比日军差得远,出现的位置却极准。两支小队封住山口,另一批人沿小路从侧面切入,直扑传令兵和预备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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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2,11 +33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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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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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的士气终于断了。最先崩溃的是后方补充兵:一个年轻士兵扔下步枪冲向树林,没跑几步便被狐火拖倒;旁边的人见他逃跑,也跟着向后退。军曹挥舞刀鞘想把人赶回去,已经没人肯听。
|
||||
后方补充兵先撑不住了。一个年轻士兵扔下步枪冲向树林,没跑几步便被狐火拖倒;旁边的人见他逃跑,也跟着向后退。军曹挥舞刀鞘想把人赶回去,已经没人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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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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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士兵突然跪下,把步枪举过头顶;紧接着,第二支枪被扔进泥里,然后是第三支、第四支。投降迅速蔓延开来,军官和老兵虽然还在叫喊,普通士兵已经不肯再往前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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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停止攻击!”高桥终于喊出声,第一遍被战场吞没。他扔下军刀,又用尽力气重复了一次:“全员停止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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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止攻击!”高桥终于喊出声,第一声命令被战场吞没。他扔下军刀,又用尽力气重复了一次:“全员停止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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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近的军曹听见了,却没有立刻放下武器,只是看向高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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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8,7 +35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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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余枪声逐渐停下,山谷里只剩登陆舰燃烧的低鸣、伤员断断续续的呻吟,以及弹药偶尔滚落石缝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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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宁诚看向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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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宁诚仍看着铃兰,问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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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四十七秒。”赫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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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6,7 +35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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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轻轻点头。她握着法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九条尾巴缓慢合拢,覆盖山谷的狐火也一团接一团散成金色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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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恢复了原有的速度,枪声的回音忽然变得清晰,风吹动树叶,泥土与火药的气味一同涌入鼻腔。日军士兵却没有恢复战斗:有人趴在地上喘息,有人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更多人跪在原地,不敢靠近已经落下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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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恢复了原有的速度,枪声的回音忽然变得清晰,风吹动树叶,泥土与火药的气味一同涌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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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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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士兵却没有重新抵抗:有人趴在地上喘息,有人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更多人跪在原地,不敢靠近已经落下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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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身体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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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4,23 +368,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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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无人机落到身侧,淡绿色扫描光迅速覆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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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石反应超过建议值。”赫默语气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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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石反应已经超过建议值,后续影响还要继续观察。”赫默语气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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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点。”铃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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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超过了一点。”铃兰低下头,却没有把后半句咽回去,“可刚才再漏几个人,裂口就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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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可以换一个更可信的回答。”赫默调出另一组数据,“目前确认六人死亡,十三人重伤,林地遮挡区域还没有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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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能解释你的选择,不能把超限说成‘只有一点’。下次换一个更可信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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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看了一眼战场,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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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也望向满地被熔断、折弯的枪械和跪在旁边的士兵。从第一枪响起到现在,还不到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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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等她的呼吸稍微稳下来,才调出另一组数据:“目前确认六人死亡,十三人重伤,林地遮挡区域还没有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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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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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望向满地被熔断、折弯的枪械,以及跪在旁边的士兵。刚才那个被机匣撞中胸口的射手还伏在原处,旁边有人正捂着伤口呻吟。从第一枪响起到现在,还不到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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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站在日军阵地中央,一只脚踩着高桥大尉的军刀,盾牌则靠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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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站在日军阵地中央,一只脚踩着高桥大尉的军刀,盾牌则靠在肩上:“博士,他们已经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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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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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及时弹出三条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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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在这时弹出三条冷冰冰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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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敌方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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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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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提示,把它们一条条压成自己会说的日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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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马上照读。古米已经把离得最近的步枪踢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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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离开武器,军官、军曹和无线电兵单独站出来,伤员集中到空地。”宁诚说,“谁再碰枪,直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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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的医疗无人机也越过跪着的人,落向一名仍在流血的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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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把三条提示压成自己会说的日语:“所有人离开武器。军官、军曹和无线电兵单独站出来,伤员集中到空地。谁再碰枪,直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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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听见他的日语命令,抬起头来。脸上的傲慢已经消失,神志倒还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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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这才转向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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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越南武装仍藏在树林边缘,枪口对准日军后方,也提防着宁诚这边。直到这时,双方才真正看清彼此:山口的人望着燃烧的巨舰、遍地熔毁的武器和阵地中央的熊耳少女;宁诚也在打量他们杂乱的装备,以及那些沾满泥水的旧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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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越南武装仍藏在树林边缘,枪口对准日军后方,也提防着宁诚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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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停下,双方才有余裕看清彼此。山口的人望着燃烧的巨舰、遍地熔毁的武器和阵地中央的熊耳少女;宁诚也在打量他们杂乱的装备,以及那些沾满泥水的旧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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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火已经熄灭,淡金色光点仍在空气里缓慢飘落。夹在双方之间的,是刚刚投降的日军部队,以及散了满地的枪支和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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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打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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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收起短枪,只把枪口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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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也把枪口放低,派能说话的人出来。”他说,“照做的话,我们暂时不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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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收起短枪,只把枪口压低,又让扩音装置用日语播报:“把枪口放低。派能说话的人出来。照做的话,我们暂时不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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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 传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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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救国军把最后一批俘虏押出山谷时,天已经开始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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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两支自卫队在天黑前先后赶到。最后一列俘虏离开山谷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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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双手放在能被看见的位置,排成长列沿山路离开;几个伤员躺在临时削出的担架上。高桥大尉和那名无线电兵则被单独留下,由双方共同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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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按十人一组排成长列,双手放在能被看见的位置。军官和军曹仍然分开押送,几个能够移动的伤员则躺在临时削出的担架上,被人一副副抬进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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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另一侧,三八式步枪、弹药箱、熔断的机枪和踩弯的枪管堆成了一座小山。能用的枪被越盟收走,损坏严重的留待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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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第二道线旁,一直看着队尾消失。山谷终于空了些,却还有三名日军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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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折断的几支步枪也在里面,其中一支断得相当规整,正好可以塞进竹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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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中弹的士兵仍躺在医疗区,便携医疗节点贴着担架缓慢闪动。通道外,公司和越盟各留一人轮换值守;另一边,高桥大尉和无线电兵也被分开看管,至少要等第二天问完话再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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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清点的战士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问这是什么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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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的枪械已经堆成小山。能用的三八式步枪和弹药箱由越盟收走,熔断的机枪、踩弯的枪管和其他损坏严重的武器留下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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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岩壁旁,望着正在逐渐熄灭的登陆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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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舰体已经不再喷出大片黑烟。外部抑制场缩成几块淡蓝色光膜,覆盖在仍有火焰的裂口上。两台消防机械彻底不动了,另一台还在缓慢转圈。它大概是某处导航系统坏了,却始终坚定地认为目标就在自己的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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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无线电和地图单独压在公司一侧,等扫描、记录完成后再谈交接。古米折断的几支步枪也混在废件里,其中一支断得格外规整,正好塞进竹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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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够低了。”赫默站在他身边,终端上展开着舰体局部剖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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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地表设备舱可以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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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清点的战士举着那两截枪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问它是什么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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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立刻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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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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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先前回去送过一次消息,此时也赶在天黑前回来了。他带来两名警卫,还有第一批玉米、木薯、少量稻米、盐和竹木工具;在山口外指明取水位置后,又亲手把粮食与工具分开放在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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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部署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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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警卫停在第二道线外,没有借着送东西往舰体方向多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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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直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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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岩壁旁,望着火势逐渐熄灭的登陆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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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装没有损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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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舰体已经不再喷出大片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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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抑制场缩成几块淡蓝色光膜,覆盖在仍有火焰的裂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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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台消防机械彻底不动了,另一台还在缓慢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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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大概是某处导航系统坏了,却始终坚定地认为目标就在自己的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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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那几块收缩后的光膜,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等等。系统先前不是说,只能稳定三小时二十八分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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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按当时的火势和供能条件给出的预计。”赫默把更新后的能耗记录调给他看,“火势下降以后,抑制场也缩到了仍在燃烧的裂口。我刚复核过,它没有在原倒计时结束时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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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后收起能耗记录,又在舰体局部剖面图上圈出一块区域:“温度够低了。一号地表设备舱可以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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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先看了一眼医疗区:“医疗模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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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模块所在的舱段还在冷却,通道也暂时无法通行。便携节点还能维持那个伤员。”赫默在剖面图上标出地表设备舱,“先把这里的设备取出来,接通独立能源,再抢修内部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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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设备舱里有什么?”宁诚问完,先替自己缩小了问题,“说我现在真正用得上的:拿出来以后能不能直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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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单上是紧急部署设备。能不能直接使用,要看封装有没有损坏。打开舱门以前,我只能确认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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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比“需要抢修”友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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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已经穿好防护服。她把厚重盾牌留在岩壁边,背上挂了一块便携式结构护盾,临走前还拍了拍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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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等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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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已经穿好防护服。她把厚重盾牌留在岩壁边,背上挂了一块便携式结构护盾,临走前还拍了拍盾面:“在这里等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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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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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和盾牌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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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她:“你是在和盾牌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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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呀。”古米回答得很自然,“古米只是在告诉它不要被别人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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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决定不讨论这两句话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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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不讨论这两句话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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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一枚远程终端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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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解除舱门封锁和设备固定时,我会申请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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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一枚远程终端交给他:“需要解除舱门封锁和设备固定时,我会申请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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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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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进去?我觉得已经好多了,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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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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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已经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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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十五分钟前站起来时扶了一下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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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十五分钟前站起来时还扶了石头。现在没有复查结果,不能凭感觉判定恢复;你留在外面授权,我和古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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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石头正好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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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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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很方便。”她戴上防护面罩,“结论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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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戴上防护面罩,不再给他继续辩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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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给宁诚继续辩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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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坐在临时营地旁休息。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不少,只是九条尾巴依旧有些没精神地铺在地上。听见赫默的安排,她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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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照看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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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坐在临时营地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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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已经恢复不少,只是九条尾巴依旧有些没精神地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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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赫默的安排,她看了一眼宁诚刚才扶过的石头,又望向他手里的远程终端:“授权在这里也能完成。我会陪您等;要是又头晕,我们先坐下,再通知赫默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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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觉得这个说法多少有损现场最高权限持有者的威严,但考虑到他今天已经腿软过两次,也实在不好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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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和古米向舰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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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和古米向舰体走去。朱文晋很快注意到她们的行动,带着农文禄来到警戒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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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晋很快注意到她们的行动,带着农文禄来到警戒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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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进去,搬东西?”农文禄先确认自己看懂了,随即把话接完整,“我们的人可以帮忙。船里不进,外面搬东西、清地,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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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进去?”农文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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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叫住赫默,把农文禄的提议转述给她,又赶紧补上自己没把握的部分:“他们不进船,只想帮外面。哪些能碰、哪些不能碰,得由你来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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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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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停下脚步,依次看过警戒线外的人、泥地和待铺的线路,才给出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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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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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用靴尖在泥地上划出外部工作区:“只开放这里。清地、拖电缆、搬普通支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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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叫住赫默,把农文禄的提议转述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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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她依次点过舰体入口、核心设备接口和终端上的红色区域:“这三处不进、不碰。外接件看标识,在我监督下操作;紧急停止键只有我示意时才能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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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等在线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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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舰体内部不能让外人进入,设备搬运也不能交给不清楚安全规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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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跟着她的动作逐句翻译。朱文晋沿那几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只确认一句“船里不进,核心设备不碰,外面听赫默指挥”,随后叫来八名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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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转向农文禄,把赫默的话原样转告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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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同意。船里不能进,设备也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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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先按约把枪、手榴弹和短刀留在线外,才卷起袖口,走到指定位置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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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话翻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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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两人赤着脚,裤腿上还沾着泥;另外几人穿着破旧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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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听完没有争辩,只指了指警戒线外的泥地和自己带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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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材粗壮的战士看向舰体入口,又看了看同伴,似乎在估算八个人能不能搬动一件从天上掉下来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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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里不进。外面的事,我们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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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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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了看那片还没清理的地面,又问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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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清理地面、拖电缆,搬普通支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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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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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定在外部工作区。设备接口不能碰,所有人听我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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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这才把折中的结果转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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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听完,点了点头,叫来八名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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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把枪背到身后,卷起袖口,站在线外等待。其中两人赤着脚,裤腿上还沾着泥;另外几人穿着破旧军装,腰间挂着手榴弹和短刀。一个身材粗壮的战士看向舰体入口,又看了看同伴,似乎在估算八个人能不能搬动一件从天上掉下来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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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觉得他很快就会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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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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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解除一号地表设备舱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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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人: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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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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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舰体内部接连传出三声闷响,越盟战士纷纷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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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了眼古米刚刚消失的舱口,没出声。没过多久,手里的设备便亮了起来,显示赫默正在申请解除一号地表设备舱封锁。他按下确认,远处舰体内部随即传出三声闷响,越盟战士纷纷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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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问:“里面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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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没有。”宁诚盯着终端,“她们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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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没有。”宁诚看着那行申请,“她们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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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门声音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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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舰体裂口里出现一束白光。赫默先走出来,古米跟在后面,双手抱着一个银灰色设备箱;箱体比她高出大半个身子,宽度也接近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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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外面的越盟战士立刻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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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碰。”赫默抬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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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赶紧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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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外面的越盟战士立刻迎上去,却被赫默抬手拦住:“先别碰。”她把这句压得很短,越南语播报紧跟着响起。农文禄又重复一遍,迎上来的人立刻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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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设备箱放到预定位置,地面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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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要几个人搬?”农文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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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扫了一眼设备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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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搬运需要专用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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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扫了一眼设备参数:“正常搬运需要专用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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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又转头看向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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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又转头看向宁诚,不等他解释,古米已经直截了当地说道:“这个你们搬不动,古米来。先把路让出来,后面的东西由赫默医生安排,叫你们搬哪件再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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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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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的话有些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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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身材粗壮的战士皱起眉,可古米已经转身再次进入舰体。没过多久,她又抱出了第二个箱体,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越盟战士脸上的怀疑渐渐变成了安静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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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身材粗壮的战士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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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让他们搬大型设备,只把拖电缆、清理石块、搬运折叠支架和外接件的工作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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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古米已经转身再次进入舰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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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她又抱出第二个箱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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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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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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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说明一长,逐句口译很容易漏掉安全细节,她便让设备在地面投射出箭头和图案:圆形插头接圆形接口,黄色标记放在黄色区域,红色斜线代表不许接近;至于紧急停止键,也只有她示意时才能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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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战士脸上的怀疑渐渐变成了安静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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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让他们搬大型设备,却把拖电缆、清理石块和搬运折叠支架的工作交了出去。通用翻译模块还不能处理复杂句子,她便让设备在地面投射出箭头和图案:圆形接口接圆形插头,黄色标记放在黄色区域,红色区域不许接近。不认识文字,也不妨碍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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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文字的人也能顺着箭头,把标过颜色的外接件一件件送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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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战士把两个外形相似的连接件放反了。设备亮起红灯,毫不客气地把连接件弹进泥里。战士捡起来,仔细看了看机器,又看向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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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指了指另一个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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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指了指另一个接口。这一次,机器终于亮起绿灯,那名战士明显松了口气,像刚刚通过了一场谁也没告诉他标准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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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机器亮起绿灯,那名战士明显松了一口气,像刚刚通过了一场谁也没告诉他标准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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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工作收尾后,关键接线仍由赫默亲自完成,古米则接手剩下的重活,逐一展开箱体、固定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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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完全落下以前,几台设备终于在岩壁下排开,彼此相隔十几米。最靠近舰体的是基础回收机,黑色外壳上有一个宽大的进料口,旁边装着几只用于抓取和拆解物品的短机械臂;再往后是材料分析机与通用制造机,最末端则是一台较小的能源和解包节点。设备都能工作,却没有任何东西负责在它们之间运送物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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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处运输固定解除时,太阳也快完全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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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台设备终于在岩壁下排开,彼此相隔十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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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靠近舰体的是基础回收机,黑色外壳上有一个宽大的进料口,旁边装着几只用于抓取和拆解物品的短机械臂。再往后是自动实验室与通用制造机,最末端则是一台较小的能源/解包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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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都能工作,却没有任何东西负责在它们之间运送物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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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传送带?”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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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正在检查能源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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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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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一边检查能源读数,一边回答:“紧急种子里没有先把传送带部署出来。现在这几台机器之间,料箱得靠人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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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臂呢?运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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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指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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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趴着一台低矮无人平台。左侧履带严重变形,启动以后只会坚定地向右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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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向旁边。那里趴着一台低矮无人平台。左侧履带严重变形,启动以后只会坚定地向右转圈——有车,却还不能当运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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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和白天那台消防机械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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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看了一圈:工业设备有了,能源也勉强接通了,生产线中间却缺了一整套物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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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试一次。”赫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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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发愁时,他手里的设备忽然震了一下。屏幕显示,医疗舱段的备用供能已经恢复,现在可以开启一条临时安全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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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从废料堆里拖来一根接近三米长的舰体支架,一端已经熔化,表面覆着焦黑复合材料。她将它抬进回收机,短机械臂立刻抓住金属梁。机器内部亮起暗红色光芒,没有剧烈轰鸣,只有稳定而持续的低沉运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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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立刻停下能源检查:“只能恢复一条通道和一座手术台,整个医疗系统仍然离线。不过那个伤员不能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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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属梁一点点消失在进料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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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安全通道同样需要最高权限授权。宁诚按下确认时,忽然意识到这大概才是“最高权限”最准确的样子:他能让门打开,却连弹头该从哪里取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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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战士全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站在附近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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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授权记录亮起,赫默核对无误,转身便去医疗区叫古米。宁诚醒来时压下去的身份问题还在那里,只是眼下得继续给活命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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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问:“它在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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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部中弹的日军士兵连同担架和便携医疗节点一起被送入舰内,原先参与共同看守的越盟战士停在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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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也看不出来,只能把问题转给赫默:“它是在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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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把新安排拆成几句短话:设备只够完成紧急手术;伤员进入舰内后暂由公司看守,能再次搬动时再通知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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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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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燃烧。回收机正在拆分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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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南语播报响过以后,没有人再越过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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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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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这才对农文禄说:“不是烧。是在拆东西,把能用的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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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期间,外部设备全部维持待机。宁诚隔着封闭舱门,只能看见门边的生命指示灯缓慢闪动。等赫默重新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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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几分钟后,回收机另一侧亮起白灯,一个银灰色方箱从输出口滑出。箱子长宽各三十二厘米、高二十四厘米,四面带有折叠把手,顶面显示带浮出灰白色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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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头已经取出,出血暂时控制。”她摘下沾有消毒剂气味的手套,“接下来还要观察感染和再次出血,不能搬动,也不能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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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提起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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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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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点头。门边的监测灯仍在缓慢闪动,先前答应的救治总算落到了这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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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看了一眼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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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基材料,一个标准单位。净重十八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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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先把术后监测交给医疗节点,又回到外部工作区,逐一确认几台设备仍处于待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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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铁?”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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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能源读数稳定,她才指向基础回收机:“医疗通道先保持现状。现在试一次回收流程,其他设备不要同时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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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铁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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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从废料堆里拖来一根接近三米长的舰体支架。一端已经熔化,表面覆着焦黑复合材料。她将它抬进回收机,短机械臂立刻抓住金属梁。机器内部亮起暗红色光芒,伴着稳定而持续的低沉运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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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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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根支架就剩下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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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属梁一点点消失在进料口中。附近的越盟战士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农文禄盯着进料口问:“它在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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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未满一个单位的材料还在回收机里,凑满以后才会封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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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不出来。真在烧,应该有烟吧?”宁诚没敢拿这点常识替设备下结论,转向赫默,“界面显示它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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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装在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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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显示的不是燃烧状态;回收机正在拆分材料。”赫默解释,“具体拆出什么,要等第一只物料箱出来才能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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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接口。”赫默走到方箱旁边,“后续设备不直接接收散装材料。回收机会把材料分离、编码,再封装成标准物料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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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这才对农文禄说:“不是烧。机器在拆东西,把能用的分出来。分成什么,要等箱子出来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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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蹲下来观察箱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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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是这个箱子,铜也是这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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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回收机另一侧亮起白灯,一个银灰色方箱从输出口滑出。箱子长宽各三十二厘米、高二十四厘米,四面带有折叠把手,顶面的显示带上浮出灰白色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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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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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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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提起箱子,先在手里掂了一下:“沉甸甸的。这个分量古米搬没问题,换别人要小心,先别抢着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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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箱都是十八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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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对照显示标识读出结果:“铁基材料,一个标准单位,净重十八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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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原料箱是。同一种标识,内容和数量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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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基,就是以铁为主?”宁诚看了看方箱,又回头望向那根接近三米长的支架,“刚才那么大一根,最后只出这一箱十八千克,剩下的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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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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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继续讲回收原理,只把缓存状态推到他眼前:“它凑满十八千克才封箱,余下的同类材料还在内部。只看这一箱,算不出整根支架还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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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品也可以封装,但要按模板规定的固定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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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蹲下来观察箱体:“那铁、铜都长这样,搬的人靠什么分?显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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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听懂那些关于编码和标准状态的东西,倒是抓住了眼下最要紧的一点。他指了指箱顶的灰白色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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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搬的时候只看标识?图案一样,就往同一个地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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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普通原料箱的净重都固定为十八千克,标识相同,里面的材料和数量就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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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下游设备会自动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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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向旁边划了一下,终端又跳出成品封装说明:同样使用标准箱,但批次由模板固定,不能临时想装几件就装几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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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的原理,他打算等局面安定后再请赫默从头讲。现在他这个领头人要做的,是先让搬箱子的人别走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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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懂更深的编码,只抓住眼下最要紧的一点:“图案一样,就往同一个地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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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也靠近了一点,伸手敲了敲方箱,声音很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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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打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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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下游设备会自动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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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赫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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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也靠近了一点,伸手敲了敲方箱,声音很实:“这个箱子,可以打开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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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的手已经摸向侧面的锁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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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打开。”赫默话音刚落,农文禄的手已经摸向侧面的锁扣。她立即用检测仪挡在前面,“先别动。能打开,不等于能在这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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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能直接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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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立刻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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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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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立刻停住:“为什么?锁扣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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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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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指向显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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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内材料已经被整理成设备可直接读取的标准状态。直接开启,约束结构会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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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指向制造机:“下游只接收封装完整的标准箱。直接开锁,约束结构会失效,这箱材料就得重新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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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模块努力了几秒,只给出几个零散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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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语播报把它压成三句:“不能撬。打开会坏。要重新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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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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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见“坏”字,还是多问了一句:“会爆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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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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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况下不会。”赫默说,“会发热、结块,材料信息也会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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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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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刚才放错连接件的越盟战士听完,向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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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那三个词,没敢替技术原理下结论,只朝农文禄比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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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撬。撬开以后,这箱东西就不能直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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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转头问赫默:“这么说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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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拍了拍箱子:“简单说,这不是宝箱。不要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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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需要重新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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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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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不会。”赫默说,“会发热、结块,材料信息也会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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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刚才放错连接件的越盟战士听完翻译,向后退了半步。显然,“正常不会”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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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拍了拍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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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这不是宝箱。不要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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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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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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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向他:“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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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准备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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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还放在锁扣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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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默默把手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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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把手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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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单手提起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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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身材粗壮的战士犹豫一下,还是从她手里接了过去。连箱体接近二十千克。那名战士抱着方箱,按照地面箭头送到制造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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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身材粗壮的战士犹豫一下,还是从她手里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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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识别出材料代码,将箱子整体吞入;片刻后,空箱从另一侧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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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同箱体在内,整只料箱接近二十千克。他双臂明显一沉,又立刻抱稳。顺着地面箭头,他把箱子送向制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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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还能用?”农文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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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识别出材料代码,将箱子整体吞入。片刻后,空箱从另一侧弹出。农文禄下意识伸手去接,用的还是刚才看满箱的力气,差点把它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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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转头看向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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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响起几声压低的笑。农文禄自己也愣了愣:“空箱,还能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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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箱送回回收机,可以循环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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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回回收机,可以循环使用。”赫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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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这才对农文禄说:“能用,别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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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开始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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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开始运转。几分钟后,输出口吐出一只标着零件图案的新物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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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输出口吐出一只标着零件图案的新物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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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它送入解包节点,箱体正面随即开启,露出一批尺寸完全相同的固定件、支架和工具。表面没有锈迹,也没有手工加工留下的敲击痕迹。这些东西不算惊人,甚至不是武器,只是生产线需要的普通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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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它送入解包节点,箱体正面自行开启,露出一批尺寸完全相同的固定件、支架和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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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战士们围了过来。几分钟前被机器吞进去的还是烧毁的金属梁,现在摆在面前的已经是崭新工具。没有铁匠,没有炉火,也没有人在机器旁边忙碌;眼下真正需要人做的,只有搬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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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没有锈迹,也没有手工敲击的痕迹。越盟战士们围过来,几只沾着泥和枪油的手伸到一半,又想起刚才的锁扣,齐齐停在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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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检查完第一批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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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度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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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检查完第一批产品:“精度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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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继续。”宁诚看向不远处的废料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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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烧毁的舰体结构、损坏的工程机械、报废连接件和战场金属残件接连送进回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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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继续进食,一只只标准方箱从出口滑出:铁基材料、铜基材料、复合材料,还有废渣。处理速度很稳定,问题也很快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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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继续进食,一只只标准方箱从出口滑出:铁基材料、铜基材料、复合材料,还有废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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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机吐出第五只箱子时,第一只空箱还没有从制造机送回来。古米可以一次搬两只,救国军战士大多一次搬一只;有人走慢,出口便开始堆积,有人放错位置,设备就拒绝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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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只箱子出来时,第一只空箱还没从制造机回来。古米一趟能搬两只,救国军战士大多只能抱一只;出口很快堵住。偏偏又有人把黄色标识的箱子送错了方向,设备亮起红灯,怎么也不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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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不得不站在中间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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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送制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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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放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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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空箱,送回回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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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标记不要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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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站到几台机器中间:“灰色送制造机。黄色放旁边。空箱送回回收机。红色标记不要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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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在旁边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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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语短令紧跟着响起。先前进来的八名战士仍挤成一团,她索性直接点人:“你们两个守出口。你们三个送制造机和实验室。一个人只管空箱,剩下两个整理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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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继续吐箱,搬运的人开始来回奔跑,很快形成了最原始的分工:两人从回收机取箱,三人送往制造机与分析机,一人专门回收空箱,另外两人整理废料,保证进料口不会空下来。他们不必明白机器内部发生了什么,只要看懂颜色、图案和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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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到的人分头跑开。有人还是会走慢,有人抱错箱子又被机器退回来,但出口总算空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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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站在线外看了很久,没有再提出进入飞船,也没有追问设备内部的秘密,只叫来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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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站在线外看了一会儿,见第五只之后很快又开始积箱,转身又叫来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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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名越盟战士很快穿梭在几台未来机器之间,草鞋踩过烧焦的泥土,银灰色方箱从一双手递到另一双手。回收机吞掉废料,制造机吐出零件,整条生产线一点点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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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忽然觉得这场面很熟悉。只是机器之间本该铺着传送带,现在没有钢带和滚轮,只有一群刚打完仗的越南人抱着方箱来回奔跑。有人喘气,有人放错箱子,还有人没料到空箱那么轻,差点把它举过头顶。效率不高,却真让几台独立设备连成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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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空箱终于绕回回收机时,宁诚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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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在宁诚眼前弹出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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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之间本该铺着钢带和滚轮,现在却是一群刚打完仗的越南人抱着方箱来回奔跑;有人喘气,有人放错箱子,被机器退回来后又抱着原路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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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制造节点已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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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前,这里还只有燃烧的残骸。现在回收机继续进食,崭新工具摆在解包节点旁边,公司在地球上的第一条传送带也总算转了起来——只是暂时穿着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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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物流方式:人工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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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岗哨的传信者也在这时赶来。山外公路上已经出现日军巡查人员,正在沿搜索队来时的道路盘问行人、查看岔路,暂时还没有摸进通往山谷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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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建立自动物料运输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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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只让岗哨继续盯着,不接触,也不在路边留下更多人迹。传信者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制造节点的低鸣则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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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那群搬箱子的救国军战士。系统显然不太满意,他却觉得已经很好了。一个小时前,这里还只有燃烧的残骸;现在回收机正在进食,第一批崭新工具已经摆在解包节点旁边。公司在地球上的第一条传送带出现了,只是暂时穿着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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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鞋传送带工作到夜里,第一只意外也很快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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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没多久,草鞋传送带便出了第一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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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战士误把料箱侧面的维护扣当成把手,显示带立刻由白转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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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及时叫停,又申请一只满载低价值复合材料的测试箱,让古米用长杆从五米外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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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赫默的声音压过机器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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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战士僵在原地。界面显示,这只满载低价值复合材料的料箱已经出现密封边界异常,不能再直接送进下游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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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它隔离出来,申请将这只受损箱作为测试箱,又让所有人退到五米外,才示意古米用长杆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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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盖离开密封边缘后,一阵白雾涌出。内部材料迅速收缩、粘连,最后凝成颜色斑驳的粗糙料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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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爆炸,也没有物质消失。刚才还能直接使用的标准材料,只因失去编码与约束,便变成了必须重新回收的昂贵料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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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爆炸,也没有物质消失。白雾散去后,赫默指向已经结块的材料:“约束失效,材料信息丢失。现在只能重新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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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立刻让所有人把手从锁扣附近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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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立刻转身,让所有人把手从锁扣附近移开。刚才误碰维护扣的战士更是把双手背到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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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蹲在那块粗糙料饼旁,反倒觉得这个结果比爆炸更有公司的作风:它不拦着谁开箱,只让动手的人亲眼看看,失去标准以后,同样的物质会立刻贬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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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蹲在那块粗糙料饼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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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一只新料箱又滑出回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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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还在,刚才那一整轮搬运却得重新来过,回收机也要再付一次能耗和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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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名战士按颜色接力,把它送往下一台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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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传送带暂时会喘气、会走错路,也必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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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工业的奇迹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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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一只新料箱又滑出回收机。那名战士这次只抓折叠把手,确认过显示带,才把箱子递给下一个人。十二双草鞋重新跑动起来,把它送往下一台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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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 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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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七日清晨,山谷里的第一场争执是被一块木牌叫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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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走到制造节点时,一支黑色手枪正压在木牌下面。木牌左边用炭笔写着越南文,右边贴着赫默昨夜打印的白色标签。两边的字他都不能完整认出来,翻译界面却很勤快,先后跳出两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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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缴获,完整武器,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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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样品,待分析,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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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支枪,同时有了两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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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处,三名日军俘虏仍各在原处。腹部中弹的士兵躺在医疗区,高桥大尉和无线电兵被分开看守。天亮后刚换过一轮岗,赫默就是从伤员那边检查回来,才撞见这支被登记两次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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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宁诚印象里的“王八盒子”小,枪身扁平,握把上的纹路被汗和泥磨得发亮。皮套放在旁边,搭扣断了一半。弹匣退出来了,几枚黄铜色子弹整整齐齐压在里面,没有人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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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的两边各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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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那名负责清点的战士手里攥着昨晚的缴获清单,拇指死死压在纸角。公司这边只有赫默,她没有摸枪,只把便携终端摆在白色标签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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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谁也没有提高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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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先伸手,事情大概就不会只剩一块木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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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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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模块把短句送了出去。那名战士立刻说了一串越南语,语速不快,界面却在“拿走”“登记”和“昨晚”之间来回跳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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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从人群后面挤过来。他眼下发黑,像是一夜都没真正合过眼,先接过那张缴获清单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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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最后清东西,从死的日本军官身上……不,是军官样子的人,找到这支枪。”他用中文慢慢解释,“枪还好,可以用,所以记在他们那边。后来你们机器说,要一个完整的东西,赫默医生让放这里。两边都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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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确认归属。”赫默纠正,“自动实验室识别到可用样品,我只做了隔离标记。昨晚在场的人已经很疲惫,继续拆解含有弹药的武器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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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把终端转给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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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只有三个简短状态:未知结构、含能部件未分离、等待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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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宁诚按着发胀的太阳穴,“越盟觉得它是昨天说好要交过去的缴获武器。我们觉得它能用来分析,但还没说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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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这句话拆开翻给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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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战士听完,脸色松了一点,手却仍压在清单上。他指了指枪,又指向第二道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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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外面的枪少。”农文禄转述,“昨天打完,能用的枪分给两个地方。还有人没有枪,只拿刀和竹矛。这个小枪虽然不远,可给送信的人,给带队的人,都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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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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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刚亮,昨夜留下的火堆已经只剩暗红色炭块。第二道线外,越盟战士正把分到的三八式步枪逐支擦净。有人有枪,有人只在腰间别着柴刀。更多人在设备之间搬箱,手上既没有枪,也没有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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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枪不是多到不知道放哪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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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支都已经在等一个没有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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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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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换外面的岗。”农文禄说,“已经叫人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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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点点头,又看向赫默:“实验室非要这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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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需要完整样品,不要求必须是这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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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换一支坏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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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枪可以提供部分材料和结构信息,不能证明原本的配合关系。”赫默抬手推了一下眼镜,“如果你希望得到一个可以制造的模板,完整样品的价值更高。至于这支是否适合,需要先做非破坏性扫描。枪械判断不属于我的专业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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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很清楚,也没有半点安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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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低头看着那支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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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一个今天就需要带枪出门的人,一边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成成品的模板。大学里分实验器材时,谁先交报告还能拿来当理由;现在木牌两边等着的,是巡逻和下一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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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他昨晚确实答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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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的缴获枪械和弹药由越盟收走,损坏严重的武器留给公司拆件。日本人的无线电和地图先扫描,再谈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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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枪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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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看起来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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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动。”宁诚说,“等朱先生来。我不会假装昨晚没说过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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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战士听过翻译,终于松开清单,却把木牌往枪边又推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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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也收回终端,没有撤掉白色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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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块标记就这样挨在一起,谁都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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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抱着两只料箱从旁边经过,低头看见围着枪的一圈人,脚步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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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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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重要到谁都不能拿。”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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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认真看了两秒:“那要不要放进箱子?一直摆在这里,也许又会有人给它贴第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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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差点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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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却真的从旁边拿来一只空木匣,把枪、弹匣和两块标记一并放进去。她没有合盖,只让所有东西都处在能看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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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至少不会被误送进回收机。”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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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满意地点点头,抱着料箱继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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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支枪目前最明确的归属,大概是“古米不准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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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来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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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还带着山间的湿气,草鞋边缘沾满新泥。听完农文禄的转述后,他没有先看宁诚,而是拿起那张越盟清单,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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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能用的步枪、弹药箱、手榴弹和零散装备都在上面。宁诚看不懂具体字样,只能看出每行后面都有数量,有的旁边还添了名字或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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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完,又拿起公司的白色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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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是谁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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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译以后,赫默回答:“系统生成,我确认了样品状态,没有确认所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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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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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用农文禄重新组织,短句翻译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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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向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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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只好承认:“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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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把标签放回去:“那你们的机器写一张纸,不能把已经答应给我们的枪变成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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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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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响起一阵很轻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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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因为这句回答放松。他等农文禄翻完,才继续问:“那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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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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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蹲到木匣旁,却没有碰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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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承诺照算。这支枪也算你们的缴获物。”他说到这里,先停了一下,“但我想向你们要它,不是白拿,也不是把昨晚的分配改掉。我们需要一个完整样品,确认这里的设备能不能造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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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到“样品”时卡住了。他指了指手枪,又指向自动实验室,用越南语补了一段。朱文晋听完,目光落到几台银灰色设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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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一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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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不止一支。”宁诚说完就觉得这话像在给自己抬价,赶紧补上,“也可能一支都造不出来。我们现在只知道设备愿意检查,材料、弹药、安全条件都没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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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在旁边点头:“这是准确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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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又问:“如果能造,造出来的枪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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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下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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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本来还在想这一支旧枪该拿什么交换,朱文晋却已经把问题推到了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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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制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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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新做出的固定件还整齐地排在解包节点旁。那些东西没有锈,没有旧主,也没有在战场上被谁从尸体旁捡起来。只要材料进入设备,再过若干道程序,新的枪也可能像那些固定件一样被装进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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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设备是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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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箱的是越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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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金属里有公司的舰体,也有战场上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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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山口、让日军暂时找不到这里的,仍是越盟的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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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顺着每一块铁的来路算下去,这笔账可以把山谷里所有炭笔都写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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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想好。”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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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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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翻。”宁诚揉了揉眉心,“我没想好,也不能现在假装想好了。但有一件事得先说清:我们要保留自己的武器。以后如果有人跟着公司做事,总不能每次站岗都向你们借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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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听过翻译,神情没有明显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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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进入山谷的人,是我的人和附近自卫队。”他说,“今天外面的岗,也是我们的人。你们现在没有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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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要从没有开始。”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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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翻出去以后,周围的议论声比刚才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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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不懂内容,却能看见几个人望向他的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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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们并肩打过日本人。今天一早,他就在谈一支不由越盟控制的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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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自己站在对面,大概也不会觉得这是单纯的库存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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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抬起手,人群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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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自己的人,我不能说不许。”他说,“可你在这里找到的人,从我们的村子来,走我们的路,吃这里的粮。你给他们枪,我们却不知道枪去了哪里,这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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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下意识想说,公司也不能把自己的名单全部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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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嘴边,他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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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连第一个“自己的人”都没有,就先为一支还没造出来的枪争保密名单,未免太像学生社团还没招新,两个部长先抢活动室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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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谈眼前的。”宁诚说,“这一支旧枪归你们,这一点不变。你们愿不愿意把它借给我们做检查?检查会不会损坏,先让设备回答。会损坏的话,我们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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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了他片刻,点头:“可以检查。枪不离开这里,我的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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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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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事情总算能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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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匣被抬到自动实验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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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先让所有人退到警戒线外,再请朱文晋指定一名熟悉枪械的人处理。那名负责清点的战士走出来,检查枪口方向,退下弹匣,又拉动套筒确认枪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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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不算漂亮,却显然做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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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只负责把实验室的承载台降到合适高度,没有伸手纠正任何枪械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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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匣和枪分开放。”她说,“弹药暂时不进入扫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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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模块把短句送出去。那名战士照做,把枪放上承载台,随后退到朱文晋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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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色护罩缓缓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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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很淡的光从枪口扫到握把。界面没有像宁诚想象中那样跳出一张百科全书,只列出一串正在识别的项目。外形、材料、活动部件、磨损、残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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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走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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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站在机器前等了一会儿,最先失去耐心的是搬运线。后面的料箱开始堆积,有人探头看枪,又被负责出口的同伴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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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远远喊道:“要看的人排队!要搬的箱子不会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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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散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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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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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也没动。他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站久了开始发酸,只能找了块烧黑的金属坐下。铃兰把水递给他,自己留在警戒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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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紧张。”铃兰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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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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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您刚才说,以后会有不归他们管的人。”她望向朱文晋身后的战士,“有些人在生气,也有人害怕。不是怕这支枪会立刻打他们,是怕下一次不知道枪口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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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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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怕。”他说,“我要是连自己的枪在哪里都不知道,一样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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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没有替任何一边下结论,只是点了点头:“那至少你们害怕的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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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在这时发出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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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走到界面前,先读完全部结果,才开口:“设备将它识别为M1910式自动手枪的一个可用样本。现阶段可以建立两项分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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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结果切成越南语短句。专业名词仍然生硬,农文禄又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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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项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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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上亮起手枪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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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项是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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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又出现一枚七点六五毫米子弹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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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幅图没有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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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一起?”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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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赫默回答,“设备把机械结构与含能耗材视为两种产品。完成枪械模板,不代表我们能制造配套弹药。弹药任务还需要单独取样、确认发射药输入与隔离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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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这一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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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破坏性扫描只能建立初步结构。要形成适配当前制造设备的模板,需要拆解,并对材料、热处理和关键配合部位进行取样。设备明确提示,样品可能无法恢复到安全使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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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匣旁那名越盟战士立刻说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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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拆了就不是枪了。”农文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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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赫默没有绕开,“至少不能保证还是一支安全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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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问:“能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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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无法回答。”赫默指向界面上的缺口,“完整解析以后还要确认铁料、铜料、设备加工能力与能源。枪械只是枪械,弹药还要另一套材料和发射药。任一项不满足,数字都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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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到这里,心里反而踏实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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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按一下按钮,山谷里就会冒出一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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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朱文晋显然也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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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机器没有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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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把通往“能”的路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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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枪拆掉以后,”朱文晋说,“如果机器最后造不出来,我们少了一支能用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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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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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造得出来,你们有了很多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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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材料、有弹药、设备不坏,才可能有。”宁诚没有顺着“很多”说下去,“但那些枪会先登记在公司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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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到这里,停顿得比前面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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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等他翻完:“搬材料的人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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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搬运的劳动要算账,提供的材料也要算账。”宁诚说,“但不能因为替工厂搬过箱子,就默认工厂以后造的所有东西都归搬箱的人。反过来也一样,我们不能因为机器在这里,就说你们缴获的枪都该归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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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才发现,这大概是自己今天最像样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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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宏大到能解决两支力量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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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能把眼前这支枪放回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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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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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方向忽然传来两声急促的铜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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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声短,第二声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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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围在实验室旁的人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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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战士抓起靠在木架上的步枪,有人把子弹压进枪膛。第二道线外,一个传信者沿着坡道冲下来,嘴里反复喊着同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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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界面只来得及给出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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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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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猛地站起,眼前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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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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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已经把两只料箱放下,拖着盾牌挡到制造节点前。铃兰握紧法杖,狐火还没有出现,目光先越过人群望向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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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同时发出命令。几名越盟战士立刻散向两侧,另有两人沿第二道线向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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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关闭实验室护罩外的操作权限:“所有含能物品留在隔离区。不要把枪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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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是实验台上的M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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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那名清点战士却已经伸手去拿弹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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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赫默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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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枪!”另一侧也有人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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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模块同时接住两种语言和几个人的声音,宁诚眼前连续跳出三条互相冲突的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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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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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走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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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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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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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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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有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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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线外,已经有人举起步枪。枪口对着山口拐弯处的一片灌木,持枪的人趴在石后,只露出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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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的盾牌又往前顶了一步:“博士,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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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向山坡上的人喊了一个短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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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枪者的手指仍搭在扳机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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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分不清那句到底是准备射击,还是不准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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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忽然抬高声音:“先别开枪!前面只有两个人,后面没有跟着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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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很短,九条尾巴却绷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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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的灌木随即剧烈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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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影弯着腰冲出来。其中一个背着竹筐,另一个肩上搭着一卷湿透的草席。他们看见第二道线后的枪口,立刻扑倒在地,嘴里大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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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了两句,脸色变得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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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人。”他说,“昨夜送俘虏出去的人。他们走了另一条路回来,第一道岗没有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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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的膝盖一下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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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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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是陌生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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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两个昨夜还在替他们抬俘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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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再次下令,山坡上的枪口终于移开。两名传信者仍趴在泥里,没有马上起身。背竹筐的人手臂被石头擦破了一大片,血顺着肘尖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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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提起医疗包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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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没有收盾。她仍站在制造节点和来路之间,等朱文晋的人把两名返回者带过第二道线,才慢慢松开支住盾牌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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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谁报告日本人?”朱文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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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跑下来的传信者站了出来。他说得很快,农文禄听完以后,先抹了一把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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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岗看见路边有日本军靴。”他翻译,“回来的人捡了俘虏留下的一双靴子,挂在竹筐外面。他们从没有约好的侧路出来,也没有昨晚定的布条。岗哨只看见靴子和草席,以为日本人抬着东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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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的脸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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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骂人,先让人重新检查两名返回者,又派出一组人沿原路反查。命令一条接一条,都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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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不懂,却看得出来,那些持枪的人只听朱文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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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和铃兰则一直在等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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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甚至没有等任何人批准,已经开始处理擦伤,因为那是她负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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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真正危险的地方,不是大家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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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所有人都反应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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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要调枪,公司要保护设备,赫默要隔离弹药,古米要把宁诚推回掩体。翻译模块把重叠的喊声切成碎片,差点凭空拼出一句“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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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山口出现的真是日本人,混乱只会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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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在混乱里先扣下扳机,谁都能说自己听见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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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处理完外面的事,回到实验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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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M1910仍在护罩里面。弹匣被清点战士抓在手里,又在赫默的喝止下留在木匣边。人没有出事,枪也没有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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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刚才那几十秒已经替他们把争论推进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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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听我的开枪。”朱文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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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点头:“我们的人,听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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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越过我,命令我的人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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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能越过我,命令古米、铃兰或者公司的防御设备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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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两句话分别翻完,周围没人再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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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大家都知道,话里指的不是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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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警戒的时候呢?”朱文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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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刚才传信者跑下来的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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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点顺口说“一起商量”,可敌人真到眼前,谁也没有时间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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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人守哪一道线,由谁下令。”他慢慢说,“看见情况,可以向另一边报告。要是敌人越过自己的线,威胁到另一边的人和设备,另一边自己决定要不要开火。不要替对方喊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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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晋听完,没有马上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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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日本人正在追我的人,他们跑过你们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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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认人,能放就放。认不出来就先示警、拦住。”宁诚说到一半,又意识到自己在讲根本不懂的战术,“具体怎么认、怎么拦,你比我懂。我的意思只有一个:不能让两个队伍同时命令同一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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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的神情终于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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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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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自己的战士,说了很长一段越南语。农文禄没有逐句翻,只告诉宁诚,朱文晋正在重新安排两道岗哨的口令、回程标记和报告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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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捡来的日本军靴。”农文禄补充,“不准挂在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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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低头看了看自己巨大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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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米的盾牌应该很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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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别把盾牌借给日本人。”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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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认真想了一下:“不会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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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就连刚包扎好手臂的返回者也没听懂这句,却从几个人的表情里猜到危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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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只松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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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重新走到实验室前,把话题拉回那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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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如果来的是日本人,这支枪也用不上。”他说,“它在机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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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拆掉,就更用不上。”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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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隔着护罩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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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它交给你们做样品。”朱文晋说,“不是因为机器写了你们的名字,是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们。枪拆掉以后,算我们少了一支缴获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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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出了后半句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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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账。”他说,“以后我们能造出第一批可用的枪,你们有权先谈补回这一支。是谈,不是自动拿走整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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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接受得那么快:“补一支,也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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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掉你们损失的这一支,可以先记成我们欠的。”宁诚改口,“但型号、弹药和什么时候能补,我现在不能保证。至于更多的枪,另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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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朱文晋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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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缴获的步枪、弹药和以后再缴获的武器,仍由我们自己分。”他说,“你们可以登记我们从这里带走多少,不能指定发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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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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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造的枪,先记在你们名下。卖给我们、换给我们以后,归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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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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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不听你们的开火命令。你们的人,也不归我直接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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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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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个“可以”说完,宁诚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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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没有变得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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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终于有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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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在两人确认以后,才重新开放实验室操作界面。她把枪械分析与弹药分析分成两个任务,前者暂时等待破坏性取样授权,后者仍保留在“样品与安全条件不足”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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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会开始拆枪。”她说,“我需要先完成隔离区检查。弹药也不会因为枪械任务被自动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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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让那名清点战士重新数了一遍弹匣里的子弹。数字分别写到两张纸上,一张留在越盟清单旁,一张压在公司的木匣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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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要求两张表必须长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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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它们都承认,这支枪从今天起不再由两边同时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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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给木匣打印出新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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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品来源:战场缴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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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保管: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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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状态:待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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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看最后一行:“‘权利状态’是系统根据你的口述生成的近似词,不代表它理解你们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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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宁诚说,“它今天已经给一支枪找过两个主人了,暂时别再让它学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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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推了推眼镜:“它没有学。错误来自输入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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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沉默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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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安慰效果依旧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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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匣被抬进公司的隔离区。越盟那块木牌没有扔掉,和白色标签一起留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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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坏性分析开始以前,它暂时也是公司唯一的一支应急枪。宁诚没有指定谁来佩枪;真要从匣子里取出来,必须先经过公司的命令,再交给确实会用枪的人。等它被拆成样品以后,这个“一”也要从库存里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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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晋则带着清单回到第二道线外。他的人继续分枪,谁领了哪一支,哪一支枪机有问题,哪一盒弹药受了潮,都由他们自己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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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这边也多了一块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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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让古米把它立在制造节点旁,只写三栏:公司武器、保管人、谁能下令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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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目前空得有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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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室里有一支不能随便动的样品枪。古米的盾牌显然不能写成枪,铃兰的法杖也不该被塞进同一张表。至于自动防御节点,赫默坚持那是设备权限,不是仓库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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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拿着炭笔站了半天,最后只在最上方写下一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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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凑过来看:“公司已经有一个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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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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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枪还在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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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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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等有人用它的时候,再把人写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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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空白的“保管人”一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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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说,“先有枪,后面再找愿意替公司拿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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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口时,朱文晋正好从不远处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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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视线隔着搬运线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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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装作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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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双草鞋仍在几台机器之间来回跑动。越盟的人替公司搬着箱,公司却刚刚在木板上给未来的自己留出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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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昨天一起流过血,今天也确实还在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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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共同流血只让双方有资格坐下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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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自动把两张清单变成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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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时,第二道线外又响起了铜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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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只有一长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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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经历过误报,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山坡上的持枪者没有立刻推弹上膛,而是先向下面重复了岗哨传来的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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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完,脸色没有变得紧张,反而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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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日本人。”他说,“外面来了一个男人,抱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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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已经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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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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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高烧,烧了一夜。孩子已经不怎么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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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放下炭笔:“带到医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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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没有马上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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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句。”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找最合适的中文,“那个男人说,他没有钱,也没有粮。只要你们救孩子,他以后这条命、这一辈子,都给你们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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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节点仍在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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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回头看了一眼刚立起来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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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管人”那一栏还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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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5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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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 一条命不是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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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掀开医疗点的防雨布时,赫默正把两只药盒并排摆在一块削平的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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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那只装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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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那只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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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盒子一样大,一样白,像赫默故意摆出来的一道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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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能救。"赫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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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才抬头,目光从眼镜上方越过,落到宁诚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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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用掉以后,下一名同样病情的孩子,未必还能得到同样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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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盯着那两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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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救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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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是救完以后留下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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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这不是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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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只是让他看见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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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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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完整抗感染疗程,一套无菌输注耗材,两组过滤组件。便携医疗节点要连续工作至少一天,之后还要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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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药盒转向他,盒侧的库存标记旁边多了一行预计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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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没有变红,却比红色更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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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还能救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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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的问题。"赫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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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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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不会按同一种病、同一种体重、同一种损伤排队出现。剩余库存可以处理若干次轻症,也可能只够下一次复杂外伤。如果你要的是能让决定变轻松的整数,我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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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那个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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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甚至有点想念她这种让人安心不起来的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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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用这份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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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可能恶化,也可能自己撑过去。现有数据不能保证结果。"赫默顿了一下,"但既然我们有适配的治疗手段,我不建议把希望放在后一个可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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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看向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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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躺在最里面,额头和颈侧贴着监测片,呼吸比昨晚平稳一点,却仍然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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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父亲守在床边,一夜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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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不懂赫默和宁诚的对话,却一直盯着两只盒子,像是能从形状里读出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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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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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问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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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左边的盒子,开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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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立刻站起来,嘴唇动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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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正从隔帘外替另一名病人翻译,听见动静才赶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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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还没救回来。"赫默一边拆包装一边说,"现在不要碰输注管,也不要给孩子喂水。想帮忙,就坐回原来的位置,在孩子醒来时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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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话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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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用力点头,坐得比刚才更直,双手却不敢放回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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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收回膝上,像怕自己的掌心碰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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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退出隔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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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经多了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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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人脚踝溃烂,裹伤口的布散着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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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不断咳嗽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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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个男人的手掌被柴刀劈开,血已经止住,伤口边缘却翻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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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只是替他们带路的少年,站在防雨布外,不敢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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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显然不是一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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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却已经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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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来了能让重伤日本人活下来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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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治不能治,总得先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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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从隔帘里出来,只扫了一眼,便把四个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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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伤先清创,老人需要冲洗和重新包扎,婴儿先测呼吸与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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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路的少年如果没有不舒服,就站到接待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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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被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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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人得到"都能治"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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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端着一锅很稀的玉米糊进来,发现病人比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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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锅边数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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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先吃,照顾病人的人也不能完全不吃。"她拿勺子搅了搅,"可是这样分,每个人只有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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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问赫默哪些人能吃。"宁诚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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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立刻刹住已经舀起来的第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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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从帘后探出头:"接受输注的孩子暂时不能吃。婴儿只由母亲喂。刀伤病人可以,老人也可以。陪同者等病人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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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两只碗摆出来,又看向在场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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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她宣布,"锅还没有学会变多,至少今天不用假装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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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译不出"锅学会变多",只说粮食有限,病人先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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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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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原本挤在一起的人终于开始按顺序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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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靠着竹柱,看赫默处理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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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用医疗节点的快速修复,只用清洗、消毒、缝合和普通敷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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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疼得肩膀发抖,两名越盟战士帮忙按住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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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只在每一步开始前让农文禄把动作和疼痛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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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脚踝的伤看着更吓人,得到的却只是彻底冲洗、去掉坏死组织,再换上一层干净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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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母亲抱来的婴儿没有高热,咳嗽也暂时没有危险征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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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教她怎样观察呼吸,怎样在夜里保暖,又给了很少的一份基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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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治疗同样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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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防雨布后面那台持续亮着蓝光的医疗节点,仍把病人分成了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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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能用普通办法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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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必须消耗他们暂时补不回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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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伤男人缝合完以后没有立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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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农文禄,里面的孩子用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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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回答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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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又问,自己为什么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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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农文禄没有马上翻。他先看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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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他不需要。"赫默说,"高级设备不是奖赏。能用更简单的方法处理,就不该增加额外风险和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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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似乎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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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便让他看已经缝好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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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如果没有重新出血,明天没有高热,按时换药,它就会长好。"她通过翻译说,"现在把手抬高,不要拿刀。若为了证明自己也值得用机器,重新劈一刀,我不会觉得那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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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完,终于有人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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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刀伤男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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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完又疼得吸气,赶紧把手举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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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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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担心接待区会变成一场公开审判:为什么救这个,不救那个;为什么里面的人能用机器,外面的人只能拿到一块敷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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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没有那么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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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满,也有人只是想知道自己会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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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结果能看见,解释不必变成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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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时,孩子的高热开始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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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游戏里一条血条突然回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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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温先慢慢退了一点,呼吸仍然急,嘴唇却不再像昨晚那样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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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中途醒过一次,只睁开眼看了看父亲,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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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那一瞬间抓住了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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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哭喊,只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孩子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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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才用沙哑的声音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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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替他翻译:"他问,孩子是不是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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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检查完监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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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下降了,不等于已经痊愈。"她说,"今天继续观察。今夜不重新高热,明天能喝水、能清醒说话,才可以考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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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完,仍然把额头贴在孩子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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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而言,这已经足够接近"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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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进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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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接待区外,发现朱文晋正站在那块新立的木板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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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写下的三栏还在:公司武器、保管人、谁能下令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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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的"一"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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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求医的人会更多。"朱文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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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站在两人之间,把话翻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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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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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救不了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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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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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了一眼防雨布下等待的人:"有人会觉得你们救了这个,是因为他答应替你们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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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皱起眉:"他是孩子救回来以后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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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不知道先后。"朱文晋说,"他们只会看见,一个人抱孩子进来,孩子活了,那个人留在你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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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没有指责,却比指责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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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想说,总不能为了不让人误会,就把那位父亲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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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想起昨天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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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要自己的武器,也要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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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人偏偏是在医疗节点前把一辈子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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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收下,外面会怎样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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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收,他又凭什么替别人决定怎样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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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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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沉默片刻:"这是你们公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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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等着下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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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从外面来。"朱文晋继续说,"他还有家人,有村子,也可能欠别人的粮。你收下他的一辈子,那些东西不会跟着一句话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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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宁诚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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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目前发不出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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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也是朱文晋的人和附近村寨先送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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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节点能让人从死亡边缘退回来,却不能替那个人的家里长出一季稻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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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还在空木板上给"未来的人"留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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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人真的来了,他才发现那一栏后面拖着一家人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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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其他病人陆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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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伤男人带走了换药用的干净布和一小瓶消毒液。老人需要第二天再来。年轻母亲把赫默教的观察方法反复念了几遍,像背一段不能记错的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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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得到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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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是能带回家的做法,和少量真正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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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也会跟着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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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母亲临走前却又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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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已经睡着的婴儿,在接待线外问了农文禄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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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完,先把孩子父亲看了看,才来找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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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以后是不是替你们做事的人,家里病了就能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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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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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说的误解来得比他预想中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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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甚至还没有正式留下,等待的人已经替公司补出一套不存在的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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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说,"看谁更危险,也看手里还剩什么。做事不能换到永远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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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母亲听过翻译,脸上露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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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问,如果愿意来搬箱子,今天能不能带走一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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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孩子现在不需要那种药。"赫默从隔帘后说,"不需要的药带回去,也可能在真正生病时用错。把我教的呼吸次数记住;出现我说的情况,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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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还是没有立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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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旁的老人倒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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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指着山里,又指指自己刚包好的脚踝,说了一段很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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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译:"他说,山路走一天,来这里也不一定有药。要是公司要人,就应该先说搬多少、给多少粮。只说以后能治病,会有很多人来,也会有很多人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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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看向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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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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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只是用一只疼了很久的脚,替他量出了"恩情"到底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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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对。"宁诚回答,"现在公司还开不出这样的条件。所以今天不招人,也不拿医疗许诺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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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话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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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母亲最终抱着孩子离开。她没有因为得到一次检查就突然亲近公司,老人也没有因为干净敷料便留下表示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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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沿山路走远时,仍在讨论这里的药、粮和下一次要不要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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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一直目送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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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把不同的话带回去。"她说,"有人会记得赫默医生,有人只会记得这里没有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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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才正常。"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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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轻轻点头:"愿意来求医,不等于愿意跟着我们。愿意感谢,也不等于必须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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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去看病床边的范文盛,只把刚才那些确实离开的人记在了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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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则在傍晚第二次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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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孩子认出了父亲,声音很轻地叫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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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整个人僵在床边,像是被那两个音节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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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又喝下几口经过处理的水,虽然很快再次睡去,监测片上的几项数字却继续向稳定方向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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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输注速度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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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轮有效。"她说,"如果夜里没有反复,最危险的阶段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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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完翻译,终于转向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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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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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被吓得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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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正好端着空碗进来,看见这一幕,立刻把碗叠到一边,伸手就要把人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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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死死压着膝盖,不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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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又不敢真的用力。以她的尺度,"扶一下"很可能直接把人提离地面,只能蹲下来和他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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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不好说话。"古米认真劝他,"你要是站不起来,古米可以把凳子搬过来,不用一直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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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译完,男人仍然没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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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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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子不长,中间停了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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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完第一段,没有立刻转述,反而问了他两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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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重新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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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范文盛。"农文禄最终转向宁诚,"这次先当名字,写法以后再问。他说,孩子活下来,他没有钱,也拿不出粮。以前替法国人的矿场管过一队矿工,后来矿没有真正开起来,人也散了。他能走山路,能找以前的脚夫,也能做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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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跪在地上的范文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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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昨天抱着孩子来的人不是普通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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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许他也是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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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山里的人很难只靠一种身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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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背货、挖矿、替人带路,哪一样有活就做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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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继续翻译:"他说,从今天起,他的命归你们。你们叫他去哪里,他去哪里。只求以后孩子再病,别把孩子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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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出来,接待区里安静得只剩医疗节点的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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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原本准备好的话突然都显得很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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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尊重人格,什么现代劳动关系,什么公司不能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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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词翻出去,未必有人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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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它们不能回答范文盛真正害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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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下一次孩子病了,门会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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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他起来。"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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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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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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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不起来,我就不答应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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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范文盛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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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孩子,终于撑着膝盖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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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赶紧把凳子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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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却没有坐,只站在宁诚面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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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你的孩子,不是买你。"宁诚慢慢说,"这句话要翻清楚。不是买,也不是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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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停了一下,先用越南语解释了"买",又把后一句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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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听完,脸上的茫然比感激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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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那他拿什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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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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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农文禄没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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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却立刻摇头,说得比刚才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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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行。"农文禄转述,"你们的药不是没有底。他听见了,也看见外面还有病人。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下次别人来,你们为什么还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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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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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想到,范文盛比自己更快看懂了那只空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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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报偿听起来很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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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一个什么都稀缺的地方,"免费"也可能像一句不肯解释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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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做事。"宁诚说,"不是把命给我,是替公司做事。你可以离开,可以说不,也可以先回家照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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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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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的表情有些尴尬:"他问,做事给多少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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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终于落到了最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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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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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摊开手:"今天的锅已经空了。明天有多少,要看外面送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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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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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正在整理用过的耗材,察觉到视线才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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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问我该不该收。"她说,"我只能告诉你,医疗库存无法作为长期工资。今天的治疗也不能重复承诺给每一名工作人员及其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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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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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重新面对范文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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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发不出稳定的粮,也没有钱。"他说,"在这里干活时,有吃的会一起分,但我不能保证每一天都有,更不能保证养你的全家。医疗只按病情和库存决定,不是你留下以后就永远排在别人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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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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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把句子拆成很多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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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翻完一段,范文盛的脸色就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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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招人的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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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工钱,没有口粮保证,没有全家医疗,甚至连公司能活多久都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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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可以回去。"宁诚说,"孩子好了以后,你们一起走。以后愿意再来,就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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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文盛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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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头看向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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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睡得比昨晚安稳,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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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宁诚不敢保证给第二个人的药,正在孩子身体里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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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留下。"农文禄听完回答,"不是因为你保证粮。他知道一条旧矿的路,也知道一些还活着、还在附近的人。他先把这些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觉得有用,再给他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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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问:"家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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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孩子的母亲和亲属。孩子稳定以后,他先送回去,再回来。"农文禄说到这里,补了一句,"他说这些是他的事,不让你现在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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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文盛没有把家庭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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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有因为被拒绝卖身,就把恩情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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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把"一辈子"拆成了第一件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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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忽然觉得,这比宣誓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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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他说,"公司收下你做事。先登记名字、家在哪里、你能做什么。没有卖身那一条。你想走的时候,告诉我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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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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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文盛没有再跪,只深深低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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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那张凳子又往他身后推了推:"现在可以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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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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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用的还是昨天那块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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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武器"下面的第一行仍写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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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让人在木板背面重新画出几栏:姓名、能做的事、何时来、是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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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文盛的名字被农文禄先按读音记下。后面的"能做的事"一栏,起初只写了矿工、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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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文盛看见以后,又说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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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越听越慢,最后向宁诚解释:"他说不要只写矿工。他以前替法国人找过脚夫,知道哪几家有人能背重货;旧矿外面有一块没有挖深的红土台地,下雨会积水,但不是地下洞。他还记得法国人撤走前把一些铁轨和工具埋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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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放下炭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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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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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文盛以为自己说错了,立刻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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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那个矿,"宁诚问,"是真的有铁,还是法国人只挖了几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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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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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文盛没有急着夸大。他用手在地面画出一道山脊,又在侧面划了几块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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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人先开过探槽,运走过样矿,还搭过简易棚子。后来道路、钱和局势都出了问题,没有真正大规模开采。矿不是地下的深洞,山坡表面就能看见红褐色矿层,只是旧路已经坏了几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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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矿时,语气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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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是那个跪下要交出一条命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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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个终于找到自己熟悉之物的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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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缺铁。"宁诚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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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节点的缺料提示从昨天起就挂在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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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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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铁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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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把临时设备变成下一批设备、工具和武器的铁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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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山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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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被第二道线和舰体残骸挡住,他看不见真正的制造节点,只能听见很轻的机器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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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农文禄替他翻译,"如果你们的机器真能吃矿,他知道可以先去看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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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看向木板背面的第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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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收下的第一个本地人还没有领到一粒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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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已经带来了一座矿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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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4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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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 公司要自己找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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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范文盛画的路线图摊在制造节点旁时,机器界面上的缺料提示还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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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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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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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的炭笔路线也只有短短一条线:从接待点翻两道山脊,绕过雨季会塌的旧路,再经过三个村寨附近,最后到法国人留下的废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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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看,觉得机器多少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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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缺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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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却缺路、缺粮、缺能背东西的肩膀,还缺一路上愿意假装没看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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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范文盛用炭笔在粗糙的纸上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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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夜几乎没睡,今天精神却比昨日跪在病床前时好得多。孩子的体温没有反复,早晨已经能自己喝水。母亲和一名亲属赶来接人,赫默允许他们中午前离开,但要求三日内回接待点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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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把孩子送到第二道线外,又自己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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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换上公司的衣服,也没有领到什么象征身份的东西。木板背面多出来的那一行名字,是他与昨天唯一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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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以前从东边进。"农文禄替他翻译,"路宽一些,可现在那边接近日本人的公路。另一条是矿工和背货人自己走的小路,窄,远,也要经过别人用的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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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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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说了几个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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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模块没能识别,农文禄也只能按发音记在纸边。他提醒宁诚,这几个地方不全由同一支自卫队控制,有的与越盟熟,有的只在需要时送过消息,还有的什么都不愿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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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朱文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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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坐在纸的另一侧,一直没有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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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能带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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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带到其中两段。"朱文晋回答,"最后一段,要问用那条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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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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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法国人过去在那里找过矿,不知道范文盛说的是不是同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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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立刻说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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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会认错。"农文禄转述,"旧台地旁有一棵被雷劈过的树,还有半截排水沟。法国人打过探槽,矿工背过样矿。那地方没有地下矿道,山坡外面就是红褐色的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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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忍住了问"含铁量多少"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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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不是地质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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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那里曾经挖出过能让法国人装袋带走的石头,这就足够作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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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便携终端放到地图旁:"勘察队能做的事很有限。确认位置,采集少量地表样品,记录路线和可见地基。热能采矿机的部署箱不会跟着第一次勘察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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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范文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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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短句把问题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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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不知道矿体、地基、排水和周围人员是否允许部署。"赫默说,"设备一旦固定,不能重新装回运输箱。把它带到现场,也不等于可以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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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听到"不能带走",脸色变得认真。他重新看了一遍自己画的路线,把原先标在旧台地正中的圆圈擦掉,改到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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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懂了。"农文禄说,"他说第一次只看,不动大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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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缺人。"宁诚指着路线,"谁认识最后一段?谁能背检测设备和样品?谁能保证走过那些村子,不会把人家吓得以为我们要征粮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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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回答得很快:"我可以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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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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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外围道路的人,四个背货的人,两名带枪护卫。沿途由我的人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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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宁诚能拿出来的队伍完整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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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完整得让人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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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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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了范文盛一眼:"路线由我的人安排。沿路接触的人先报给我们。取回的矿石先经过我们的接待点,去矿的人和以后运矿的人也由我们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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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很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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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却是,公司可以找到矿,仍然只能通过越盟的手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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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留在公司名下,也只是名单上的一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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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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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拒绝买下一条命,今天却发现,想让一个自由的人真正替公司做事,远比在木板上写名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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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路,没有粮,没有本地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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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公司的独立班底,目前只有一个刚把孩子送回家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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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谢谢你的护卫。"宁诚说,"但人不能全部由你调。我们要自己问一遍,谁愿意替公司走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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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完以后,朱文晋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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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什么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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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正好打在宁诚最不想被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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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有稳定粮食,也没有钱。"他承认,"可以登记我们欠下的工,等有产出以后偿还。具体拿什么还,出发前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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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还没挖出来的矿,许诺还没做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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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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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嘲笑,只摇了摇头:"会有人来。但不是因为这条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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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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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看在范文盛的面子上,有人赌公司真能做出东西,也有人只是想亲眼看看山谷外这些怪人究竟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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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不等于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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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让他们自己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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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找人没有敲锣,也没有在村口贴出一张没人能读懂的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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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跟着范文盛去了外侧接待点。消息只送给范文盛认识、又确实走过旧路的几个人:公司想找一处法国废矿,先走一天到两天,只看路和地表,不挖矿,不征粮。现在付不出钱粮,会把欠工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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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前来了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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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到的是个背货多年的矮壮男人。他进门便摸了摸检测箱的提手,又让古米把箱子提起来,问到底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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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照实说:"这个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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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试着自己提了一下,箱子刚离地,肩膀便明显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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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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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也看着他:"对古米来说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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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箱子放回去,用越南语说了很长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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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忍着笑翻译:"他说,以后问重量,不要让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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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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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重新称重,又把箱体、备用能源和个人携带物拆开计算。一个人不能把全套设备背完,至少需要两名背货者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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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壮男人问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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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昨天对范文盛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暂时没有钱粮,工作会记在公司账上;如果取得可用铁料,可以优先用产品偿还,也可以在之后商定别的报偿。途中受伤,公司提供现有条件下的急救,但不保证所有疾病都能使用高级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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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完,直接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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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家里今天就缺粮。"农文禄转述,"未来的铁不能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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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因为古米提得动箱子,也没有因为赫默会治病,就突然接受一张欠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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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只好让人把名字从候选栏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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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擦名字。"矮壮男人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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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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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次不去,以后你们真有粮、有工具,可以再找他。"农文禄笑了一下,"他不想被记成永远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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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名字被移到另一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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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拒绝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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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拒绝今天这趟没有现钱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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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来的是一个年轻人,肩膀宽,手臂上有常年背筐留下的勒痕。他愿意走,也不急着问报酬,却反复追问日本人会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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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保证不知道。"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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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听过翻译,脸色立刻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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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没有替公司劝他,只说第一次不带机器、不生火,也不在村里过夜。路线走散以后,每个人只知道自己走过的那一段,不能保证日本人永远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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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最终还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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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哥曾被日军抓去运东西,至今没回来。母亲听说他要替山里陌生人找矿,昨夜便把背筐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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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自己想来。"农文禄说,"但不想让家里再等一个不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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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说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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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上又多了一行"此次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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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来的人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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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背筐,只带了一把砍灌木用的短刀。她听完路线,用刀鞘点了点三个村名,告诉范文盛其中一段已经断了,法国人旧路旁最近有日本巡查队问过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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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不信,两个人当场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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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被夹在中间,中文完全跟不上,只能先让他们各说各的。最后才弄明白,范文盛记的是两个月前还能走的路,女人三天前刚从那边带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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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愿意带路?"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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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带到第二个村外。"农文禄说,"再往里,她不去。她也不替我们问村里能不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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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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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指向制造节点方向,又从腰间取下一把豁口严重的小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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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要未来的一支枪,也不要不能确定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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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公司把这把锄头修好,再做两只同样耐用的锄头。什么时候做出来,什么时候算付清。做不出来,这趟路就算她卖给范文盛一个人情,不欠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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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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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材料能修。"赫默说,"复制两只需要铁料。能不能达到她要求的耐用程度,要先分析样品,不能提前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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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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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被写进公司名单,后面没有"加入",只有一行具体得不能再具体的工作:带队至第二村外,报酬为修锄一把、同式新锄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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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人是个上了年纪的猎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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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走最后一段,却不替人背设备。条件是公司不能在途中打猎,也不能让护卫随便向林子开枪。那片山林不全属于一个村,枪声会把猎物赶走,也会把日军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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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宁诚说,"他的任务只到旧台地外,不必进入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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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人始终站在接待点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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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完前面几个人,最终什么都没问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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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追出去几步,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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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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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农文禄替他回答,"以前一起替法国人背过矿。他现在替另一个村里做事,不想名字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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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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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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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只等公司以后真有东西再谈,一个害怕家里再失去人,一个只肯带半条路,一个愿意走最后一段却不背货,还有一个连名字都不肯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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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群众并没有因为公司需要铁,就自动排好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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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也没有一句话叫来整支旧矿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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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名单毕竟不再只有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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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正准备让人散去,带短刀的女人却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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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木板上的"三把锄头",又指指宁诚,问了一句很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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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谁记得这笔账。"农文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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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指向木板:"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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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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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木板在公司手里。公司哪天离开,或者有人把那一行擦掉,她拿什么证明自己带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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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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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天下意识建立登记表,是为了知道公司有多少人、多少枪。现在才发现,登记不能只让公司知道别人欠什么,也得让别人拿得出公司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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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两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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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向空白纸张:"纸在山路上容易损坏。她也未必能读取我们打印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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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用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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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很快削来几块竹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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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块刻了三道痕,代表三把锄头。第二块刻了一段弯线,代表带路的范围。宁诚觉得已经很直观,带短刀的女人看完,却把弯线倒过来,又多刻了一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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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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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问了很久:"她说这才是第二个村外的石坡。你刚才刻的像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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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收回了自己那块失败的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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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能画出完整设备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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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最高权限者刻一条山路,暂时只能得到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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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让她画。"赫默说,"你负责确认两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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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片最终被从中间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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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半的断口能够合上,一半留在公司,一半由带路人自己带走。上面写不下复杂条款,只记四件事:从哪里带到哪里,公司欠什么,谁见证,什么情况可以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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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可以返回?"老猎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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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日本人,路断了,村里不许过,或者有人受伤走不动。"宁诚说,"超过这次说好的危险,不要求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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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听过翻译,又补充,如果发现旧路已经被日军盯住,带路人可以不等护卫同意,直接带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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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先提醒:"这句话要让护卫也听见。他们可能觉得任务没完成,应该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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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进去。"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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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片没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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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被刻得密密麻麻的两半竹片,只能换一块更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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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抱来一截足有手臂粗的竹筒:"这个能写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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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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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米再削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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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每个人拿到的是一片巴掌长的竹牌。任务不同,痕迹也不同。会写字的由农文禄补上名字,不会写字的自己刻一个常用记号,再由另一人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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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短刀的女人把自己的记号刻在两片竹牌上,又盯着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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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你也刻。"农文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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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写这里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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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写字。刻你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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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想了想,在两片竹牌上都刻下一个小小的方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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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像公司的标志,也不像博士权限,只是他今天能保证两份相同的最简单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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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把其中一片收进衣襟,终于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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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候选者看到以后,又陆续回来拿自己的竹牌。就连那名今天不去、只等以后有粮再谈的矮壮男人,也要求留一块写明"没有接受本次工作"的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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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要记?"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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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免得以后有人讲,他答应过又逃了。"农文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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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公司第一批人员记录里,连拒绝都留下了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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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检查这些竹牌时,对制度本身不置可否,只指出其中一条容易误解:"医疗按现有条件提供"不能刻成一个药瓶。那会被理解为完成任务就能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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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只好让农文禄把它改成更直白的话:途中受伤可以到接待点检查,怎么治由医生按病情和库存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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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句翻译第一次把"公司欠工"译成了"工人欠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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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完立刻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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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不能错。"他把竹牌翻过来,指着宁诚,又指向带路人,"是你欠她,不是她欠你。只错一个方向,出去会变成卖身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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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错误译文全部撤掉,让机器重新记录这组语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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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所谓"在和土著交流上有经验",目前大部分还只存在于残存流程和设备提示里。真落到山间一块竹牌上,仍要靠一个去过广西做买卖的人告诉他们,哪个词会把欠工写成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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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规矩总算有了第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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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长,也不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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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先说自己要人做什么;做完以后欠多少,双方各留凭据;危险超出约定可以回头;求医不等于成为公司的人,替公司做事也不自动换到救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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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四句话留在接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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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未必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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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今天招来的人,不需要只凭他的脸记住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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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朱文晋重新来到接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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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块木板从头看到尾,尤其看了女人的三把锄头和猎户的不开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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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不是你们的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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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替公司做这一趟。"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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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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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算他们自己答应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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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继续争"算不算"。他指向路线:"第二个村外到旧台地之间,有一段靠近我们的交通路。没有护卫,我不会让你们带设备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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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两名护卫。"宁诚说,"但队伍的工作由公司登记,勘察样品也先交公司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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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护卫只听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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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昨天说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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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遇到村里的人,不能用公司名义直接答应粮、药和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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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本来也答应不了。"宁诚停了一下,"但他们若愿意替公司做事,你不能替他们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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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翻完,两边都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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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昨天那支枪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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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归谁,谁就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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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却不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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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因为越盟带路,路上的人就永远只能听越盟;也不能因为公司记了名字,一个做完三把锄头生意的女人就成了公司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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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替他们拒绝。"朱文晋说,"我也会问,他们答应以前,知不知道日本人会来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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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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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两人没有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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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心却比昨天更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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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察队最终定为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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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文盛负责旧矿线索和旧工联系。带短刀的女人带到第二村外,老猎户接最后一段。另有一名愿意按欠工登记的年轻背货者,是下午由老猎户带来的远房亲属。朱文晋派两名护卫随行,其中一人负责与沿途岗哨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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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测箱拆成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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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人只带足够当天和次日清晨的食物,不在村里征粮。遇到拒绝通行就返回,不绕到田里,也不拿"越盟需要"或"公司需要"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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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取样工具交给范文盛,却没有让他使用检测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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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负责把可疑矿石装进不同袋子,写清位置。"她说,"设备回到这里再检测。不要尝味道,不要烧,也不要因为颜色像就装满整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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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听完最后一句,显得有些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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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知道铁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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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赫默回答,"那他应该更容易接受,不是所有红色石头都值得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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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出发前,宁诚还在核对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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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已经把检测箱重新绑好,见他第三次翻到同一页,终于问:"博士也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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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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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回答得比自己预想中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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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矿在哪、路线安不安全、样品能不能用,他都不懂。身体也没有恢复到能在山里连续走两天。跟去除了让所有人多保护一个最高权限者,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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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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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去。"赫默从旁边接过话,"山谷和医疗区都需要防护。勘察不是靠把挡路的东西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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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有一点失望,还是把绳结又检查了一遍:"那就让他们回来时别逞强。箱子可以少背,人要全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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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站在第二道线边,为六个人逐一记住气息和衣着。她的感知覆盖不了整条路线,只能在出发与返回时帮助岗哨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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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场由日本军靴引起的误报之后,没人再觉得这一步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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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离开以前,朱文晋最后检查了一遍护卫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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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阻止公司找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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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把这件事当成公司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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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察可以。"他说,"机器不能跟去。要用哪块地,回来以后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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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点头:"这次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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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却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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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范文盛画出的旧台地,又看向沿途三个没有被任何一方完全控制的村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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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在村里的山上。"他说,"为什么只由你们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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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4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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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 谁允许你们开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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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带到村里来的东西只有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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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卷在他手里,边角已经被汗浸得发软。古米背着盾牌跟在几步外,见他要进竹棚,便先把盾牌竖到棚外一块石头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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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不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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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会顶到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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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自然,像是陈述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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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抬头看了看棚顶。确实不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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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棚里已经坐着七八个人。两个年长者,一个管过村里水渠的老妇,几个用过旧山路的人,还有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放下柴刀的年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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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这边由朱文晋自己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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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人反而最少。宁诚、农文禄、范文盛,再加一个站在棚外也能让人看见头顶的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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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纸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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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方只有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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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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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第一个开口的人却没有问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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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来了,烧谁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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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问题翻成中文以后,宁诚准备了一路的开场白全都没了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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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不放机器,只想确认旧台地还在不在,地表有没有矿,路能不能走。"他重新组织语言,"取少量石头,检查完就带走。没有得到允许,不开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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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分段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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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水渠的老妇听完,先问取石头要挖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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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能取到的表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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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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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范文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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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用双手比出一个不到脑袋大的范围,又说每个位置只装一小袋,不装整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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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继续问,洗不洗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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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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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用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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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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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不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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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挡住旧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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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说到一半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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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旧路完全被灌木封死,不砍一根树枝显然走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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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量清理灌木,树先不砍。"他改口,"需要砍的,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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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没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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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柴刀的年轻人接着问,带多少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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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回答:"两支。只由我的护卫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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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村里不让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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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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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公司的人说一定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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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向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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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说:"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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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又问:"如果日本人跟着你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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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棚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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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已经听过最先那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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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它换了一种问法,又摆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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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尽量让队伍不经过村里,不在路上留下能直接指向村子的标记。"他说,"真发现有人跟踪,勘察取消,先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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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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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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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撤回山谷。那会把最重要的位置暴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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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一句"各自回家"就算完成撤离。日军若真沿路搜查,第一个遭殃的正是住在路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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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接过问题:"我的人会先带队转向预定的外层隐蔽点,再通知沿路村寨。谁回村,谁去别处,由各处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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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柴刀的年轻人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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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一长串,声音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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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等他说完,脸色有些难看:"他说,上次日本人来抓人,也是先有人讲会通知。最后通知到了,日本人也到了。你们的人能进山,村里的房子不能长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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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在棚外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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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盾边缘擦过石头,发出很轻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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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的手立刻握紧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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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别动。"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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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的叶子落进领子里了。"古米小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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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回头,看见一片枯竹叶正卡在她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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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替她拿掉,又让她往棚外多站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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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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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的手却从刀柄上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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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不是一堵会自己向前压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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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现在,她只是被屋顶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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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回到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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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我们不能保证日本人不来,也不能保证每次消息都比他们快。"他说,"所以今天只谈能不能看,不谈开矿。连看都觉得风险太大,你们可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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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偏过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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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人也互相低声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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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明显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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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到农文禄翻完,立刻指着旧台地方向解释。法国人过去走的路并不穿过村中心,只要从水渠上方绕过去,就能避开大多数房屋。第一次队伍也不带机器,日本人不会因为几个人背石头就认出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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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水渠的老妇听完,直接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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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范文盛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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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的一场大雨冲坏了水渠上方的坡。旧路现在向下滑了一截,若背重物从那里走,土会落进引水沟。村里今年已经清过两次,再堵一次,下面几块田会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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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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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农文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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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看。"老妇站起来,"纸上说的路不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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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谈话就这样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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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同意,也不是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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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先去看一条已经不再和记忆相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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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竹棚到水渠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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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走得很慢,仍然在一段陡坡上喘得厉害。古米没有直接把他背起来,只在后面伸着手,防止他脚下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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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真的不用古米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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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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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说了三次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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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暂时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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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没再劝,只把脚步放得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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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人走在前面,没有因为公司最高权限者爬坡难看就停下来等。他们熟悉这段路,草鞋踩在湿土上,很快便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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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也没有照顾宁诚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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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上管水渠的老妇,一路问最近经过山路的人、日军巡查出现的方向和哪些村寨愿意接到警告后撤走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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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落在后面,反而第一次看清了那张纸上没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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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渠只有半臂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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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从山坡裂开的竹管里流下来,沿着人工挖出的浅沟绕过田边。几处用石头和木桩加固,另一些地方只靠反复拍实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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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绕开村寨的旧路",就在水渠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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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坡面已经塌落,松土压着渠边。只要人多走几次,或者背着部署材料踩过去,土就会继续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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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蹲在塌坡前,用手扒开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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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仍能看见法国人当年铺过的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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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没有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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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它现在与村里的水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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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面再绕。"范文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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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猎户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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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一片供人砍柴和放养牲畜的林地。绕过去不是不行,但必须多走半天,还要经过另一个村使用的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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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走哪一条?"拿柴刀的年轻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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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机器。"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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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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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也不能走这条。"宁诚看着水渠,"至少不能按原来的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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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纸,把那条最短路线整个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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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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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是他带来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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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第一个判断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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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继续沿水渠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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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问题出现在一片坡田旁。旧路从田埂中间穿过,法国人当年或许可以命令矿工和村民让开,现在田里已经种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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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认不出幼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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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如果古米拖着部署箱从这里经过,田埂大概会和纸上的直线一样干净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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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走。"古米自己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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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柴刀的年轻人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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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很重。"古米比了比田埂宽度,"古米也很重。踩坏以后,今天没有东西能赔给你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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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翻完,管水渠的老妇第一次对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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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问题反而是范文盛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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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台地外缘有一处适合短暂停留的平地,地图上看着远离房屋,也不碰水渠。可他走近以后,认出旁边是村里雨季埋死牲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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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堆设备,不一定污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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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人看见,就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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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也没有。"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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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蹲在地上,把那处平地从图里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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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午过去,最短的路没了,能停设备的平地没了,原本只需要两名带路者的线路又多绕过一个村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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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勘察图被改得像一张犯错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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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反而觉得它终于有点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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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竹棚时,三方都没有立刻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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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人先在棚外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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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内部也不是一种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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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柴刀的年轻人主张直接拒绝。他认为只要矿点被重新利用,日本人迟早会来,今天说"只看"只是把危险分成几天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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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水渠的老妇不反对取样,却要求任何人发现水变浑都能叫停,不必先去找朱文晋或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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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年长者更关心土地和劳力。他们不想让公司或越盟借勘察之名登记村里的年轻人,也不愿意以后出现一张写着法国旧矿的纸,就说整片山地已经属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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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老人说到这里,忽然让年轻人回村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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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离开了一阵,回来时肩上扛着半截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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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不到一人高,底部还粘着干硬的红土。正面刻着已经模糊的法文字母和一个数字,侧面有一道被锄头砸出来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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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一看就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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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旧矿业公司埋下的界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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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在村里?"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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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老人讲完,转述道:"在上面山坡。法国人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说,只看地、量路、拿石头。后来他们把这种石头埋下,说石头里面都是公司的地。村里人不能再从那边砍树,矿工要经过也得听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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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指了指范文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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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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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不是定界的人,却确实替法国工头管过矿工。界桩立起以后,谁可以进旧台地,谁必须绕路,有些命令就是由他传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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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法国人走了,他们把石头挖回来。"农文禄说,"不是承认那块地。他们要问,你们今天的纸,和这块石头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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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桌上的勘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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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刻着法文的石柱,一个是打印着公司文字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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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村里人的位置,两样东西确实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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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来的人先说只做一件很小的事,等图画完、数字记完,再告诉本地人,事情已经不归他们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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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先开口:"法国人的旧权利已经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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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柴刀的年轻人立刻反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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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没有马上翻,先确认了两遍:"他问,法国人的权利没了,是不是就变成越盟的。如果也不是,为什么越盟的人可以带着枪来替他们答应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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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着年轻人,没有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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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越盟的。"他说,"我带枪,是因为日本人在外面。今天同不同意,由你们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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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司呢?"老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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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勘察图推到石柱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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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纸只记录我们想做什么,不证明我们拥有什么。"他说,"今天若允许勘察,得到的也只是进去看一次、取少量样品的许可。它不能拿去证明矿归公司,不能证明道路归公司,也不能证明以后能放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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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到"证明"时用了几个不同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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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听完,拿手敲了敲石柱上的数字:"法国人以前也写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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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把你的话也写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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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纸翻回来,在"勘察"下面加了一行:本次记录不产生土地、道路、劳力和后续部署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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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翻译先给出越南语短句,农文禄逐词检查。遇到"产生权利"这种难译的话,他干脆改成村里人更容易核对的四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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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不等于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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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过石头,不等于能够开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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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带路的人,不等于以后必须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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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法国公司的石柱和文件,不能替现在的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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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仍然没有表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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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求把新写的纸留一份在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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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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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未必能挡住未来拿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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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至少下一次有人想把"看过"说成"已经同意",村里能拿出一份同样的文字,当面问他是哪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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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一直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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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人把界桩重新推到竹棚边,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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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以前这块石头立起来的时候,他没有问。"农文禄转述,"这一次,他愿意把自己的名字也写在两份纸上。以后若公司拿勘察说已经拥有,他也算说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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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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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不是靠否认过去证明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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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曾经站过的位置,也压进了这次承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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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的人也单独说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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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的护卫认为,若每个村都能临时叫停,任何运输都不可能稳定。有人提出把路线先纳入越盟交通链,再由组织统一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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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立即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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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统一协调"在村里人听来,很可能只是换一种人来替他们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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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这边只有四个人,意见却也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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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担心条件越加越多,旧矿永远只停在纸上。他反复强调法国人当年已经取过样,证明地表矿值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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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只关心哪条路真的不会压坏田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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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则想要一个不会被任何一方随口取消的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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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农文禄听完他的想法,难得直接给出答案,"路不是一家的。今天这个村答应,前面那个村也可能不答应。越盟也不能把所有人都变成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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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宁诚叹气,"可如果任何一个人都能喊停,机器以后怎么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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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运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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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来自赫默给他的边界,现在由农文禄原样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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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被改得乱七八糟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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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一次性解决未来运输的冲动,和村里人担心"勘察只是开矿的第一步",其实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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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知道今天不会永远停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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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能谈妥的,确实只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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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谈话开始时,宁诚把原来的纸翻到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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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许可只包括四件事。"他说,"人走进去,看地表,手工取少量样品,再按原路出来。没有机器,不开矿,不招村里的人,不使用村里的粮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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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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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路、田、水渠或人员有危险,现场的人可以叫停。"宁诚继续说,"叫停以后先撤,不要求他证明自己一定正确。是否还能继续,回来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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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水渠的老妇问,谁算"现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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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一人,越盟一人,村里指定一人。"宁诚说,"任何一边都可以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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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皱起眉:"护卫看见敌人时,撤退由带队的人决定,不能三个人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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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敌听护卫指挥撤。"宁诚改口,"我说的是取样、走路和动地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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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柴刀的年轻人问,如果踩坏田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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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承诺赔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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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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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记下谁踩坏、坏了多少。"他说,"能当场修就修,不能修就停。公司欠下的损失写成两份,和带路人的竹牌一样。以后有工具或其他能兑现的东西,再由受损的人决定是否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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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后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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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公司欠着。"宁诚说,"不会因为我们失败就变成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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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保证不值一袋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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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没有假装它已经值一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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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年长者讨论了一阵,提出最后一个条件:勘察队不能把这次许可说成村里同意开矿。谁问起来,都只能说村里允许他们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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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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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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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柴刀的年轻人没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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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认为不该放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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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最终没有要求他服从一张整齐的表决结果,只另派了管水渠老妇的侄子作为现场见证。年轻人保留反对,也不会参加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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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就这样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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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热烈,也不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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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三份可以随时喊停的权力,一边是一张被划掉半数路线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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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份纸分别留下。村里的一份压在那截法国界桩下面,公司的一份由范文盛装进防水布袋。朱文晋没有拿走第三份,只让农文禄把四句限制抄进自己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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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连保存承诺的方式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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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忽然觉得,这反而比所有人共用一张纸可靠。谁都不能悄悄改掉另外两边手里的内容,也没有任何一方能把自己的那份宣布成唯一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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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收起纸时,竟比拿到一份盖满印章的文件更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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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察约定在第二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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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一日午后,勘察队按修改后的路线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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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只跟到水渠上方的分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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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里是连续山路,他的身体和权限都不能提供任何额外价值。范文盛、两名临时带路者、两名越盟护卫和村里指定的见证人继续前进,检测箱分在三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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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不对就回来。"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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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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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猎户则提醒他,山里的人不会为了听一句重复的命令多停留。队伍很快钻进林间,只留下被踩弯又慢慢弹起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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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与古米留在外层接待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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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太阳偏西,第一名返回的护卫才出现在分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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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来报告发现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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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来叫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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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台地外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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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穿着破旧西式衣服的男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发霉的文件,另一个直接站在通往台地的路上,要求勘察队立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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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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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完护卫的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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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他们不是在远处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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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和村里的见证人已经同对方推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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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刚准备叫古米,护卫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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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挡路的法国人一直指着范文盛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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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再往前几米,整片废台地都会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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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4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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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 山里走出来的法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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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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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喊出这句话时,古米正一只脚踩在废台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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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不懂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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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懂了那种人看见重物即将掉下去时才会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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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没有回头,也没有把脚收回来。她整个人停在原处,连盾牌都保持着微微离地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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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她盯着前方,"古米现在应该往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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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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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五月一日傍晚赶到旧台地外,天色已经开始发暗。勘察队和两名突然出现的法国人隔着一条浅沟对峙,村里的见证人手里抓着扁担,越盟护卫则把步枪端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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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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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却近得足以让任何一次推搡变成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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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原本只是上前把人分开。她走到废台地边缘时,那个衣衫破旧、胡子长得遮住半张脸的法国人忽然像看见山崩一样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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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古米脚下,又指向她右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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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什么?"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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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不懂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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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倒听懂了几个旧矿上常用的词。他迟疑着说:"下面……空的,水,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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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法国人会一些生硬的越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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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速很快,反复让所有人退到插着枯枝的那条线以外。农文禄总算拼出意思:古米脚下不是完整山体,是法国人过去回填过的一段废土。昨夜下过雨,下面的旧排水沟可能已经冲空。她若把重量移到前脚,外层会一起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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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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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维持着半步向前的姿势,额角慢慢冒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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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举盾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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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她知道,自己随便挪错一下,后果可能比别人严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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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能退吗?"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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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法国人拼命摇头,又指左后方一块露出的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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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认出那是旧台地原本的基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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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先放下?"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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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又摇头,手势变得更急。他显然担心盾牌落地的冲击先把边缘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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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听博士的。"古米说,"慢慢往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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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转动脚跟,把身体重心一点点移回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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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红土发出很轻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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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沟边有人倒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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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后退。"朱文晋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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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护卫先把村里见证人带离沟边。范文盛还想靠近,被老猎户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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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向左后方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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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基岩就在靴底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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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跳,也没有借力蹬地,只像把一件装满水、不能晃动的器皿缓慢放回桌面。等两只脚都踩到灰石上,才将盾牌朝远离台地的一侧轻轻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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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声刚响,原先那块红土便裂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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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隙起初只有手指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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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泥水从里面渗出来,带着细沙往下流。不到几个呼吸,台地外缘一小块土层忽然向内塌陷,又整片滑进下方浅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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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整座山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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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才古米落脚的位置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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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争吵同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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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法国人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像是比古米还累,抬头以后先骂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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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看着消失的土坡,认真回答:"古米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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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忍住,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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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散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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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却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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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落证明法国人的警告是真的,不代表他们突然有权命令所有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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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退到安全线外。"宁诚说,"人和文件都带走。今天不继续取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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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听不懂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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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会越南语的男人听过农文禄转述,立刻指着手里的旧文件,声称这里属于法国矿业公司,任何人未经许可都不能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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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见证人当场骂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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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天才看着宁诚在两份纸上写下"旧法国公司的石柱和文件,不能替现在的人答应"。今天法国人便拿着发霉的文件,从山里走出来宣布台地仍归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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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的反应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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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法国人身后那片林子,问他们既然拥有矿场,为什么这一个多月一直躲在树洞和废棚里,连排水沟都没能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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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法国人的脸色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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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越南语的那个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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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的护卫同时抬高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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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盾牌横到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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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先分开。"她说,"地已经塌过一次,不要再把人也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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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由机器短句译出,语气没有她本人那么热情,却足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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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终于各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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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旧台地也不再适合继续检查。宁诚让勘察队按原路线撤到外侧接待点,两名法国人可以一同前往,也可以留在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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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抓他们?"范文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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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救了古米。"宁诚说,"而且我们需要知道为什么这里会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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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看着法国人手里的文件:"他们也会说矿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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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他们说。"宁诚回答,"说对安全,不等于说对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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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法国人最终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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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信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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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在山里躲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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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三月推翻法国殖民当局后,原有的军队、警察和行政体系一夜失效。两人所在的矿业队伍也散了。一部分法国人被拘押,一部分逃进山中,还有人试图向中国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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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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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越南语的男人在旧矿附近待过多年,知道废棚和藏物资的位置。另一个人掌握台地与排水记录。两人靠剩下的罐头、村民偶尔交换的食物和山里能找到的东西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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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到勘察队时,第一反应不是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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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人来夺走他们最后还能证明身份的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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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侧接待点没有法语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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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只能绕很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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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越南语的法国人先说,农文禄转成中文;宁诚回答,再由农文禄转回越南语。遇到"地基""回填""矿权"这类词,范文盛还要拿旧矿上的说法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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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经过四个人,常常只剩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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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说自己是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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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第一次把它译成"造机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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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立刻问:"他会修采矿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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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听懂"机器",还以为终于有人承认他的专业,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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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赶紧纠正。他们会的是法国矿场的测量、排水和机械维护,不知道公司有什么机器,更不可能修一台没见过的热能采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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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有些失望:"那还是先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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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意思反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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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在当天夜里继续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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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法国人先接受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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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有营养不足和长期野外生活留下的问题,其中一人脚上还有感染的伤口。赫默没有把他们带进山谷,只在外侧医疗点做基础处置,并明确表示现有结果不能证明他们没有其他传染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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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看见医疗设备时,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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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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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终于确认眼前这群奇怪的人既不是日本巡逻队,也不是临时拼凑的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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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则第一次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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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一些越南语、始终抓着旧文件的人暂称莫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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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更熟悉排水和机械记录、法语说得又快又急的人暂称吉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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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由他们自己写在纸上,中文只按读音记录。宁诚在公司名单旁注明:草稿译名,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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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被登记成公司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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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写"临时留置接待点,次日复核旧台地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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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随身的旧图、测量本和文件也逐件登记,由本人保管。公司只获准翻看与旧矿安全直接有关的部分,没有借检查之名全部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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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一日的夜里,他们各睡在竹棚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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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的人在外面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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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见证人把那份勘察许可带回村,防止法国人第二天声称文件已经失效。范文盛也留下,隔着火堆和莫雷尔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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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谈旧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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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的却不是同一座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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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记得工人从哪里背矿、哪段路死人、法国工头怎样催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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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记得测点、编号、样矿品位和公司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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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完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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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从未需要把对方看见的部分算进自己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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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日清晨,赫默带着便携检测设备来到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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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因为莫雷尔和吉拉尔自称工程师就接受结论,也没有把舰载检测当成能替代现场经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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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他们各自指出危险范围。"她说,"不要先给设备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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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法国人被分别带到旧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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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根据旧测点和新裂缝,用木桩标出回填区。他坚持大部分旧台地仍可使用,只需要避开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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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的范围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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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旧排水沟早已堵塞,雨水可能沿着回填层内部走,表面没有裂缝的地方也不一定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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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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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拿出旧图,认为吉拉尔为了安全把整片台地都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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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指着图纸日期,说那是多年以前的记录,不能解释三月以后无人维护造成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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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两个共享同一套答案的法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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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安全范围上,谁也不愿替另一个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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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等他们把范围全部标完,才启动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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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携设备不能看穿整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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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能确认浅层密度、含水异常和明显空隙。第一轮结果出来以后,红色异常区沿旧排水沟向台地内部延伸,范围比莫雷尔标得大,又没有吉拉尔认为的那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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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确认这里存在连续含水松散层。"赫默指向两组标记重叠的区域,"昨天的局部塌落不是孤立表面破坏。继续把重物放在原位置,风险不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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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的脸色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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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旧图并非毫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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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图上的排水沟位置,让设备更快找到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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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图不能证明台地仍和过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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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块呢?"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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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指向旧台地北侧一处更高、更靠近基岩的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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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离原定路线更远,需要重新清理一段狭窄通道,还必须另做排水。好处是下方不是回填废土,热源和震动也较少直接影响村里的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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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结果支持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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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仍不肯只凭一轮扫描放弃原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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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做一次载荷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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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经过翻译以后,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到古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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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先看了看北侧台地,又看了看自己:"可以。但要先告诉古米站哪里,哪里不能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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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赫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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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否决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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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有些意外:"古米可以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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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测量砝码。"赫默把检测界面转给她看,"你的重量可以估算,落脚位置、移动时的冲击和台地内部变化不能。昨天已经证明错误会造成塌落,我不会用你验证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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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听过转述,明显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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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不施加载荷,就不能判断地表在机器重量下是否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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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反对加载。"赫默说,"我反对让一个人站在可能失效的结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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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古米从安全区域搬来几块旧铁轨和装满普通碎石的木箱。每件东西先称重,再由绳索拖到指定位置。人留在基岩一侧,只让载荷逐步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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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负责拉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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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工作对她轻得有些无聊。她每次只把木箱移动半米,赫默和两名工程师便要围着标记看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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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再拉一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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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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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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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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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被要求等时,古米索性坐到盾牌上,开始给绳索打更整齐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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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没有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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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台地边缘,盯着一条原本就存在的细裂缝,又让人在下方排水出口放了一只空罐。第二只木箱拖上去以后,空罐里开始滴入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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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没有明显移动。"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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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着浅层读数:"水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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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立刻沿着浑水方向向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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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他在灌木后找到一截被树根顶歪的陶质排水管。管口被泥和腐叶堵住,水只能从裂缝往回渗。若热能采矿机长期运行,地表即使能承重,积水也会逐渐破坏靠坡的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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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的旧记录上恰好画着这条排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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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不再坚持文件中的"可用台地"四个字仍然有效,转而用铅笔把堵塞点补到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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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工程师又为排水该沿旧沟恢复,还是新开一条更短的出口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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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担心新沟切断基岩旁的稳定土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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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认为旧沟经过回填区,继续使用只会把水重新送回松散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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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替他们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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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测两条出口的高差和土层。"她说,"今天只能确认原方案不能直接用。新方案还没有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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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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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的专业能力没有给公司一张立即开工的许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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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把"看起来能放"拆成了承载、排水和长期变化三个问题。代价是最快的部署位置已经被否决,新的位置还要再花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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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终于等到可以把木箱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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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气把三只箱子都拉回基岩旁,又特意问赫默:"这次不用一只一只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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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撤除载荷没有同样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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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古米喜欢这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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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放机器?"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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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先纠正:"只能说地表条件更适合进一步复核。承载、排水、设备热影响和运行振动都还没有完成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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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听过翻译,立刻补充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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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机器多重,也不知道它如何采矿。若公司愿意给出实际载荷和热源范围,他可以按旧矿经验设计基础和排水,但不能保证陌生设备的内部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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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赫默第一次对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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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合作有了一个很窄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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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接待点以后,莫雷尔却重新把旧文件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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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证明法国公司曾取得勘探许可,支付过费用,也在台地投入过设备和人力。他认为无论现在由谁实际控制,公司都不能绕开原权利方独自开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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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权利方在哪?"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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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说出一个已经无法联系的公司名称,又提到法国在印度支那的合法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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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柴刀的年轻人当天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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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昨天那截界桩放在文件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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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样都是真的。"宁诚说,"文件是真的,石头也是真的。它们可以告诉我们以前谁来过、做过什么,不能替现在用这片地的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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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听完转述,指责公司正在利用日本政变后的混乱侵占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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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赶走你们,不会自动让我们有权拿走一切。"宁诚说,"这一点我同意。但法国公司以前拿到的许可,也不会自动让你今天有权命令村里人、越盟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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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问,公司究竟代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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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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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只代表公司自己能承诺的东西。"他说,"机器、我们自己的人员、我们欠下的账。土地不是我们的,村里的人不是我们的。你们的专业判断如果正确,我们会采用;你们的旧文件如果记录有用,我们会保存。至于殖民地和旧矿权,不由你们两个人在这里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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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用了很久才把这段话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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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的脸色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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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却始终盯着那张已经不再可靠的旧排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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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先回答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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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继续做地基和排水复核,条件是得到食物、基本医疗和一份说明自己不是俘虏的记录。他不要求公司承认旧矿归属,也不承诺支持任何政治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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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不愿立刻放弃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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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同样没有别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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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后接受的是同一份临时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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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旧台地外层工作,只接触矿区、转运点和必要记录,不进入山谷。公司提供任务期间的食物与基础医疗,把他们的劳动记账。他们可以拒绝不属于专业范围的要求,也可以提出离开;若要通过村寨和越盟控制的道路,仍需取得相应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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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另外让人在记录上写明,两人没有被俘,也没有替法国当局同公司签署任何协议。莫雷尔读完以后要求加上"保留申明旧公司财产权的意见",宁诚允许他把这句话写在自己的签名旁,却没有把它写进公司承认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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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没有附加政治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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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要求,公司若改变设备重量、热源范围或部署位置,必须重新告诉他。未知条件变化以后,旧的安全意见自动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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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人保留现场停止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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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不把两人当作法国官方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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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也不把他们的加入解释成法国人天然站在公司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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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签字时,仍把旧文件收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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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则先要了一把铲子,带人去检查北侧台地的排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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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他从山坡回来,把一块沾着湿泥的木桩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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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侧台地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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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多花一天清理、加固和导水,机器也必须放在靠基岩的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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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他又向农文禄确认了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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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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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你们的机器是不是一旦固定,就不能重新装回箱子。"农文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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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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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看了一眼北侧台地,神情没有半点发现宝地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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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决定的人明白。"他通过翻译说,"放下去以后,除非把它拆成废料,否则再也带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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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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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稿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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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重构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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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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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纲/1 弃船/1.2 待定篇名/第007—026章章纲.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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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料/第007—026章日期与行程校准.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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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正文当前止于006。以下20章均为作者待审草稿,不自动成为正文 canon,也不据此提前修改人物卡、世界书和长期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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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号 | 标题 | 日期 | 状态 | 文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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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 | 枪归谁 | 4月27日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07 枪归谁.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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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 | 一条命不是工钱 | 4月28日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08 一条命不是工钱.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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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 | 公司要自己找矿 | 4月29日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09 公司要自己找矿.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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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 | 谁允许你们开矿 | 4月30日—5月1日勘察开场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0 谁允许你们开矿.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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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 | 山里走出来的法国人 | 5月1—2日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1 山里走出来的法国人.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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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 | 这台机器放下去就带不走了 | 5月3—4日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2 这台机器放下去就带不走了.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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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 | 第一批矿给谁 | 5月5—6日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3 第一批矿给谁.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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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 | 三个人去问个明白 | 5月6日夜—9日清晨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4 三个人去问个明白.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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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 | 公司现在发不起工资 | 5月9日上午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5 公司现在发不起工资.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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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 | 他们不是来招工的 | 5月9日下午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6 他们不是来招工的.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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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 | 谁把日本人带到这里 | 5月9日夜—10日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7 谁把日本人带到这里.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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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 | 三条路一起动了 | 5月10—15日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8 三条路一起动了.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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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 | 矿车没有回来 | 5月16日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19 矿车没有回来.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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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 | 谁愿意为机器留下 | 5月16日下午至夜间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20 谁愿意为机器留下.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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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1 | 找个打过仗的人 | 5月16日夜—17日清晨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21 找个打过仗的人.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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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2 | 他们舍不得打坏它 | 5月17日上午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22 他们舍不得打坏它.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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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3 | 刺刀已经上来了 | 5月17日中午至下午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23 刺刀已经上来了.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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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4 | 机器可以坏 | 5月17日下午至深夜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24 机器可以坏.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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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5 | 今晚把它拿回来 | 5月18日零时后至黎明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25 今晚把它拿回来.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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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6 | 这次公司站住了 | 5月18—19日 | 初稿完成,待审 | `草稿/1 弃船/1.2 待定篇名/026 这次公司站住了.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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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批初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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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20章,文件与一级标题均连续覆盖007—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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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章汉字计数不少于5000;整批汉字计数约10.4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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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单行均不超过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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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006与正式正文未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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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赫默、铃兰、古米在矿区正面战期间留守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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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工业上限仍为M1910手枪与有限弹药;没有加入冲锋枪、步枪量产或重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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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能采矿机部署后不能回收为箱体;夜袭只允许战损,不允许主动爆破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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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7日约13时失守、19—20时授权抵达山谷、5月18日0—2时回令到前线的行程链保持5—7小时单程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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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稿专用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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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列名称只为保证20章草稿可连续阅读,作者审阅前不升格为 can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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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名本地追随者:范文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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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工程师:莫雷尔、吉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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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9日三人组:田岛少尉、佐原军曹、阮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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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区越盟现场指挥员:岑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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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没有可靠给出三人组姓名与具体交火细节;草稿姓名不得写入史实资料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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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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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 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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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4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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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 这台机器放下去就带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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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三日天还没亮,宁诚在部署界面上看见了一行不讲道理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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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后不可恢复为运输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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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只有两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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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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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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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先放下试试",也没有"七天内无理由退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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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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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能采矿机的部署箱已经摆在制造节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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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起来甚至不像一台采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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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色箱体不到半人高,四角有用于固定和检测的接口。真正的大块材料被拆在旁边十几只标准料箱里,另有本地准备的石料、木炭、排水管和支撑木。部署箱保存的是结构信息、控制核心和暂时无法在山里仿制的精密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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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会凭空长成一台几百上千斤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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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每一根能压断扁担的重量,都还得由人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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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站在宁诚旁边,逐项核对昨晚从矿点送回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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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侧台地浅层承载检测通过。排水出口已经清理,吉拉尔要求的新沟完成了一半,能够先导走部署区积水。村里指定的现场见证人仍然同意。越盟护卫和撤离点也已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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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一项,界面上的对应状态便由灰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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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没确认?"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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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运行后的地表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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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怎么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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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行以后观察。"赫默回答,"所以它不能列为部署前完成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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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那一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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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有把未知写成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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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因为存在未知便替他按下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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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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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把三块竹牌并排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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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从山谷到隐蔽转运点,只由见过山谷的人搬。第二段由外侧脚夫接手,送到靠近第二个村的接点。第三段换成旧矿附近的人,沿修改过的高路送到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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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段只知道前后一个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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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脚夫不会进入山谷,也不会顺着同一批人一路找到舰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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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第二段的人非要跟到第三段呢?"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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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回答得很实际:"不给他下一段的竹牌,也不让第三段的人提前出来。东西放下,点清,前一批人拿自己的凭据离开,后一批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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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耽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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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的话半日。不顺利,东西就在接点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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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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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出人。公司记下守夜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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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坐在另一边,没有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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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线保密需要他的岗哨与交通员,公司也因此欠下更多人情和工作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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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问:"要是某一段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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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朱文晋说,"不能为了赶时间,让上一段的人走通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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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回答让宁诚稍微安心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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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危险的往往不是计划完全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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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计划只差最后一段,于是所有人都觉得破一次规矩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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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授权怎么送到矿点?"范文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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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界面上的地点锁定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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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检测结果已经写入部署包。机器只会在北侧台地那块完成复核的区域展开。授权完成后,现场的人可以检查条件,可以取消,也可以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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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把它拖到旧台地中央另找一块"看起来更方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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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执行需要三把物理钥片同时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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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交给公司登记的范文盛,一把交给村里指定的现场见证人,最后一把由越盟护卫带队者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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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都在,机器才会进入固定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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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让三个人共同拥有公司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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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方都只能阻止这一次部署,不能改写设备权限,也不能单独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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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呢?"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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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拿钥片。"赫默说,"他们负责确认地基与排水条件。如果专业条件变化,提出停止,再由持钥的人决定不执行。专业意见与政治许可不能混成同一个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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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若听到,大概又会拿出旧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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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现在还不知道山谷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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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参数和材料清单只送到矿区外层,他与吉拉尔不会参与第一段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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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又看了一遍确认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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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问题。"他说,"放下以后,矿区丢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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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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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说:"能守就守。不能守,先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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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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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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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来自吉拉尔的警告,现在听起来比界面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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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吸了一口气,按下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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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钮没有发光,也没有响起庄严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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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包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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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把钥片从终端侧面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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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体表面的运输锁由白转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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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在地球上的第一台矿山设备,就这样失去了改去别处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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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运输在天亮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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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背两只标准料箱,盾牌暂时固定在背后。范文盛和四名已经知道山谷位置的越盟人员负责其余材料,部署箱则绑在一副加固过的双人抬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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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走到第二道线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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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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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点与道路已经由真正走过的人复核。自己拖着没有恢复的身体参加全程,只会让队伍多保护一个权限者。部署决定由他承担,不等于每一块石头都必须由他亲手踩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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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一接点以后就回来。"赫默对古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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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有些不甘心:"后面的路更难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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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更不能让沿途所有人看见,你从山谷一路走到矿点。"赫默说,"你的外形、力量和盾牌都太容易被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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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低头看了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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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很难保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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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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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米把耳朵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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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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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试着压了一下熊耳,最终还是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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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料箱背稳,向宁诚挥手:"古米送到该停的地方就回来。后面的人要是搬不动,不能怪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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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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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很快消失在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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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重新只剩设备低鸣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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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前,古米独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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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两只料箱已经卸下,反而多背回一副断掉的抬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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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箱没坏。"她先说,"抬架在石坡上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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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心里一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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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伤一个,赫默可以检查。东西已经放到第一接点,越盟的人在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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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料裂开的地方整齐地露出新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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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被机器压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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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抬箱者在窄坡上步子不一致,前面的人先转,后面的人仍向前。部署箱往外一摆,抬架承受了横向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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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及时托住箱底,才没有让它撞上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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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没有古米怎么办?"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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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不在山谷,朱文晋的留守人员给出办法:不再用两人硬抬。第二段把部署箱固定在短滑架上,平缓处用四人拖,陡坡则铺短木滚动,一次只前进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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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会慢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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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需要在窄路上同时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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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赶上今天到第二接点吗?"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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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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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已经封存的部署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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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确认以后,时间便开始变得昂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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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说:"按新的办法走。不到就守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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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脚夫在下午接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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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看见被油布包住的部署箱、标准料箱和一批普通石料工具。没人知道第一段路通向一艘坠毁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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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短刀的女人也在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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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负责的三把锄头还没有付清,却主动把自己那块欠工竹牌挂在腰间。有人问她为什么替一群发不出粮的外来人搬东西,她只回答,公司修好了她那把旧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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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把还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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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既不是替公司作证,也不是替公司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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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要亲眼看这笔账能不能走到矿里,再变成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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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出在第一个换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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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有两名脚夫不愿把东西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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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拖过最难的一段,眼看前面道路反而好走,便要求继续跟到矿区。理由也很简单:多走一段,就该多记一段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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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接点的越盟人员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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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夫认为这是越盟想把后面的工钱留给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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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没有动枪,却堵在接点上谁也不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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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赶到时,部署箱仍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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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检查封条,再把三段竹牌全部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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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脚夫的工作到此为止,欠工也只记到这里。第三段人员尚未知道第一接点的位置,如果让前一批人继续走,整条分段便只剩纸上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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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怕我们?"一名脚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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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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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们知道太多,也怕有人抓住你们以后问出太多。"他通过农文禄提前校好的短句回答,"不是说你们会出卖。是你不知道,就没有东西可以被逼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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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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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夫却比听到"为了安全"更容易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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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求在自己的竹牌上补一行:不是中途弃工,是公司按分段要求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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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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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批人离开一刻钟后,第三段的人才从另一条路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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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走通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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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材料在转运点过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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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下来以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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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守夜的人要求把标准料箱搬进棚里,脚夫却不愿再碰那些完全打不开的银灰色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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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知道,锁扣不能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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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没人能确认自己背的究竟是普通铁料、会爆炸的火药,还是一件足以让日本人把整村人都抓走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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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那名坚持多走一程的脚夫没有离开太远。他听见争执又折回来,问公司既然要他们为货物负责,为什么连货物是什么都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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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没法用"公司机密"把人打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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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几天前也只是一个连山谷都进不去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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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机器的材料和支撑件。"他告诉众人,"没有枪,也没有弹药。箱子打开以后,材料会坏,不能在这里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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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夫不信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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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见过受潮、发霉和摔碎的货物,没见过只因开箱便失去用途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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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的越盟人员也没有替公司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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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只好把每只箱子的外部编号、重量和用途一项项读出来,再让所有经手的人检查封条。若明早封条与重量对不上,责任从最后一个完整接手的人开始追;只要两样都没有变化,箱内故障不能算在脚夫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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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你们自己写的数字。"脚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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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拿出自己的欠工竹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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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各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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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守夜交接也做成可以拼合的竹片。箱号太复杂,便按油布外的绳结和颜色记。一个双结对应部署箱,两个单结对应支撑件,涂灰的绳子只装普通石料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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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夫可以不懂箱内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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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能证明自己接手时有几件、外面是什么样,交出去时又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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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又问,日本人若抓住他们,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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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们替人运矿上的工具。"范文盛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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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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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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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要求他们编造英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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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段运输本来就让他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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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夫沉默了一阵,最终同意把箱子搬进棚里。他们没有因为拿到竹片便信任公司,只是终于知道,出了问题以后不能由掌握所有文字的人随口把损失推到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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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轮岗时,一名守卫发现油布边缘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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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被叫醒,把部署箱重新垫高。水没有进入接口,负责那一段的人仍在自己的竹牌上刻下了积水的位置和持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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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范文盛抵达矿区以后,第一件事不是宣布材料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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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把这条记录交给吉拉尔和设备自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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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检确认接口干燥,部署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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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四日凌晨,第三段运输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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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过一阵小雨,短滑架在泥坡上反而比人抬更稳。最难走的地方,人们把标准料箱拆开分次运送,空箱留在接点,材料在矿区重新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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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装支撑件的料箱封条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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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没有为了赶部署把它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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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被单独放在干燥处,等待公司设备以后重新回收。缺掉的支撑件则由吉拉尔根据现场材料重新调整,少量无法替代的部件从备用箱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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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部署又晚了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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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到山脊上方时,所有材料终于抵达北侧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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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和吉拉尔已经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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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排水沟沿基岩外缘绕开回填层,出口铺了碎石。旧铁轨被切成短段,作为底座受力构件。村里的现场见证人先检查水渠方向,确认施工没有把泥水引向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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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护卫检查外围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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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则逐件核对公司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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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没有互相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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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任何一个,部署都不能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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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把钥片插入时,机器只亮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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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把插入,定位框出现在北侧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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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把插入后,界面再次显示那句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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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后不可恢复为运输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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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所有人都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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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没有替另外两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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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见证人先走了一遍排水沟,又看向远处田地。越盟带队者则确认撤离道路没有被材料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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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先后把钥片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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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最后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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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箱底部的四个锚点伸入预留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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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色箱壳从中线向两侧展开,内部打印核心开始吞入标准材料。旧铁轨、石料和预制部件按照界面提示一批批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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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台完整机器从小箱子里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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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座先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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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炉体、传动结构、隔热外壳和贴近地表矿层的作业头。每一步都伴随沉闷的振动,像有人在山腹外面缓慢敲打一只铁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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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一开始还想靠近看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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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把他拉回安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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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懂地基和旧式机械,不等于看得懂一台正在把自己组装出来的异星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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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持续了大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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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核心最后并入控制部件时,原先的运输箱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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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台地上的,是一台固定在基岩旁、比所有人预想都更笨重的热能采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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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绕着它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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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呢?"村里的见证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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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机器的一部分。"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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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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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看向吉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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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摊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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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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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完能拿回去的只是一部分材料,不是原来的部署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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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机以前,众人先填入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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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能采矿机没有向山下打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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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头贴着露天浅层矿体展开,通过热和机械作用使表层矿石开裂,再将松动的矿料推入侧面的粗分槽。人仍然要挑出明显废石、装袋、添燃料和清理积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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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点火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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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气口被运输时留下的防尘封片挡住,火刚起来便闷灭,黑烟从侧缝喷了范文盛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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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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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站在原地,脸黑得像刚从旧煤窑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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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不在,没人敢立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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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先发现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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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碰控制部分,只用钳子取下机械固定件。第二次点火时,炉体内部终于传出稳定的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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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头慢慢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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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褐色矿层表面先冒出白汽,随后出现细密裂纹。第一块矿石滚入粗分槽时,范文盛忘了擦脸,直接伸手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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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冷却!"吉拉尔和机器警告几乎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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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手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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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出料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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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混着大量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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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矿石确实来自地表,不是从旧记录里抄出的数字,也不是法国人多年前带走的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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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等温度下降,亲手把第一块装进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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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见证人没有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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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去看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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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里的水仍然清,台地边缘没有新裂缝。他这才允许机器继续短时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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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护卫则望向山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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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的声音在林间比预计传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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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体热气把台地上方的空气烘得微微扭曲,木炭烟虽然不浓,顺风时仍会越过树冠。为了运燃料和矿石,刚清出的高路也留下了比勘察队更明显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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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成功工作的一刻,矿点也失去了"只是几个人进去看过"的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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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遮住烟吗?"范文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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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说可以改善排烟方向,不能让燃烧完全没有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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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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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回答,除非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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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说发现矿以后事情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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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有了一台不能带走的机器,一条需要持续添炭的路,以及一个迟早会被追问声音从哪里来的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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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第一袋经过粗选的矿石离开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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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沿来路一口气送回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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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袋先到第三接点,换人;再到第二接点,重新称重和登记;最后由知道山谷位置的核心人员在入夜后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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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运输者只知道矿石送向西南的一处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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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以后即使找到矿点,也只能沿着被分段切断的线索追到某一段山路,不能顺着同一双脚走到飞船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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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绝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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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把一次发现变成多次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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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袋在深夜抵达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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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第一时间看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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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看见三拨等在那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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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和制造节点的操作人员等着把铁料送进检测与回收流程,确认能不能补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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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的人带着那支已经交作样品的M1910记录,等公司给出第一批枪弹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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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线外,带短刀的女人把那块欠工竹牌摆在膝上。她身边还有几个村里来的人,等着看公司答应的两把新锄头究竟是不是一句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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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袋矿只有那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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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它的人却已经分成了三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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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 第一批矿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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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五日清晨,回收机出口刚滑出第一箱铁料,宁诚面前便同时凑过来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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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终端横在身前,屏幕上排着三行任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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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身后站着一名刚从外围岗哨撤下来的交通员,肩上的枪带痕迹还在,腰间却只剩一把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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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短刀的女人把三样东西摆在脚下:一把修过的旧锄,一只断掉的犁尖,还有一把裂口的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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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哪一个?”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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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做一部分。”赫默说,“不能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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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一点,制造节点的排队界面立刻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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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输入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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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那行红字,觉得自己像刚拿到一笔奖学金,宿舍门外便同时等着学费、房租和一只漏底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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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三样都不能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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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被推到前面的是维修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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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节点的一段回箱导轨裂了。昨夜第三只空箱经过时,导轨向外偏了一点,箱体差点滑落。古米及时接住,临时用木架顶住,生产线才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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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只木架还立在设备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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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过一只箱,古米便跟着走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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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可以继续接。”她说,“只要一次不要来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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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上游又推出一只空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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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伸手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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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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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你一直站在这里当导轨。”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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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认真想了一下:“古米比导轨吃得多,确实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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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任务需要的量不大:一组新支撑件,两段耐磨轨面,几只固定夹。可不做,整条人工线随时会因为一只摔坏的箱子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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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第一张卡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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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任务卡来自朱文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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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来的交通员原本配有一支旧手枪,几天前转给了更接近日军公路的联络组。现在他往返山路,只能带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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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枪太长。”朱文晋说,“交通员经过村庄和路卡,不能每次都背一支三八式。你们说能造小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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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从越盟缴获清单转给公司的M1910,已经被自动实验室完成破坏性分析。如今只剩拆开的部件、切取过的样本和一份制造模板。它不能再安全装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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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欠越盟的一支枪,已经从约定变成实物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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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板不是按一次一支工作。”赫默调出参数,“固定批次一次三十二支。铁与铜两种材料缺一不可,基准时间五小时。枪械任务完成后,只得到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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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匣和子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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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项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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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朱文晋:“如果只造枪,不造子弹,就是三十二件可以吓人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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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砸人。”古米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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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听懂。宁诚也没让农文禄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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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任务还要消耗另一批铁、铜和发射药。现有舰载库存与应急化工机只够一轮有限生产,远不到能对外承诺持续供应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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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任务卡没有型号,没有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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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只放着三件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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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短刀的女人把旧锄放在最前。锄刃豁口已经补平,木柄也重新固定。公司仍欠她两把同式新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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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只犁尖来自一户准备补种的人家。旧铁反复敲打修补,已经薄得像一片卷起的叶子。再不换,下一场雨后最适合翻土的几天就会白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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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把裂口的斧头,主人不在场。他的妻子抱着一只装木炭的小筐,坐在接待线外。家里需要劈支撑木,也答应向矿点交一部分木炭。斧头坏了以后,这笔交换先从他们家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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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件东西都不宏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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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哪一件可以靠“未来产能会增长”立刻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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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都做呢?”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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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举任务推迟。”赫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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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坏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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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运输中断时,公司只得到修好的旧设备、一批手枪弹药和几件工具,没有足够材料继续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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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留给扩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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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能增长更快。越盟得不到已经谈过的补偿,本地带路者也拿不到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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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不会因公司选择失信而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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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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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朱文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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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我们守路,矿也送不回来。”朱文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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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线外,带短刀的女人用锄头敲了敲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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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资格进入制造节点,只能等农文禄把讨论带出去。听到“自举任务”时,她完全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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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什么叫扩建。”农文禄转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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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更多机器,以后能做更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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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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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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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只认识今天这两把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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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法责怪她短视。她走过一段路,拿到两块可以拼合的竹牌。公司答应用铁还工。现在铁真的到了,若告诉她为了以后能造更多锄头,所以今天一把都不给,这种工业逻辑听起来很像另一种赖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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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修导轨。”宁诚最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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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锁定第一张卡。制造机开始取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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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械开一批,弹药开一批。”宁诚继续说,“先补掉欠越盟的样品枪,剩余手枪不全部交付。公司保留自己的库存,越盟拿第一批谈定的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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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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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当场报漂亮数字。他与朱文晋、范文盛把现有护卫、交通人员和公司未来招工需要重新列了一遍,最终在两张表上写下暂定交付数。第一支是补偿,不计交换;其余枪弹对应越盟已经提供的矿区警戒、转运与道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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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保留大部分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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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因此假装双方共享一座军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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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原本想把枪械任务改成八支。制造界面拒绝了。同一模板的固定产出就是三十二支。设备可以在成品解包后逐支登记、分配和重新回收,却不会为了当前政治方便,临时改变托盘、加工顺序和材料核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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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多出的重新回收,材料拿去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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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损耗提示给他看:“可以。代价是刚完成的加工、热处理和一部分材料全部损失,还要再次占用回收机与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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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示自己重视锄头,先造出一批枪,再当着所有人的面熔掉,显然不是一种聪明的信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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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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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也做。”他说,“先还两把锄头,再做犁尖和斧头。扩建设备排在这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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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边都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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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认为首批手枪太少。范文盛担心公司刚有铁就把自举往后推,下一批人会提出更多工具。带短刀的女人听说锄头要等枪械任务以后,直接问,为什么替他们搬矿的人排在枪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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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只能一个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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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轨坏了,所有任务都停,所以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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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品枪是公司已经欠下的实物,还涉及矿区外的警戒和交通,所以枪弹进入第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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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头是明确欠工,不能再往下一批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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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建最后,不是因为不重要,而是这次由公司自己承担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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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三边都觉得少,”他说,“这次就算我分得不让任何人高兴。下一批矿到了,再拿实际东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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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点也不像胜利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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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结束了制造机前反复打转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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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组维修件在上午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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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拆掉木支架,把新导轨固定回原位。第一只空箱经过时,她仍下意识跟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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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体平稳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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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来,双手叉腰看着它进入回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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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失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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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从旁边经过:“你还有四只矿袋要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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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米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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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只维持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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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械任务开始以后,制造节点进入连续封闭加工。铁、铜和模板记录一项项核验,任何一处配合异常都会让整批任务暂停。中途一只铜料箱接口接触不良,任务停了近半小时。赫默只能读取故障位置,实际重新清理接口的是按照设备指示操作的两名公司登记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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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时不是五小时后凭空出现一箱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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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要排队取料、加工、冷却和自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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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成品箱终于送到解包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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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层托盘依次展开。三十二支M1910式手枪固定在箱内,每层八支。外形与旧样品接近,表面却没有汗渍、磨损和旧主人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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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没有立刻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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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想起赫默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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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不是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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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任务尚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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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第一箱弹药才完成封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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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匣和子弹必须由有实际用枪经验的越盟人员进行最基本的装填、退弹和远程试射。公司设备能够扫描结构与试射后的弹壳,不能替代军械经验,也不能保证整批绝对无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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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射地点选在山谷外一处背向村寨的土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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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指定两人操作。公司的人只负责记录批次和回收试射枪、弹匣与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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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声枪响时,宁诚仍然缩了一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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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比三八式短促,却同样能让人想到四月二十六日那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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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枪连续完成射击,没有出现设备能够识别的结构异常。第二支在退弹时动作发涩,操作人员停下,没有为了完成漂亮结果强行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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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实验室复扫后,发现弹匣唇口尺寸处于模板允许范围边缘。那只弹匣被隔离,同批其他弹匣增加抽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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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射通过只意味着可以有限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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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公司从此掌握了不会出错的武器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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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越盟的第一支手枪单独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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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补掉被拆成样品的旧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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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把它直接佩在自己身上,而是交给那名失去旧手枪的交通员。交通员先学会辨认公司新制弹匣,确认开火命令仍来自越盟自己的链条,才把枪放进贴身布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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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谈定的枪弹也逐件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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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留下的手枪进入自己的武器木板,保管人与领用条件仍有大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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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那批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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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有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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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足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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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用品在枪声之后开始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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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短刀的女人先拿到两把新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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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按照修复后的旧锄建立了适合现有材料的小型模板。锄刃外形没有未来感,木柄仍由本地人自己安装。新铁只用在最需要承力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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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没有因表面光滑便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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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其中一把带到接待点外的硬土旁,连续挖了十几下,又故意用锄角撬一块埋在土里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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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看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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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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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刚做,才要现在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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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刃没有卷。木柄连接处稍微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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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拆下重装,再挖同一块地。第二次连接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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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把一块欠工竹牌与公司留存的另一半合上,断口完全吻合。她在两片牌上都划了一道结清标记,只带走属于自己的那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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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来吗?”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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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活、有说清的报酬,就来。”农文禄翻译,“没有,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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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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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公司第一次真正结清本地人的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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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犁尖被装到旧木犁上以后,那户人家当天下午便开始翻土。斧头主人用新斧劈出的第一批支撑木,一部分送往矿点加固排水,一部分留给自己修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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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没有改变整个村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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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让一块本来可能错过雨后的地及时翻开,让一户人的木炭交换重新转动,让一个带路者证明竹牌上的欠账并非只能由公司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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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来得最早的人却没有带坏农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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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来一只小铁砧和几把磨损严重的钳子,自称替附近几处村寨修过刀、锄和锅。公司做出的新锄已经在他手里看过一遍,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问能不能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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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公司卖不卖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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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品不好吗?”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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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匠用指节敲了敲新锄刃,又指向自己带来的工具。他承认材料均匀,刃口也好,却不喜欢木柄接口的尺寸。附近各家的木料、使用习惯和旧工具都不同,机器照一把样品重复做,坏了以后还是得有人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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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公司愿意给他适合锻打的铁料或半成品,他能自己修更多农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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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做出一样耐用的吗?”宁诚问范文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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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转述以后,老铁匠直接摇头。做不到完全一样。但他可以让十户人家先有能用的东西,也能在柄松、刃崩以后当天修,不必每次背到山谷外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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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让宁诚重新看了一眼民用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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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做出的工具最整齐。整齐不等于最适合每个人,也不等于公司应该把本地所有修理工作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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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提醒,标准铁基料箱一旦开封就会失去设备编码结构,不能直接切一块交给铁匠。若要对外提供材料,制造机需要把铁料制成普通、稳定、可以本地加工的坯料,再经解包节点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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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一项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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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把它硬塞进已经排满的第一轮队列。他给老铁匠做了一块竹牌,记下下一批矿石到达后先试一小批普通铁坯。铁匠也没有因此保证加入公司,只同意带自己的炉况、木炭和三种常修农具来做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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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短刀的女人听完以后,把新锄交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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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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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匠说,现在还没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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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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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敲了敲锄刃:“有铁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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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真正开始议论的,反而是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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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不仅可能发出一件新工具。还可能让原本会修工具的人得到更好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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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对公司并不全是好处。普通铁坯离开制造节点以后,可以被转卖、藏匿,也可以被打成公司不喜欢的东西。宁诚没有因此收回试验,只在竹牌上写明首批数量有限,由铁匠自己说明去向。想让本地生产恢复,就不能要求每一块铁永远留在公司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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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材料交出去,也意味着交出一部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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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公司必须学会承担的另一种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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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因此跑得比矿袋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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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待线询问的人从几个变成十几个。有人带着断刀、破锅和裂开的锄头;有人问公司是否收木炭、粮、旧铜器和废铁;也有人只想知道,替公司做工以后是不是都能拿到那种不会卷刃的新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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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不得不让人在接待点外再立一块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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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第一行不是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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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现在不能全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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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想好怎样向更多人说明,公司有了第一批铁,却依然没有稳定工资、粮食和普遍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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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六日傍晚,一把新锄已经离开山谷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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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它的人在公路附近被日军岗哨拦下。岗哨没有扣下锄头,只是发现锄刃没有本地铁匠常见的反复锻打痕迹,便把样子画进盘查记录,又问它从哪里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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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晚,另一份报告送进太原方向的日军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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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说,先前失踪搜索队中的部分伤兵仍然活着,沿线村庄最近却增加了异常的口粮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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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纸则提到,越盟活动区外侧出现一群“山里的外国人”,正在用药、工具和未来的工钱招揽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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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让屋里的人都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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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纸暂时没有被装进同一个档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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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已经开始指向同一片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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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 三个人去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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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六日夜里,太原驻地收到第一份可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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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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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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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少尉把口供翻到第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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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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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灯下的男子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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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日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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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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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知道是日本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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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说,村里有人拿军用水壶换盐,还有人找过会处理枪伤的人。夜里送饭时,竹棚后传出过日本人的咳嗽与呻吟。看守不让外人靠近,只说这些人从北边来的战斗里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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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看向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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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没有保证消息准确,只说“北边来的日本伤兵”这句话在两个村都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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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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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更远。人数也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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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报告说有六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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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份说有几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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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声称见过一支首尾看不到的俘虏队伍,夜里从山路经过。说话者无法讲清日期,只记得很多人没有枪,军官与普通士兵被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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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六日进入山地的搜索队有百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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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一个都没有按原路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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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最初的判断是:无线电损坏、道路受阻,或者部队临时改变搜索方向。随后巡查队在几个岔路口找到零散脚印、丢弃物和战斗后的痕迹,却没有发现足以解释百余人全部消失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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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村里的日本伤兵传闻是真的,搜索队就不是在山里集体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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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过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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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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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把口供放到左边,没有立刻写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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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出去的米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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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说出几个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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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负责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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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个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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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属于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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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男子迟疑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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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替越盟做事。有人只是被要求给伤员一口吃的。还有人用粮换回盐、布和一件缴获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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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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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习惯把不听命的人统称为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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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人却不会因此自动变成同一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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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提供水壶的人再找来。”田岛说,“不要先抓。先问他从谁手里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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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联络男子松了一口气。他显然担心日军会把没能给出确切地点算在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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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没有安慰。人走以后,他才在报告边写下第一句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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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搜索队可能遭到集中伏击,部分人员被俘并分散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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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两个字写得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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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却已经大得很难装进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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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随后去了通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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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六日的值班记录仍夹在最下面。高桥大尉带队进入山地以后,按约定应在傍晚前回报。通信兵先后呼叫了数次,只收到杂音。第二天巡查队沿原路搜索,没有发现完整电台,也没有收到任何临时更换频率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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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军曹坚持认为可能是山谷地形阻断无线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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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形能阻断两周?”田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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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曹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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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册上确认随队进入的人超过一百。旁边还有补入人员、临时脚夫和地方协力者的记录,数字彼此对不上。最初出发时,这种差异只被当作山地搜索中无需精确的小事。现在每一个没有写清的名字,都可能变成驻地无法解释的失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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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让人把家属询问与未发军饷记录也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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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已经收到部队“任务延长”的答复。有人被告知不得继续打听。驻地越想压住消息,营房里关于整队被越盟吃掉的传闻便越多。几个没有参加搜索的士兵开始拒绝单独离开公路,还有人声称山里出现了会让人无法开枪的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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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不相信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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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一支没有发出报告、没有送回伤员、也没有留下成片尸体的部队,已经不再受日本方面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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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带了地图和电台。”通信军曹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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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对方得到的不只是步枪。如果地图、频率记录和驻地联络方式落入越盟手里,原本用来继续搜索的每一次呼叫,都可能反过来暴露日本人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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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在报告里增加了一项核实目标:失踪电台与地图是否被缴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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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长官看过以后又划掉了“地图”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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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证据,不要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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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没有争。他把这一项留在自己的笔记里。正式报告可以压低失败,去山里问话的人若也按压低后的版本行动,只会更快送出下一批失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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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证据在五月七日上午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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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把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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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岗哨从一名赶路女人手里扣下它,只因锄刃看起来太新。女人声称替山里的陌生人带过路,对方欠她工钱,后来用两把锄头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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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哨先问陌生人是不是中国军队。她说不知道。又问是不是法国人。她仍然说不知道。只知道那里有会治病的人、有力气大得不像人的女人,还有机器能把旧铁变成新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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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把锄头放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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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军用品。没有番号,也没有工厂铭文。锄刃形状完全适合本地木柄,表面却找不到小铁匠反复锻打留下的痕迹。材料均匀,边缘经过实际使用,只出现很浅的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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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军械人员检查以后给出回答:“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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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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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附近铁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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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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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中国货,或者旧库存重新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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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从这把锄头看出对方有多大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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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械人员看着他,像在判断这是不是一个故意刁难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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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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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把锄头翻过来。一件农具证明不了山里有兵工厂。却能证明借粮报告里的“陌生人”不是完全虚构。有人确实在越盟活动区外侧,用本地人能立刻使用的东西支付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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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法国殖民当局过去的征工方式。也不像越盟现有的小型修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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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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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哨长说已经扣着。他知道地点?只到一个接点。山谷?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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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哨长建议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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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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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仁慈。女人手里只有半条路。把人打坏也不会让她凭空知道后半段。更可能的结果,是沿线所有带货人立即躲起来,让原本还能观察的线索全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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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下她去过的接点,放人。”田岛说,“锄头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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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哨长不太满意:“她替匪徒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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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让她继续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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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那条交换还在,下一件工具、下一袋粮和下一个问路的人就会经过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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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在第一份判断下面补上第二句:越盟活动区附近可能存在具备医疗和小规模金属加工能力的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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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可能”写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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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北面另一处驻军来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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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来提供消息,是来划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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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搜索队虽然从太原方向进入山地,最后活动范围却可能越过各处警备线。北面的军官认为,若俘虏已经被转往其他辖区,继续由太原单独承担搜索没有道理。太原方面则反问,北面为何没有拦住可能经过的俘虏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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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在地图前争了半小时。没有一个人愿意先把“百余人被俘”写进正式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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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搜索队通信中断可以解释为山地事故。百余名日本军人被越盟押着穿过多个村寨,则意味着地方控制已经比报告里糟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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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长官最后要求压低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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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联部队下落不明,发现疑似伤员与缴获物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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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看着那行字:“如果对方已经拿到整批步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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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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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第三方正在替他们制造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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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锄头不是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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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做锄头,不代表只会做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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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把报告推回来:“所以需要确认,不是现在把最坏推测全部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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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明白他的意思。确认需要人去。确认失败以后,责任也可以先落在去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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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七日夜里,第三条消息终于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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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有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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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经常在太原与山村之间做小买卖的本地协力者带来传闻:山里那些陌生人准备公开找工。不是越盟替他们征调。他们自己问谁会背货、修路、烧炭和看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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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酬说得很奇怪。现在没有稳定现钱,粮食也不保证按月发。做过什么会写在两块可以拼合的竹牌上,将来用工具、材料或其他东西偿还。人可以做完离开,也可以当场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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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条件也有人去?”田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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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力者笑了一下:“去看的多,留下的不一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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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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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家的孩子被救活。有人拿到了不会轻易卷刃的锄头。也有人听说陌生人手里有一批新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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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让屋里的人都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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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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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力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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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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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比南部式小,能藏在衣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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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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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的人拿到一些。陌生人自己也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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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原本互不相干的线索终于互相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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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伤兵需要医疗与额外口粮。陌生工具证明第三方能够加工金属并支付本地劳动。独立招工和新手枪传闻则说明,这个第三方不只是被越盟藏起来的一群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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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自己的组织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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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有自己的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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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把前两日的材料全部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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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和越盟是一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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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力者回答:“有人说是。也有人说他们为枪和矿吵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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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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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最近有人运红石头和木炭。路被分成几段,没人走完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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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一个无法定位的消息。却解释了为什么锄头会突然出现。第三方的加工能力需要铁。他们开始找矿、招人,再把少量工具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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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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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力者说,旧矿附近有人见到两个躲藏的法国人。他们似乎在替陌生人看地、修排水,却没有进过对方真正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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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很大的圆。圈内包括几条山路、多个村寨和大片无法由驻军实际控制的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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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可以立即炮击的目标。驻地甚至不知道陌生人的营地是否就在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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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接触。”田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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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来的军官冷笑:“接触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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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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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就是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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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要确认失踪人员和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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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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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没有提议派一个小队。一支武装队伍进入山地,只会让沿线所有人消失,也可能重演四月二十六日的失联。三个人更容易沿已有传闻找到外侧接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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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日方人员,一名本地带路翻译。”他说,“公开问,不进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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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没有因此变得简单。谁签发任务?三人代表哪一处驻军?若对方要求释放俘虏,谁能承诺?若第三方愿意绕开越盟接触,日本方面能给什么条件?每个问题都超出一名少尉能够决定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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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长官最后给出的授权很含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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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失踪人员是否被俘。确认缴获武器去向。确认不明第三方的国籍、规模、立场和是否愿意单独接触。必要时要求交还日本人员与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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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写承诺对方安全。也没有写三人进入越盟控制区后享有正式使者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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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又问,若第三方愿意谈,日本方面能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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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他们继续留在当地?”长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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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若已经有自己的武装,不需要我们口头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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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保证不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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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多长时间,哪一支部队不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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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再次安静。太原驻地只能约束自己能够联系到的部队。北面、富寿与宣光方向各有警备力量,谁都不愿在情况不明时替所有驻军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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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议提供粮食。可公司既然已经开始找矿和招工,少量粮食未必足够换回百余名俘虏与整批武器。有人提议承认他们与越盟不同。这更像一句情报分类,不是实际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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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还没有被选入三人组,已经在会议后排听得不耐烦:“先让他们把皇军人员交出来。愿意交,才有谈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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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问:“他们若要求交换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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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没有资格提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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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不是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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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扣着皇军人员,就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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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田岛担心的地方。驻地希望他判断第三方能否从越盟中剥离,却不愿在接触以前承认对方拥有任何可谈的权利。最后能带上路的,只剩日本军身份、含混授权和几支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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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在太原城里很有分量。进入山地以后,未必比一袋粮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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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指出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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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回答:“你们不是去签条约。先把人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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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三人可以用“接触”的名义要求对方配合。出事以后,驻地也可以说他们只是去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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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日方人员选了佐原军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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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太原周边执勤时间更久,见过几条山路,也更相信佩枪与身份足够压住地方人。听完任务以后,他第一个问题不是安全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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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带回几个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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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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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看见我们的枪在匪徒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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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下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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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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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看着他:“三个人去收百余人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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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沉默了。他没有放弃,只把这件事换成“视现场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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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协力者暂名阮有福。他不是从驻地档案里随便挑出的向导。正是他带来招工传闻,也认识那名曾把锄头带到公路上的女人。他没有走过山谷路线,只知道几个外侧接点和最近准备公开接待外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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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让日本人进去?”田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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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有福回答,若穿军服、带一队人,路口就不会剩一个人。佐原问:“那要装成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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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装。”阮有福说,“先像普通来问工的人走到能说话的地方,再表明身份。你们若一开始就在村口喊日本军,没人会留下听第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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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秘密潜入。三人没有伪造身份,也没有准备夜间翻山越过岗哨。他们只决定不穿最显眼的制服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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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穿普通卡其衬衣,文件与证件放在贴身袋里。佐原坚持携带手枪,并把另一支备用枪藏在行李中。阮有福带短刀和通行所需的本地文书。田岛同样带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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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没有人认为,进入可能藏有百余名俘虏的区域时应当完全解除武装。也没有人与对面确认,带枪进入接待点是否会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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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阮有福让两人先练一遍怎样说明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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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准备的第一句是:“日本军代表前来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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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有福问:“代表哪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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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指向任务文件上的安部队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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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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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人不知道安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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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太原日本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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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插话:“直接让他们叫负责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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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有福摇头:“接待点若先问你们是不是来找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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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觉得这个问题荒唐。田岛却把回答写了下来:不是找工,前来询问失踪日本人员,并与山中外国组织负责人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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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有福将它译成越南语时,把“负责人”换成“能够回答的人”。公司究竟谁能代表、越盟是否在场,他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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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又准备了一句简单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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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军人,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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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中文不够处理谈判,只够让陌生人听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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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把来意练了两遍。没有人练习若对方要求交枪,该怎样回答。在佐原看来,日本军人向地方接待点交出武器,根本不属于可以讨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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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没有讨论的问题,后来成了三人带上山路的最大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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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谁也没有把它正式写进风险记录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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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八日,三人先沿公路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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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处村寨说不知道。第二处有人承认听说过医生,却把方向指向相反山口。第三处的保长一见日本证件便连声保证越盟从未出现,桌下却放着一把刀刃过分整齐的新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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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想当场抓人。田岛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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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一个保长只能得到一屋子提前准备好的否认。他们需要让消息继续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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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阮有福从一个旧相识那里问到,公司会在第二天上午接待找工的人。地点不在村里,也不在越盟公开驻地,只是一处由几条山路可以抵达的外侧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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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把位置标在地图上。它仍然只是一个接触点。不是山谷。更不是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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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九日天未亮,三人乘车离开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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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只送到适合隐蔽停放的道路附近。余下路程要靠阮有福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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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一路抱怨山路和湿气,认为地方人只要看见证件便会交代。田岛没有附和,却同样相信,对方若真是外来公司,就不会为了越盟主动杀死前来接触的日本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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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正式安全保证。没有统一谈判权限。甚至没有对方同意会面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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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带着一份可以要求很多、却不能承诺多少的命令进入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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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不久,阮有福在一处岔路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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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挂着一块新削的木牌。上面的越南文字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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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工与询问,在前方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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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出了通往公司接待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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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3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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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 公司现在发不起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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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九日上午,第一个来应募的人只问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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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多少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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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新搭好的接待棚前,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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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有稳定现金。”他说,“粮食也不能保证按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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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话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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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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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追问公司的机器,也没有问救命医生,更没有因为宁诚态度诚恳便愿意留下共渡难关。他走得很快,像是担心再听两句,今天找其他活的时间也会被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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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他的背影:“名字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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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摇头。男人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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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招工的第一项成果,是公司不知道拒绝自己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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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正常。”范文盛说。机器短句已经能够处理常用越南语,复杂意思仍由农文禄补充。范文盛现在也学会了把话拆开,先说结果,再说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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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要吃饭。我们只有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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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点点头。知道正常,不等于一点也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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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棚外已经站了三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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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排在登记线前的不到一半。剩下的人围在树下、坡边和水沟旁,有人带着家属,有人只来听,也有人明显在观察越盟与公司分别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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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把招工点设在山谷之外。从这里看不见飞船残骸,也听不见制造节点。外来者只会看见一座竹棚、两块写着规则的木板、几只用于展示与登记的竹牌,还有站在宁诚身后的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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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和铃兰都留在山谷。医疗节点不会为了招工搬出来当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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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预先知道日本人会来。这只是公司第一次正式面对本地人,他必须亲自说明公司能给什么、又不能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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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是贴身护卫。她今天没有背物资箱,盾牌立在宁诚右后方。为了不把来应募的人都吓跑,她已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负责搬桌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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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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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确实是她单手搬来的。盾牌也确实比桌面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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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腰间多了一支M1910。枪装在简单皮套里,没有上膛。过去两天,他在越盟有用枪经验的人指导下学过最基础的装填、退弹、枪口控制与故障停手,也在安全方向试射过几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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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谈不上好。至少不至于把弹匣装反,或者拔枪时先对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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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给他的领用记录写得很清楚:招工期间临时自卫,由宁诚本人保管,开火必须用于制止正在发生的致命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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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看了那张记录以后不太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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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古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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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你不能同时挡住所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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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可以站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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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近就站到我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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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低头确认距离,往旁边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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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然不喜欢那支枪。不是害怕武器,是它意味着某个危险可能越过她,最后必须由宁诚自己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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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点的第一条规则也与枪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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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枪者必须在外线停下,说明身份与来意。没有提前约定的人,枪械留在看得见、拿不到的位置,再进入登记区。柴刀、锄头和工作短刀不全部没收,但必须离手放在指定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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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要求所有本地人向公司解除武装。只是让排队的人不必一直看着别人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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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应募者是个年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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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问工资,先把一个长期咳嗽的孩子推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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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医疗登记。”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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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听过翻译,立刻问,只要她替公司做事,孩子以后能不能由赫默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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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者安静了一点。这是宁诚最担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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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真正拿得出手的信誉,首先来自一次成功救治。越多人知道范文盛的孩子活下来,越容易把“替公司做事”和“家属能够被救”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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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到外侧医疗点检查。”宁诚说,“怎么治,要看病情和库存。留下工作不能换到优先,也不能保证一定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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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问:“那我为什么替你们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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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答不上一个足够动听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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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会记账。公司有东西以后,按事先说好的工具、材料或者其他报酬偿还。工作时受伤,可以得到现有条件下的急救。人可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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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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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若有共同口粮,按任务分。没有按月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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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拉回孩子,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到围观人群里。这意味着她仍想看,不意味着她已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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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人带来一袋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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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知道矿点长期要多少,也想问公司能否用铁锅、斧头和盐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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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只答应登记样品和来源。公司能制造部分铁器,不能凭空制造盐,也不能现在承诺每月固定收购多少木炭。矿机的燃料需求要根据运行记录调整,沿路运输同样会限制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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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完,反而坐到登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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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来长期做工。”农文禄说,“只愿意按一筐一筐送。每次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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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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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牌上写的是短工。送到哪个接点,木炭干湿标准怎样,验收后公司欠什么。没有“加入公司”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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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人问能不能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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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年轻,身上没有用枪留下的痕迹,说话时却一直看着古米身后的警戒位置。他声称愿意替公司守夜,也愿意去日本人活动的公路附近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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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用过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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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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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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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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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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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回答。农文禄换了几种问法,年轻人才承认,村里有人听说公司留着一箱新手枪,想知道是否只要登记工作便能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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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宁诚说,“枪单独登记。先有明确任务、训练和命令链,不是来报名就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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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立刻失去大半兴趣。他没有离开,却也不肯登记普通搬运工作,只站到另一边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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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在木板后写下:问枪,未应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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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见了,没有阻止。记录来意不等于把人判成奸细。真正危险的是明明所有人都看见他只关心枪,最后名单上却只剩一句“群众踊跃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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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人自称会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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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精神一振,问他修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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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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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车。”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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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能修木轮、车轴和套牲畜的结构,不懂发动机,也没有见过卡车内部。但公司眼下真正需要的,恰好是分段运输使用的滑架、抬架和木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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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求看过现有工具和木料再决定。古米带他到棚后。不到一刻钟,两人便为一副断裂抬架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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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认为加厚就不会断。修车人认为加厚以后更重,脚夫走窄坡时更容易失足,应该改转向连接而不是一味加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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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可以搬更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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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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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要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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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实也要能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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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谁也听不懂对方完整的话,全靠机器翻短句,竟然还是吵得很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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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了一会儿,让范文盛把修车人登记到“试做一副新抬架”。不是先宣布他为公司运输主管。先让木架能拐过一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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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人越来越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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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矿工只愿意去矿点,不愿进山谷。他曾替范文盛做事,信的是旧工头,不是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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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失去田地的年轻人想长期留下,条件是能带妻子一起来。公司没有住房,也无法保证两个人的口粮,只能让他先做三天接待点修整,再决定是否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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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识得少量法文数字的旧仓库助手愿意帮忙点货,却拒绝接触枪械。他见过法国工头丢货后把责任推给本地仓工,第一句话便是所有交接必须有两份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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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给他看竹牌。他检查很久,指出只靠断口能证明两片原本相连,不能证明后来没有在空白处补刻。于是公司又多了一条办法:交接时由双方与一名见证者分别留下记号,追加内容必须三方都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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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个来的人都在请求公司收留。有人一开口,便在修公司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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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前最热的时候,排队暂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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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水分给等候者。每人只有一小碗,先来不代表可以多领。有人喝完便走,有人坐在树荫里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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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这时才被推到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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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让他发表忠诚宣誓,只让他回答别人想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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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题是孩子是否真的被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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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已经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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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问题是公司有没有因为救命,要求他一辈子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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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说过把命给他们。”范文盛说,“宁诚不收。他说可以做事,也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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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问题是他拿到了多少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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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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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固定粮。孩子治病以后,我先替公司找矿。我在做事的日子一起吃过,家里还是靠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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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的议论声一下变大。这不是一份很好听的证明。有人甚至骂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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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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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下,不是因为条件好。”他说,“他们救了孩子,也把答应的事一件件写下来。旧矿的路是我知道的,我愿意赌他们能把铁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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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一块已经结清的竹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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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把锄头做出来了。枪也做出来了。公司还欠别的,别人也可以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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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公司会不会最后把矿和路都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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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回答:“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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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让宁诚意外。范文盛没有替公司保证未来永不犯错。他只说自己亲眼看见过什么。孩子被救。卖身被拒。欠工被记录。矿机放下以后再也带不走。还有公司第一次拿到铁时,没有把所有东西都留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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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留不留下,我不能替他。”范文盛最后说,“先问你自己要什么,也问公司现在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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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没有因此齐声报名。反而又走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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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听清,公司不会突然发粮,也不会给每个雇员的家属使用高级医疗。继续留下,便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误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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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望着空出来的位置,心里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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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站在旁边,小声说:“走掉的人至少不用以后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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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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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还是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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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不到人,当然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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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想了一下:“可如果他们听错了留下,古米要做更多饭,最后还是没有东西给他们吃。那会更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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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算法简单得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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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真正的登记才开始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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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没有宣读一长串条例。宁诚只把所有人最常问的事重复成四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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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先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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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什么,双方都留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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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超过约定,可以停;想离开,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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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按病情与库存,不是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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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句话刚说完,登记桌前便有人要求离开。那是上午已经按过手印的一名中年男人。他原本答应去第二转运点守两夜,报酬是一件斧头坯和一份以后可以换盐的欠工记录。现在他的妻子从村里追来,站在棚外骂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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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只有一头耕牛。男人没有告诉妻子,便答应把牛车一起带来运货。他以为公司会因此多记一份工,妻子却担心牛车进入山路后被日本人或越盟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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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没有征他的牛车。”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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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着头承认,是他自己想多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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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要求取消。男人先不肯。两个人当着整个招工点吵起来。机器翻译跟不上,农文禄只好先让他们各说一遍。争到最后,男人不是不想替公司做事。是他已经拿家庭唯一的耕畜,许诺了一份家里没有共同答应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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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不登记。”宁诚说,“守夜的工作,他自己还能决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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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说,若不带牛,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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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却已经没脸继续,要求把整份工作都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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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拿出刚做好的竹牌。上面已经写着任务、两夜和报酬。公司的一半在桌上,男人的一半在他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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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掉。”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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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人群里问,已经答应以后反悔,不扣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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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还没开始,也没有拿走报酬。”宁诚回答,“为什么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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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人人都可以临出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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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司会记住他这次退出。下一次急活要不要找他,我们自己判断。”宁诚说,“可人不是因为在竹牌上按过手印,就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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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与范文盛把两半竹牌重新合上。取消标记横穿断口。男人拿回自己那一半,没有被要求撕掉。它同样能证明,他是在任务开始前公开退出,不是带着货物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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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拉着他离开时,围观者让出了一条路。他们没有成为公司的人,却替所有仍在排队的人亲眼试了一次“可以走”究竟算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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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一个上午始终站在树下的年轻女人走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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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先前带孩子求医的人。她替家里管过木炭交换,也会数每筐货物。她问公司是否只收能背重物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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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宁诚说,“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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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去矿点。她愿意在外侧接点称木炭、看封条和记录谁交了几筐。条件是每天入夜前可以回家,也不替任何一边隐藏少交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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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仓库助手听见以后,先问她会不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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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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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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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从地上捡起几粒石子,按交货者分成不同堆,又用长短竹节表示整筐和半筐。她已经这样替家里记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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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不需要先教会她一整套文字,才能承认她会点货。范文盛把她登记为外侧验收试工。她的第一项任务不是证明忠诚,是第二天与旧仓库助手各算一遍同一批木炭,看两边的数量能不能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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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她把石子收进布袋,忽然意识到公司招来的人不会只填补自己预先想好的岗位。有人会先指出,公司根本没看见哪些工作早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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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具体任务仍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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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木炭的人按批结算。修车人先试做抬架。旧仓库助手先在外侧接点验货,不知道山谷位置。愿意长期留下的年轻夫妇先登记三天工作,公司不承诺三天后一定继续。另有几名愿意搬运、烧炭和清理矿石的人,只接受到特定接点的短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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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留下登记的人远少于围观者。木板上却第一次出现了不由越盟统一调来的多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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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在午后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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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阻止登记,也没有当众说这些人属于越盟。只把名单从上看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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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个人来自我们常用的交通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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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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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朱文晋指向其中一个名字,“他还替我们送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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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问:“所以不能替公司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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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朱文晋说,“但你给他的任务若影响原来的路,我会找他问清。人民可以选,不等于一个选择不会影响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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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要求公司交出名单控制权,也不是假装招工不会改变越盟原有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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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问他。”宁诚说,“不能替他改我们已经谈好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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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点头。两人的戒心没有消失。至少没有在招工棚前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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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临走前,又指向一个始终没有登记工作、却把每句话都听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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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让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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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否认。他不是来破坏招工,也不打算假装被公司条件吸引。任务就是看公司怎样登记人、是否借医疗许诺,以及有没有绕开村寨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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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问,要不要把他赶出接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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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宁诚说,“把他记成越盟观察人,不是应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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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人听过翻译,反而主动报了名字。他不领公司报酬,也不进入山谷。公司公开说过的话可以带回去,个人登记中的家庭细节不能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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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接受了这个边界。公司与越盟没有因一块木板突然互相信任。至少谁在替谁看、看什么,都不必藏在排队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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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开始偏西时,宁诚的嗓子已经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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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木板新增了十余行,其中只有几人愿意连续做事,其余都是一次或几天的短工。公司仍然养不起一支庞大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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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范文盛不再是唯一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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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那些名字,第一次真正感到“收人”不是在系统界面里增加劳动力数字。每一行后面都拖着一家人的粮、旧债、恐惧和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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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若失败,他们不会只损失一份工作。有人会错过农时,有人会被越盟怀疑,有人会因替陌生人运货而进入日军的盘查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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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正在接受的,不是天然属于公司的群众。是一群仍然保留退路、却暂时把一段人生交到他手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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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线忽然传来一声短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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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检查来客的人没有吹敌袭长音,只报告有三个人没有排队,从通往公路的方向直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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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面是个本地男人。后面两人穿普通卡其衬衣,裤脚和鞋上沾着长途赶路的泥。表面看不出军衔,其中一人提着行李,另一人的右手却始终离腰侧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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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向宁诚靠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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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区里的人也察觉到不对,交谈声逐渐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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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外线木牌前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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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男人先用越南语说,他们不是来找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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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走在中间的日本人看向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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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生硬中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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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军人,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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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4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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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 他们不是来招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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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既不肯排进招工队伍,也不肯把武器留在外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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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来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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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有福先用越南语说。农文禄站到宁诚侧前方,没有立刻请他们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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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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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把那句提前练过的中文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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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军人,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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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棚外原本还在等候的人一下散开半圈。不是逃。只是每个人都本能地让自己离那两名穿卡其衬衣的男人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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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出了日本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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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腰侧的枪忽然变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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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六日的枪声、火光和那支冲进山谷的百余人搜索队同时从记忆里翻出来。他的手心开始出汗,第一反应却不是拔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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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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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已经站到他与来人之间偏右的位置。她没有举盾,只把手放在盾牌握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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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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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向负责接待的人做了个手势。先前登记的人开始向棚后撤。范文盛让他们不要跑,沿两条已经说好的退路分开走。带孩子来的家属先走,仍留着工具的人不回木架取刀,以免所有人同时向武器位置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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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岛看着人群移动,没有阻止。佐原却皱起眉:“我们只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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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日语没有被完整翻出。宁诚仍能听懂“问”和语气里的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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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份。”宁诚用自己有限的日语说,“请,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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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句子很生硬。田岛反而松了一点。至少眼前这个中国面孔的年轻男人可以听懂日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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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贴身袋里取出证件,没有向前递,只展开给外线的人看。证件上有日本军印记与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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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岛正一,暂记为陆军少尉。另一人是佐原军曹。他们来自太原方向的安部队,奉命确认失踪日本人员,并与山里的外国组织建立联络。阮有福则负责带路与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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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一支驻军授权你们进入这里?”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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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岛出示任务文件。文件能证明他们从日本军驻地出发,不能证明公司、越盟或沿路村寨同意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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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约定吗?”宁诚问,“安全通行,或者越盟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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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岛回答,没有。日本军已经通过地方渠道发出接触要求。山地一方没有正式回答,也没有明确拒绝。在他看来,这足以让三个人前来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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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诚看来,这只证明他们自己决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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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留下。”他说,“外线保管。你们进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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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把短句译成越南语。阮有福再用日语转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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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当场拒绝:“日本军人不会把武器交给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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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懂“匪徒”。古米也从翻译模块里听懂了。她握盾的手收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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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公司接待点。”宁诚说,“不是日本军驻地。没有提前约定,所有带枪的人都停在外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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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不远处的木架。那里放着应募者留下的柴刀与两支由越盟人员临时保管的步枪。公司没有只要求日本人遵守一条临时发明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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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看见了。他没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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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确认日本军人下落。”他说,“问完离开,不进入你们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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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已经是接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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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在这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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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隔着外线谈,似乎是一个折中。问题在于,日本人的枪仍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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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让范文盛把其他人再撤远。登记桌、木板和几把长凳留在原处。刚刚写下名字的人退到土坡后,有人没有离开,想看公司如何处理。越盟观察人也在其中,已经让同伴向外送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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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只问身份和来意。”宁诚对农文禄说,“别让他们一次说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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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先问四月二十六日进入山地的日本搜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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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余人去了哪里?谁下令攻击?有多少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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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回答战斗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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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武装进入我们的营地并开火。”他说,“战斗后,幸存者和伤员主要交给越盟与本地武装转送。暂留的三人也已在伤情允许后转出。公司这里现在没有日本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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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抓住一个词:“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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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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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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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最终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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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实话。战场清理、伤员转运和分散看押由多方完成。宁诚亲眼看见的只是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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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又问高桥大尉。宁诚确认他曾在战后被单独看管、接受问讯,后来随转运离开。去向不由公司单独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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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把日本军人交给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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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参加战斗,也承担看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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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冷冷插话:“交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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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办法替越盟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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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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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公司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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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盯着他。公司与越盟不是同一支队伍。这个判断第一次从传闻变成眼前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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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问题。缴获的日本枪械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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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回答,主要由越盟登记分配。公司保留过损坏武器、设备样品和自身取得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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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枪呢?”田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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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点周围有人轻轻动了一下。他问得太准。不仅知道俘虏,还知道公司已经造出新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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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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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日本军样品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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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战场缴获样品,由越盟转给公司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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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还样品和制造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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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差点以为翻译出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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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品已经在分析中损坏。公司补偿过一支成品。制造资料不属于日本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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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向前半步:“从皇军武器偷来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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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线守卫立刻抬手:“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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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没有继续。右手却更靠近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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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问话到这里,已经不再只是找人。田岛想确认公司能造什么、给了越盟多少,又有多少留在自己手里。宁诚则必须让他们明白,公司不会因为日本军人出示证件,便交出模板、武器和本地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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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代表日本政府,还是太原驻军?”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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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回答,代表安部队前来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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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保证日本军不攻击公司接待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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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停顿了。他只能传达太原驻地的意向,不能替其他驻军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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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保证不攻击矿区和给公司做工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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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的目光第一次明显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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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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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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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不协助越盟,日本军没有理由与你们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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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绕回来了。什么叫协助越盟?救治战俘算不算?用越盟护卫运输算不算?向越盟交付已经谈妥的手枪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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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没有逐项回答。他提出,公司可以绕开越盟直接与太原方面接触。只要交代俘虏与武器去向,并停止向越盟提供军需,日本方面可以考虑承认公司与“匪徒”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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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甚至不算完整条件。更像要求公司先做出让步,再等待一份未必来自所有驻军的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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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不会接受。”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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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问:“你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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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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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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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脸上的敌意不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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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在法属印度支那山地制造武器,协助叛乱者。”他用日语说,“这不是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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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能听懂大意。他的后背开始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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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公司,不由日本军替我们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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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口以后,已经没有多少后退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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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却仍想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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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任务袋里拿出一张纸,要求公司写下俘虏转运的接点、越盟负责人的姓名以及矿区位置。作为交换,他可以把公司希望单独接触的意愿带回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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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这种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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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问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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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由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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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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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心里一沉。连莫雷尔与吉拉尔的消息也传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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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在矿区外层提供专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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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们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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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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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法国国民,日本军有权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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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你们的登记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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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问话终于触到所有边界。俘虏、武器、矿区、法国工程师、公司是否可以与越盟分开。田岛已经得到足够多的确认。宁诚也看清,他们不是普通路过的侦察员,却同样不是拥有双方认可安全保证的正式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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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提出换一个地方单独谈。只留宁诚、田岛与阮有福,其他武装人员退出听不见的位置。他愿意进一步说明太原方面的意向,也希望宁诚交代公司真正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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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提议听起来比当众追问温和。前提却是田岛仍然带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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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留在这里,可以单独谈。”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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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摇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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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在所有人看得见的地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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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冷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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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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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字让对面三人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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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有约定便带枪找到公司招工点,还在问名单、矿区和武器。我当然害怕。”宁诚说,“害怕不等于要把自己关进只有你们带枪的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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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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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靠装出镇定消除危险。他只是把危险说出来,然后拒绝走进更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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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没有继续要求单独会面。他转而注意到土坡后一个尚未完全离开的应募者。那人腰侧挂着旧日本军水壶。水壶是从附近交换来的缴获物,表面番号已经磨损。田岛仍要求把人带来,询问水壶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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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募者听懂阮有福的喊话,立刻向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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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走。”佐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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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俘虏。”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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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有皇军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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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水壶不能证明他参加过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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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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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再次准备向前。古米把盾牌稍稍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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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则让范文盛带那名应募者继续撤离。田岛没有命令开枪,却把这件事记进手中的纸。围观者看得很清楚:日本人所谓“只问话”,已经可以从公司负责人一路问到任何一个带着缴获水壶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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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还想留下旁观的人又退远了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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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最后给出一次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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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可以在外线卸下武器,继续询问不涉及个人名单和秘密地点的事项;也可以带着武器原路离开,由太原方面重新递交正式联系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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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问,若他们卸枪,公司是否会保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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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们不攻击、不强行越线,公司不伤害你们。”宁诚说,“越盟和沿路其他人,我不能替他们承诺。你们离开时可以按来路走,也可以等越盟到场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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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完整的外交安全保证。至少是宁诚能够兑现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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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似乎真的考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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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却在旁边低声提醒,一旦卸枪,所有证件、笔记和人员都会落入对方控制。田岛看向已经撤远的人群,又看向宁诚腰侧的公司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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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没有解下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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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这里。”宁诚说,“你们可以带着自己的问题离开。若要再次接触,先通过外线递信,写清代表谁、能承诺什么。不能继续带枪站在招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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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没有立刻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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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却指向登记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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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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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求查看今天应募者的姓名与住处,确认其中是否有人参与扣押日本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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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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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板上可能有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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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回外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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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又向前一步。古米把盾牌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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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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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字不需要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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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停下,视线从盾牌上沿移到古米的熊耳,又落回宁诚腰间的手枪。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传闻里力气大得不像人的女人就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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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低声让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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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嘴上答应,脚却突然向侧面移。那里不是登记板。是刚才撤离人群留下的一条空路,可以绕过盾牌边缘接近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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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跟着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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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提高声音:“佐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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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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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猛地抓向宁诚衣领,右手同时探向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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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只看见一截张开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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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已经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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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使用盾牌正面砸。先抓住佐原伸出的手腕,再用肩膀隔开宁诚,另一只手扣住对方腰间拔到一半的枪。这是一次近得不能再近的护卫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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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试图挣脱。古米向外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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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的是让武装敌人立刻离开宁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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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原整个人被掀离地面,后背撞上接待棚的粗木柱。柱子猛地一震,棚顶落下大片灰尘。他倒在地上,没有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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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被那一下撞击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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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仍抓着从他手里夺下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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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田岛用日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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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枪已经拔出来。第一发子弹打在古米抬起的盾牌上,金属撞击声震得宁诚耳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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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发没有立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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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在绕盾边找宁诚。宁诚的身体先于思考缩到桌后。他看见古米半跪着挡在前面,看见盾牌边缘因角度改变露出她的肩膀,也看见田岛的枪口正在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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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更专业的人可以替他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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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出M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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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套卡了一下。他的手太湿,第一把没能握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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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的枪口越过盾边。宁诚第二次抓紧握把,朝那个人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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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发不知道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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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发让田岛胸前猛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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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发以后,田岛向后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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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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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仍扣着扳机。枪没有继续响。他听不见别人说话,只听见耳朵里持续的尖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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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转过身,嘴在动。宁诚看了几秒,才读出她是在喊“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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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有福突然冲向佐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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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去救人。佐原的行李散在地上,里面露出另一支手枪。阮有福一把抓住枪柄,旁边的范文盛扑过去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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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滚到登记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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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有福没有来得及把枪拔出,先从腰间抽出短刀。刀锋划过范文盛手臂,血立刻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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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登记试做抬架的修车人抓起一根木轴。他原本只想把持刀的手砸开。阮有福却在这时猛地抬头。木轴打在太阳穴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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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下以后,身体抽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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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捂着手臂退开。修车人握着木轴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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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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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倒在接待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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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从佐原伸手到最后一人倒下,短得连撤到土坡后的人都没来得及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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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终于听见自己的呼吸。很急。胸口像被什么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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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手里的枪,忽然不知道该怎样把它放下。枪口一会儿对着地,一会儿又随着发抖的手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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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把枪给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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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的声音终于穿过耳鸣。宁诚没有立刻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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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古米改了称呼,“枪给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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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从正面抢,只把手伸到枪下。宁诚一点点放开。枪落进古米掌心。他的手指仍保持着握枪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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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忽然翻上来。宁诚转身扶住桌边,干呕了几次,什么都没吐出来。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喝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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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两支缴获手枪踢到盾后,又跑去检查佐原。她的手放到对方颈侧。过了一会儿,慢慢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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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推得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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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轻。不是没有感情,也不是认为杀死敌人只是一项完成得不够标准的任务。她知道佐原正要抓宁诚,也看见枪已经拔出一半。若重新来一次,她仍会挡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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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地上那个人不会因为她理由正确便重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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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了我。”宁诚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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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没有因此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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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想让他停下。”她说,“不是想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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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田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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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胸前的血正在卡其衬衣上扩散。他是宁诚杀的。没有系统击杀提示,没有经验,也没有掉落。只有一个刚才还在问法国人与矿区的人,现在仰面倒在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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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手臂的伤口仍在流血。有人跑去山谷外侧叫赫默留下的基础救护人员。其他应募者开始从土坡后回来,又有人头也不回地沿山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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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登记的几块竹牌被踩进泥里。宁诚没有叫他们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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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人先做了最具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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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仓库助手把三支手枪分别用布盖住,在原地做记号,不让任何人因为好奇捡走。外侧验收的年轻女人用石子重新点人数,确认刚才撤离的孩子与家属都已离开射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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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车人仍握着那根木轴。范文盛让他放下。他试了两次,手指才松开。木轴落地以后,他忽然蹲下去,双手抱住头,不断说自己只想打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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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告诉他“做得对”便算结束。也没有人先把他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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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手臂的刀伤需要处理,阮有福已经没有呼吸。两件事同时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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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点没有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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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救护人员只能先压迫止血、包扎,再安排把范文盛送回外侧医疗线。公司第一次公开招来的人,尚未领到正式工作,便已经有人受伤、有人亲手打死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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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想帮忙。他走到范文盛旁边,刚蹲下便发现双腿不停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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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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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人员看了他一眼:“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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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赫默会给出的命令。宁诚没有坚持。他坐到一块倒下的木板上,闻到自己手上的火药味。掌心没有血,指节却因握枪太紧留下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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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回想自己开了几枪。两枪,还是三枪。第一发打到哪里。田岛倒下以前是否还在扣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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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只剩盾牌、枪口和古米露在外面的肩膀。其余声音全被耳鸣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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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壳不要现在找。”外侧守卫提醒众人,“先确保没有第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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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又让所有人紧张起来。两组人沿来路反查,只找到三人的脚印与更远处车辆停留的痕迹,没有发现跟随队伍。警戒因此没有解除,接待点却不能一直让尸体躺在所有人的退路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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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拿出三张空布覆盖尸体。古米替佐原盖上时,动作停了一下。她把那只还露在外面的手也放进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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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保护了接待点。也让所有来找工作的人亲眼看见,公司门前可以在几十秒内死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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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的人赶到时,太阳已经落到树梢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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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不在最前面。先到的带队者检查了三具尸体、散落武器和外线路线,又让人把田岛的证件与任务文件从血边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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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先问谁开的枪。也没有先问日本人为什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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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宁诚,问出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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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日本人会找到这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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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3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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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 谁把日本人带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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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具尸体还没有运走,公司与越盟已经同时伸手去拿同一只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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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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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盾牌向前挪了一点。越盟来人也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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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袋的一角沾着田岛的血。两边各抓一侧,谁都不敢真用力,薄纸却已经发出快要裂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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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桌上。”宁诚说。他的声音仍然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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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话翻过去。两边的人互相盯着,最终把文件袋放到一块清出的木板上。谁也没有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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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并没有因此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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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要求接管三人的证件、道路笔记和本地协力者留下的口供线索,以便立刻封锁沿路接点。公司要求先在原位置登记全部物品,核对谁碰过、谁看过,并保留一份完整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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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要询问所有仍在场的应募者。公司不允许把刚来找工作的人当成一批默认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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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认为尸体不能继续放在公开接待点,必须尽快转移。公司则担心尸体与武器一旦分开,第二天便会出现另一个版本:三人没有拔枪,公司也没有开火,或者日本人死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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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岛生前没能让公司与越盟分开。死后却让双方在他的文件袋上先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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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什么时候到?”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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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在路上。”越盟带队者回答,“你们先关闭接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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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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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出去的人要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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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全拦。”宁诚说,“有人带孩子,有人只是围观。你把他们抓回来,日本人没问完的事就由你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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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脸色沉下来:“他们里面可能有人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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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也可能三个人就是沿公开木牌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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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牌是谁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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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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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承认得很快。这让对方准备好的指责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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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公开找人,便必然让原本不知道接待点的人得到一条可走的线索。宁诚不能一边要求独立接触群众,一边把由此产生的所有暴露都推给越盟情报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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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承认这一点,不等于把所有人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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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记下已经离开的人往哪个方向走。”他说,“越盟可以派人提醒沿路村寨,不准以询问为名拘押。愿意回来作证的人回来,不愿意的,记下以后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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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队者没有权限立刻接受。双方只能继续守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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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在日落后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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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与山谷防御人员留下,制造节点也进入最低运行状态。赫默只带基础检查设备和两名助手,先看范文盛的伤,再检查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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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中弹。”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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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得出来。”她把检测片贴到他颈侧,“心率仍快,双手震颤,听力受到近距离枪声影响,暂时没有更严重的身体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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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要再碰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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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交给古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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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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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三具盖着布的尸体:“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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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外部检查。死亡原因只能给现场可确认范围,不替任何一方写政治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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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掀开第一块布。佐原颈部与后脑遭受严重撞击,已经死亡。田岛有多处枪伤,致命损伤需要进一步检查。阮有福头部遭木轴击打,现场同样没有生命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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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让人分别标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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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站在佐原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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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检查完,才问:“你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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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把动作重新演了一遍。抓手腕。隔开宁诚。夺枪。向外推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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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多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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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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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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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离博士远一点,让枪不要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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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没有说她不该保护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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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超出目标。”她说,“以后复盘怎样限制力量。现在先记清,不要因为害怕结果,就把自己当时看见的枪和动作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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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点头。她的眼睛一直落在布下那只被盖住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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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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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则按要求复述自己开枪前看见的东西。盾牌。田岛的枪口。古米露出的肩。第一声已经响过的枪。至于自己究竟开了几发,他仍无法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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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武器记录可以核对弹匣余量,现场也能寻找弹壳。赫默却先让他停止反复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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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在高压后可能不完整。”她说,“用物证补,不要为了得到一个马上能接受的故事,把空白硬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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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同样适用于现场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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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盟来人开始按位置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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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仓库助手看见佐原越线,也看见古米阻拦。外侧验收的年轻女人撤得更远,只听见争吵和第一声枪,没有看清谁先拔枪。越盟观察人从头到尾在土坡后。他能确认田岛一方拒绝卸枪,也能确认宁诚曾让他们离开,却无法看见桌后的宁诚何时拔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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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车人承认自己击打阮有福。他说阮有福先拿刀伤了范文盛,又要去抓备用手枪。范文盛能证明刀伤。不能证明修车人那一下是否只有“打掉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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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词没有自动拼成一条完美录像。它们彼此重叠,也留下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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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物证检查、伤势记录和不同证词分开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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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先留公司。”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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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带队者立即反对:“日本人会沿路来。证件里可能有接头和驻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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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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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必须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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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描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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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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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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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最后都留人在桌旁。公司设备逐页扫描,越盟人员同时抄下能读懂的姓名、印章和地点。任何一方都没有获得把另一方赶出房间、单独解释文件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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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的任务文件证实,他受命核实失踪人员、缴获武器和不明外国组织。文件没有正式会谈地点,没有对面签名,也没有共同安全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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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笔记却比正式文件写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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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记着日本伤兵口粮、陌生锄头、公司招工、法国工程师和新手枪传闻。另有一张很粗的路线图,从公路盘查点到几个村寨,再到外侧接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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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线在接待点结束。没有山谷。也没有矿点的准确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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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有福带的本地文书旁边,夹着几个名字。带短刀的女人在其中。还有一名提供医疗传闻的村民、一名曾经运送俘虏口粮的人,以及几个并不知道公司营地的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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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泄露?”越盟带队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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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看了很久:“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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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短刀的女人在夜里被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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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拘押。她听说接待点死了人,主动带着那把曾被日军检查的新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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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哨当时扣下锄头问了半日,画下外形,又追问从哪里得到。她只说替一群山里人带过路。没有说山谷,也说不出矿点的准确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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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提山里人?”越盟来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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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反问,如果她说锄头从天上掉下来,日本人会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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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想保住自己,也想把锄头拿回来。能说的只有公司已经公开过的部分:做工、欠账、交工具。日军最后放人,是为了看她以后还往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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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跟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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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确定。回程时换过两条路,也在亲属家住了一夜。可只要日军继续盘查其他人,她是否甩掉一个跟踪者并不决定整条线会不会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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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被叫来的是曾替俘虏队送过一段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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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见过宁诚。也不知道公司。当时只接到任务,把米送到一处临时看押点。那里有十几名日本俘虏和几名伤员,第二天人又被分开转走。后来日军协力者到村里问突然多出的借粮,他为了不让自己被当成越盟成员,只说粮是给日本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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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证明俘虏活着。也把日军注意力引向更深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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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先告诉组织。”越盟带队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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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粮人低下头:“谁是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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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借粮的是邻村熟人。接货的是一支自卫队。押俘虏的人只说不要问。事后没有任何人告诉他,若日本人来盘问,应当找谁、说什么,或者家里因此遭到抓捕由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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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听过转述,没有继续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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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人是一名去过医疗接待点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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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赫默能处理枪伤和高热的消息告诉了患病亲属。亲属又告诉做买卖的人,最终传到阮有福耳中。这个人连一件公司工具都没拿过,只记得医疗棚大致在哪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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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普通人。三段都不完整的消息。没人拿到一张完整山谷地图,也没人把所有秘密一次卖给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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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岛仍然沿着它们走到了招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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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头在公路上被看见。孩子获救的消息由病人家属传开。俘虏需要吃饭、换药和转运,沿路留下几十条不同的目击。公司公开招工以后,木牌与来往人群又给了阮有福最后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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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知道全部。消息仍然在日本人手里拼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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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招工点暴露是公司的问题。”越盟来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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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和武器消息先传开,是你们的问题。”范文盛捂着包扎后的手臂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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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余人怎么可能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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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没告诉公司,日本人正在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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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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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确实收到过零散接触要求。地方渠道传来日本人想问失踪部队,也有人说是诱捕。消息没有明确日期、地点和第三方目标,被分散在其他警报里,没有及时送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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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也没有主动问。它把外侧接待点当成不知道山谷位置便足够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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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只看见自己控制的半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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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抵达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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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看扫描件,再看伤势与证词记录。最后才走到宁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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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开了一个我们不知道谁会来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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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日本人在找俘虏,却没有告诉我们接触要求已经出现。”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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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知道他们会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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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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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话撞在一起。没有人因此免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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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指出,公司坚持独立招工,却仍使用越盟控制的道路、翻译与外围警戒。日本人沿传闻找到接待点以后,最后还要越盟封路和转移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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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则指出,越盟希望掌握所有外部联系,却没有能力阻止百余名俘虏、缴获武器和医疗传闻扩散。若公司只能等越盟筛完所有消息再接触任何人,就永远不可能有自己的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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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班底今天死了人。”朱文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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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俘虏消息把日本人带到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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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是来找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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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公司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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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说完,胸口又开始发紧。他原本想证明自己没有主动招惹日本人。三人不是他邀请的,会面也没有约定。可公司公开收人、制造工具、交付枪械和开矿,哪一件都在让自己变得可以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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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再拿‘不是我叫他们来的’当作没责任。”他慢慢说,“公司开了点,立了木牌,也决定不用你们统一调人。这些都是我答应的。出了事,公司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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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因他认错便结束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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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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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人公司治。今天登记后因风险退出,不记违约。死者与证件按实记录,不编成三名日本人偷偷摸进山谷。接待点暂时关闭,重新选外层位置和警戒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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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所有日本方面接触先交给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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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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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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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保留自己接触外部人的权利。”宁诚说,“但涉及你们的俘虏、人员和道路,必须通知你们。反过来,任何与公司、矿区和我们雇员有关的日方消息,也必须通知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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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互信。是互相承认,对方掌握着自己缺少的一部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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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最终接受了暂时关闭公开点。没有接受公司从此可以随意另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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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接待位置、道路警戒和对外联系人要另谈。公司仍能自己招人,越盟也会继续派公开观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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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先确定了一条能立刻执行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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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凡是有人在沿路打听公司、陌生工具、医疗点、矿石或外国人,不等确认来者身份,消息先各送一份。越盟交通员把一份送自己的线路,公司外侧登记人把另一份送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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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很多假消息。”朱文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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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有人故意让我们来回跑。”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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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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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就是因为每个人都等消息变得确定,最后三个人已经站在木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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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不能要求越盟把全部情报网交出来。越盟也不能只用一句“还没确认”决定公司是否有资格知道。双方先共享与对方人员和设施直接相关的原始警报,判断仍各自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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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提醒,外侧登记人未必识字。于是警报先用五种能画在竹片上的记号:问人、问枪、问药、问矿、问外国人。地点与人数另由口信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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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办法粗糙得远称不上情报制度。至少下一次再有人连续问到其中三项,不会等到他出示日军证件,双方才发现那些问题原本在不同人手里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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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问:“以后还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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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先看向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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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宁诚说,“不是明天,也不能还用这个点。但公司不能因为第一次公开招工死人,就重新只等越盟把人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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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也会再来。”朱文晋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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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改警戒、位置和通知办法。”宁诚说,“不能把‘危险’直接改写成‘所有人都不许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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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轻轻碰了碰盾牌上的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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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次,古米要站得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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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说下次一定不会死人。他只回答:“我也要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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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能再只靠临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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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在完成记录后移到外侧一处单独看守的棚里。双方都不主张立即把尸体送回日军。沿公路运送三具尸体会暴露更多路线,也可能被日本方面当作示威。就地秘密埋葬又会让“接触组三人失踪”变成更大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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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暂时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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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证件与个人物品分别封存,清单由公司和越盟各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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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说法同样没能统一。越盟倾向称其为 armed Japanese agents,携枪闯入、试图控制接待点后被击毙。公司坚持补上:三人曾公开表明日军身份,双方进行了问话;他们没有共同安全保证,也拒绝按现场规则卸枪;佐原先越线拔枪,田岛随后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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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么多,村里人不会复述。”朱文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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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让一句话替所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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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对外只发布最短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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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日军相关人员携武器进入公司公开接待点,拒绝卸枪并在冲突中开火,三人死亡。详细经过保留记录,未宣称他们是受共同保证保护的使者,也不宣称他们从未开口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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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方仍可以保留自己的政治判断。至少不先把物证改成方便动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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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以后,上午登记的人陆续回来取竹牌和个人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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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两半竹牌合上,要求取消尚未开始的工作。公司按规则划掉任务,没有追问他是不是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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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准备连续做三天的年轻人带着妻子离开。他说日本人已经知道接待点,公司又没有粮,继续留下只会让家里同时失去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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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木炭的短工也暂停下一批。他不愿让驮畜沿已经被日本人认识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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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侧验收的年轻女人没有取消。她要求把工作地点改到更远的接点,并增加“遇盘查立即弃货”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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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仓库助手也留下。他不是因为突然不怕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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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如果没有两份记录,”他通过农文禄说,“明天每个人都会说自己看见了全部。现在至少还有东西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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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车人最后一个走到桌前。他手里没有竹牌,只有打死阮有福的那根木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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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做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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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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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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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车人说,他不知道。回村以后,阮有福的亲友可能找他,日本人也可能把他算成杀人者。留在公司不是报恩,更像是事情已经把他推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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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决定。”宁诚说,“先接受检查,明天再选。公司不会因为你杀了人,就自动把你当自己人;也不会现在把你交给任何来要人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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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车人点头。他把木轴放到物证旁,去外侧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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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人不是同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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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相信公司保护了招工者。有人只是已经无法假装自己与公司无关。还有人仍在计算,风险增加以后,公司未来的铁与武器是否更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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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选择,比上午听见锄头和医疗时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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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日天亮前,第一名交通员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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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驻军开始增加盘查,寻找失踪人员和越盟交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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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名信使从更远的方向带来消息。另一处日军也在集结,询问的重点是越盟机关、粮站和道路,不知道公司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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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以后,第三名信使从𢄂朱方向赶回。他带来的消息最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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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由太原方向北上的日军队伍正在逐村查问矿石、木炭和车辆。他们向一名脚夫出示过新锄的图样,也问最近是否有外国人修旧法国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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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信使带来三个方向、三种兵力和三套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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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相同的是,日军开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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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把手指落在第三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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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支,”他说,“不是只在找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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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在沿公司留下的运输痕迹,向𢄂朱与矿区之间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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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 三条路一起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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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日下午,山谷里那张旧地图被铺上一张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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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桌边,看着三颗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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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代表三股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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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离得很远,方向、人数、目标全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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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相同的是,对方开始烧路、抓向导、查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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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信使来自北面,喘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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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北𣴓与Chợ Rã方向的日军正向Chợ Đồn一带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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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只有几百,有人说后面还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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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日军找越盟机关、武装和粮站,也强迫村民说明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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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信使从东南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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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ĩnh Yên、Thiện Kế一带同样出现部队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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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更像Sơn Dương、Thanh La方向的解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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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路没人问山里的公司,也没人拿陌生锄头的图样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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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名信使带来的消息最短,也最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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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Phấn Mễ与Chợ Mới方向,有人正朝𢄂朱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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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问越盟,还问失踪搜索队、外国人、矿石、木炭、异常工具,以及能拖重物的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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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逐项对得上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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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第三颗石子往自己面前拨了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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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来的年轻人忽然提高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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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眼见过至少两百名日军过一处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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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方向的中年人立刻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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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支部队不可能在半日后又出现在几十公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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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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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你不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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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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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劝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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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两人的竹筒都倒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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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纸记的是日军过渡口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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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纸记的却不是发现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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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消息转到第二个交通站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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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隔着两次换人和一夜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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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见的是不同方向的队伍。”朱文晋说,“只是传来的顺序,把它们挤到了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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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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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瞪着,像各自欠了对方一段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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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从棚口探进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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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还拎着一只装水的竹筒,目光落在桌上那堆石头、米粒和竹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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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在玩一种很怪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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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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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赢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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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一颗石子按回地图上:“晚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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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想了想,把竹筒放到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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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米站门口,不让赢家太早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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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就退出去,脚步声在木板上咚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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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名信使带来的麻烦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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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消息里有“六百人”,也有“一个加强中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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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只听懂了前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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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个词由朱文晋解释以后,反而更不能直接相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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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人来自沿路村民对一整天过兵的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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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中队”则来自一名看过日军文书格式的人,对其中一支分遣队编成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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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话可能指同一批人,也可能只重叠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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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究竟要准备对付多少?”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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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给他一个看起来像答案的整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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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把问题改成眼下能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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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路烧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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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路带着能长期行动的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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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路只经过一次,哪一路在同一村寨连续问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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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石子旁逐渐多出木炭、米粒和折断的竹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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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炭代表确认的宿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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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代表被征走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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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签代表失去联系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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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第一次发现,做判断不一定要先知道敌军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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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敌人问了什么,比来了多少人更早暴露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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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把三路全部挤到第一铁矿前,地图会显得整齐,现实却会完全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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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统一指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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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摇头:“现在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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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处驻军都得到相近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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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都面临越盟活动扩大和地方控制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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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一张能够被越盟截获的完整行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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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那支队伍关心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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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方向则把百余人失联和三人接触组死亡,压在同一份报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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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日军有二千多人。”范文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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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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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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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提醒,数字是各处消息拼出来的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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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两千人正沿同一条路向矿点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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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铁矿真正可能面对的,是太原方向大队伍中一支沿运输痕迹追加搜索任务的分遣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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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数远少于整个战区合计,仍然足以压过矿区现有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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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前两颗石子推回朱文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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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要顾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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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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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第三颗留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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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先顾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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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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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保证所有武装都会优先来守公司的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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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与东南方向同样有人、道路、粮站和组织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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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盟而言,第一铁矿是重要的新资源点,不是整个解放区唯一值得保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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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能给多少枪?”朱文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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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先说多少。”宁诚看向武器记录,“得留山谷防卫,也要给已经登记的公司外线人员。弹药生产受发射药和材料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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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路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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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不能三路都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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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工业产出还没送出山谷,战争便已经替它安排了三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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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把一张需求单翻到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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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要的是能守住渡口的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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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要的是修枪零件和止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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𢄂朱方向则同时要求枪、弹药、交通员和能藏起伤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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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一路都按最急的口气满足,公司连山谷第二道警戒线的备用弹匣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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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拿起铅笔,在三项需求后面分别写了一个“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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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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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全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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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先写我们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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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现有库存重新抄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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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立刻交出的手枪数量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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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制弹药必须扣掉试射损耗、山谷最低防卫与公司外线人员的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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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包可以多做几只,里面却只有基础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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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稀缺的药和器械仍在赫默手里,送出去便不一定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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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先答应三路各一半,”宁诚说,“明天就得告诉至少两路,昨天的话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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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盯着那几个难看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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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说公司只守自己的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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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确实先守自己承担责任的人和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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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也得守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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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才不是一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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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从分枪那天起就已经不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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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三条战线同时伸手,它才第一次真正有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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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没有做出“平均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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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先拿走各路最急的伤员转运和联络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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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则保留矿区与山谷附近的武器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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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几日的新制弹药优先补给可能直接掩护运输线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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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方向只在能力范围内提供少量维修与医疗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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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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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没有用一张“二千人来袭”的大字报,把所有枪弹都倒进同一个看不见底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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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二日,战争先抵达的不是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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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司雇员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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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侧验收的年轻女人没有来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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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托人送回竹牌,要求暂停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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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在村外抓向导,她需要把老人和孩子送到亲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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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炭验收点因此少了一个能同时核对石子与竹节记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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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木炭的短工直接中止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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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头驮畜被日军临时征用,另一头藏进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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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原本答应下一批用斧头坯结账,现在连人带货都无法到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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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准备连续做三天的年轻夫妇也来找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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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要求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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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问能不能先把家人接到公司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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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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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位置不能因战争一口气向所有雇员家庭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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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侧接待点刚因三人组死亡关闭,也不是能安置大批家属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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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回去。”丈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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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用已经登记的三天工作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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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取消。欠下的当天口粮和已做部分照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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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问:“以后还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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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公司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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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回答一点也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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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仍带着竹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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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午,外线名单上接近一半的人暂停或取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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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刚建立的本地班底,没有因日军逼近便自动变成坚守阵地的忠诚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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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是父亲、女儿、丈夫、妻子和某户人家的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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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排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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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当天下午去了外侧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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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暂停的木炭筐还堆在棚下,筐底沾着湿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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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负责称重的少年正把公司刻过记号的小石子逐个捡回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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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蹲在筐边,伸手想帮他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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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往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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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筐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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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只是搬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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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石头轻,可筐还要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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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把竹筒递给她,让她自己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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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接过一只空筐,轻轻一提,竹筐在她手里像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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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瞪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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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的人,怎么还会算半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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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愣了一下,把筐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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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不算工。古米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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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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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称吗?”少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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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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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今天算半天,还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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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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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逼近的消息传了一上午,他脑子里全是三路日军、枪弹和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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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最先问的却是半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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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到得早,也按安排把东西收完。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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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点头,又问:“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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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原本承诺的是一只修好的铁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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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锅还在制造队列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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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让人把记录取来,确认锅没有被挪给别人,只是交付日期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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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继续等锅,也可以换成现有的粗布和两次基础伤口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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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摸了摸胳膊上一道已经结痂的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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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伤口不是你们本来就会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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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做,不等于没有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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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也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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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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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想了半天,最后仍选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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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他信任公司一定能活到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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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家里的锅已经漏得只能煮稠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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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在竹牌背面补写顺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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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却没立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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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来了,你们也会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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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不能跑。矿上的机器也不能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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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为什么让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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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机器是公司决定放下去的,不是你家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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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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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竹牌塞进衣襟,提起空布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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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望着他的背影,小声说:“博士,如果锅做好了,古米可以帮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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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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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路,现在不能让她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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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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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与家人已经转到更远的亲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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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留下,不代表别人也应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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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他们进来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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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纠正:“他们自己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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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路是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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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公司决定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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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仍然看着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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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日军正沿自己记得的旧法国道路查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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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他叫来搬箱、运炭和守接点的人,原本可能只面对山路、欠工和粮食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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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要面对日本人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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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能回家的人回家。”宁诚说,“我们再决定哪些工作必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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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暂停公开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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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非必要矿石运输暂停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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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点不停机,却把出料先堆在隐蔽存放区,不再为了维持山谷产量让固定车队按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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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炭只由已经掌握安全路线的少数人员分散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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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工具与铁坯交付顺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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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决定刚贴到外侧点,老铁匠便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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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答应的第一批普通铁坯本应在五月十二日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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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制造队列被应急维修、枪弹和医疗器具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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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以后?”老铁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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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拿出双方的竹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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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司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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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走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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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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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铁坯可能永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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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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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匠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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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撕掉竹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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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接受一句“战争需要”便自愿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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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留着。”他说,“以后你们再来找我修东西,先看这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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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将产能转入应急的第一项代价,不是少生产一个抽象民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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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刚建立的信誉出现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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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让人在所有顺延记录旁写明原因和新状态,不把“暂停”改成“已经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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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允许原本以未来工具为报酬的人取消后续工作,已完成部分仍记欠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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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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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带着对公司失望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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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提出换报酬:不要等新斧头,先拿一件现有旧工具或一份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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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没有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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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拆出的旧工具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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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第一次遇上了最朴素的挤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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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赫默重新排制造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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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耗材、武器弹药、矿区维修、道路破坏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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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加入一项,民用品和扩建设备便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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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日军最后没来矿区呢?”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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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准备会显得过量。”赫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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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来得比预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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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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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给出让人舒服的中间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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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应急弹药在夜里完成抽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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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试射的越盟战士只打了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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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发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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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发退壳略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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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发没有立刻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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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口仍朝着土坡,谁也没有伸手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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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过了规定时间,才由受过训练的人退出弹匣,检查那枚留下浅痕的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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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后面,手心一直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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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制造界面里一个红色故障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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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不可靠的子弹送到前线,可能会在某个人贴着敌人开枪时替公司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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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让人把同批次全部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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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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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也可能是好的。”负责记录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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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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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原本准备交付的一小箱弹药重新回到检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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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为战争加速生产的第一夜,没有增加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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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少了一批能写在账面上的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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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要求把其中看起来完好的弹药先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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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三路需求单重新看了一遍,只在可交付数量上又划去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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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没有因为需求紧迫便降低制造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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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会让不合格品更快找到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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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坐在不远处整理基础医疗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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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只包只放止血、清洁、包扎和简单固定用品,不放能够让人误以为随身带着赫默全部医疗能力的高级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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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送到哪一路?”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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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列出的伤员转运点超过公司能提供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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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最终优先给可能接触太原—𢄂朱方向的矿区与运输线,另留一部分由越盟送往其他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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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没有要求全部留给公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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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假装少量包扎物资能覆盖三路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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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让拿到的人知道里面没有再生治疗。”她说,“真正重伤仍要送回来,或者找最近能处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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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一张薄纸,在上面画下四个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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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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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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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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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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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个要不要画大一点?”她举着纸问宁诚,“不然别人会以为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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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太大更像符咒。”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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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眨眨眼,把纸折好,放进包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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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符咒也分好多种。这个叫‘请不要把古米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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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正从门口经过,听见自己的名字,耳朵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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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背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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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更要先看这个。”铃兰把包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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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低头看了图,把最后一张举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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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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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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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米还是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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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轻轻叹了口气,尾巴尖垂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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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视线移回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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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轻到几乎没有声音的片刻,没有让外面的路变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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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下一个背人的人,少背一次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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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四日,三路消息再次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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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日军已经进入更深山路,越盟转移一批机关与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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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方向的部队与地方武装发生交火,具体人数和损失无法核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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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𢄂朱线却出现了一种不同的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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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拿着从岗哨抄来的锄头图样,问哪条路能运重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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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检查木炭筐底与牲畜蹄印,寻找长期运输而不是普通赶集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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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脚夫被扣下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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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第二接点,没有说出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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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回以后,日军没有立刻跟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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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而更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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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可能已经不需要跟一个人走完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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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沿着旧法国道路、矿石碎屑和反复出现的车辆痕迹向北查,就能逐渐逼近固定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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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呢?”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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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问到山谷。”朱文晋回答,“他们甚至不知道矿石最后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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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段运输仍然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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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却先落在每个不知道山谷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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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因为知道得少,无法泄露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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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知道得少,在日军盘问时无法证明自己只负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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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最核心的秘密由外围人员承担了第一轮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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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那些接点和名单,第一次感到自己修出的道路正在反向传递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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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日,越盟方面传来新的组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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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支原本分别行动的武装正在进一步合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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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意味着三路战场突然由一个人从远处统一指挥,也不意味着所有村寨自卫力量都立刻变成正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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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至少说明,未来若矿区需要一名真正打过仗、能够调动多个队伍的人,越盟比公司更有可能拿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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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这边新增的雇员名单却继续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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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因战争临近就把离开者从记录里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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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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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公司暂时没有能力保护他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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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山谷发出新的运输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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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石不再按固定时刻成队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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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成更小批次,改变接点时间,必要时弃货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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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风险最高的旧法国路暂停使用,外围车架拆散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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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写得很短,执行起来却让人争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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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已经积下几批出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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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坚持至少运回运行记录和两只出现裂纹的衬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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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没有这些东西,山谷无法判断机器还能以当前负荷工作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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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负责护送的人则要求把药品和新的枪弹一并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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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空手改变路线,日军也许看不出那是一支矿石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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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带上沉重物资,每绕一段山路都会留下新的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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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确定的队伍只有五人和两头驮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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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程带基础医疗包、少量弹药与替换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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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只取运行记录、损坏衬件和不超过两袋精选矿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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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遇到盘查,先弃矿,再弃工具,最后才考虑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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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准为了证明货物重要而停下来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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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把命令复述给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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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队听到“弃矿”时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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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弃工具”时却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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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丢了,矿上怎么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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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回来,工具也不会自己做事。”范文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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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从宁诚那里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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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以后,他自己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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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五月十五日后半夜离开转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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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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驮畜的铃被摘下,蹄子外包了旧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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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队知道新路线的外半段,不知道再往山谷走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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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按计划应在次日清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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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在出发记录上按下确认时,特意看了五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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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习惯先看货物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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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货物被列在名字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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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句漂亮话能换来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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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前几天不断有人拿着竹牌离开,他终于知道一支队伍迟到时,最先该数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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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送出以后,宁诚仍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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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新安排,五月十六日清晨应有一支小队抵达第二转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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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带回矿区运行记录、伤员情况和少量急需矿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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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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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运点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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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到树梢上方,约定的第二次等候时间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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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石队仍然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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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1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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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 矿车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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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二转运点,先回来的不是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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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头驮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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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从林子里钻出来时,嘴边挂着半截断绳。左侧鞍袋已经被割走,右侧只剩半片沾血的粗布,在肚子旁边一下一下地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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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点的人起初没认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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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上的牲口都摘了铃,鞍具也换成沿路常见的样式。直到它停在水槽前喝水,守卫才看见右耳后那三道浅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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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离开的驮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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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没追进林子。他先按约定吹了一短一长两声鸟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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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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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一刻钟,林间只有驮畜踩泥和喝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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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赶到时,鞍具已经解下。范文盛蹲在棚后,手里攥着那块血布,指腹沿着系绳处的新鲜刀口反复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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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挣断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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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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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五人的名字还在他怀里的名单上。一名越盟护卫,一名公司外线护卫,一名公司外线联络员,两名本地运输人员。其中两人跟范文盛有旧矿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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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有一头驮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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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山谷以前,运输队最后的遭遇只能从一个人嘴里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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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受伤的牵畜人后来趴在沟底,小腿被石片割开,血和泥水混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昏过去多久,醒来时先听见远处有人在翻鞍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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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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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顺着蕨草下的窄缝往外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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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还没升到树梢,他就已经把警报带回了矿坪。可他能交出的只有贴身那张人员清单,运行记录和衬件都落在日本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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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往矿上去了。"这是他见到范文盛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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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是在第二转运点听到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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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把五人名单重新铺在木桌上,声音很低:"年轻人叫阿和,脚夫。另一个牵畜的是老裴的侄子。"他顿了顿,"领队姓陈,替公司走过三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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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纸推到农文禄面前:"每一行下面写来源。亲眼、听说、猜测,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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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见倒地。"农文禄念一行,写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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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见进入蕨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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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北面有人回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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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标记确认至少一人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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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人可能占两条。宁诚没让他把"不明"改成"死亡",也没改成"可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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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者的姐姐就站在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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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求看纸。农文禄一行一行念给她听。念到"被拖向旧路"时,她抬手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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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会带他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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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驻地,或者送回𢄂朱方向。"宁诚说,"没人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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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换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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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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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把从泥里捡回来的一小块衣襟布压在名单旁,要求加一句话:"左肩旧伤,雨天手抬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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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照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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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名册第一次不只写一个人能做什么,还写家人怎么认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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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队在另一处山脊下找到浅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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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已经离开。范文盛第一个跳下去,鞋踩进泥里,半天没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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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边留着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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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踩进泥里的饭团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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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捆过人的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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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被打碎的矿石袋,暗红色碎屑从沟里一直铺到旧法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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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具尸体在蕨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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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和脸朝下伏着,背上的血已经凝住。姐姐不是他的亲属,却走过去,替他把翻起的衣服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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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大片草被压倒。拖痕通向旧路。两种脚印混在一起,其中一种没有鞋——前方公司护卫出发时穿的草鞋被扯掉,鞋底被磨破后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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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受伤,也可能被捆走。"搜救队的越盟战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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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没要求追。她从泥里捡起一小块衣襟布,收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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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人在沟底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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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裴的侄子把自己塞进一段被水冲空的树根下。小腿肿得厉害,伤口泡过泥水,人还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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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范文盛,他第一句话不是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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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往矿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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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话才是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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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和背上中枪。前方公司护卫倒在沟里,后来被带走没有,他没看清。公司联络员和越盟后方护卫朝北冲出包围。他看不清两人有没有抵达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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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问山谷了吗?"范文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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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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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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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谁造的铁件,矿在哪里,有没有外国人。"他闭上眼,"我没来得及说。枪声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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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沟沿上,听见农文禄一句句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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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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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没往南找转运点。他们沿着旧法国路向北,在岔口检查矿屑和牲畜蹄印。分段运输守住了山谷,却没守住矿坪上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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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队抬人离开时,宁诚拦住范文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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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去。"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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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手里还攥着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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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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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你知道,"宁诚说,"你被抓以后能说出的比别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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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的脸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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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收回这句话。被俘的人会受伤、恐惧、被折磨。公司不能一面承诺负责,一面假定他们必须用死守住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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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只走外层,"他说,"不回原接点,不走旧路。找到人先送临时医疗点。被跟踪,直接放弃跟山谷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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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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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送信。让他们按已经暴露准备。接点立即撤,带不走的记录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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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者岳父举着柴刀要同去。宁诚只准家属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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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去报仇。"他说,"人多,看见尸体就会失去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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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去的是姐姐。她没带刀,只背了一卷能抬伤员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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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坪上的消息比搜救队晚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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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交通员从山脊捷径赶来时,两只草鞋都磨破了,脚底被石头割开。他把贴身油布袋里的纸交给宁诚,纸上只有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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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队中有两人抵达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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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先遣人员于下午沿旧法国路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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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已撤走非必要人员与完整运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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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矿机仍在运转位置,无法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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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读到最后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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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已经走上矿坪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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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见了那台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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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遣分队没有立即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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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等待后续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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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4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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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 谁愿意为机器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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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能命令公司的人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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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权要求越盟和村民替一台公司的机器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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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六日下午,矿区送来的第二张纸把这个问题写得很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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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不能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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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先遣人员已经看见矿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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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兵力正沿旧法国路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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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现有人员分成四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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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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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的本地雇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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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村寨派来的自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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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只答应临时合作的法国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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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的最后留了一大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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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必须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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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可以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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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握着笔,第一反应是写:公司人员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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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丢了可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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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了不能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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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行字落下去以前,他先看见公司雇员后面的七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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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三人已经明确选择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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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负责机器外部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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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排水和料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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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是矿区与村寨之间的联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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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被困在矿坪上等公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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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机器撤不走,也知道日军会来,仍然要求拿枪守住这半个月刚开始有报酬的工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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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能命令他们全撤?"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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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纸上的附言翻完,才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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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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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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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什么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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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公司先说清,"农文禄说,"留下不是工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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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笔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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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范文盛的孩子时,拒绝用一条命抵医疗。现在更不能把"公司雇员"四个字解释成必须替固定资产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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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空白处写下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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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不以欠工、医疗、工具或未来报酬要求任何雇员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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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子正式得让他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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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得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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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翻成一句。"农文禄说,"走,不算逃工。留,也不是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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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写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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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还在山路上,矿坪上的选择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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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把所有非战斗人员召到排水沟后的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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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开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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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先头侦察随时可能接近,一群长时间站在开阔处的人只会变成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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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公司雇员。"他说,"要撤的现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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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最小的清料工立刻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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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离矿区不远。若日本人查到矿点,下一步很可能沿附近村寨抓人。他想回去带母亲和妹妹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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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人骂:"临阵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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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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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还没发留下的命令。就算发了,也只能管公司的人。你骂他,替谁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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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人的男人说不出来。他自己愿意留,不代表他能命令别人一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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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举手的是做饭的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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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怕日本人。她的理由是耳朵听不清枪声方向,留在这里会让别人分心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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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两只锅。"她说,"我去后面的伤员点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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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离开战区。只是换到不需要拿枪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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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男人犹豫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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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留,又问:如果机器丢了,过去十天欠下的工具是不是全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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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替宁诚回答。公司登记员只把问题写进送往山谷的第三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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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先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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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撤了,机器被抢走,问题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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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下,机器也可能被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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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向矿坪上那台仍散出余热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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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选择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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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公司给出了承诺。恰恰因为公司还没有给出,他想亲眼看见这份工作会走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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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自卫者第二批被叫到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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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在公司名单里,也不归矿区越盟小队直接所有。村里派他们来看道路、田地和水源,防止开矿的人把损失推回村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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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中,两人要求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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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说,日军若找不到矿工,会抓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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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要把村里藏着的稻米再转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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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四人愿意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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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却提出条件:若战斗把矿坪外侧水沟堵住,公司以后必须先修水,再恢复采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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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差点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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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还没打响,这个人先惦记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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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又收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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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是公司的目标。水是村里每天要用的东西。两者在战争里不会自动变成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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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个条件也写下,没有替公司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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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工程师被单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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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的意见很简单: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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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用枪吗?"岑文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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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役时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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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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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能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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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缺一个把自己当士兵的工程师。"岑文平说,"你能不能在枪声里判断机器的外部损伤,告诉守军哪里可以靠近、哪里不能用作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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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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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留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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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提出相反选择。他要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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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留在这里,如果一起死了,谁告诉公司怎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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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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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法国人第一次没有为殖民文件或工程判断争吵。他们把现有记录分成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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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留下负荷、排水和外壳安全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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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带走手抄的矿体记录、衬件尺寸和过去几日的故障笔记。他会撤到外层临时维修点,不进入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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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矿区失守,至少还有一个人能帮助公司判断哪些东西可以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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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类人做完第一轮选择,矿坪上的人数少了近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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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人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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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要守的是区域道路和根据地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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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自卫者要阻止日军顺着矿区进入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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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雇员要守工作、欠账和一台给他们看过未来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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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要守住一种他无法解释来源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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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理由足够把人留在同一片矿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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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足以让他们听同一个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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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宁诚面对的是另一场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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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在收到矿区暴露消息后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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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先问机器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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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占住那里,会得到什么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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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文盛把旧图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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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本身不通山谷核心路线。向北和向东的山路却能接近数个村寨,也可能威胁越盟的小型交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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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会守?"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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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考虑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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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替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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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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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的回答没有给公司面子。也正因为如此,越盟的决定才有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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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能给什么?"朱文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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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先说枪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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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保留最低防卫后,可交付的M1910手枪与合格弹药全部按已登记批次送往矿区外围。它们仍由各自所属队伍领用,不会因为共同防守便混成一箱谁都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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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有步枪和机枪。"朱文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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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现在只能稳定做手枪和对应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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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矿的人不能用手枪打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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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公司不能假装这些枪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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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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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可以接收经安全路线送回的重伤员,也能提供有限的外伤包、清洁和固定物资。她不能保证每个伤员都能活,更不能把山谷医疗区搬到矿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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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项是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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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会优先重制战斗中损坏的基础工具、武器小件和机器零件,但产能有限,顺序必须根据实际损坏重新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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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晋等他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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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是供给。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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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知道真正的谈判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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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答应的报酬不因死亡取消。"他说,"家属能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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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取什么?一块写着以后再给的竹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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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能交的先交。不能交的继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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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若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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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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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也可能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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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不能替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公司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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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晋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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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也不想用永远履约的豪言换取今晚的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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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只要公司还在,伤员的基础治疗不因为不能继续工作就停止。因公司工作死亡或失踪的人,已有欠工转给其指定家属。没有家属的,由原来共同工作的人作证后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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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顾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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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把宁诚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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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辈子听起来很有公司气势,也最像一句无法兑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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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写年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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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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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具体责任。伤员这一次治疗结束以前,公司不因他失去劳动能力赶走。死亡者家属的已欠报酬优先于新的非紧急扩建。以后若公司有稳定粮食或收入,再重新谈长期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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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长期办法,谁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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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会留下。"宁诚看着他,"他们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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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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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拿不出土地、粮仓和稳定货币。它不能凭一次医疗神迹,要求外面的人把未来全押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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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它至少能把眼下承担得起的责任放在下一台设备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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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从头到尾没有替宁诚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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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说完,她才指出一个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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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接收必须经过安全筛查。山谷无法同时接收大量家属,也不能保证伤员以后持续获得同等级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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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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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让承诺听起来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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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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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把矿区传回的人员问题放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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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人也许不只想知道死后有什么。"她说,"他们会问,谁来决定什么时候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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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战的人。"朱文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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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人也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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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公司同意统一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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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立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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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越过"谁愿意留下",进入另一件更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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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轮先写责任。"他说,"战术指挥另发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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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逼他当场交出全部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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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终只确定了覆盖这次矿区防御的临时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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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负责自己的连续供给、雇员去留、医疗接收、维修与伤亡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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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决定是否投入部队,并承担投入以后必要的作战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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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寨人员可以自愿参加,也可以退出,不因退出失去已经记下的工具与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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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工程师仍是临时合作人员,不因守矿自动恢复任何旧公司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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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把这些压成能由交通员记住的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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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算逃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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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也不是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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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人,谁先认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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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先救,机器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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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最关键的"谁命令",纸上仍然留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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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第一封回令由山脊捷径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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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送出的还有两小箱弹药、几只基础医疗包和公司雇员名单的副本。重物无法走捷径,只能在转运点另行换人,预计比命令更晚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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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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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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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矿的人必须在看见公司能给什么以前,先决定是否相信那几句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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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员离开山谷时,古米追到第二道线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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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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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去做什么。矿区需要护卫、需要抬伤员、需要一面能挡住子弹的盾。无论哪一项,她都比刚登记十几天的本地雇员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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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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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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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握着盾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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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替公司守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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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在守自己的路、村子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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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机器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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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谁最强,谁就一定要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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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谷走捷径到矿区,熟练交通员也要五到七小时。古米不熟悉整条路线。给她派向导,会再占用一个核心交通员;让她沿批量线走,更可能在战斗开始后才到达,途中还会暴露一名最醒目的公司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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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山谷仍有伤员、俘虏、制造节点和可能被追查的入口。把所有强者投入第一个被发现的目标,不是负责,只是被敌人牵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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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米留在这里,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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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指向正在装箱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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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每只箱子的重量。重得走不了捷径的,分到后续运输。能走捷径的,不能塞进无关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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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看了他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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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因为古米会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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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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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古米力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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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力气大就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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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把盾靠到一旁,开始重新称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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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医疗箱超过了交通员能连续背负数小时的重量。古米拆出备用夹板和两瓶清洁液,转入后续批量运输,只保留最急的止血与包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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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只弹药箱也太重。她没有随手少拿几盒,而是叫来负责登记的人,按批号重新分箱,避免同一批抽检记录被拆得谁都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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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交通员背上的东西少了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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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能在夜里先抵达矿区的,不是公司所有承诺,只是几句话、一份名单和一小包急救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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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目送他越过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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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撑不到东西送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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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回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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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确认自己没有因为这份无力,把山谷里最强的人仓促扔向一条已经暴露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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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令在夜里送到临时集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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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借遮住的微光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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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确认宁诚的签名,又确认那句:战斗开始后,矿区公司人员服从岑文平的现场战术命令;公司保留人员退出、机器主动破坏和核心技术接触的底线决定;若通讯中断,岑文平可为保存人员决定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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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也被叫来听设备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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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不得主动爆破"时,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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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可造成战损"时,脸又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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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把整张纸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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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向夜袭队念技术分类。只把公司的限制复述成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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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替机器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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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5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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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1 找个打过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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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声枪响以后,矿坪上的三支守军分别向三个方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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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林子里刚出现一道人影,负责那面的越盟战士还没看清,公司登记员身后的雇员已经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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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打进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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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人影立刻伏下,另一侧随即传来两声步枪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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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西面山路的村寨自卫者听见枪声,以为日军从东面发起进攻,按自己领队的命令向后收缩,准备保护通往村寨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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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却喊所有人靠近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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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到的命令是防止先遣人员摸到外接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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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小队则向北侧土坡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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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判断枪声只是试探,真正的进攻仍可能沿旧法国路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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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刻钟,矿坪东面挤了两组人。北面留下一个没人补上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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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从旧路方向返回的侦察员差点被自己人当成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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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滚进土坑,朝矿坪大喊口令。喊到第二遍,靠近机器的公司雇员才把枪口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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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那两声还击没有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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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撤向西路的自卫者却在下坡时踩空,肩膀撞在石头上。伤不重,右臂暂时抬不起来,守军因此先少了一个能开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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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试探的日军已经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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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坪上的混乱却全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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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把人重新叫回原位时,三方领队同时质问另外两方为什么擅自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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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说,敌人已经进入机器附近,所有人本来就该向核心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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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领队反问,若所有人都守机器,谁拦住日军从西路进入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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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则指出,北侧土坡刚才没有一个人补位。日军若不是试探,而是顺着旧路压过来,守军已经被从侧面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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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先听我的信号。"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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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没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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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周围的人听公司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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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响以后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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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怎么守,公司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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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过几次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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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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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机器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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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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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领队也不接受岑文平自动成为所有人的上级。他只答应守村口与退路,没有把自己的人交给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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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长可以命令越盟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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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可以调公司雇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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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领队可以带走自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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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各自的权力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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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在一起,正好让矿坪没有一条完整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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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从机器后面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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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枪差点打中散热管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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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起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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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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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人有空先听工程师讲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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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没有继续争最高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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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把北侧缺口补上,又安排所有人重新确认口令。随后让负责交通的战士把刚才发生的事一项一项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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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写"指挥混乱"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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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写谁先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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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组向哪里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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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位置空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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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侦察员在哪条线上差点遭到误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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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员如何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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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才写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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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有三套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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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试探可能变成真正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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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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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员看了看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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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矿区走山脊捷径,熟练人员单程也需要五到七小时。此刻出发,抵达山谷很可能已过午夜。山谷再送回决定,又是同样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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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不会为等回信推迟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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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按谁的守?"交通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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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守原位置。"岑文平说,"没有统一命令以前,至少别再乱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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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能防止最坏的混乱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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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三个位置相互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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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员把急报贴身包好,没有携带其他货物。他从矿坪北侧离开,先绕过可能被日军观察的旧路,再转上只有核心人员掌握的山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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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后,三方开始各自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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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那边,宁诚被叫醒时,桌上的油灯只剩短短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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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读完第一遍,先在地图上找北侧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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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上只有矿坪的大致形状、机器位置和三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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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坡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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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每一处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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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日军此刻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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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根据这张图命令某组向左、某组向右,只是在用最高权限给猜测加一枚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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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谁打过仗?"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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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也被叫到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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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小队长岑文平参加过北山一带的游击战,带过伏击和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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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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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用手枪,没指挥过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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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寨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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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过村,也和土匪打过。没有带三支不同队伍一起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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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急报最后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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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有三套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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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找打过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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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立刻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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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把公司的人交给岑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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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矿区打起来以后,是。"宁诚说,"机器能不能主动破坏,谁能进核心区,哪些公司人员必须撤,这些底线仍由公司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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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怎么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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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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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决定放弃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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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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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不像纸上的权力分层。它意味着第一批矿、前几章所有争执、公司欠下的工具和未来军工原料,都可能被一名越盟指挥员用一句撤退留在敌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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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继续守会把人全赔进去,他可以命令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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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人也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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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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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说完,喉咙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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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谦让。而是在承认自己没有能力判断前线什么时候已经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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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需要对公司负责什么?"朱文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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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把公司的人当成最先消耗的队伍。"宁诚说,"伤员撤离、预备队和弹药分配都必须包含他们。不能因为机器是公司的,就让公司的人单独守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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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寨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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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由自己的代表确认是否接受统一战术。公司不能替他们交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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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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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在回令里同时写越盟的命令。投入矿区的越盟人员归岑文平指挥。村寨那边,由前线再问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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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拿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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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在纸上画进攻箭头。只写公司部分的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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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开始后,矿区公司人员服从岑文平的现场战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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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保留人员退出、机器主动破坏和核心技术接触的底线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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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通讯中断,岑文平可为保存人员决定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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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写到最后一句时,赫默站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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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给他决定放弃资产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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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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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给他决定公司人员往哪里移动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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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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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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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说这决定正确。她只是确认宁诚明白自己交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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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签下名字,又把公司雇员名单拉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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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中,有两人只接受过简单的枪口控制训练。一人擅长维护排水。一人能读公司的记号,却不识越盟常用的传令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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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写"服从岑文平",前线仍可能在最急的时候听不懂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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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让农文禄补上最少的一组通用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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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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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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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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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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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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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词都分别写出越南语读音和公司常用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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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跟着念了一遍,第三个便读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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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也学。她把"后撤"和"抬伤员"的手势做得幅度太大,差点碰倒门边的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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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扶住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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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矿坪上,他们应该会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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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认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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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短暂地有人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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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很快停下。这些手势不是训练表上的趣味题。几个小时以后,可能有人只靠看懂其中一个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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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让回令携带一张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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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规定阵形。只把五个口令写给公司人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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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战术指挥交给会打仗的人以后,公司仍要负责让自己的人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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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靠在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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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不指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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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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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太快,像是提前准备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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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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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是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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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得知道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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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把新的医疗撤送标记放到急报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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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还问伤员往哪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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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顺势决定具体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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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岑文平选不经过交火线的路。山谷只告诉他,哪一个外层点还能接收,哪一个已经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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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令没有交给已经跑了一程的交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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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休息,脚上也起了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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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熟悉捷径的人接过纸,在午夜后立即出发。他只带一壶水、一小包干粮和贴身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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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他消失在警戒线外,第一次觉得两地之间的十几公里比地图上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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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决定要走五到七小时才能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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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时,战场也许已经变成另一种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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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没有远程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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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权限更不能穿过山岭替人看见子弹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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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在等待回令的几个小时里,又出现一次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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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从西侧放出两名本地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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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举着空手,声称替附近村寨来传话。村寨自卫者认识其中一人的亲属,想放他们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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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担心是来观察机器,要求两人在远处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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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则命人从侧面绕过去,检查他们身后是否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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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处理方式再次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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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自卫者已经向前走了十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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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雇员在后面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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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冲过去,一把压低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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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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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带日本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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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面还有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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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没有允许向导进入矿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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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当场扣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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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两人隔着一段距离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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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要求矿区放下武器,交出机器和外国人,保证其他人可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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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保证没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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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透露了一件事:日军确实希望完整取得机器。他们甚至在正式进攻前,把"机器"和"外国人"分别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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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文平让向导带回一句很普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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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他们能接收的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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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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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向远处开一枪表示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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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导离开以后,岑文平把刚才擅自向前的自卫者和举枪的公司雇员叫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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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次,一个往前,一个开枪,先死的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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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互相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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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都知道这一次是他拦住了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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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七日天亮前,第二名交通员抵达矿区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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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直接穿过西侧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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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已经布了村寨自卫者的绊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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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夜间口令得到回应后,他由越盟战士带进低地,把两份授权分别交给岑文平和公司登记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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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登记员先看见宁诚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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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旁边也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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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员复述:"战术听。能不能主动毁机器,公司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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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不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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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为保人命令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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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记员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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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文平没有趁机拿走所有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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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把村寨领队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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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人可以现在离开。留下,从第一声正式进攻开始听同一条命令。战斗结束以后,不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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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寨领队问:"你会不会把我们调去守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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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如果那里需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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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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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组看退路,不会六个人全压到机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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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的时候谁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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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员。再是不适合近战的人。哪一队先崩,哪一队由预备组接,不按公司、越盟或村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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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寨领队回去问自己的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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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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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人不愿把退路交给别人,选择在正式进攻前撤回村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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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没有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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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指挥得到的不是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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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所有仍然选择留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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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前,矿坪重新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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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侧土坡由步枪射手与一组公司雇员共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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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路只留观察与退路警戒,不再把全部村寨自卫者固定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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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两侧各设近距离小组,但不让没有用枪经验的人单独守外接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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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雷尔进入后方观察位置。他只负责报告机器损伤和危险区域,不再向战斗人员直接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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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备组第一次由三方人员混合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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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员撤送路线也重新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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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受伤,最近的人先拖到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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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各自领队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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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演练便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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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公司雇员假装腿部受伤,旁边两人把他架起,沿昨天预留的窄道往后走。走到机器西侧,才发现村寨自卫者夜里加了一排矮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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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桩能绊住从西路冲来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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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能绊倒抬伤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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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寨领队不愿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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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文平没有要求全拆。他让人移开中间两根,在缺口两侧缠上浅色布条。夜里看不见颜色,便改用手能摸到的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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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抬人通过时,莫雷尔又冲出来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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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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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窄道靠近机器一段外露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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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抬着伤员转身,很可能撞坏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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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登记员本能地要换伤员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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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却让莫雷尔先指出碰坏接口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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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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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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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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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伤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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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线很热,破裂可能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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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文平让人用两块矿袋把外露位置挡出距离,仍保留伤员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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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器会停,不等于人不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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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雷尔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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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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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无法证明,为了避免一次可维修停机,应该让伤员多绕一段开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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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演练,假伤员终于被抬到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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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共花的时间比岑文平预想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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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此把一名只会近距离用手枪的人从北侧调入预备组,专门负责第一段拖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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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登记员没有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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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一指挥不是把三张名单合成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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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每一次有人指出自己的东西更重要时,必须由一个人决定眼前究竟先让什么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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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练结束后,岑文平故意让北侧报告一个不存在的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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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组照命令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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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自卫者没有离开西路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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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雇员也没有自行缩回机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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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他才让所有人回到实际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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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把每个位置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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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让矿坪变成坚固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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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没有铁丝网,没有重火力,弹药也不足以打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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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让同一处缺口终于能被另一组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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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后一段黑暗里,日军再次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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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士兵沿北侧灌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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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没人提前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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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把人数与方向传下去,北侧小组原地不动,预备组向中间靠近,却没有暴露在矿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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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进入标记线以后,岑文平才下令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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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枪声来自两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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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日军立刻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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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没有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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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因对方退走便离开掩体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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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次试探,没有决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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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至少证明矿坪上的命令终于只剩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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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在战斗记录第一页划掉了原先的三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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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越盟、村寨仍分别保留自己的名单和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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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从这一刻起,战场动作不再按三列抄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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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观察,谁射击,谁补位,谁抬伤员,只按位置和任务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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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不会把三方变成同一个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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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让子弹飞来时,人不必先问身边的人究竟算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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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随后改变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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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外围位置进一步缩向机器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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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看着越来越近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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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日军更容易靠近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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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来就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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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退,日本人就能摸到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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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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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以为自己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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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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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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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摸到,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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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退回来,才有手把他们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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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最终发出撤回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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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公司雇员贴着地面后移。一人刚越过土坎,日军机枪便扫过他原来的位置,矿袋像被看不见的手扯开,碎料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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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没有再说那半段位置必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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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第一批突击者进入林缘外的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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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数比前两次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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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4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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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2 他们舍不得打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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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火力第一次覆盖矿坪时,子弹刻意避开了机器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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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趴在土坎后,从枪声里听出了这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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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法国路下方先响起一挺轻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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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道扫过北侧土坡,打碎两只矿袋,又沿排水沟边缘压向西侧。守军刚把头低下,第二个射击位置便从林缘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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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火力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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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坪中央却留下了一块不自然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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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打在料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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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外缘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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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能看见人影的土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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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串弹痕直接扫过采矿机中央的热能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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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等第一轮射击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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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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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就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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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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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舍不得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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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代表守军突然有了一座不会被攻击的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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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周围是露天矿坪。两侧只有外露支架、出料口和几堆临时垒起的矿袋。中央组件高过人的头顶,靠近以后能遮住一部分视线,也会把人困在没有退路的硬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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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若改变主意,整块区域仍会被火力打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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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对方仍想完整缴获时,这一点克制足以换来几米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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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没有命令所有人立刻缩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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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只是压制。敌人还在看守军从哪里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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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侧的一名越盟射手等机枪换弹,从土坎缺口打出一枪。林缘一道人影倒下,另一人迅速拖着他退到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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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轻机枪重新响起。这次火力集中在土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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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坪中央仍然没有被连续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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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组,往机器外侧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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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通过昨夜统一的手势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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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公司雇员先移动。他们没有直起身跑,而是沿矿袋阴影向后爬。一个人的裤脚被子弹撕开,皮肤只留下一道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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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组在另一侧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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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为了击中远处看不清的敌人。只是让林缘射手不能一直盯着两名爬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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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侧位置随后分两次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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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发现守军缩向机器,火力果然慢了一瞬。带队军官没有立即要求机枪扫过核心,只让步枪手改打机器两侧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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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守军在这次调整中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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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从支架旁穿过,击中一名越盟战士的上臂。血很快浸透衣袖,他仍想留在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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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公司雇员看见了昨夜练过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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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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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拖着他退到低地。没有先问他属于哪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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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的第一次试探接近,在机枪掩护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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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名士兵沿北侧灌木散开。他们没有冲,每前进一段便停下观察,前面两人用刺刀挑开草丛,后面的人交替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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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看不见更多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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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路下方不断有脚步和短促口令,说明先头后面仍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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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让所有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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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清料工握着短镐。他没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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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越过第一道标记时,他的呼吸已经快得压不住。旁边的越盟战士伸手按住短镐柄,示意他别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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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标记是一块翻起的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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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面的日军已经能看见机器外壳上的接缝。他们仍然没有遭到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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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的军曹抬手,让后面两人向侧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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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等到第三个人进入矿袋之间,才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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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声枪从机器左侧响起。第二声来自北侧残余土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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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离让手枪第一次真正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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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雇员用M1910连续开了三枪。他没能像训练时那样逐次确认弹着,只看见最前面的日军跪倒,后面一人扑进料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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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的越盟步枪手击中负责掩护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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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立刻卧倒还击。子弹打在矿袋上,暗红碎石从守军脸边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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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终于抬起短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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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日军从料堆后钻出来,与他之间只剩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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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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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的刺刀先向前送。清料工用镐柄格开,木柄被刀刃削下一片。他向后退时撞上机器支脚,整个人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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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越盟战士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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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太近,枪声几乎让清料工短暂失去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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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倒在他脚边。血流进新鲜矿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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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没有立刻站起来。他抓着断了一角的镐柄,嘴巴张着,却听不见自己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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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战士把他拖到支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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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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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看着对方的嘴,过了一会儿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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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日军开始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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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缘机枪再次压制。这一次有几发子弹打中机器外侧护板,发出沉闷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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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躲在后方观察位置,看到护板表面溅出火星,脸色一下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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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冲出去。只在记录上写下位置,向岑文平报告没有泄漏,也没有影响核心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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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没有为了追击离开设备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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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接近者退回林缘。守军拖回两支步枪和几盒弹药,还有一名重伤的日本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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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本能地去看缴获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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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先让人把日本兵的枪踢远,检查身上是否还有手榴弹,再把他拖到与己方伤员分开的阴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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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吗?"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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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没有赫默,只有基础医疗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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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让人先止住能看见的出血。不是因为打算让守军为俘虏消耗全部药物,而是因为一个活着的日军可能知道后续兵力、命令与为什么不能打坏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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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员嘴里反复说着听不懂的日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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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听懂少量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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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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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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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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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果然不只是来烧一个矿点。他们想检查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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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身上没有完整命令,只有一张被汗浸湿的简图。图上画着旧法国路、两处可能的村寨和一个方框。方框旁写着日文,莫雷尔看不懂,负责俘虏登记的越盟战士只认出"机械"两个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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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里没有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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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转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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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证明分段运输至少守住了最核心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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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框的位置与矿坪已经足够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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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不是误打误撞进来。他们从运输队带走的矿袋、衬件和沿路痕迹,已经在半天内变成了一张能交给前排士兵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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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清料工蹲在俘虏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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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他差点被刺刀扎中。现在那个要杀他的士兵躺在地上,呼吸越来越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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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医疗包里还有一卷干净绷带,问能不能多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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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伤员的人没有立刻给。己方低地里还有两个人出血。他们先把一块相对干净的旧布压在俘虏伤口上,把新绷带留给能继续撤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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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没说公司应该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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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要求立刻把人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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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按住那块旧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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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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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本能地想挣开。看见对方眼里的恐惧以后,他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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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句话都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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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没有因此变成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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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俘虏失去意识。莫雷尔确认从他嘴里暂时问不出更多内容,岑文平便让人把他和简图一起送往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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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救活,交给医疗点现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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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坪不能围着一个俘虏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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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短暂喘息也给了撤离队最后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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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选择退出的雇员、吉拉尔和不适合战斗的人原本已经离开矿区,却仍有两名伤员和一批记录停在后方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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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接近被打退后,岑文平命令他们立即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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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不肯把两箱故障部件全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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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能告诉公司哪里最先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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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伤员的人没有多余肩膀。他只能在两箱之间选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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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把每只部件倒在地上,迅速挑出最轻的断裂样品和一册手抄记录,塞进自己的背袋。剩余金属件埋进低地边缘的软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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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回来再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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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句话时,没人知道下午矿坪还在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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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做饭的老妇带着撤离队先走。她一手提锅,一手拽着听力仍未恢复的伤员。走出低地以后,她又回头问莫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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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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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指了指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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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听不懂法语。她只看见他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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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至少别站在别人拖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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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由同行者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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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的表情像是想反驳。最后只把自己的观察位置向后挪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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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离队沿昨夜清出的路线进入山林。日军机枪向出口方向打了几轮短点射,子弹落在他们身后,却没有连续追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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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射手仍然把大部分注意放在机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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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用第一轮近战换来的,不只是几支枪,还有让非战斗人员和伤员离开矿坪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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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胜利没有让矿坪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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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重新清点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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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上臂中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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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被碎石划伤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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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没有外伤,耳朵仍在嗡响,手也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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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消耗比预想更快。公司新制手枪弹有一只弹匣打空。缴获步枪弹无法直接补给所有枪。最熟练的两名射手必须把不同口径的弹药分开,不能在战斗间隙看见一盒便塞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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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死了多少?"公司登记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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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四个倒下。"岑文平回答,"带走几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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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伤了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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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说这句话时,语气里第一次出现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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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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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接近被打退,是因为日军不知道矿坪内部位置,也不愿让机枪覆盖机器。下一次不会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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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很快证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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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立刻派第二组沿原路靠近。林缘的射击位置开始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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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挺机枪继续压住北侧。另一些步枪手则绕向东西两面,专打从机器与矿袋缝隙中露出的腿和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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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依靠机器得到的安全区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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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以前,第二轮压制持续了更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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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不断报告外壳中弹位置。多数只是表面凹痕。一根外部传感线在流弹中断开,机器状态灯熄灭一格。它没有停机,却失去了一项自动监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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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要求派人接近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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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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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出去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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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温度失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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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能不能从这里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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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工程师看了片刻:"只能判断没有立即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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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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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咬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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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交出战术指挥以后,第一件被压下去的技术需求便来自公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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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开始用喊话逼守军离开设备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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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向导躲在林缘后,重复他们不会伤害放下武器的人。随后又说,公司里的外国人若愿意合作,可以保留机器操作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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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听完,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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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连怎么停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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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终于恢复一些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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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若拿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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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拆,会测,会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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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学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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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没有回答"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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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能看懂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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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把日军当成只会砸机器的人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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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坪上的每个人都知道,敌人的克制不是仁慈,是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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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文平利用的正是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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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让机器两侧的小组轮换射击。敌人若想从远处压住所有开火点,就必须让机枪扫过外壳;若继续避开核心,守军便能从支架阴影和料堆之间保持近距离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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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村寨自卫者最初只愿守西路。现在他被调到机器右侧。他看不懂外壳上的任何标志,也不关心热能组件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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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岑文平让他负责的不是机器,是一条日军必须经过的浅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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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沟通向村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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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不再觉得自己是替公司铁块挡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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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接近从东西两侧同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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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不再排成一条线。一组在烟雾和机枪间歇中向料堆推进,另一组从排水沟低处爬近。有人用长杆挑动矿袋,试探后面是否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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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先击中东侧一人。西侧立刻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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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自卫者等他们踩进自己熟悉的沟底,先推下一袋松散矿料。袋子不能砸死谁,却让狭窄沟槽里的人一起失去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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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射手从侧面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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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很快用手榴弹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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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枚落在机器外缘。爆炸掀翻两只矿袋,碎片打中一名公司雇员的腿。机器护板也被划开几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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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枚没有投向中央。它落进北侧残余土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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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越盟战士一死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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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让预备组补位。昨夜还互相问"谁先走"的三方人员,现在一起爬进被炸开的土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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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有时间重新讨论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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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日军趁爆炸靠近。双方在排水沟与料堆之间撞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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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枪太长,手枪和刺刀都进入能看清人脸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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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自卫者用旧枪打完一发,来不及重新装填,直接抓住枪身挡住刺刀。公司雇员从后面开枪,子弹击中敌人,也险些擦过自卫者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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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对方骂了一句,仍然继续补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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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把最后一组预备人员压上去。他们没有追求把接近者全部留下。只要将人逼离机器周围,林缘的日军便又要在开火与保护目标之间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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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战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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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每个贴在矿袋后的人却像拖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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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最终再次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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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守军没有力气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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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地里排着更多伤员。基础医疗包已经拆完两只。负责做饭的老妇在后方伤员点不断烧水,听见送来的人数时,锅盖几次从手里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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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本身也在制造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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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到最低状态以后,外壳仍有余热。靠近支架的人贴得太久,衣服会被烘得发烫。矿粉混着汗水黏在伤口上,呼吸时能尝到铁锈一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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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公司雇员为了躲开子弹,把手按在没有标记的护板上。皮肤立刻被烫起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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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骂着把他拽开:"这里不是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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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让他把所有不能接触的位置重新指出。原先的公司标记太小,枪战里没人有空分辨一枚手掌宽的警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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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用浅色布条绕过灼热区,又在地面撒出一圈深色湿土。能看懂机器的人负责标记,所有人负责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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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矿机给了他们临时掩护,也在用高温、硬地和复杂外壳挤压本就不多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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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一座替守军承担所有代价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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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让靠近核心的小组每隔一段时间换人。不是为了平均分配功劳,是因为热气会让人脱水,耳边持续的低鸣也会掩盖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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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村寨自卫者第一次轮换下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水壶已经被弹片打穿。公司清料工把剩下半壶水递给他,两个人各喝一口,没有再提昨夜谁该守哪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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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坪上的合作没有变得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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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每个人都开始知道,身旁的人若倒下,下一处空缺就会落到自己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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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认识,比任何临时口号都更快地改变了他们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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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检查剩余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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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支步枪只剩不到两个桥夹。手枪弹还能支撑近距离交火,却无法代替远处压制。能完整行动的人也少了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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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的损失比守军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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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旧路下方仍在来人。有人拖走尸体,有人接过前排位置,还有军官在观察刚才两次进攻留下的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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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确认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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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距离压制若始终避开机器,守军便会把矿坪变成近战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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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军官同样在看机器周围的伤亡。他把第一次接近的幸存者叫到林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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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报告:守军藏在支架与矿袋之间,拥有少量新式手枪,近距离射击很快。机器外部没有明显防御武器,也没有发现电线通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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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操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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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摇头。他们甚至还没碰到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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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随队来的技术军曹用望远镜观察了很久。他不认识机器型号,也看不出能量从哪里来。唯一能确认的是,设备已经固定在矿体上,下面没有可供拖车进入的完整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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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带走,至少要先占领矿坪,再研究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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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军官询问能否用手榴弹把守军从下面炸出来。技术军曹指向中央组件与外露管线。他无法保证爆炸不会让机器彻底失去研究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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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炸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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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因此变成一种危险的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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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榴弹可以投向土坎。机枪可以打料堆。步枪可以瞄准支架间露出的身体。只有中央核心暂时不能成为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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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没有打算永远保持这项限制。若伤亡继续增加,带队军官也不知道上级对"完整缴获"的要求能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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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这种克制可能随时结束,他不愿再让小组零散试探。下一轮必须用更集中、更近的突击一次挤进设备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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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没有因此向机器开炮。这里也没有能方便调来的炮兵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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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选择了另一种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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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缘前排开始上刺刀。后面的士兵重新分组。机枪位置向两侧推开,准备用交叉火力压住机器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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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看见他们换人、整队、缩短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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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接近时的犹豫正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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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仍想要完整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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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准备拿人命走完最后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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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3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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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3 刺刀已经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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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没有继续零敲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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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七日接近中午,林缘后面传来短促的口令声。分散在东西两侧的人影开始向旧法国路收拢,像有人在把散开的线头拧成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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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趴在土坎后,听着机枪点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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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侧残余土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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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与排水沟之间最窄的那片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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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只盯两处。下一次不会试探,会直接把足够多的人压进一个能撕开口子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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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侧再退半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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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从机器支架后探出头:“已经不能再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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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退到支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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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退,日本人就能摸到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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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没看他,只盯着那两块被机枪打穿的矿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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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守不住。留在那里,只会先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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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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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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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摸到,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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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终于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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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退回来,才有手把他们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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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张了张嘴,没再出声。他最终发出撤回手势。两名守北侧的公司雇员贴着地面后移,其中一人刚越过土坎,日军机枪便扫过他原先趴的位置,矿袋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扯开,碎料倾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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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没再说那半段位置必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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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缘外的草地上,第一批突击者进入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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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数比前两次多。他们没有边走边找掩护,而是在机枪与步枪火力下快速越过最开阔的一段。前排刺刀已经装好,后排保持能开枪的距离,彼此间距短得像一串被拉紧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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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等到命令能传开,才喊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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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日军倒下。后面的人没有停,他们从伤员身边跨过去,继续向机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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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缘有人喊了一声。更多声音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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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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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促、整齐,像一次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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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清料工听不懂词义。他只看见一排刺刀比前两次更快地进入矿坪,阳光在刀尖上连成一片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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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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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枪先打前排。手枪留到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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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自卫者从排水沟侧面开火,一名日军翻进沟里,后面两人踩着边缘越过,连头都没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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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队没有被一处伤亡拖住。他们要的不是每个人都活着到达机器,只要足够多人同时进入近战,守军依靠支架与矿袋形成的射击口袋便会失去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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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日军冲到外露护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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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停下来检查。刺刀直接刺向支架后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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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用短镐挡住。这一次他没有像上午那样僵住——镐柄卡住刺刀,他向侧面让开,身后的越盟战士从近处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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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日军越过料堆,直扑莫雷尔的观察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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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工程师手里没有枪,只抓起一根测量杆。刺刀划过杆身,木屑飞到他脸上。村寨自卫者从旁边撞过去,两个人一起滚进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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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爬起来,第一眼看的不是敌人,而是那根被踩弯的外部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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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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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立刻理解他的法语。他改用昨夜学会的手势,指向危险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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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看见管线接口喷出一小股白汽,在空气中发出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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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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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沿统一口令传开。一名日军没听懂,踩进白汽旁,手臂和侧脸瞬间被烫伤。惨叫让后面的人本能地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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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同样失去一块位置。机器不是只伤敌人的机关,任何不认识它的人都可能付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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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冒着枪火爬到控制侧。他没有维修,只拉下对应外部支路的机械隔离件,白汽逐渐减弱。完成以后,他顺着支架滚回低地,左肩被碎片划开,血很快浸透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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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看机器吗?”岑文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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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没听懂。公司登记员替他比了个眼睛和机器的手势。莫雷尔点头,仍留在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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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战已经从左侧扩展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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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没有形成一条整齐队列。他们围绕矿袋、支脚、沟槽和每一块能遮住半个身体的土坎各自缠斗。统一指挥只能决定哪组补上哪里,无法替任何人躲开面前的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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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投入最后一组预备人员。他们从右侧切入突击队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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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不同来源的枪同时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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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三八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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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旧法国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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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公司制造的M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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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和后坐力完全不同,目标却落在同一处。突入最深的几名日军被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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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人员仍受林缘军官控制,没有盲目全部涌进来。他们看见前排无法扩大缺口,开始边射击边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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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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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几乎在第一道人影转身时便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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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公司雇员已经跟出支架。他看见上午被夺走的位置,现在又看见日军退,兴奋压过了训练。岑文平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拖回矿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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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机枪扫过。雇员的衣摆被打出两个洞,他趴在地上,半天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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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组织突击被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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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坪上留下更多尸体和武器,守军没有立即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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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缘后的日军同样没有因为“万岁”喊完便继续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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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军官先让还能走的人把伤员拖回。一名士兵右腿被打穿,仍死死抓着步枪;另一名负责弹药的士兵已经死亡,身上的弹盒必须解下来交给后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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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军曹检查突击队带回的机器碎片。那只是一块被手榴弹削下的外侧护板。断面使用他不熟悉的材料结构,内层也没有普通铆接痕迹。碎片证明机器可以受损,却没有告诉他们怎样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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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用手榴弹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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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军曹只能回答,无法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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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军官看向矿坪。第一次突击已让前排减员明显。若继续顾忌设备,下一批人仍要用身体走进守军的近距离火力;若放开爆炸物和机枪,完整缴获的命令便可能由他亲手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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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壮士断腕放弃机器。至少现在没有。设备就在几十米外,守军人数更少,弹药也在消耗。在这种距离选择彻底毁掉目标,对他而言不是果断,是承认前面的人全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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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令缩窄下一次突击正面,并让东侧小组寻找守军撤伤留下的薄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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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不会一直重复同一条路。他们也不会因为出现伤亡便立即失去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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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先清点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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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侧仍能开枪的人只剩原来的一半。一名村寨自卫者腹部中弹;两名越盟战士在近战中死亡;公司人员一人腿伤,一人手掌被刺刀划开,清料工的短镐只剩半截木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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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左肩流血,仍坚持只是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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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伤员点已经无法继续留在低地。日军若再向前一次,那里会直接进入射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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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能走的伤员先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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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问:“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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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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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进攻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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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能开枪,留下只会多一批要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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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中弹的自卫者无法自己走。同村的人要求两人抬他,岑文平只给一人,再从公司人员中抽一名还能行动的伤员一起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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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领队不满意:“他是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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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人负责前半。公司的人负责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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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受伤的人抬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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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还能用,腿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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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雇员没有拒绝。昨夜的临时承诺说伤员先撤,现在它不再是纸上的一句话。每抬走一个人,防线就少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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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伤队进入山路时,日军没有立刻追击。他们也在拖回伤员、补充弹药和重新分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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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坪获得一段短暂安静。安静里全是呻吟、喘气和机器低沉的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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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终于去捡近处的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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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三八式还能用。几盒步枪弹大半沾了矿粉。他把弹药交给越盟射手,不再先问缴获算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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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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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看了他一眼:“先把拿的人名字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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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愣了愣,随后真的在纸上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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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战术不等于账目消失。只是账目必须等活着的人有机会回来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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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没有步枪弹的人开始检查日军留下的武器。其中一支枪机卡住,登记员想用力扳开,岑文平让他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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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里面有没有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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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不知道。他们把枪口转向安全方向,由熟悉三八式的战士检查。枪膛里果然卡着一枚没有完全退出的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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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刚才硬扳,未必会立刻出事。也可能在所有人围着枪时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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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能马上使用的只有两支。一支交给原本缺枪的村寨自卫者,另一支没有足够对应弹药,只作为备用。公司制造的手枪仍有几匣子弹,它们在刺刀距离内救过人,却不能阻止日军下一次穿过开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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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矿区当前军工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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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第二次整队比第一次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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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守军产生了一个危险念头:对方也许已经承受不起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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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望着林缘:“他们还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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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战士检查最后两个桥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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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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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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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很快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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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把机枪位置进一步向两侧推。一组士兵不再直接从旧路正面进入,而是沿东侧林缘绕向机器后方。上午那里曾是撤伤路线,守军为了缩小正面已经减少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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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发现侧翼移动时,对方已经接近白石标记。他从北侧抽两人去补,北侧火力随即变薄。正面日军再次开始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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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没有先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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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枪压住支架两侧。步枪手在前排移动间隙射击。刺刀队缩成更窄的正面,踩着第一次突击留下的尸体与矿袋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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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学会了。他们不再试图一次围住整个设备区,只用侧翼迫使守军分兵,再从最短的方向把足够多人送进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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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让北侧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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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齐射打倒前排两人,后续人员立刻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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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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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喊声离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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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队进入机器区时,守军已经没有完整预备组。公司登记员亲自补到左侧,他的M1910打完一个弹匣,换弹时手指沾满血,怎么也按不准卡笋。旁边的越盟战士替他挡住一刺,肩膀随即被枪托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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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扑过去。断镐柄从侧面撞在日军膝弯,三个人一起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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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到血、汗和热金属混在一起的气味,完全分不清哪些来自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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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也响起近距离枪声。负责侧翼的两名守军没能挡住全部绕行者,一名日军从机器后方出现,刺伤正在传递弹药的公司雇员。莫雷尔抓着伤侧,试图把人拖进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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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日军看见他,刺刀转向法国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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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领队从旁边开枪。子弹击中对方胸口,他自己也暴露在林缘射界里,下一轮步枪射击把他压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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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以为他死了。伸手一摸,发现只是被擦过头皮,血流得满脸都是。他拖不动两个人,只能先把仍在大出血的公司雇员往后拉。村寨领队短暂清醒,反而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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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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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不通,动作已经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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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周围的位置开始一处接一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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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人同时崩溃。有人仍在开枪,有人仍在把伤员往后拖。可每一个补位者都从另一处抽走,最后再没有完整的人填进新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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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看见日军前排已经越过机器中央。他们不再需要从远处射击支架缝隙,完整缴获机器的顾忌,到了这个距离反而变成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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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不能指望敌人继续留一块空白。双方已经混在同一片硬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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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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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抬头:“还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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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打,不等于还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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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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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人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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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没有动。岑文平直接命令旁边两人把他拖向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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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给我的权限,包括把你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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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终于让登记员停止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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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却没有跟着第一道撤退命令动。他趴在断镐旁边,盯着机器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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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欠我的锅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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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以为自己听错:“什么时候了,你还问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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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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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的家里没有铁锅。他来公司做工,从清矿料开始,一直把那只未来的锅当成具体报酬。机器若被日军拿走,公司也许再没有原料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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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说了,走不算逃工。”登记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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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机器丢了还有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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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处又有刺刀撞在枪身上的声音。登记员没有时间替公司作出新的保证,他抓住清料工肩膀:“你留在这里,锅也不会自己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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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仍没有动。岑文平从另一侧看见,命预备人员把他强行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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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拖出支架时,手里还握着半截镐柄。他骂的不是日本人,是公司,是越盟,也是那台让他第一次相信未来会有铁锅、现在又逼他空手离开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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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因他留下的理由可笑。可一项欠下的民用品,不能变成让他死守固定资产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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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不是所有人一起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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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残余小组先向低地退。北侧用最后的步枪火力压住正面。村寨人员熟悉西路,负责带伤员进入林线。公司人员最后确认没有人仍被困在机器外露管线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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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不肯离开。他指着已经停止喷汽的接口,反复说机器还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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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抓住他完好的右臂:“那就活着回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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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不在身边。莫雷尔只听见了“回来”。他看了一眼机器,终于跟着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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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腹部受重伤的越盟战士留在中央支架后。他在第二次突击中被拖到那里,失血太多,已经无法保持清醒。两人试着抬他,刚走出一步便遭到机枪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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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员自己睁开眼,让两人把剩余弹药拿走。没有长篇告别,只是把手从同伴肩上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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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下令放弃搬运。负责抬人的战士眼睛发红,仍然照命令退入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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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继续向机器两侧推进。他们没有立刻追入山路,矿坪、设备与残余物资比几名撤退者更重要。这项优先顺序给守军留出最后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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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七日约十三时,最后一组守军离开矿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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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枪声逐渐变少。没有人回头确认机器是否还完整。他们带走了大部分能行动的伤员、剩余弹药和人员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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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是采矿机、几箱来不及搬走的矿料、部分工具、死者,以及无法带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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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到第一处山脊隐蔽点后,岑文平重新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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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对不上。有人在撤退中走进另一条支路;有人抬伤员落在后面;两名公司雇员互相指责谁最后看见登记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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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从队尾走出来,脸上全是矿粉。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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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失联的村寨自卫者在一刻钟后从下方爬上来。他的旧枪已经丢了,背上却驮着那名头部受伤的村寨领队。两个人走错支路,靠水沟方向重新找回撤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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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缺口仍有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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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确认留在机器支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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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越盟射手在东侧近战中最后被看见,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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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名公司雇员,任何人都说不清他是在撤伤队里,还是仍在矿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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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翻开残破名单。那名雇员的竹牌编号被血遮住一半。他想派人回去找,但侦察者已经报告,日军正在占据低地与西路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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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返回,不可能靠一张竹牌把人安静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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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只允许两人在不接触敌人的距离观察。若发现己方人员移动,便给出撤离信号;没有发现,不得进入矿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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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接受命令时,牙咬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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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指挥最让人服气的时刻,不是胜利。是指挥者对自己人也能说“不许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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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者姓名被写进另一张纸。不提前写死,也不假装他们已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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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统计出来的伤亡让所有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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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正面人数本来就不多。现在确认死亡、重伤和失踪者已经足以让原阵地无法重新展开。日军损失更大,却仍有后续人员能占领矿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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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交换没有因为比例好看便算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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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已经落在对方手里。对每个撤下来的人而言,这就是眼前无法粉饰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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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记录本只剩半本,另一半在近战中被血和泥泡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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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呢?”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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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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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让所有还能行动的人先喝水,再派两名侦察者观察日军是否追击。伤员继续向临时接收点转移,不能为了等一份完整清单停在山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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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叫来掌握山脊捷径的交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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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过十三时。若现在出发,战报要到傍晚或夜里才能抵达山谷。矿区的第一次守备已经失败,今晚是否反击,却不能只由岑文平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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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是公司的固定资产。他可以为了人撤退,没有权限决定反夺时能把机器打坏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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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没有写复杂战术。日军是否增援、岗哨如何布置,都要等侦察以后再定。他只让交通员向宁诚问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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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夺回矿点时,机器到底可以坏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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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1,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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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4 机器可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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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先报人命,再报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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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七日下午,第一批伤员抵达山谷外层接收点时,矿区已经失守的消息还没有正式送到。伤员走的是分散撤离路线,有人由担架抬来,有人在同伴搀扶下走完全程,还有人只带回从前线听见的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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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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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旁边全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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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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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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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和伤员一起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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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矛盾的口述挤在接收点。赫默没有用它们判断战局,她先让能说话的人闭嘴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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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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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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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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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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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自行走动的轻伤者最后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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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公司雇员的手掌被刺刀划开,伤口很深。他一直强调机器管线破过一次,莫雷尔已经关掉对应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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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还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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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他一眼:“先看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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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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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失血,接口也不会替你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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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员终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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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副担架上的村寨自卫者腹部中弹。外层医疗包只做了压迫和简单包扎,赫默检查以后,没有承诺一定能救,只让人立刻转入更深一层的处置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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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同村人不肯松开担架:“我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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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人员阻止。山谷核心不能因为伤员到达便向所有同行者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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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走到两人之间。她没有告诉同村人“请相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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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留在这里等。我们会先记录他的名字、村子和你怎样认出他。若需要问什么,会有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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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死在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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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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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村人盯着她:“不会偷偷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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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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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说得很轻,没有用能力强迫他平静。男人最终放开担架,不是因为恐惧消失,是因为伤员已经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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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完成第一轮分流后,才走到宁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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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送到的伤员人数仍在增加。两人情况危重,一人需要尽快处理腹腔损伤,其余以枪伤、刺伤、碎片和灼伤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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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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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完整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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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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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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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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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矿机状态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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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发现自己刚才竟在等最后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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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失守的正式战报尚未抵达。伤员口述只能证明机器留在了矿坪。日军有没有拆、外壳受损多少、中央组件是否仍完整,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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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彻底毁了呢?”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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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处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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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转身回到伤员区。这个问题必须回答,不是现在抢在手术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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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节点前已经排出一条新的资源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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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菌敷料消耗超过预计。止痛药需要重新分级。用于腹部处置的器械必须在下一名伤员到来以前完成清洁与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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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越盟战士要求先把轻伤者全部处理完,好让他们尽快回到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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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拒绝:“顺序按危险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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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打的人先包一下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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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因为你们占住处置台,让下一名大出血的人死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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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仍想争。宁诚没有替赫默下医疗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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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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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与昨夜把战术交给岑文平没有区别。最高权限不能把专业顺序变成他最着急的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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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伤者被安排到铃兰负责的外层区域。她能做清洁、包扎和记录,却不会把每个伤口都说成已经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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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手臂擦伤者刚包完便要求返回矿区,铃兰让他先握紧再松开手指。第三次时,伤者的手已经明显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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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去,你可能连弹匣都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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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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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烧水,或者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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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不愿休息,最后坐到火边看水。战争没有让每一个还能站的人都自动变成最需要回前线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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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约十三时撤退。岑文平在十三时三十分以前派出了携带战损请求的交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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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员走上山脊时,太阳仍高。他没有背枪,腰间只有一支装着有限弹药的手枪,任务也不是与沿路日军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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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分成两层。外层写矿区失守、伤亡未清与请求公司给出设备战损边界;内层才写紧急路线使用方式、指挥员姓名与夜袭意向。若遭到拦截,他必须先毁内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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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第一处高坡回望矿区。旧法国路上有人影移动,日军没有追击撤退队伍,更多人正围向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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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夜袭仍有可能,也意味着敌人会利用几个小时检查设备、布置岗哨并等待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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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员没有停下来观察。每多看一刻,山谷的授权便晚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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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脊中段有一处越盟临时观察点。交通员在那里得知前方公共路段已经出现日军巡查,原计划的下坡路线不能走。观察员给他两个选择:等天黑,或者绕过一段几乎没有人使用的石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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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黑更安全,也会让回令至少晚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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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员选择石坡。他没有因此变成一个独自扭转战局的英雄,只是把鞋脱下来系在腰上,赤脚踩住岩缝。手掌磨破以后,用衣角包住继续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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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必须保持干燥。人也必须活着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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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只能侧身通过的岩壁,他停下来重新检查油布袋。外层战报还在,内层路线纸没有被汗浸透。随后,他把能够暴露核心捷径的那一小段撕成更小的折片。若前方真有路卡,折片可以分次吞下或丢进不同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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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准备没有让路变短。他抵达山谷时,仍然已经过了十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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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的时间被伤员切成许多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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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先去看那名腹部中弹的自卫者。他不能进入无菌处置区,只能隔着临时分界听赫默不断下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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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器械碰撞。水被加热。翻译在门口反复确认伤员有没有药物过敏、何时进食,以及受伤后是否失去过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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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的村民回答不了“药物过敏”。赫默便换成更具体的问题:以前吃过什么药以后喘不过气,皮肤有没有突然肿,有没有在注射后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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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村人在外面努力回忆。每一个答案都比“公司医疗很神奇”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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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进去妨碍。他转到轻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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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清料工坐在地上,耳朵仍不太听得清,手里握着从矿坪带回的半截镐柄。看见宁诚,他先问:“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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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以为自己翻错。清料工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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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被日本人拿了。公司还欠不欠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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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在战前的临时安排里写过,欠工不因撤退取消。现在真正失去矿点,答案不能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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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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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矿也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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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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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拿什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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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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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低头看断镐:“我差点为了锅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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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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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人把我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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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岑文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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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们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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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点头。这条指挥决定救了一个人,也让公司欠下一只更不能赖掉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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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没有感谢。他把半截镐柄放到宁诚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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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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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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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公司什么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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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现在很多东西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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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扯了一下嘴角,不知道算笑还是疼:“那就别把纸也弄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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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亲手把断镐交给记录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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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里是一名被烫伤的公司雇员。他不断问同行者是否看见留在机器支架后的伤员,没人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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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脸埋进完好的手臂:“我们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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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坐在旁边:“是谁下令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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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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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你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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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把手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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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说“你没有错”。放手这件事不会因为命令正确便不再发生。他只让记录员把留下者的姓名、最后位置和伤势写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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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夜袭成功,第一件事之一便是寻找他。若失败,这个名字也不能从战报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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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家属陆续来到外层点。有人收到死亡消息,有人只知道失踪。运输线遇袭者的姐姐也在其中。她上次要求记录左肩旧伤,现在又来问是否有人从日军占领区看见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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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仍然没有。矿区的新失踪名单反而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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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人群外,没有责怪新来的家属抢走注意,只是把自己的问题重新登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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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被一名老妇拦住。她的儿子属于村寨自卫者,不是公司雇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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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让他守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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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由村里决定参加,战斗开始后听越盟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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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事实听起来像推卸。老妇抬手打了宁诚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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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向前一步。宁诚抬手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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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不重,他的脸仍然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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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是你们的。”老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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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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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是跟着你们的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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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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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说他不是公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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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再重复组织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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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会记录他的伤亡和村里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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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能把人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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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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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负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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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救下范文盛孩子那天没有写清的长期责任。公司救过一个孩子,不等于所有人天然欠它一辈子。公司开了一座矿,同样不能让村寨为带来的战争自动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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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先治能治的人。确认死者和失踪者。已经答应村里的工具、水沟修复和工作报酬不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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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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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公司还能生产,伤亡者家庭的已欠部分优先。新的长期照顾办法,等名单确认后和各家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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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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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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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把没能力做到的事说成马上可以。老妇没有原谅他,她也没有再打第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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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一直站在旁边。等人群散开一点,她才低声问:“博士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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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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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没有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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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别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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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古米是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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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不是替我挡所有该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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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不太理解“该挨的巴掌”。她看着宁诚脸上的红印,很不高兴。宁诚也没有因此改变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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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前,赫默从处置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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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中弹的自卫者暂时活了下来,能不能熬过感染和后续出血,仍要观察。另一名危重伤员没能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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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报出姓名、伤势和死亡时间。死者不是公司雇员,是越盟派到矿区的一名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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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同伴要求把随身枪和弹药带回队里。公司记录员则需要确认,他是否用过公司新制手枪,弹匣和配发批号是否一并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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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项要求差点在遗体旁发生争执。宁诚让他们先把枪退弹、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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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器归原所属队伍。公司只抄下制造批号和剩余弹药数,不扣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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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身上还有一块公司欠工竹牌。他曾在矿区帮忙搬过一次衬件,原本答应换一件小工具。同伴不知道他的家属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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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要求把竹牌随遗体交还越盟,由组织继续寻找。宁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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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笔欠工不因为持有者属于越盟便自动取消,也不因为无法立刻找到家属便转成公司库存。记录完成后,枪被交回同伴,竹牌单独装进布袋,遗体才被抬出临时处置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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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没有人说出一段关于牺牲的演讲。所有人只是比以前更清楚,战后结算会由一件件小东西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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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回答宁诚下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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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矿机若彻底毁坏,不能恢复为部署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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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能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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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损后有三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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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度损伤可以原地维修。关键组件损坏,可能回收部分材料与仍完整的模块,作为重制输入。中央结构彻底破坏,则只能按废料价值回收其中一部分,不保证足以制造同型号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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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再造一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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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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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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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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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制造能力需要足够材料、稳定能量、图纸权限和生产排程。第一铁矿本身又是当前最稳定的铁料来源。失去机器以后再造机器,不是从仓库里取一只备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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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夜袭的人为了保护机器不敢开枪呢?”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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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亡会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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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主动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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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对完整设备的顾忌会消失。”赫默看向他,“而且公司会失去最可能修复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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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需要的边界就在两句话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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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可以在战斗中受损。不能把主动摧毁机器当成解决占领的办法。敌人现在围着设备布置,若公司公开准备用爆破把机器和日军一起消灭,对方可能不再克制,也可能在撤退前先彻底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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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袭队需要的是不必替机器挡刀,不是一份炸毁机器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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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让赫默把采矿机的存档结构图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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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面只能显示部署前保存的设计与最后一次返回的运行记录。没有实时位置,没有外部画面,更没有一枚可以从山谷按下的停机或自毁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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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台机器离开山谷以后,所有新状态都必须由人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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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先提出最严格的版本:不得向机器方向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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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只问:“敌人在机器后面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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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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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版本是允许拆除外部组件,防止日军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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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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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或者公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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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火中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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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又划掉。这会把技术人员送到敌人最重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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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版本是若无法夺回,允许彻底摧毁。这一次,不必赫默提醒,他自己便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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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现在舍不得打坏机器。若夜袭者携带明确爆破任务,对方一旦发现,就不再需要保护核心。更何况机器部署后无法恢复为箱体,主动炸毁只会把第一铁矿变成一堆未必能完整回收的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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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只决定谁优先。”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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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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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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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战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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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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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岑文平决定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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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句话比任何详细远程方案都更诚实。宁诚负责承担机器坏掉的后果,不是替前线设计一条保证机器不坏的胜利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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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损请求在十九时以后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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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通员走进山谷外层时,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他先报矿点约十三时失守,再报确认伤亡,最后才拿出岑文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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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夺回时,机器可以坏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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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没有立刻回答。他先让交通员吃东西、喝水,不是为了拖延。回令会由另一个人送,前一名交通员没有必要在说完消息后继续站着证明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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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赫默把授权压成最短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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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袭人员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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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交火中使用机器、矿袋、支架和外部结构作为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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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救人、开辟撤路或击退近敌造成设备战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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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以摧毁采矿机为目标设置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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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因保护设备拒绝必要射击或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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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接受由此产生的维修、材料回收与重制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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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又指出一处模糊:“什么叫救人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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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被压在机器旁,必须打穿外壳才能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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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日军躲在外接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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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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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必须推倒一段支架才能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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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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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为了让日军觉得我们敢毁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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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停住:“不可以把摧毁当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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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恐吓一旦被看穿,只会逼对方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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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把几种具体情况抄到另一张口述提示上。夜袭队不需要背技术词,他们只需要知道,人的撤路、救援和必要射击优先,不必因眼前是公司设备便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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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器若因此坏,公司认。主动把它炸成废料,公司没有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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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晋看完:“夜袭怎么打,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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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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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求先夺哪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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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看过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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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决定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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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停了一下:“他有权判断今晚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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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也写进回令。公司需要矿点,不等于越盟必须在任何条件下替它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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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在纸上签名。时间接近二十时,第二名交通员已经准备好。他把回令放进贴身油布袋,不携带重物,沿山脊捷径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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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米替他检查背带时,发现水壶绳已经磨起毛边。她没有说自己可以代替他去,只是把绳重新系紧,又从自己的布包里取出一小块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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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员拒绝:“太多会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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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干粮掰成两半:“那就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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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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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警戒线内,没有要求对方带一句口头上的“必须夺回”。纸上已经写清公司承担什么,再塞进一句充满决心的话,只会让前线误以为撤退权限已经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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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员离开以后,山谷继续制造弹药、清洗器械、登记伤亡。没有人因为领导已经作出决定便停下来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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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谷到矿区前线集结点仍需五到七小时。最快也要在五月十八日零时以后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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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队不会原地等着。他们已经在岑文平指挥下侦察日军岗哨、伤员位置、火堆和机器周围照明。每一条侦察消息都先按“看见”与“猜测”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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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三处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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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两组固定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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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有人在机器旁使用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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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测日军主力集中在东南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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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测伤员与弹药可能仍沿旧路向后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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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不让夜袭队把猜测当成入口。公司的授权到达以前,他们能做的准备都已经完成。剩下的是决定以什么代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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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给出的不是战术。是把一条绳从他们手上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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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令在夜里送到临时集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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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借遮住的微光看完。公司登记员确认宁诚签名,莫雷尔也被叫来听设备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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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不得主动爆破”时,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听到“可造成战损”时,脸又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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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把整张纸折好。他没有向夜袭队念技术分类,只把公司的限制复述成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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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替机器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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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5 今晚把它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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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占领矿坪以后,第一件事不是追击,是检查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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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七日下午,技术军曹带着两名士兵走进支架之间。他们先确认地面没有埋设爆炸物,再把能看见的尸体与武器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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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士兵试图扳动外部隔离件,被军曹厉声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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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已经停止连续出料。外壳仍有余热,被流弹打断的传感线垂在护板外,上午泄漏的管线留下一片白色痕迹。除此以外,中央组件看起来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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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军曹绕着机器走了三圈。他找不到制造铭牌,也找不到普通发动机、锅炉或外接电源。设备下部已经与矿体固定结合,想把它整体拖走,至少要先弄清哪些支撑属于机器,哪些已经变成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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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开动吗?”带队军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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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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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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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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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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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军曹没有回答。他只能先测量、画图,再等待更懂机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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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谨慎让日军的防御也围着机器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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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者很快找到支架后的重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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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失去大半意识。一名士兵用刺刀挑开他身边的空枪,又检查衣服和口袋。没有文件,只有一块越盟常用的简单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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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军官没有让人当场杀死。他需要知道守军人数、山路和机器的操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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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兵替伤员重新压住腹部伤口,动作只够让人暂时不继续大量失血。随后,士兵把他的双手捆住,拖到排水沟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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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员短暂醒来时,听见有人用越南语问“外国人在哪里”。他没有回答,不是靠一段英雄式意志撑住审讯,他连问题都没有完全听清,便再次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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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具公司雇员遗体被移到沟底更深处。日军从他腰间取走M1910手枪和弹匣,竹牌却被当成普通木片留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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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用来证明一个人做过什么的东西,在占领者眼里没有价值。夜里回来的人会先看见那块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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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亮的两盏灯放在外壳两侧。岗哨能够看清谁接近设备,巡逻路线从旧法国路进入矿坪,绕过机器,再回到伤员和弹药临时集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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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轻机枪阵地分别守住北侧土坡和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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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机器得到最严密保护。实际上,照明、岗哨和多数人员都被同一个目标吸在矿坪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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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侦察者在夜色里把这些位置逐项记下。他们没有靠近灯光,只从日军换岗、提水、运伤员和搬弹药的路线判断哪里一直有人,哪里只在被喊到时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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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消息送回岑文平:日军没有追进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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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消息随后到达:东南侧有伤员点,旧路仍是主要退路和补给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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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消息最晚:机器后方的排水沟没有固定岗哨。下午战斗时,那条沟被双方尸体、矿袋和断木堵住一部分。日军认为没人能从那里快速通过,只安排巡逻偶尔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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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没有立即决定从排水沟主攻。太明显的空隙可能是陷阱。他让熟悉水沟的村寨自卫者再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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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卫者从更远处下到沟底,先摸到下午拆开的双结标记,再确认几处矮桩仍在。这些都是守军自己留下的东西,日军进入矿坪后没有完全理解它们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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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队至少知道哪里能走,哪里会先绊倒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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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八日零时以后,公司的回令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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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替机器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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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没有让岑文平改变夜袭目标。他原本就打算夺回矿坪。改变的是每一个小组的动作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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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先前要求,射击时必须避开两处外接结构。现在只保留一个核心禁令:不主动设置爆破摧毁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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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若躲在外壳后,可以开枪。必须穿过支架才能救人,可以撞坏外接件。撤退路线被机器结构挡住,可以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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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听完以后,要求至少把中央热能组件标出来。岑文平同意。夜袭队不认识全部结构,他们只需要知道,哪一块若遭到集中爆炸最可能让整台机器彻底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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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人的位置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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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分成三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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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组沿旧路外侧行动。他们不负责冲进矿坪,只要切断日军最容易得到增援和撤走伤员的方向,并在战斗开始后制造至少两次不同位置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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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组从西路接近。村寨人员带路,先解决或逼退外围岗哨,再让日军以为主要攻击来自村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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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组才走排水沟。岑文平亲自带队,公司登记员和两名熟悉机器周围地形的雇员在其中。他们不是去操作机器,只是能在黑暗里认出外壳、料堆与昨天下午留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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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敌人不离开机器呢?”公司登记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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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在机器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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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接件会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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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已经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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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没有再争。这份授权让他失去了一部分保护资产的权力,也让他不必继续拿自己的身体挡在资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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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以后,第一组离开集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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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统一发放公司手枪。越盟仍使用自己的步枪和缴获武器;公司人员携带已经登记的M1910;村寨自卫者用自己的旧枪、短刀和熟悉山路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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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仍不是一支长期编制。今晚只听岑文平的战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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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以前,岑文平把撤退条件也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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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小组若暴露后被机枪压住,不得为了维持佯攻继续留在同一坡面。旧路小组若发现日军增援多于能够袭扰的范围,立即放开一条撤路,保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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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水沟主组若在进入机器区以前失去三分之一人员,改为掩护其他两组撤离,不把失败的接近硬写成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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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听完最后一条:“这样机器还在日本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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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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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才刚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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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说能打,也说我可以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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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想起宁诚签下的那句话:岑文平有权判断今晚打不了。公司确实想夺回资产,却没有在纸背面藏一条“不成功便不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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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把备用弹匣分给两名公司雇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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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撤退,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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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由他亲口说出以后,临时指挥权才真正穿过公司自己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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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第一名日军岗哨没有被无声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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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西路听见碎石,立刻转身喊话。夜袭者来不及靠近,一名村寨自卫者先开枪,子弹没有击中。岗哨向矿坪跑去,同时鸣枪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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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在开始阶段便失去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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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从远处听见枪声,没有取消。秘密接近已经结束,西侧小组转入第二项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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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追那个岗哨,而是在两处不同坡面连续开火,再迅速改变位置。负责开第二处枪的自卫者滑下土坡,脚踝当场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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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想背他。他指向预定的下一处射击点:“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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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者没有照做。佯攻的价值是让日军移动,不是为了维持枪声,把一个伤员留给稍后赶来的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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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把伤者拖进凹地,再由第三人背向安全线。剩余人员少了一支枪,却仍从更远位置打出下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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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比计划晚,位置也不够理想。日军仍然把机枪转向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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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不是每一步都按时完成。它只需要每个小组在出错以后仍知道自己真正要达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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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机枪随即朝西侧射击,火力打在已经无人停留的土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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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路外侧的第一组也在间隔后开枪。矿坪上的日军听见三个方向都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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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军官没有把所有人压向一边。他先令机枪守住西路,另派一组沿旧路检查退路。机器周围因此少了一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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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水沟小组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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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底有下午留下的血,也有尸体。最前面的战士摸到一只手,差点本能地开枪。那个人还活着,是下午无法带走的越盟重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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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日军从支架后拖到沟边,腹部重新包过,双手却被绑着。日军显然想等他清醒后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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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员已经说不出完整话。岑文平不能在这里停下整支小组,他留下两人割开绳索。若能抬,沿原沟送回;若不能抬,至少移动到不在交火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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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看见另一个人倒在更深处。那名失踪的公司雇员已经死亡,竹牌仍在腰间。登记员伸手想取,前面传来巡逻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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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压住他的手:“回来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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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巡逻提着灯靠近排水沟。光从矿袋上方扫过,夜袭小组全部伏在积水与矿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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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者停了一会儿。西侧又响起枪声,他回头看向矿坪。就在转身时,沟口的越盟战士开枪,巡逻者倒下。旁边另一人朝沟底射击,子弹打中一只矿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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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下令全组向前。排水沟不再是隐蔽入口,它变成进入矿坪最近的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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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救重伤员的两人很快遇到第二个问题:担架无法在堵塞的沟里展开。他们只能把人放在一块矿袋布上,一人拉肩,一人托住腿,慢慢向后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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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经过一处断木,伤员都会因为震动发出微弱声音。其中一人想给他止痛药,另一人看过剩余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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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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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无法确认伤员能不能撑到后方,仍然没有把整只医疗包一次用完。前面枪声越来越密,他们没有返回主攻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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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的命令一旦留下,就不能因为最热闹的地方更像战场而中途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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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组从沟底冲出时,日军已经有人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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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后方的灯被一名公司雇员开枪打碎。另一盏灯仍照着中央外壳,把靠近者的影子投在矿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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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机枪无法从西侧立即转过来,步枪手从支架间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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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没有要求夜袭者绕开机器。公司登记员贴着外壳进入原来的料堆位置,一发子弹打在他头顶的护板上,金属碎屑划开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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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停下来检查护板,先朝外壳另一侧的日军开枪。子弹穿过一段外部格栅,格栅变形,后面的日军中弹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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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也许会为这块损伤争半刻钟。现在只是继续换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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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留在后方。他听见机器方向传来金属断裂声,手指几次抓紧记录本。没人允许他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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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任务是在矿坪夺回以后判断机器还能不能修。若没夺回,他冲进去只会增加一个需要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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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日军开始反击。机枪火力压住村寨小组,带队军官判断主攻来自西面,命令机器旁一部分预备人员去补。旧路方向紧接着响起两轮射击,有人报告退路也遭到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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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不得不再次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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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进入设备区的排水沟小组人数不多。他们利用的不是兵力优势,是日军为了保护机器、旧路和西侧机枪阵地,把有限人手拆成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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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命令右侧小组向照明位置开火。第二盏灯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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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坪陷入不完整的黑暗。仍有火堆,也有枪口火光。双方只能从影子、口令和极近处的动作辨认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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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口令再次救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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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公司雇员在支架后听见“补位”,立刻向左移动。他刚离开,日军手榴弹便落进原位置。爆炸掀开外部护板,设备警示声短促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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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雇员没有回头。机器坏了,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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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队继续向矿坪中央推进。日军技术军曹躲在核心组件一侧,手里没有测量工具,只带走一册刚画出的草图和从护板上拆下的小块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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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军官命令他沿旧路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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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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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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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日军第一次承认今晚无法同时守住设备和退路。他们没有立即溃散,机枪阵地继续掩护。一组士兵从中央后退,另一组以短点射压住排水沟。伤员能带走的先带,无法带走的留在临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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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军官也没有命令对机器投掷最后一批手榴弹。他仍希望以后回来,更不愿把已经记录的异常设备亲手毁成无法调查的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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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路外侧的夜袭组没有完全封死撤退。他们人数不足,若硬挡整支日军,只会在天亮前被从正面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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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的命令是不断打击队尾与侧面,迫使日军加快离开矿坪,而不是用所有人换一场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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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中的日军因此仍保持一条破碎队形。有人回身射击,有人抬伤员,也有人丢下背包,只抓着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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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看见他们离开机器,想带人追。岑文平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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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清矿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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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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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出去,我们未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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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目标是第一次夺回,不是在不明援军方向上把所有人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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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坪中央仍有零散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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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士兵藏在外壳后拒绝出来。公司雇员从另一侧接近时,他先开枪,子弹击中雇员肩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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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没有要求绕开核心。两名越盟战士向外壳边缘射击,把人压在支架下。第三人从矿袋后靠近,迫使他放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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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壳多出数个弹孔。俘虏活着,公司雇员也被拖出。授权让他们不用为保护一块护板,选择更危险的接近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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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以后,矿坪主要射击逐渐停止。西侧仍有零散枪声,旧路方向的日军已经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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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没有宣布胜利。他先让各组报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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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组失联。两名夜袭者死亡。数人受伤。排水沟里的重伤员被抬出,仍有呼吸。公司失踪雇员的遗体也被找到,竹牌交回登记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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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留下的伤员和俘虏分开控制。莫雷尔终于被允许进入机器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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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过尸体和矿袋,先切断仍在报警的外部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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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组件没有彻底毁坏。外部格栅中弹,一段护板被手榴弹掀开,传感线断裂,两处支撑发生位移,出料结构无法立即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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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修吗?”公司登记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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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跪在外壳旁,手上全是矿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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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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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能不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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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以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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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登记员没有逼他给出更好的答案。公司允许机器受损,现在就必须接受受损不等于天亮后自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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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先去看人。排水沟里的重伤员已经被送向后方,死去雇员的竹牌与姓名重新对上,肩部中弹的公司人员仍有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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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完这些,他才翻开资产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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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格栅损坏。传感线断裂。支撑位移。出料结构停机。每写一项,莫雷尔便补一句“待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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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员没有把机器写成“已修复”,也没有写成“报废”。战斗只证明公司重新占领现场,设备状态仍要由专业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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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走过来时,登记员把人员页和设备页一起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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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损失多少?”岑文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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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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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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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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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第一次对同一句回答都没有不满。公司没有要求越盟替完好的机器送命,越盟也没有把损坏当作与自己无关的公司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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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信任不来自协议,来自他们刚刚一起在黑暗里承受过两页都没写完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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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矿坪重新建立外围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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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者没有回到白天每一处旧位置,日军已经看过这些位置。岑文平把伤员先送走,留下足够人员监视旧路,再让公司雇员与莫雷尔只做最低限度的安全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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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恢复采矿。第一铁矿只是重新回到三方手里。能不能继续生产,是下一天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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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路更远处,撤退的日军也在清点。技术军曹保住了草图和材料碎片,带队军官失去矿坪,伤亡又明显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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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到旧路更远处以后,技术军曹重新打开草图。上面有几处尺寸是在日军占领期间测得的,也有几处只靠步幅估计。他在中央组件旁画了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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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开始以后,机器曾发出短促警示声,却没有爆炸,也没有出现守军远程控制的迹象。这意味着设备可能只是受损,也可能有某种他们尚未发现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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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军官要求他写清。技术军曹拒绝把猜测写成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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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更专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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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与矿坪上的莫雷尔几乎相同。两边都没有因为打过一夜,便突然看懂那台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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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日军已经知道,它不是一件烧掉仓库便会消失的普通物资。它会让守军回来,会让白天的占领变成夜里的新战场,也会迫使下一次行动同时考虑技术人员、守备兵力、补给和夜间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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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一次沿路搜查偶然发现的目标。矿点正在变成一个必须持续投入、也会持续流血的新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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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申请当日再次冲锋。附近分遣队已经证明,靠现有兵力白天夺取、夜里守住这台异常机器,需要付出超过预计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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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封急报先写设备特征:固定部署,未知动力,守军依托设备近战,夜间遭多方向袭扰。随后才写请求:需要熟悉山地夜战、据点守备与异常设备处理的上级战术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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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点第一次被夺回。日军没有放弃,他们开始向上问,下一次应该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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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6 这次公司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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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夺回后的第一张清单上,写着四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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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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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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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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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交给村里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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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项都不能再说“以后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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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八日上午,夜袭结果沿山脊捷径送回山谷。交通员报出“矿坪夺回”时,外层接待点先安静了一瞬,随后才有人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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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呼没有持续太久。他还带回一张伤亡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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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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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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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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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段损失分开记录,部分姓名仍待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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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先问活着的重伤员是否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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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走外层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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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失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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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一人死亡。竹牌带回。另一人的位置还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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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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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莫雷尔说中央部分还在,不能立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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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个答案让在场的人松了一口气。赫默没有把“中央还在”等同于设备可以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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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损伤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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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员取出莫雷尔写的第一份记录:外部格栅穿孔,传感线中断,一段支路被隔离,两处支撑位移,出料结构无法启动。没有完整测量,没有负荷测试,所有结论只适用于黎明前的目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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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修?”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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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纸看完:“能准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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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莫雷尔一样,她不肯提前把“可以检查”说成“已经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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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制造节点的队列很快被重新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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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项不是一台新的采矿机。现有材料根本不足以轻易重造。第一项也不是继续生产完整手枪——先前完成的三十二支M1910仍有库存,当前更急的是合格弹药、损坏武器的小件和矿区维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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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每一项需求拆成能验证的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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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撑校正需要量具、垫片和临时固定件。传感线需要按现有记录复制接头,却必须先等莫雷尔确认断面。外部护板可以暂时不恢复完整。出料结构若强行启动,可能把轻伤扩大成关键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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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能重新出矿?”朱文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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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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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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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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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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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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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向宁诚。过去,公司很容易用制造界面的基准时间给出一个漂亮数字。五小时一批手枪,一轮弹药任务,若干小时一组零件。这次真正的卡点在矿区:损伤状态还没被完整带回,道路仍可能遭到攻击,维修人员必须在战场留下的尸体、未爆物和不稳定支撑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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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时间只是最后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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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能确定的垫片、固定件和基础工具。”宁诚说,“接头等尺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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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呢?”朱文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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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做已通过抽检的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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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的人需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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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也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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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已经知道矿点,不知道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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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更不能把山谷守备全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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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在胜利后的第一个上午又回到分配争执。没有因为夜袭成功便自动变成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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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承认公司需要保住制造节点。宁诚也承认矿区若没有越盟继续守,修好的机器只会成为第二次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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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确定的不是永久比例。第一批合格弹药优先补充矿区防线与夜袭消耗,公司保留固定的山谷最低库存,其他方向仍按实际战况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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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弹清单暂时有了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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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清单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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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送回的伤员陆续到达外层点。排水沟里的重伤员仍活着。日军的简单包扎让他没有在占领期间立刻失血死亡,长时间拖行和污染却让后续风险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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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接手时,只说“还有处理价值”。他的同伴把这句话听成能救,赫默立即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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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于一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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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的日本伤员也有两人送到外层。公司没有把他们当免费劳动力,更没有因矿区刚夺回便让他们进入生产。先解除武器,分开关押,处理危及生命的伤势,再由越盟负责询问部队、路线和命令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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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处置可以提供。高级医疗资源仍按紧急程度和安全价值决定,不因俘虏身份自动无限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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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公司雇员问,为什么还要给日本人用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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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说“因为我们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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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人能提供情报。已经控制的人也不能靠饿死和伤口溃烂替公司省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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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杀了矿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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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先关好,再问清。不是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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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员仍然生气。他没有得到一段要求立刻原谅的道德课,俘虏也没有得到和己方重伤员相同的资源承诺。公司只守住最基本的处置与控制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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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与欠工清单在下午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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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盛把所有竹牌、人员名单和家属记号重新铺开。运输线遇袭者、矿区防守死者、夜袭死者、失踪者、重伤后可能无法继续工作者——每一类旁边都有尚未履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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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铁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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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小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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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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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基础伤口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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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水沟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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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无法用现有货物标价的长期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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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先付什么?”范文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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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制造队列。若把所有产能继续投入枪弹和机器维修,矿区最有可能守住。本地人也会立刻明白,公司所谓责任只在需要他们打仗时有效。若为了兑现全部民用品停止军工,下一次日军进攻时,工具和家属都不会因此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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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漂亮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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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取出已完成但尚未分配的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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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给外侧称重少年的铁锅没有新造,是一只旧锅修补后重新检查的成品。锅底补片不漂亮,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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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拿到时先装水,等了很久,确认没有继续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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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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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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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来等的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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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员翻出竹牌。上面只写“修好或替换一只可用铁锅”,没有写新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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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盯着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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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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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表现得像获得恩赐,只是把竹牌交回,在自己的名字旁按下完成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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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第一次在战后兑现的民用品,甚至不是制造机闪着光吐出的未来产品,是一只不会漏水的旧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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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匠答应的普通铁坯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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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计划五月十二日试做。战争让它连续顺延。山谷里仍有一小批未进入枪械任务的普通铁料。赫默提醒,取出这部分会让下一轮维修储备变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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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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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够一次小规模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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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把整批全给。他先按那块竹牌约定的试验数量交付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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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匠带着小炉和木炭来到外侧点,当场敲看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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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们机器做好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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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铁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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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以后,打成什么算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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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按原来说的,记下去向。公司不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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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匠看了看远处不断进出的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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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再来,你们还会拿剩下的铁做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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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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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一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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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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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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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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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走铁坯。没有因此宣布支持公司。可几个原本已经停止送木炭的人,看见锅和铁坯真的离开山谷后,重新来问短工是否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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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没有立刻把所有人收回。运输线仍不安全,公开招工点也没有重新开放。范文盛只恢复少量、分段、能够明确说明危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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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接受。有人仍然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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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群众没有因为公司赢了一仗便天然跟着公司,也没有因为越盟指挥了胜利便全部进入越盟名单。他们先看谁在出事以后还认账,再决定下一天替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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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维修清单在五月十八日傍晚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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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与莫雷尔分别写下两份意见。莫雷尔认为中央组件可以保留,吉拉尔要求先检查地基和排水。白天近战、手榴弹和人员反复穿行让两处支撑偏移,若只换传感线便重新启动,震动可能继续扩大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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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不耐烦:“日本人随时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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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回答:“所以更不能让机器自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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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启动,没有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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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倒了,也没有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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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法国工程师没有拿旧殖民文件要求最终决定权,他们的专业意见仍然有效。宁诚同意先做支撑和排水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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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是第一铁矿至少继续停机。山谷只能使用已有矿料库存。每生产一盒弹药、一个垫片或一块铁坯,库存都在减少。这使战后扩张无法立刻恢复:第二台工业设备、更大的运输工具、更多民用品,全部继续向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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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站住的第一件事,不是扩大,是承担原来那台机器带来的防线、伤员和欠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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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九日,第一批维修件送往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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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没有走已经暴露的旧法国路。转运重新分段,外层路线每天改变。矿区与山谷之间继续只用少数交通员传紧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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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名脚夫不走完全程。同一头牲口也不在两个接点同时出现。这些措施降低暴露,也让每一箱零件更慢、更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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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件抵达矿坪以前,现场先停工了半个上午。一名本地清理工在料堆旁发现没有爆炸的手榴弹,他没有用手去捡,也没有因为公司急着修机器便继续从旁边搬矿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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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封住那一小片区域,由有处理经验的人检查。确认引信状态以后,才在远离机器和水沟的位置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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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声传来时,莫雷尔正在测支撑。他的手抖了一下,量尺落到地上。没人笑他。白天防御和夜袭留在矿坪上的东西,不会因为旗帜换回来便自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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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箱维修件由两段不同人员转送。最后一段的脚夫不知道山谷入口,他只知道箱里有公司急要的金属件,也知道日军曾在这条区域杀人。到达以后,他要求先在自己的竹牌上记下危险加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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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照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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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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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能保证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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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叫危险加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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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你知道风险以后仍完成这一段。以后讨论报酬时,不能说和普通搬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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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夫不满意,却没有让人把那一行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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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打开后,莫雷尔先发现一组垫片尺寸不对。山谷按最后运行记录制造,矿坪实际支撑在战斗后多偏了几毫米。若强行塞入,支架会受新的侧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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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登记员看着来之不易的零件:“磨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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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尔摇头:“先重新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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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送回去,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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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错以后,可能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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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重新测量,把正确尺寸写成两份。一份走捷径只带数字与草图,另一份随错误零件沿分段路线返回,给山谷实物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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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拥有远超时代的制造设备,一组垫片仍然因为战场测量差异来回走了几十公里。这才是现阶段工业扩张真正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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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与吉拉尔利用现有零件先固定另一处支撑。村寨人员则清理被战斗堵住的水沟,他们不等机器完全修好才处理自己的问题。公司提供两把修好的锄头和一只运输筐,越盟守军负责警戒,法国工程师确认清理不会再次削弱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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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各做一段。没人能够单独宣布矿区已经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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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守备同样重新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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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平仍负责这一阶段的现场战术。公司人员服从战斗命令,越盟没有因此取得公司的长期人事权。村寨自卫者按轮次选择是否参加。莫雷尔与吉拉尔只负责技术安全,不得直接调动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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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条都来自前两天已经发生过的失败。三套命令险些暴露侧翼。机器绑住守军。撤伤路线撞上自家矮桩。白天夺下、夜里丢失。现在所有人知道,下一次若再犯,日军不会重新给一次学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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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在新的守备安排上提出条件。越盟投入更多战斗人员,公司必须持续提供弹药、维修与伤员接收,不能在矿机恢复后把第一批产出全部留给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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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全盘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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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提供,不等于无限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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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矿区守备也不是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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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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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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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继续负责战区交通组织。公司的名单和分段接点仍由公司保留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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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独立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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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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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组就是从招工点找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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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改变公开方式,不取消公司自己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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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工点交火后没有解决的矛盾仍在。越盟担心公司沿着矿和民用品建立一套脱离组织的班底。公司担心所有道路、人员与产出最终只能经越盟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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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进攻让双方一起打过仗,没有让这些担心变得虚假。可现在,越盟若离开公司的弹药、医疗、维修和工具,很难继续守住这个新资源点。公司若离开越盟的交通、情报与战斗组织,也无法让固定机器在矿坪上撑过下一次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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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承担不起立即决裂。这不是和解,是互相依赖第一次有了可见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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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矿区送回一块拆下的外部格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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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孔穿过金属,边缘还有夜袭时留下的焦痕。赫默检查材料损伤,古米站在旁边,摸了摸最外侧没有锋利毛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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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挡住子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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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住了一部分。”赫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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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机器保护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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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让大家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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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想了一会儿:“博士说机器可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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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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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还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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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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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白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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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刚好走进来:“允许它坏,不等于喜欢它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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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看向他:“人回来,就修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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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修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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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有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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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轻松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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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记住名字,再去找能做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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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仍不完全明白。她把格栅放回检查台,没有再把它当成一块有弹孔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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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从外层点带回新的人员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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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料工愿意伤好以后回矿区,不是因为公司还欠锅。他改口要求一把新的短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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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旧的坏了。”铃兰转述,“他说,这一次要写清楚,镐先给,工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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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笑了一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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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有现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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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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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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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的笑停住。铃兰也露出一点很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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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没有替您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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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确定的办法是,先把一把现有旧镐修好交给他。他拿到工具以后,再决定是否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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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不再要求他靠相信未来赊出下一次劳动。这个变化很小,却比一段“人民已经选择公司”的演说更接近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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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九日傍晚,矿区报告第一阶段安全检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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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结构可保留。支撑需要校正。出料系统尚未恢复。矿坪外围仍发现日军侦察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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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只是第一次夺回,不是整个五月三路攻势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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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把报告压在地图旁。地图上,北面与东南方向的扫荡仍在继续。𢄂朱方向的日军暂时退出矿坪,也没有退回所有据点。他们的战术指导请求正在向上递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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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军曹带走的草图与材料碎片,同样会落到更懂设备的人手里。六月二十日以后,若更大规模的统一扫荡从太原方向南压,第一铁矿已经不再是地图上的未知位置,它会成为一个被研究过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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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没有在这一天宣布公司获胜。他只在四张清单上分别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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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员继续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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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按临时次序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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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先修安全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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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用品与欠工保留固定份额,不因战时需要全部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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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以后,范文盛把新的人员名单放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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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离开后又回来的人,有只愿做一天短工的人,有要求先拿工具的人,也有一名夜袭死者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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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要求继承哥哥的工作,只来领取已经确认的欠工,并问公司是否还会继续开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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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回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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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还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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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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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还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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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公司需要铁。因为越盟需要武器。因为村里需要工具。因为机器已经放在那里。这些答案都是真的,没有一个足以替眼前的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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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公司决定承担的事。”宁诚说,“你不需要因为哥哥死了跟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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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收好竹牌对应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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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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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登记工作,至少今天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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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他离开,才发现周围的人已经不再只因“博士”权限等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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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收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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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欠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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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造成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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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承担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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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开始围着他的决定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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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公司在当地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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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它单独打赢一仗,而是矿点失守以后,越盟仍需要它的枪弹、医疗和维修。村寨受损以后,仍有人拿着竹牌回来要求兑现。法国工程师失去旧权利以后,仍愿意用专业判断换取临时位置。公司自己也终于有了一批会离开、会讨价还价、会骂人、也可能选择回来的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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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天然跟着谁。这正是站住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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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机还没有恢复出料。伤员名单也没有完全结清。所谓站住,只意味着下一次有人问这片矿、这些人和这些欠账由谁负责时,公司已经不能躲回“临时来客”四个字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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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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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刻起,工业扩张不再只是制造列表上不断亮起的新项目。每向外伸出一步,都会多出一批必须带回来的名字,还会多出不能赖掉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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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另一端,日军战术指导请求还在向更高层递送。下一次,他们不会只带着对异常机器的好奇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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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 +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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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020章草稿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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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目录保存从旧任务恢复、按当前卷篇结构整理的章节草稿。它们尚未升格为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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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020章时间线与章纲](<../../../大纲/1 弃船/1.2 待定篇名/第007—020章时间线与章纲.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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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业与制造设定](../../../设定/工业与制造.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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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5年4—5月越南政治局势](<../../../设定/1945年4—5月越南政治局势.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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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章已经升格为 `正文/1 弃船/1.1 坠毁后的第一夜/006 传奇的开始.md`。根目录下的 `草稿/006 新的开始.md` 只是被正文替代的旧标题占位,为方便追溯而保留,不再纳入活动草稿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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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0章草稿已经在恢复稿基础上修订,加入越盟掌握的全国政治地图、越盟自己的独立与建政愿景,以及公司在该草稿阶段“尚未承诺,也未拒绝政治合作”的处理。以上仍是待审阅剧情,不是正文 canon;迁移时的原始版本保存在 `草稿/迁移自任务-019f6bc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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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章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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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 枪是一种信息](007%20枪是一种信息.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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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 以旧换新](008%20以旧换新.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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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 机器没有夜班](009%20机器没有夜班.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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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 一张吃不饱的清单](010%20一张吃不饱的清单.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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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11 标准答案](011%20标准答案.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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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12 子弹不会凭空长出来](012%20子弹不会凭空长出来.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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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13 仓库](013%20仓库.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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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14 山外的眼睛](014%20山外的眼睛.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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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15 只收一份订单](015%20只收一份订单.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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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16 没有人的车间](016%20没有人的车间.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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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17 工厂修理工厂](017%20工厂修理工厂.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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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18 断线](018%20断线.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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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19 统一后勤](019%20统一后勤.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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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20 越南解放军](020%20越南解放军.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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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27 +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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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枪是一种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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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朱文晋带回来一把手枪,装在一只旧皮套里。皮革边缘已经磨白,铜扣上带着暗绿色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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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它放到折叠桌上时,动作很轻,像放下的不是武器,而是一件借来以后必须原样还回去的贵重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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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朗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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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低头看着那把枪,外形确实眼熟。枪身小巧,线条简单,套筒前端略显圆润;握把上的纹路已经被长期使用磨平了一些,表面处理也不再完整,却没有明显磕碰和锈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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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比昨天战场上那些被古米重新设计过外形的步枪健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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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开火?”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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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点头:“昨晚试过。一共两个弹匣,四十七发子弹。”他又把两个布包放到桌上,里面是黄铜弹壳的手枪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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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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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问题翻给朱文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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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只回答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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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法国人的。”农文禄说,“后来到了一个警察手里。再后来,到了我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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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经历显然省略了不少细节,宁诚也没有追问。一把在殖民地流转多年的枪,换过几个主人再正常不过;真正不正常的是,它今天要被送进一台从天上掉下来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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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戴上手套,把枪从皮套中取出。她先退出弹匣,检查弹膛,又让材料分析机进行外部扫描。一道细白光沿枪身缓慢移动,终端很快浮出第一批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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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象类型:机械式动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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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状态: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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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材料:铁基合金、有色金属、木质/有机复合握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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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复杂度: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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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取得配套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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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知道这是枪了?”农文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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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它是武器。”宁诚说,“还不知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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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看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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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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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说这句话时也没有多少底气。昨天晚上,他只来得及看材料分析机把几块舰体废料分成不同物质;用一束光扫过以后,机器确实能告诉他们哪一块含铁更多、哪一块带有不能直接回收的污染。可从“知道这是一把枪”到“重新造出同样的枪”,中间显然还有很长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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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宁诚以前上课时,老师不会因为他看懂了答案标题,就默认他能完整推导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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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一发子弹放进分析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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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没有立刻吞下子弹,而是先伸出两只细小夹具,从不同角度固定弹药。扫描光从弹头移到弹壳,又沿底火周围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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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套弹药已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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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称口径:7.65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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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样本数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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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可行样本数量: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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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看到数字,立刻把布包往自己方向拉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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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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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这么说。”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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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子弹要用十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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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不只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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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的表情更加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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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们已经见识过回收机的工作方式:一根烧毁的金属梁进去,出来以后连原来的形状都没有了。如果所谓“分析”也是同一种风格,这十二发子弹多半不会完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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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听完翻译,拿起其中一个布包,数出十二发放到托盘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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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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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发子弹对救国军不算少,但与一条可能学会制造武器的生产线相比,又少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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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在终端上确认样本输入,分析机随即将第一发弹药送入封闭舱。外壳合拢,几秒后,舱内传出一声很轻的机械响动。终端上的弹药模型被分成四层:弹头、弹壳、发射药和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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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更多宁诚看不懂的数据:重量、几何公差、材料组成、燃烧速度估计,还有一条被红色标出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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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能材料稳定性需实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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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允许进行封闭燃烧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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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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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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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测试舱里。”赫默回答,“正常情况下不会影响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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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情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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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舱会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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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不懂两人的完整对话,却准确听见了“损坏”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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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剩下的子弹往远处挪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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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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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舱内亮起短暂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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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上的燃烧曲线快速展开。没有枪声,只有一道闷响被厚重外壳压在机器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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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子弹就这样消失了,随后是第二发。第三发被拆掉弹头,发射药分成几个小批次;第四发只取了底火;第五发则被完整送进微型测试枪膛。显示界面上,一条压力曲线骤然升高,又迅速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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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眼睁睁看着布包越来越瘪,脸上的肉疼已经不需要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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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为什么每一发都要用不同办法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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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知道不同东西。”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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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不能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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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破坏性试验和统计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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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倒是给出了简单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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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可能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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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模块把这句话转成越南语以后,农文禄愣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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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也会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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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受潮、装药偏少,或者底火老化。”赫默说,“只测到这样一发,结果就不能代表其他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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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这才听明白,把她的话压成更短的一句:“多试几发,才知道平常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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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终于勉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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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也要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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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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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分析机似乎很配合地在同一时间弹出新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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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结构解析: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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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进行非破坏运动建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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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产材料协议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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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取得枪管、套筒、弹簧与机匣截面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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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物预计完整保留率: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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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最后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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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三十一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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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回答得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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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结束后,大约百分之三十一的结构可能保持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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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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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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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虽然听不懂百分数,却听懂了最后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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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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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还。”宁诚看着桌上的枪,“只是会变成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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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立刻把手枪拿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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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比收子弹时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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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皱了皱眉,问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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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用越南语交谈起来。声音不高,却明显存在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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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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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状态良好的手枪,对于现在的越盟而言足够珍贵。它可以交给指挥员、武装交通员,也可以在关键时候换来其他物资。而公司提出的条件却是:把它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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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切开以后究竟能不能再造出一把,宁诚自己都只听过赫默的理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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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没有给成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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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说需要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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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给枪,会怎么样?”农文禄结束争论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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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调出当前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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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建立外形与基本运动模型,不能建立可靠制造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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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造一把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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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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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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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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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经材料验证的武器可能在击发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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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看了看手里的枪,又看向制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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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他并不想成为第一个试验“可能炸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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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晋走到分析机旁,没有碰设备,只隔着一步距离观察那把枪的扫描模型。原枪的每一个零件都悬浮在光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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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管、套筒、复进簧、弹匣、保险与击发机构逐层分开。机器甚至根据磨损痕迹模拟了它过去数千次运动后的接触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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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看着光幕,也渐渐明白这与枪匠拆枪不同。老师傅凭经验修理零件,眼前的机器却像把钢铁的皮肤整个剥开,连里面为什么会磨损都一起摊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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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晋问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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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给你们,能造多少?”农文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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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制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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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决于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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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些坏枪够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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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问题输入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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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分析机根据昨天登记的废枪、机枪残件与散乱弹药,迅速给出粗略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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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收铁基材料:预计196—231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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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收铜基材料:预计31—38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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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收铅基材料:预计22—29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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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含能材料:未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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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弹药输入充分的前提下,预计可生产兼容型手枪:54—67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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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听完数字,明显以为翻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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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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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五十多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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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换五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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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宁诚立刻纠正,“一把枪只提供做法。五十把的钢和铜来自那些废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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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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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材料,没有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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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把,没有废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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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做法,没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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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把这段对话翻给朱文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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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听完后,没有再犹豫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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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农文禄手中接过手枪,检查弹膛,随后把枪重新放回分析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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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们。”农文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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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借?”宁诚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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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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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失败,枪也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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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指挥员说,昨天一个连已经失败过一次。”农文禄停顿片刻,“今天可以让一把枪也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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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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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宁诚大致明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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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终端上确认破坏性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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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机的透明防护罩缓缓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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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夹具固定枪身,第一轮扫描仍然很温和。枪械被自动拆解,每个零件依次经过成像、称重、硬度与运动测试。弹簧被压缩到极限又释放,套筒在模拟轨道上往复运动,枪管内壁被细束光线完整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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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战士围在线外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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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声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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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机器把枪管送向切割区时,议论声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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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光落下,枪管从中切开。截面被放大到光幕上,金属晶粒、热处理层与长年磨损留下的细微裂纹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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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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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是套筒、机匣和击针。复进簧被拉到断裂,握把材料也被切下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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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还能正常开火的手枪,在不到十分钟里变成了许多排列整齐的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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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自己也有点不舒服。他知道这是必要步骤,可看着一件完整物品被机器冷静地消耗,仍然觉得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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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倒没有任何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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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管钢碳含量偏低,表面硬化层不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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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进簧存在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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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筒公差与弹药压力相匹配,但不适合直接复制现有磨损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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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火样本成分波动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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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条条读取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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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枪其实不好?”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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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它的制造条件和使用年限,可以正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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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机器为什么挑这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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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正常工作和允许无人批量制造,不是同一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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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块材料试样被送入分析舱,设备内部亮起白光。光幕上的手枪模型随之变化:磨损被还原,制造误差被排除,内部尺寸重新收敛到一组稳定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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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依赖人工修配的细节被自动调整,但枪的基本结构、口径、操作方式和弹药接口全部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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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识别:勃朗宁M1910式自动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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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套弹药:7.65×17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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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结构解析: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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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材料制造协议生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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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并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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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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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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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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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开始同步调整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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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前从舰体废料中回收的铁基材料箱与铜基材料箱被送入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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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战士已经熟悉了颜色,主动把对应料箱从暂存区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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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还是一条烧毁支架的金属,此刻被机器用来验证枪管和套筒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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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块试制片被压出,接连接受弯曲、冲击和加热测试,结果不合格,被重新送回回收机。第二块改用不同的处理参数,硬度足够,韧性却不足,再次回收。第三块终于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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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终于看懂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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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只是照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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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找这里能用的做法。”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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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法国或比利时工厂用什么钢、什么机床、怎样热处理,登陆舰并不需要完整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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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只需要知道最终的枪管要承受多大压力,套筒要有怎样的质量,弹簧要在多少次循环后仍然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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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枪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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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则根据自己手里的材料,重新寻找抵达答案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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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协议进度终于越过百分之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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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制方案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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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单件材料损耗: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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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连续生产故障率:未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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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原型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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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按下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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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开始正式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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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基与铜基材料箱先后进入,一只空的标准物料单元被送到输出端。看不见火星,也没有铁匠敲打,只有密封外壳里持续传出低沉的加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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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输出灯由黄色变成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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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银灰色料箱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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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体显示带上不再是材料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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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把小型手枪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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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产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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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未完成实弹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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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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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看着那个图案。昨天以前,公司在地球上还没有任何可以生产的本地产品;刚才以前,那把勃朗宁也只是越盟手里一件珍贵的战利品。如今样枪被拆解、切断、烧蚀,失去了作为一件物品的完整性,却换回一份可以反复调用的信息。那把枪消失了,“手枪”却被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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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包节点缓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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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成品料箱送入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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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体与设备密封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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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机械声后,前方舱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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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崭新的黑色手枪静静躺在托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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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形仍然属于那把旧勃朗宁,表面却没有磨损、锈迹和不同年代留下的修补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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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走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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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也不自觉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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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立刻把枪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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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上的红色警告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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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被造了出来,是否真的能用,还需要下一次吞噬。这一次,被吞进去的会是更多旧枪、更多子弹,还有一整批为了证明它安全而必须消耗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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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品出仓以后,朱文晋没有立刻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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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看向分析机旁的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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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样枪剩下的枪管截面、断裂弹簧和机匣试片被整齐封装。它们没有被当成垃圾扔掉,却也永远拼不回原来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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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枪死了?”农文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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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看着那把新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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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那一把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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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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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算活。”赫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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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随即要求对原型进行过压、跌落、进水和连续射击试验。第一把新枪必须被反复使用,直到系统确认弱点,第二把才会修正制造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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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完,神情比看见样枪被切开时还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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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造新东西,就是为了再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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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以后不在人的手里坏。”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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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朱文晋停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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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把枪能不能用,要在战斗中才知道。公司却愿意先消耗一把完整的新枪,把失败留在没有人站在枪口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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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弹出下一项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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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认证需要铁基材料、铜基材料及至少240发可用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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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已经取得,要让它成为可靠产品,仍需更多物质替未来的使用者提前承受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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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随后问,解析出的“做法”能不能也给越盟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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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问题交给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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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只返回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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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模板属于公司受控工业数据,不允许外部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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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念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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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争论,只看了一眼已经被切成试样的旧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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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提供了唯一完整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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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因此取得可以反复生产的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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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模板一旦建立,提供样本的人反而无法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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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会给枪。”农文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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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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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给做枪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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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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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笔交易还没开始,双方已经同时看见了边界:越盟失去一把枪,可能得到几十把产品;公司消耗一件样品,却永久多出一项技术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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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82 +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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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八章 以旧换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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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把新枪并没有立刻交到朱文晋手里,而是先被机器打了三枪。动手的既不是宁诚,也不是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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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造机旁边临时展开了一只密封测试箱。手枪被固定在里面,枪口对准一块用舰体废料制成的吸能靶,装填、上膛和击发全部由机械夹具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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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和越盟众人退到警戒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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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确认防护罩锁定,第一次击发随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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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被箱体压成一声低沉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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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上弹出几条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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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膛压:低于模型值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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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筒循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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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壳: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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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枪,第三枪。三枚弹壳先后被机械夹具收进检测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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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盯着透明罩里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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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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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赫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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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把这句话翻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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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脸上的期待明显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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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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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默看了一眼系统给出的最低认证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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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把枪,至少两百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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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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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还需要三把测试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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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文禄的表情像刚亲眼看见一桌饭被人倒进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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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弄坏这么多新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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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一把能开三枪,只能证明一把枪能开三枪。”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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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已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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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要证明接下来做出的每一把都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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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仍然觉得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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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其实也一样。那把崭新的手枪就躺在测试箱里,外形简洁,尺寸统一,放到任何一名战士手中都能立即转化为战斗力,机器却只把它标记为“测试对象”。接下来,它会被反复射击、沾泥、进水、摔落,直到某个零件出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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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诚渐渐看懂了双方的分歧。对越盟来说,能用的就是好枪;在公司系统眼里,只有弄清它为什么能用、能用多久、在什么条件下会坏,才有资格进入生产目录。真正的差别,在于以后只造这一把,还是准备造一万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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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药不够。”赫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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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调出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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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枪带来的四十七发子弹,已经在解析中消耗十二发。剩下的数量连一次最低认证都无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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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昨天缴获的步枪弹呢?”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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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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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径不同。”农文禄立刻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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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直接装进去。”宁诚看向回收机,“先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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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边缘那堆损坏武器很快重新被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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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越盟已经拿走了能正常使用的大部分步枪。留下的主要是炸膛枪、断裂枪管、熔坏机枪,以及来源混乱、无法确认状态的散装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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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盟而言,这些东西仍然有价值:枪可以拆零件,金属可以交给铁匠,子弹即使不能直接使用,也能尝试挑出同口径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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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直接要求把它们全部交给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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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朱文晋请到回收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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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一小批。”宁诚说,“这些东西还是你们的。机器处理完以后,能做出多少枪和子弹,也先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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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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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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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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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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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也是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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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机器以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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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向那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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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支枪都有来历。有些来自昨天的日军,有些是越盟自己带来的旧法国枪;还有一挺机枪,几个战士为了把它从战场上拖回来,付出过不小代价。如今它的枪管被防御节点熔穿,依旧被小心放在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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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却把它们统一称作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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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最终挑出三支彻底损坏的步枪、一箱混杂弹药和昨天那几块机枪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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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这些。”农文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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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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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第一支步枪送进回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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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支枪管弯曲、木托开裂的三八式。即使勉强修复,也很难保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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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机的机械臂抓住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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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先拆弹仓,再分离枪机。木托被切除,送入有机材料通道;枪管与机匣则进入金属分离区。一件完整武器在几十秒里被抹去了形状,随后是第二支、第三支和机枪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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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战士看得格外安静。他们过去也拆枪,可拆枪是为了让它重新成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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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回收机旁,却看不出眼前这台机器对武器有任何敬意:它不管枪的型号、缴获自哪场战斗,也不管谁曾经用过,只把钢送进钢的通道,把黄铜和木材各自分开,最后将失去利用价值的锈蚀与污物压成废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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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这台机器,一支枪首先是一组物质,至于它曾经是什么,只保存在输入记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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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装弹药的处理更加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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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发子弹先经过成像与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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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没有裂纹、严重锈蚀和异常装药后,才会被送入封闭拆解舱。弹头由夹具拔出,发射药倒入独立容器,底火连同弹壳被分开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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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表面发黑的步枪弹被机器识别为不稳定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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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进入普通拆解通道,而是被送进一只小型钝化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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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机器吐出一团湿漉漉的灰色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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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农文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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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安全用的火药。”赫默说,“已经处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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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装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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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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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露出心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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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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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处理,它可能在运输或者拆解时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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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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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选择非常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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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机连续运转了近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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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料箱逐渐在出口旁排成一列:铁基、铜基、铅基、木质与有机材料,还有可以重新利用的含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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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火材料最少,标识旁还挂着黄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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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不允许任何人直接搬最后两类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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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由一台仍然只会缓慢转弯的无人平台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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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在平台即将拐错方向时,伸手把它整个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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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人工校准。”她很熟练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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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怀疑这个词会逐渐变成古米对所有物理纠正行为的统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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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重新计算可行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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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输入可用于原型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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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制造测试手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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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制造7.65毫米弹药:2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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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限制:底火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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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坏步枪,只能做四把手枪?”农文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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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还有很多剩余。”宁诚指向屏幕,“真正不够的是子弹材料和测试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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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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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们的材料,也可以留在这里换以后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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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问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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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先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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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把测试手枪依次制造完成。第一把进入连续射击测试;第二把被拆开,检查零件是否与第一把完全一致;第三把先浸水,再沾泥,简单清理后装填;第四把则从两米高度落到硬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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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战士看着新枪被这样折腾,神情一次比一次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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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古米按照测试要求,把第四把枪从两米高度扔下去时,有人忍不住向前走了半步,仿佛想把它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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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新的。”农文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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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知道。”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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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还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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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以后每一把都是新的,才要先知道摔了会不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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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农文禄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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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落后的手枪没有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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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水与泥沙测试也顺利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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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射击测试中,第一把枪在第一百六十二发出现一次复进不到位。机器立刻停下,拆解枪械,检查摩擦面与弹药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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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参数被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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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零件重新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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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没有被修枪匠凭经验磨掉,而是被写回生产模板。从下一把开始,同样的位置便不再出现同样的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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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太阳升上山谷上方时,认证状态终于从黄色变成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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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兼容型M1910制造协议: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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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生产许可:小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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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协议:受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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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最大单批数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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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一直等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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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从解包节点里取出两把认证后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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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看起来与那把旧样枪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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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有相同的口径、操作习惯和基本轮廓,差异只有拿到手里才能感觉出来:套筒运动更顺畅,零件之间没有旧枪长期磨损形成的松动,弹匣插入时会发出干脆而一致的轻响。两把枪的弹匣也可以随意互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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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亲自试枪。他叫来一名年纪较大的救国军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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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接过武器以后,先检查弹膛和保险,又将枪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他显然熟悉手枪,却找不到任何熟悉的厂标和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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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射位置设在山谷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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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发命中木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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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发偏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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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发以后,射手逐渐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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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弹匣打空,没有哑火,也没有卡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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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上另一把枪,再把第一把的弹匣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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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顺利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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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战士最初只注意枪声和命中,真正让几个懂枪的人改变表情的,却是两把武器之间几乎没有区别。同一只弹匣能插进不同的枪,同一套零件可以相互替换,不需要锉磨,也不需要某位老师傅告诉他们“这一把只能配这一把的枪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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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吐出来的每一把枪,都像同一个模子留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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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射结束后,朱文晋终于提出正式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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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枪给你们。”农文禄翻译,“你们给新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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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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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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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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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系统没有“一支旧枪换几支新枪”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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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给出的只是物质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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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收钢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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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和铅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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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发射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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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火材料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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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工能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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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料损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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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材料算。”宁诚说,“你们送来的东西先扫描。系统会告诉我们能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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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日本枪,换几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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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完整枪、坏枪、有没有子弹,价格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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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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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算法不符合他们过去对武器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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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能开火的步枪通常比一箱空弹壳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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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公司账上,一支结构完好的步枪如果缺少弹药,可能只是十几千克铁基材料;一箱黄铜弹壳和可用底火,反而决定了新枪有没有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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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留多少?”朱文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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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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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价格问题。设备是公司的,能源来自登陆舰,原料却属于越盟;如果全部产出都交出去,公司无法扩建,也无法补充空箱、工具和设备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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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列出一项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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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维护与扩建储备:可用产出的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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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了两遍,还是问赫默:“这部分具体要留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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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料箱、工具和设备易损件,也要给下一台设备预留材料。”赫默说,“不留储备,生产线坏一次,交易就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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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这才在建议区间里取了一个容易算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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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批原料,先扣掉处理损耗。剩余可生产物里,八成交给你们,两成留给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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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要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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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要材料。”宁诚说,“我们可以不留成品,只留等值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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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听完翻译,思考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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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越盟只需要送来原本难以利用的破枪、散乱弹药和废旧金属,就能取回统一的新武器;公司则获得两成标准材料,积累扩建设备和维持生产的第一批本地资本。双方没有使用货币,账直接算在物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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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一批。”朱文晋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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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剩余的坏枪被陆续搬到回收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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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再只有三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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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支不同状态的步枪残件,两挺无法修复的机枪,数箱散乱弹药和大量弹壳被重新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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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战士仍然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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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第一批十二把新手枪和三百余发合格弹药从解包节点中整齐排出时,心疼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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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缴获,也不是修修补补,或从某位商人手里高价换来的几件好货。他们把过去无法利用的破烂送进一端,然后从另一端拿到了自己指定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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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拿起其中一把,检查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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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把枪都有独立序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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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箱上则写着批次、数量和检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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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问:“这些数字要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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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记。”宁诚说,“哪一批以后出了问题,才能知道同一批还要不要继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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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把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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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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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看向那十二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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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把还不算多,可如果以后是一百把、一千把呢?农文禄这才发现,机器送出的每一把枪,后面都拖着一串名字、来源、批次和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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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把枪放回箱中,转头说了一串越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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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完,明显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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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仓库里,还有一批不能用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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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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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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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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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点头:“都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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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还没来得及高兴,眼前已经弹出新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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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新增原料超过当前人工物流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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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回收机入口拥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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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增设物料分拣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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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部署第二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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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建立自动运输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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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公司还在等第一件属于地球的样品。今天,这片土地已经开始主动把废旧武器送向它的进料口。第一笔交易刚完成,机器的胃口便第一次显得有些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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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手枪没有全部交给正面作战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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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挑出五把,分给负责联络和交通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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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叫阮氏兰的年轻交通员,过去出门时只能在篮子底部藏一枚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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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步枪太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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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村庄、集市和日军检查点时,背枪本身便等于承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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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手枪装进布套以后,可以贴着腰藏在宽松衣服下面。阮氏兰试着走了几步,又蹲下、起身,枪身没有从衣服里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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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试射时,她前几枪打得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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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几个围观战士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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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却很认真地说:“枪不会替人瞄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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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兰重新调整姿势。到第二个弹匣,她已经能在近距离稳定命中木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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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枪没有让普通人突然变成神枪手,也不比步枪更适合远距离山地交火。它只是可靠、小巧,适合那些过去很难公开携带武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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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足够让许多工作改变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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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付前,每一把枪的编号都与领用者记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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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兰拿到纸质副本时问:“枪坏了,还是我的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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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回来检查。”宁诚说,“如果只是零件坏了,换掉以后还是这一个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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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整把都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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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再给你一把同型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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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我的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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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一时回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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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看来,编号、使用记录和授权可以延续,组成枪的钢却随时能被回炉重组。越盟的人则看重一把枪从哪里缴获、跟过谁、打过哪一仗。两种答案暂时都装进同一张领用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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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第一批新手枪被带出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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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枪的历史留在回收记录中,新枪则开始积累自己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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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有这些历史,都必须使用公司提供的同一种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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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旧枪都被送进回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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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长战士把自己的法国步枪带到交接点,枪托已经开裂,机匣也严重磨损。系统判断它的材料价值足够换取一把手枪和一部分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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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却在最后一刻把枪拿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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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托上刻着两个很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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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和已经牺牲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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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账上,这支枪与其他旧枪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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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以后,名字、划痕和经历都会被抹掉,只留下钢、木材与少量黄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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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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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是自愿的。”他说,“不想换就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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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最终只交出几发无法使用的旧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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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朱文晋补充了一条规则:有明确个人归属的武器,未经本人或家属同意,不得作为集体废料送进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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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能吞掉一件物品的历史,但人至少应该先有机会决定,那段历史值不值得换成更有效率的新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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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39 +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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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机器没有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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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新枪交付以后,越盟的人没有立刻离开,又搬了两个小时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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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八名战士增加到十六人。有人从战场废料堆向回收机送料,有人负责把标准料箱搬到制造机,也有人专门收回空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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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之间的泥地被反复踩踏,逐渐形成几条明显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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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宁诚甚至不用看地面的指示箭头,也能从脚印判断哪条路通往回收机、哪条路通往解包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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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累得不想说话,古米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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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次搬两只满载料箱,偶尔还会顺手把路上的大块废料带回进料口。普通战士需要来回三趟的距离,她一趟便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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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她重新找回了一点自信。自动运输平台在维修以前只会右转,古米至少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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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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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两只铁基材料箱送到制造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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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记录的越盟战士在木板上画了两道正字的一部分。公司终端自动记录了重量、批次和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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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朱文晋仍要求越盟自己留一份看得懂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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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很赞成。把所有数字只存进公司的机器里,效率确实高,问题是机器属于公司。万一终端坏了,或者双方关系出了问题,越盟连自己送进来多少东西都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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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木板上的记录还很简单:坏枪二十七支、机枪残件两组、弹药八百余发、空弹壳若干,还有一百多千克铁制工具与废钢。输出则是十二把手枪、三百六十发弹药、六套清洁工具和一批暂存材料,其余部分仍在机器里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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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这里。”朱文晋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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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话翻给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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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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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守山口,有些人要送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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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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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看向那几台仍然亮着灯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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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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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正在终端上确认能源与散热的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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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可以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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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搬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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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装输入缓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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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每次可以挂接六只标准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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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下一批所需的铁基、铜基与有机材料提前放进对应接口,设备便能按照队列连续运行。输出端也能暂存八只成品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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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无法自己从回收机取料,却可以在没人守在旁边的情况下,把已经准备好的材料一直加工到缓冲区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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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多久?”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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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任务四小时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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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时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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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人工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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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也足够让农文禄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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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它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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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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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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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没有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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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山谷里没有月光,只有登陆舰上的应急灯、工业设备的白色工作灯,以及远处尚未熄灭的微弱火光。对机器来说,白天和夜晚确实没有区别:它不需要睡觉和换班,也不会因为连续搬了十几趟料箱,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自告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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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让两个人留下。”朱文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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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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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话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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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停了也没关系。明天再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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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向山谷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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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搬箱。是看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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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不放心把几台刚开始制造武器的设备完全留给四名陌生人,也不放心日军会不会在夜里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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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最后各退一步。越盟在警戒线外保留一组哨兵,不进入核心区,也不负责操作设备,只监视山路和异常动静;公司则在完成最后一批预装后关闭人工交接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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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给制造机挂上最后一个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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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随即弹出生产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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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铁基材料:64.8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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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铜基材料:11.2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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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含能材料:受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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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待处理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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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兼容型M1910手枪: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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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标准弹药: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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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医疗过滤组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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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舰体临时固定件:12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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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厨房能源接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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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最后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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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加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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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非常自然地把视线移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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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说:“她下午使用了你的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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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看了一下!”古米立刻解释,“然后它问要不要加入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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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点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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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确实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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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说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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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改善四人生活质量的角度,厨房能源接口的优先级确实不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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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需要消耗一组高质量导体和一个还没找到替代品的控制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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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手里的控制组件,全是从登陆舰紧急设备里拆出来的旧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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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个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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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做。”宁诚把厨房接口移到队列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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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的熊耳垂下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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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材料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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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竖回来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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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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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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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着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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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承诺之前,最好确认数据库中是否存在可用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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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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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能源接口,没有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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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的耳朵再次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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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决定以后在赫默面前安慰人时,必须先做一次技术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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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队列真正麻烦的不是厨房,而是前四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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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当然想要更多手枪和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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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需要过滤组件,登陆舰外的空气质量依旧很差,医疗无人机的耗材也已经开始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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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体固定件则关系到他们第二天能否继续进入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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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枪可以武装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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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过滤组件可以保证四人不在几天后因为烟尘和污染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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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体固定件能让他们从船里取出更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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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项都重要,制造机却只有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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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先造另一台制造机?”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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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弹出长长的缺失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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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控制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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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密传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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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石稳定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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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级耐磨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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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个连名称都看不明白的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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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能。”赫默替系统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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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做固定件和过滤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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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问:“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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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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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的人会不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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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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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还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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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们。”他说,“今晚生产要先保证机器和人员能继续工作。明天恢复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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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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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反对,只问了一句:“明天能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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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了一眼系统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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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材料和箱子按时送到,十二到十六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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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显然足够暂时换来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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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队列重新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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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状态灯转为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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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加工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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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战士陆续离开,只留下外围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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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终于安静下来。宁诚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一天之内,他经历了穿越后的第一场战斗,见到越盟,谈成交易,又看着几台机器把旧枪变成新枪。正常人这会儿大概该躺在床上反复思考人生,可他的脑袋刚碰到折叠枕,意识便立刻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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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听见的,是制造机规律而低沉的工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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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台永远不需要呼吸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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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宁诚醒过一次。吵醒他的不是警报,而是机器声突然停了。他从折叠床上坐起来,第一反应便是设备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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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已经站在终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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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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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出缓冲区已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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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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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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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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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制造机安静地亮着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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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只成品料箱整齐排在输出端。里面有固定件、过滤组件和几种维修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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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种成品都按固定批次装箱。同一种标识里装什么、装多少,制造模板早已定死;只是产品不同,一批的总重量也会跟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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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完成了所有预装任务,随后停下等待,既没有叫醒任何人,也没有因为没人及时取货,就把箱子吐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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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吗?”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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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搬空输出,再补充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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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了看熟睡的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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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搬了一整天重物,连睡着时手臂都搭在盾牌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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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也蜷在另一张床上,九条尾巴盖住大半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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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不想叫醒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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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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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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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体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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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只箱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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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箱子只有六千克,第二只九千克,第三只装着固定件,接近二十千克。宁诚搬到一半,便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得太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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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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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搬走另一只较轻的箱子,把沉重料箱留在离输出口最近的暂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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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忙了十几分钟,才清空缓冲区,重新挂接下一批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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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再次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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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夜色里,活动发酸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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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传送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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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已经建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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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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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结构可以。”赫默说,“控制与感应组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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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造一小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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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占用制造机时间,也需要调整当前生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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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了同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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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改进都要先消耗当前产能。想让工厂更快,就必须暂时少生产一些眼前急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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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里按下几项科技和建筑就能解决的问题,到了现实中,会变成一群正在等待新枪的人、一艘需要继续加固的登陆舰和一名明确要求医疗耗材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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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重新躺下时,制造机已经进入第二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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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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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的人回来时,第一眼便看见解包节点旁整齐堆放的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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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品里有十二把新手枪、三百余发弹药、过滤组件、舰体固定件、维修工具,还有几箱尚未解包的标准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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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在机器周围看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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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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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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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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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赫默半夜搬过一次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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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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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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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答案翻给同行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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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向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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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刚刚醒来,正蹲在加热器旁煮早餐,显然没有通宵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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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又看向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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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正在检查过滤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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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所有目光都回到那几台安静设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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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会疲惫,没有黑眼圈,也不会因为一夜工作要求多分一点早饭。机器没有夜班,因为对机器来说,根本没有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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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随后送来第二份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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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更多手枪,还有电台零件、枪械工具、医疗器械和一批被不同部队送来的旧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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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份需求在中午到达,第四份来自更北面的救国军小队。到了下午,宁诚终端上的队列已经排到三天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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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仍然稳定运转,回收机也没有停止。真正被堵住的,是机器之间那十几米泥地,以及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应该排在前面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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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很快给出冷静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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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订单负载: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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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物流效率: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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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拒绝新增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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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建立原料与需求统一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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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外面又一支背着废枪赶来的越盟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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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不需要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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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他不想出一个办法,自己很快就要开始上夜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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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宁诚当晚真的上了半次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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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生产开始后不到一小时,能源终端忽然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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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节点申请提高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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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任务与医疗任务存在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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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越盟伤员在夜里出现内出血,需要医疗无人机进行更深层处理。辅助能源接口当前能维持登陆舰抑制场、制造机和基础医疗,却无法让三者同时处于高负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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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给出最简单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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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制造,手术立即开始;维持制造,手术延后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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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宁诚确认得比第一次操作抑制场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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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的绿灯转为黄色,内部加工声逐渐停止。已经加热的材料被重新封存,未完成产品标记为中断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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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的制造时间,相当于两把手枪、几十发弹药或者一组舰体固定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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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医疗无人机从伤员体内取出血块、让生命指标重新稳定时,没有人认为这笔交换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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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大尉在山口的临时看守区听见机器先停后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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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农文禄,那些设备是不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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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农文禄回答,“它们在救你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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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治疗的其实是越盟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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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没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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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望着夜里重新亮起的制造机,很久没有说话。日本军队熟悉需要工人、煤炭、厂房与铁路的兵工厂。眼前的工坊却在一名伤员与一批枪之间停了一次,又在手术结束后自行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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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宁诚在生产队列里增加了第一条人工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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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医疗任务高于普通军械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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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接受规则,没有询问为什么。它也不会知道,同样四十分钟的材料与能源,为什么有时应该变成枪,有时应该变成一个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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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宁诚必须提供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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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条规则不够。宁诚没有自己往下编,先问赫默:“除了急救,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排在普通生产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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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场安全、设备故障和不能延后的治疗。”赫默回答,“普通维护可以预先安排,不属于紧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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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让农文禄去问朱文晋,作战需求怎样才算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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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给出的办法很直接:说明拿去做什么、最晚什么时候要;说不清的,不能只靠一句“马上打仗”往前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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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两边的回答并在一起,试着建立白、黄、红三种优先等级。越盟可以提出紧急需求,却必须写明任务和最晚时间;公司可以因安全、医疗和设备维护调整队列,但必须留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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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真正的生产计划因此出现。它不再只是机器算出的最高效率,还混入了人的判断、承诺与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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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红色任务已经有三个,黄色任务十一个,白色任务排到五天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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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终于明白,机器不需要夜班,并不代表管理机器的人也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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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越来越多以后,宁诚让制造机旁出现了一块所有人都能看懂的生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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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代表正在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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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代表等待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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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代表等待人工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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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代表被拒绝或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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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任务不用文字,而用枪、子弹、电台、医疗和工具图案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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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所有人都围着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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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小队发现自己的手枪任务排在医疗过滤组件后面,当场提出异议。另一名交通员则认为电台应该比固定舰体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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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生产发生在铁匠铺和秘密修理点里,外面的人只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东西。公司把队列公开以后,每个人第一次清楚看见自己的需求被排在谁后面。透明没有自动消除争论,反而让争论变得更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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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只好在生产板旁增加“原因”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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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耗材后面是一枚急救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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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体固定件后面是一条坍塌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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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弹药的枪械任务旁边则显示空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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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未必同意排序,至少知道不是机器凭心情偏爱某支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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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生产板仍然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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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离开以后,红色任务继续一点点向完成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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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越盟哨兵每隔一阵便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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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天亮,红色变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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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一件事,在没有任何人挥汗工作的情况下自己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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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农文禄:“机器既不睡觉,也不吃饭。那它为什么还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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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指向山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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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废铁不会自己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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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暂时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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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板下方后来又多了一只很小的沙漏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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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表示延误不是消失,只是被转移到后面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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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手术占用的四十分钟,让两把手枪晚了四十分钟,也让等待那两把枪的人清楚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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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开始理解,管理自动工厂,就是在一件件事情之间分配等待。每一次决定“先做这个”,都得同时承认“另一个会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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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夜间无人生产”不再是奇观,而成了工坊默认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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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6 +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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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一张吃不饱的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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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一日早晨,宁诚第一次收到了一张比课程表更令人绝望的清单。它来自制造系统,没有标题,没有问候,也没有考虑阅读者看见以后是否会产生逃跑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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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基材料: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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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基材料:严重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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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基材料: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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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簧用高韧性钢: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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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胶与弹性密封材料:严重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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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滑材料:严重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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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含能材料:严重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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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质材料:可用,但未建立稳定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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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净水:可用,但处理能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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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往下翻了两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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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电线、电池、玻璃、绝缘材料、皮革、耐热填料和高纯碳质材料,甚至连标准料箱的外壳材料都开始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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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昨天不是还在做枪吗?”古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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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吃的是战场上的东西。”宁诚说,“现在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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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看向回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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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料口旁只剩下一小堆锈蚀过重的碎片和几块无法直接处理的复合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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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两天,战场残骸给人一种物资很多的错觉。一个日军加强连留下了上百支枪、大量弹药、机枪、掷弹筒和各种装备,登陆舰附近也散落着大量废旧结构。可当它们真的进入回收机,一切便迅速缩成几十只标准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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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千克钢听起来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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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进一条需要持续生产、维护自己、加固舰体和补充医疗设备的工业线上,却只够吃几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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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继续拆船?”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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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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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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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过于干脆,让宁诚本能地感觉后面还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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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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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掉结构完整的舰体材料,短期内能够提供大量优质原料。”赫默说,“同时降低舰体稳定性,减少可恢复设备,并缩短登陆舰剩余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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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拆船是在吃自己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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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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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关闭了“继续拆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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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最后手段。如果这座工业据点只能靠不断熔掉自己维持生产,他们最后只会得到一堆新手枪和一艘彻底空掉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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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越盟送东西。”古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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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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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指向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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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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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得先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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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单上的“高韧性弹簧钢”和“适用于动态密封的弹性材料”,显然不能直接翻译成一句越南语交给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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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翻译准确,也没人会提着一块材料来到山谷,郑重宣布这正是符合公司标准的动态密封橡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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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只知道自己手里有一只坏轮胎、一段电话线、一口铜锅,或者一块看起来比其他石头更红的矿石。公司必须把机器语言翻译成现实里找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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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中午前赶到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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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来了朱文晋,还有四名负责不同交通线的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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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围坐在岩壁下,面前放着一张越盟绘制的手工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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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算不上精确,山脉、道路、河流和村庄主要靠线条与地名表示,比例不完全一致,很多小路只有经常走的人才能从几道弯曲墨线中认出来。宁诚的终端则投射出无人机扫描的地形,两张地图放在一起,各自都有对方缺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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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地图更准确,却只知道山是什么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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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地图不那么准确,却知道山里住着谁、哪条路雨后会断、哪个村庄有铁匠、哪座旧矿井已经被水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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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这些。”宁诚把物资清单简化成第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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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坏枪、废铁、断裂工具和车辆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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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铜线、黄铜弹壳、坏电机和不能使用的电报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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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铅块、旧蓄电池和含铅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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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轮胎、橡胶管、密封垫和防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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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润滑油、矿物油、动物油脂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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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木炭、煤、铁矿石及其他矿石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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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所有无法确认型号的弹药与爆破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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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译到了第四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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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干部已经开始互相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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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胎很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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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的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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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卡车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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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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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轮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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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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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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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停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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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已经不能穿,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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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从旁边补充:“使用中的生活必需品不应作为优先回收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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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这句话也写进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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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希望公司第一份资源动员命令变成让村民拆掉自己的鞋、锅和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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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当然不在乎铜来自废弃电话线还是一家人唯一的水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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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必须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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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听完所有项目,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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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少?”农文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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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系统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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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当前生产七日的最低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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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钢:1.8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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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及铜合金:210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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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160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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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胶及弹性材料:80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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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滑材料:120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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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炭或等效碳质材料:600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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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能材料:按安全上限不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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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立刻把数字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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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几台小设备而言,这个数量并不夸张;对于需要靠人背、骡马驮和小车推过山路的越盟,却已经是一条庞大的物流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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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铜与橡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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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没有一堆废旧电机等着他们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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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千克铜都可能来自电报线、弹壳、器具和殖民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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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按七天。”宁诚修改了要求,“第一批只送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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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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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种东西先送一点。机器确认能不能用,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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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几名越盟干部明显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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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眼下还不能急着凑数量,得先弄清这片土地上究竟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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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让制造机生产了一批巴掌大的样本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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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像标准料箱那样需要约束场,只是普通的坚固容器。每只盒子带有颜色标记和简单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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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装矿石,蓝色装金属,黄色装油与橡胶;黑色装弹药和危险物,必须由懂军械的人运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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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还附带几块标准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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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中还分别放着一块高含铁量矿石、一段铜线、一块铅和一小片橡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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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像这些的东西,装一点回来。”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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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都长得不一样。”一名干部通过农文禄提出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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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就可以。机器会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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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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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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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几十里送一块没用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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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很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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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思考片刻,把材料分析模块的低精度识别图案抄进一批纸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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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矿石在磁性、颜色、密度与条痕上有几个简单筛选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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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矿、铅矿和煤也各有最基础的判断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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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方法不能替代分析机,至少能减少有人把普通河石背几十里送来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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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干部很快给出一套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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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日军道路的地区主要收集战场废料和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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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旧矿工的村庄负责寻找矿石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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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与修理铺收集坏工具、废金属和边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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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员记录来源,不让危险物与粮食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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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则留意电线、电机、旧电池和橡胶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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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被要求进入工厂上班,也没有哪个村庄一次性交出大量劳动力。越盟只是把原本散落在山区里的眼睛和手,暂时朝向了公司给出的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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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前,朱文晋指向地图北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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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画着几处矿山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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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以前挖过。”农文禄说,“有的停了,有的日本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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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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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也有煤。更北面有铅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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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让终端记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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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立刻将几个点标成“未经验证的资源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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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因为地图上画了矿山便自动相信,还需要样本,以及距离、运输、纯度和风险数据。不过那张原本空白的开发图上,终于出现了第一批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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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的人下午带着样本盒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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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回来的东西比宁诚预想中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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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个附近村民送来三块红褐色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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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两块只是普通含铁岩石,品位低得没有运输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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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块却达到了回收机可处理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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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一名铁匠送来半篮废旧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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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断锄头、几枚黄铜件和一段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铜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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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时,又有交通员带来一只破损蓄电池和几个装在黑色盒中的旧雷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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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立刻把最后一盒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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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危险物必须提前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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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模块已经能把这句话表达得足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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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东西的人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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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分析机每处理一个样本,终端地图便多出一个数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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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代表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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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代表铜与黄铜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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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代表废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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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代表含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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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点很小,只能提供几千克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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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点则与旧矿、警察站、铁路设施和日军仓库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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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最初只是想填饱回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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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一批样本处理完,他却发现屏幕上的点已经逐渐连成几条模糊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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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座村庄能收集废铁,哪条山路适合运送矿石,哪里有电话线和弹药,又有哪些地方被日军控制,都开始在图上有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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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每送来一只样本盒,地图上就多出一点这片土地的资源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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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根据已有数据生成第一版热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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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资源认知度: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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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优先验证资源点: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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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建立稳定输入路线: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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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部署自动勘探单元:当前不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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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那可怜的百分之零点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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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发动十几个村庄和交通点,送来几十份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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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系统眼里,却只点亮了地图上几乎看不见的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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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永远吃不饱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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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一眼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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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系统的目标不是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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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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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当前任务以后,提高下一项任务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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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就是永远吃不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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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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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又弹出一条新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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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北侧铁基资源样本具有开发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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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人工运输成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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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记录自动采矿与物流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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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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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是修建矿场的时候,他们连山谷里这几台机器都喂不稳定。可那条建议已经留在系统列表里,等着以后被重新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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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以为自己在按清单给工厂找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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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系统却已经开始计算,将来该怎样少用人力,把原料直接送到机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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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清单传开以后,第一场误会来自一口铜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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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老妇人把家里用了十几年的锅背到交接点,说愿意换一支枪给在救国军里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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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边已经补过两次,底部却仍然完整。材料分析机给出的结果很好:铜含量高,杂质少,足够制造不少弹壳和电气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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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却让人把锅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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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负责交接的干部问,“机器说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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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还有别的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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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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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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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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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那位一直等在警戒线外的老妇人。她显然不理解机器需要什么,只知道一口锅也许能换来儿子保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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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公司接受,交易在形式上完全自愿,可这种自愿建立在枪支稀缺、战争和贫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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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收废弃和可替代的生活物资。”宁诚说,“正在用的锅、农具、屋顶和电线,不算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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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随后多了一条人为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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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关键物资:未经联合确认禁止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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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无法自行判断一只铜锅对某个家庭是否关键,这个判断必须由越盟地方干部在送进来以前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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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误会来自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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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各背来半筐红色石头,希望换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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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检测后,只有三块达到有价值的含铁量。其余石头运输成本远高于可回收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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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仍然给了他们一小包盐,却在收据上写明:只支付三块样本,其他属于首次路线调查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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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笑他把送盐也写得像公司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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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写清楚,很快还会有更多孩子背普通石头来。”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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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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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过多久便有人推着一车河石接近山谷,被越盟哨兵及时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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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最终与联合后勤组建立“样本回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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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样本获得材料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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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用但首次验证某条路线或地点的样本,获得少量交通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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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无效样本不再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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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度可以换盐、工具、医疗处理或未来产品优先权,却不能直接指定公司必须生产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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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是货币,只是为了让整个资源搜集网不再靠临时讨价还价运行。可当第一张回执在几个村庄之间被接受时,公司已经开始给一块石头、一段铜线和一次山路运输标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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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阵,那个带来有效铁矿样本的孩子再次回来,交给农文禄一张画得很粗糙的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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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上标着一面红色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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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祖父说,法国人过去也在那里敲过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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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热图新增一处高优先级验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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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清单仍然吃不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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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却已经开始教周围的人,应该用什么眼光重新看一口锅、一块石头和脚下这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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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本回执刚出现,便有人试图把它当成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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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往返集市的商人带来二十多千克铜线,要求换取两把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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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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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却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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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调查后发现,其中一部分铜线来自一段仍在使用的地方电话线路。商人趁日军与地方官员管理混乱,夜里让人剪下线路,再准备卖给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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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材料价值,这批铜足够重要;按工坊规则,它却必须被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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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商人通过农文禄问,“你们不是要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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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宁诚说,“但不能为了做电台,先把别人的电话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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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日本人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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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干部补充:线路同时连接两个越南村庄和一处诊所,并不只服务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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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再简单。如果剪线是越盟有计划的破坏行动,公司可以把它视作战利品;如果只是商人为了兑换武器私自拆除,接受便会鼓励更多人把仍有公共用途的设施变成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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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让联合后勤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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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越盟没收铜线,先恢复村庄与诊所通信;剩余确认属于废弃支线的部分才进入公司账户。商人没有获得手枪,只按合法废料获得少量盐和工具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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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因此增加原料来源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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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废弃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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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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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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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设施拆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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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争议: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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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仍然只关心铜的纯度,可在铜到达机器以前,人必须先决定它能不能被称为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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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商人很快看懂规则。他不再剪现有线路,而是收购法国机构撤离后遗留的坏电机、废电池和仓库边角料,再通过越盟登记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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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获得更稳定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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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获得工具与物资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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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则掌握运输与合法性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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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原料清单没有消灭市场,只是把市场的出口接到了公司定义的接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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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所有来源规则写进下一版原料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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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单因此从“机器需要什么”,变成“什么东西可以被送给机器”。只差几个字,权力方向却完全不同:前者描述工厂的胃口,后者已经开始规定周围的人该怎样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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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清单贴在工坊外圈时,没有人把它当成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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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比口头约定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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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所有想从公司换到产品的人,都不得不先读懂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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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标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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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带来的第一位铁匠姓梁。宁诚不知道他的完整越南名字,农文禄介绍了三遍,翻译模块也给出三个不同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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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老人自己指了指铁锤,又指了指胸口,只说了一个很像“梁”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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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便暂时叫他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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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对此没有意见,他更关心桌上的十二把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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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枪已经完成第一批交付登记,暂时还没送往各支部队。每把枪旁边都放着两个弹匣、一套清洁工具和一张越盟抄写的纸质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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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从第一把看到最后一把,又从最后一把看回来,随后拿起两把,分别退下弹匣。他将左边的弹匣插进右边的枪,顺利锁定;再把右边的弹匣插进左边,同样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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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皱起眉,又把两把枪拆开。套筒、枪管、复进簧被依次拆下。他把零件故意混在一起,重新装回。两把枪依旧完成了上膛与空仓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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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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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完老人说的话,笑了一下:“他问,哪一把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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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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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把是照着原来的枪做的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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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把测试枪已经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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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又问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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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些零件为什么不会认错自己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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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愣了愣,才理解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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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铁匠过去的经验里,手工修配的零件经常只属于某一件武器。两支同型号旧枪,也可能因为工厂、年代和磨损不同,需要重新锉削才能互换枪机、弹簧与弹匣。在他的经验里,零件并不是抽象的“零件”,而是某支枪的一部分,离开原来的位置,便未必还能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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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制造机给出的答案完全不同。每个尺寸都有允许误差,每种材料都有检测标准。只要产品落在同一套标准内,它就不再只属于某一把具体的枪,而属于整个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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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机器没有做十二把不同的枪。”宁诚说,“它把同一个答案,做了十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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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这句话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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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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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从腰间取下一只布包。里面装着各种小零件。击针、弹簧、螺钉、几块磨过的金属片,还有几件宁诚分不清用途的枪械部件。每一件都带有明显手工修配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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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指着这些零件,说了很长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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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译得有些吃力:“他说,他修一支枪,要先看哪里坏。没有原来的零件,就找差不多的。太大就磨,太小就垫。弹簧没有,就用别的钢绕。有时候能用,有时候开几枪又坏,每次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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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拿起桌上一枚公司生产的击针:“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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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同一型号,应该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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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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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让制造机额外生产十枚击针和十根复进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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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只小零件箱从解包节点打开。里面的击针整齐排列,肉眼看不出任何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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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拿出自己的卡尺。那是一把旧式量具,边缘已经磨损。他一枚一枚测量,又换方向重新测。结果全都一样,至少在他的量具能力范围内,一样得过于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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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后要求从十枚中随便抽一枚,装进第一把枪。第一把正常,换到第五把仍然正常,装进第十二把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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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把击针放回桌上,表情不再像在看一件新武器,倒像第一次摸到一种过去只存在于传闻里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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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这个能做多少。”农文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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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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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材料就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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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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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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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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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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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没有继续问一万个。可能是因为那个数字对现在的越盟已经没有实际意义。可他显然意识到,问题的答案仍然不会变化。机器不会因为数量大,就突然忘记第一枚击针有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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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为什么叫他来?”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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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指向山谷外:“枪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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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手中的武器来源复杂:日军三八式,法国勒贝尔、贝蒂埃等旧步枪,商用猎枪,少量从中国方向获得的武器,甚至还有地方铁匠制造的火枪。同一个小队可能携带三四种口径。能打什么子弹,坏了找什么零件,全靠缴获和运气。一支枪今天还能开火,不代表下个月还能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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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新手枪暂时只有十二把,不足以改变整个局面。可它提供了另一种可能。从这一批开始,枪的零件可以互换,弹匣、弹药、清洁工具,连编号和检查方式也全部统一。越盟不需要让每一名铁匠重新理解每一把枪。只要按照公司给出的检查表判断:能用、待修、报废。随后,把坏件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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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那十二把枪,先想到一个最实际的问题:“要是它们带到山外才坏,能不能让人先自己检查、自己换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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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调出制造机的检测项目,与系统一起删去必须依赖设备的部分,生成了第一套标准维护包。内容不复杂:清洁杆、刷头、润滑剂小瓶、两枚击针、两根复进簧、一套螺钉、简单量规,还有一张用图案表示的拆装顺序。说明书没有长篇文字。哪一步拆哪个零件,哪一种磨损必须更换,全部用图形和颜色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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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只需要补充少量越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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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看完以后,主动提出在外圈教几名战士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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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同意。但她又加了一条:“任何枪械在重新装配后,必须通过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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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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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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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们没有这种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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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又看向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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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回答:“可以用简单量规先检查。有条件时,再送回来做完整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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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公司第一次把生产标准往山谷外推。过去,材料是否合格、零件是否准确、武器能否交付,所有质量判断都发生在机器内部,越盟只负责搬进原料、取走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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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开始接触一套被简化过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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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规能不能通过,编号是否一致,弹簧是否超过使用次数,枪膛是否有危险磨损,都有了明确的检查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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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规则不需要越盟知道制造机的原理,却会让越盟的军械工作逐渐按照公司定义的方式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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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以前,第一批四十套维护包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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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带来的两名年轻学徒,在外圈维修棚开始练习。他们拆枪的速度不快,有时还会把零件放错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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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无法直接用越南语提示,便让桌面对应区域亮起不同颜色:红色代表错误,绿色代表通过,黄色代表需要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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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装回去时,一名学徒漏装了弹匣卡笋。桌面立刻亮红。他愣了一下,把整把枪重新拆开。第二次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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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人速度更快,却把两根弹簧混在一起。量规拒绝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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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没有替他们做,只站在旁边看。他很快理解了这套训练的特点:老师傅不必亲眼看见每个错误,标准会自己把错误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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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站在维修棚外,第一次感觉公司送出去的其实还有一套标准。枪会坏,弹药会打完,可只要越盟接受它,公司的痕迹便会留在每一次拆装、每一只料箱和每一张登记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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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麻烦也跟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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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来要枪的是朱文晋直属小队。他们提供了最早的样枪、战场废料和搬运人员,认为理应优先获得下一批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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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支来自北侧据点。他们即将执行一次危险任务,要求获得六把手枪和两百发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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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支来自负责交通线的救国会。交通员更需要能够隐藏携带的短枪,而且他们提供了大部分铜线与废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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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份要求都合理,制造机却只剩下足够生产九把手枪的弹药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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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排在终端上的订单:“以前你们怎么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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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回答:“谁缴获,先给谁。上面也会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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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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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说自己最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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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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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没有稳定来源时,谁拿到枪主要取决于战斗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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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公司能生产,所有人便开始期待一套稳定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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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的标准答案解决了零件问题,却没有回答谁应该先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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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只会计算任务优先级、运输时间、战斗需求和投入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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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有权提供这些数据,谁有权判断某次行动更重要,不是制造机能决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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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替越盟选,也没有立刻替机器制定一套新规矩。“我不知道哪一队更急。”他说,“能不能请朱指挥员先把三份合成一份?这一次,我们照他给的结果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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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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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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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先让朱指挥员给我们一份最后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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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会为自己的人要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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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顿了一下:“所以要由你们自己商量。我现在只能确定,九把枪不可能同时交给三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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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话翻给朱文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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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制造机旁整齐排列的料箱,又看向外圈等待消息的几支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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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没有要求指挥越盟,也没有宣布哪支队伍更重要。这一次,宁诚只是把无法同时满足的三份要求退了回去,让越盟先在制造机以外完成自己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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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份新的订单送到宁诚手里。交通线获得五把,即将行动的小队获得四把,朱文晋直属队这次不领新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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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问他们怎样达成结果。他只把订单输入制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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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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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批需求来源:越南救国军临时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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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状态:进入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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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终于拿到一个可以执行的答案,至于这个答案以后该由谁提供,宁诚还没有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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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稍晚,第一批领枪人员回到山谷接受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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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就有交通员阮氏兰。她已经能在近距离稳定命中,却不熟悉拆解和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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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把十二把枪的零件全部混在一张布上,让每个人随手取一套重新装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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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担心拿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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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只指了指公司量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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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通过量规,就是正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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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有两个人装反复进簧,一人漏装零件。检测台亮起红色,不允许把枪带走。第二轮全部通过,十二把重新组合后的手枪正常完成空仓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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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兰问:“以后我们自己能做这些零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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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由梁师傅转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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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击针图样投到桌面上。几何尺寸看起来并不复杂,他却知道“看起来简单”不等于真能做,于是把问题交给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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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工具和部分零件可以学。”赫默逐项检查后说,“弹簧、枪管和受力件暂时不行。困难在材料硬度、热处理、表面精度和批量一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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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给我们完整做法?”一名干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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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们现在没有能稳定执行做法的设备。”赫默回答,“一件偶尔成功的枪械,不等于可以交付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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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做法还是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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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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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用“为了安全”掩饰技术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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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可以教越盟检查、拆装、登记和更换标准件。制造模板、材料协议与自动加工权限仍然留在机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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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看了看图样,又看向制造机。他没有继续要求完整模板,只提出公司应该提供一套越南人能够自己制造的简易清洁工具和木制携行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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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不涉及核心材料,也不需要未来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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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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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给出尺寸和接口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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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负责让本地工匠用现有工具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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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木箱做得并不完全一样。有的边角粗糙,有的盖子偏紧。只要内部卡槽、弹匣位置和维护工具接口符合量规,它们仍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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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不要求所有东西都由公司制造,只要求参与者按照公司定义的接口相互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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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兰把新枪放进第一个合格木箱,忽然问:“如果以后没有你们的子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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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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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中了这套标准最脆弱、也最牢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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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口径提高了效率,也意味着一旦离开公司的弹药,所有新枪都会逐渐变成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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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尽量保证供应。”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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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们以后可以自己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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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公司永远不会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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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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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兰点了点头,把枪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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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答案让每个零件都能替换,也让这些答案开始依赖同一本由公司保管的标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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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件第一次证明价值,不是在试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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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不久,阮氏兰又带着一把无法正常供弹的公司手枪折返回来。她离开山谷过河时摔进泥里,弹匣口受到撞击,第二发便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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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这种故障通常要交给熟悉武器的老师傅慢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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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只用量规检查几处尺寸,便判断枪身没有问题,变形的是弹匣。他从维护包里取出备用弹匣,插入,上膛,故障随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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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弹匣被送回公司分析。系统根据编号找到同一批次,确认那批弹匣的口部强度比设计值低百分之四。机器没有等第二次故障,另外十一只同批弹匣立即被召回,更换成新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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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最初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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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弹匣还没有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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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全部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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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们用的是同一个答案。”宁诚说,“一个答案被证明有问题,其他同答案产品也要重新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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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标准化的另一面:它能让正确快速复制,也能让错误同时潜伏在一整批产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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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依靠编号和记录,在错误变成更多伤亡以前把它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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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开始要求每支部队记录故障,而不是坏了便自行锉削到勉强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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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兰也成为第一名按编号完成产品退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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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还是原来的枪。”她拿到新弹匣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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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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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匣不是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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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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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枪管、弹簧都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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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想起她第一次问过的问题。“只要记录还连着,就是同一把。”这次他给出了公司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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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兰没有争论,只在纸质编号旁画了一个很小的记号。那是她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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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梁师傅把十枚公司击针和自己手工修配的零件并排放在桌上。他告诉学徒,过去最重要的是记住老师傅怎样判断。以后还要记住量规怎样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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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会不会把铁匠都赶走?”一名学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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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摇头:“机器知道答案,不知道哪把枪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谁明天要拿它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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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这句话翻给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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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完全同意。公司系统正在学习来源、任务和去处。它今天不知道的东西,明天可以被记录。可机器即使拥有所有数据,也不会自然理解一个战士为何舍不得把刻着兄弟名字的旧枪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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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可以告诉所有人什么尺寸正确,不能替所有人决定什么东西值得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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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问赫默:“简单量规的做法,能不能也交给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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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高精度母规仍然由公司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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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确认后,他让制造机把一套简单量规的图样交给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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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负责高精度母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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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工匠可以依照母规制造日常检查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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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项真正从机器内部流向本地手工体系的技术。不够制造枪。却足够让更多人判断一件零件是否合格。技术没有被完整交出,边界却向外移动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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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把公司量规收进自己最贴身的布包。过去,他珍惜的是一件用得顺手的工具;现在,他珍惜的是一件能告诉不同工匠同一个答案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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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谷离开前,他又回头问:“母规坏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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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换。”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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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傅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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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第一次拥有了可以复制标准的量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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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把定义所有量规是否正确的母规,仍然留在公司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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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亮,第一套本地制作的木制维护箱通过量规。它不够漂亮,却能装下公司标准工具。越盟在使用这套标准的同时,也开始为它制作自己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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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6 +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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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子弹不会凭空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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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线在五月三日上午停了。设备没有故障,电也没断,回收机更没有被日军废枪撑到消化不良;制造机只是安静地亮起黄灯,拒绝继续生产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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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5毫米弹药任务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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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可用底火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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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稳定发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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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可完成数量: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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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剩余数量: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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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发弹药整齐排列在解包节点里,后面的六百零九发只存在于订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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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盯着警告看了半天:“昨天不是送来一箱步枪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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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回收记录调出来:“一共四百七十二发。经过检测,可安全拆解三百一十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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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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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潮、腐蚀、底火异常,或者来源无法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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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发步枪弹,怎么只剩九十一发手枪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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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生产了九十一发。”赫默指向库存,“之前的试射、交付与当前储备都消耗了含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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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这才想起来,新手枪已经造出几十把,每把都要配弹,生产协议还消耗了大量测试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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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步枪弹比手枪弹更大,不代表它能无损变成更多子弹。发射药中有不稳定部分,底火材料回收损耗更高,弹壳与弹头的金属反而成了最不缺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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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存里还存着几只铜基和铅基标准料箱。制造机可以造弹壳和弹头,甚至能把每一发弹药的重量控制得几乎完全一样,问题是,它不能让一块铜自己产生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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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自己做火药?”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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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立刻弹出一条技术链。硝酸、硫酸、纤维素处理、溶剂精制、稳定剂、底火含能化合物,以及防静电、防爆、废水和有毒气体处理设施,一项接一项排了下来。下面还有更长的原料清单与安全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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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往下翻了几页:“当我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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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能建立。”赫默说,“是当前设备、原料与隔离条件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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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做简单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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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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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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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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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刚刚看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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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继续说道:“然后重新设计武器、弹药、膛压标准与储存方式。潮湿环境会显著影响性能,烟雾也会暴露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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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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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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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再次关闭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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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从旁边拿起一只空弹壳,对着光看了看:“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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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叫空弹壳。”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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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多装一点现有的火药,分给更多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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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赫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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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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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发少装一半,它们可能无法完成枪械循环。装药不稳定,还会增加卡弹和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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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弹壳放回去:“子弹好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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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本来就比看起来麻烦。”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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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看战争片时,弹药总像一种背景物资。士兵从箱子里取出弹匣,拉动枪机,然后开火;只要剧情需要,箱子里似乎永远还有下一排子弹。到了自己真的需要生产,宁诚才发现一发小小弹药背后站着完整的金属、化工、安全与质量控制体系。他们有一台来自未来的制造机,却仍然绕不过这条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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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停手枪生产。”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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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正好带着新订单赶到,听完翻译以后立刻反对:“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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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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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枪,子弹以后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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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子弹的枪现在只是比较复杂的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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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指向已经交付的手枪:“已有子弹可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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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得越薄,每个人能打的就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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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随后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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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第一次因为产品发生真正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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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认为枪本身就有价值,哪怕弹药不足,至少能先武装干部、威慑警察,等待后续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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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到的却是另一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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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一把枪要占用制造机时间、钢材、铜材、弹簧材料与检测资源。如果弹药瓶颈无法解决,继续扩大枪械数量只会让有限子弹被更多武器分走。更何况越盟手中还有大量能用的步枪,公司手枪适合隐蔽携带,却不是越北武装此刻唯一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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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参与政治判断。她只提供一个事实:“当前弹药储备按照已交付枪械计算,每把平均二十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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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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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弹匣都装不满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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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听完这个数字,终于同意暂停新枪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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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子弹。”农文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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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转移了。子弹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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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收集战场散弹太慢;向商人购买,数量不稳定,而且很快会引起日军和地方官员注意;从其他越盟部队调拨,也只是把缺口从这里移到那里。最直接的来源,仍然掌握在日军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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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摊开一张地图。地图东南侧标着一条较宽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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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有一个原法国人使用过的小型仓储点。三月日军解除法军武装以后,接管了那里,用来给周边驻军转运弹药、药品和其他军需。仓库不大,驻守兵力也不算多,真正的问题是它接近日军控制的道路,周围几个村庄都有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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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想打过?”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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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点头:“不好打。路上有岗,里面有电话。打下来,也搬不走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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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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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你们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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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懂了。过去越盟攻击仓库,必须先考虑拿走什么:步枪弹要按口径分,受潮弹药价值低,损坏枪械搬运困难,许多军械即使缴获,也未必适合现有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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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回收机改变了这一点。只要是弹药、底火、发射药、黄铜、铅和军械材料,就有送回来的价值。型号不再那么重要,状态也不必完好,越盟可以把过去看不上的混乱库存一起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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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东西值得搬”不等于“仓库就打得下来”。宁诚对着地图看了一会儿,还是不知道一次行动先该问什么,只好打开终端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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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判断仓库行动风险。缺少哪些现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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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列出四项:守军与火力、通信警报、运输时限、增援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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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照着清单一项项问下去。“多少守军?”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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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到三十。白天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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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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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挺。可能两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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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线从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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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指向地图上的道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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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又问:“运输车什么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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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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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有日军增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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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据点走路两个小时,卡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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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过去依靠长期观察,掌握了仓库大致情况。但想把这些情报变成一次成功行动,仍然缺少准确地形、守军作息和实时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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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可以补上其中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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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调出仅剩的侦察无人机。它已经修正过姿态问题,飞行时仍会轻微向左偏,却不至于再次栽进草丛。“先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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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无人机从山谷升空。它没有直接飞向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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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已经见过不明飞行设备,高度太低很容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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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设定了一条沿山脊绕行的路线,尽量利用云层和地形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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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在傍晚传回。仓库比地图上更小,只有三座长屋、一道木栅栏和一个简易哨塔。道路旁停着一辆卡车,另有两处可能的机枪阵位;电话线从东南侧沿木杆进入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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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没有靠近,只在远处连续拍摄。人员进出、换岗、做饭烟火和巡逻路线被逐一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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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无法判断每个人的身份,却能把重复运动标成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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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可见数量:2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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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巡逻周期:约18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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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线路入口:已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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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储建筑热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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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弹药存放区:北侧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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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和几名救国军干部围着投影看了很久。对于他们而言,这不是一张普通地图。它能看见围墙后面,记住每名哨兵走过的路线,还能把整整两个小时的观察压成几条最重要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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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吗?”农文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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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去。”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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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抬起头,明显有一点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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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只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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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又把注意力放回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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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已经恢复日常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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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赫默仍不允许她把大范围狐火当作普通作战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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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也不能每次行动都让三名干员替越盟正面解决。更重要的是,这片山区属于越盟,他们熟悉道路、村庄和撤退方式,公司能做的是提供另一种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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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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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生成准确到分钟的行动窗口。电话线切断后日军最快多久发现异常,从哪条山路接近最不容易被哨塔看见,哪间仓库必须先控制,卡车如何发动,不同重量物资要用多少人搬走,都被系统列了出来。甚至连道路某处转弯半径不足、卡车需要倒一次车,也被标记在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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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系统给出的方案:“它算得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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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听完翻译,只问了一句:“它打过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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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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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还是按我们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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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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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能计算,却不知道那条小路最近是否塌方,附近村民会不会在夜里经过,也不知道哪名日军哨兵有偷偷喝酒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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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没有拒绝公司的数据,也没有把自己的判断交给机器。他们把两套信息叠在一起,重新制定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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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负责无人机、无线电中继、时间标记和撤离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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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负责切线、潜入、战斗与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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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多少箱子?”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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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没有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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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抢到东西,总得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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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根据仓库体积估算,建议携带二十四只普通货箱、六只危险品隔离箱和四副简易担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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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暂停手枪任务,转而生产运输支架与货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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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越盟没有抱怨。没有箱子,仓库里的弹药仍然只是难以搬运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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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行动人员在警戒线外集合。他们没有携带公司新手枪作为主武器,数量太少,弹药也太珍贵。多数人仍然拿着日式和法式步枪,不过每支小队多了一只由公司终端改装的简易信号器。它只能显示三种颜色:绿色继续,黄色等待,红色撤退。不需要复杂通话,也不容易因为语言和电台噪声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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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在山谷里看着无人机画面。这是他第一次参与一场自己不在现场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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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弹出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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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救国军行动组已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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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授权共享侦察与计时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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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按下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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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依旧因为没有火药而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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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它重新工作,越盟已经向日军的仓库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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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不会凭空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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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准备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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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组出发前,宁诚又见了一次高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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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最初约定,高桥本应在第二天移交。仓库情报出现后,朱文晋与宁诚共同延长了询问时间;作为连队指挥官,高桥仍是目前最有价值的日军情报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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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日军大尉仍被看守在山口外。几天过去,他已经没有第一次谈判时的傲慢,却拒绝主动提供仓库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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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刑讯的经验,也不准备临时学习。他只是把无人机拍到的仓库图放到高桥面前:“这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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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看了一眼,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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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知道是军需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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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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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线从东面进,二十多名守军,一辆卡车,两处机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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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的目光在北侧长屋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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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立刻把视线变化标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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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把这一套当成读心术。人眼移动可能有许多原因,但至少说明那间长屋值得重点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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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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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终于说:“你们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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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答案,也已经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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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线电兵则被要求辨认公司截获的日军呼号。他不愿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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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却从高桥连队留下的电台记录里找到了相同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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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每天傍晚进行一次短报。电话线中断后,如果无线电也没有回应,附近据点最快半小时便可能警觉。新的时间限制被加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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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之前说增援两小时。”农文禄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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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也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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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据点和仓库之间的路线重新点亮。“两小时是常驻据点步行到达的大致时间,不是他们发现仓库出事的时间。”她说,“电话或无线电失联,会让警报更早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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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随即增加一支小组,专门控制电台并发送一次正常回报。他们不会长时间伪装日军通信,只需要让最初半小时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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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听完整个计划,再次问:“我们真的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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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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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可以很快把门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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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所有日军都知道公司亲自参加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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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和越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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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合作,和看见我们每次替越盟打仗,还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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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说出口的另一个理由是,公司必须学会在不依靠三名干员亲自解决一切的情况下行动。古米、铃兰和赫默再强,也只有三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每座仓库、每条山路和每个村庄。公司真正能够扩大的是无人机、地图、通信、制造和计划;越盟能够扩大的是地面上的组织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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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组完成最后一次沙盘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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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块石头代表仓库,竹签代表哨兵,三只银灰色空箱代表撤运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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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不断给出最短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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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却两次故意选择更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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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最短路经过一户可能养狗的人家。第二条雨后泥深,卡车装满以后容易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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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接受修正,把本地经验写回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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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更新后的行动方案,终于明白这次合作并非公司把答案交给越盟,而是双方各自拿出一半看得见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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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第一枚绿色信号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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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进入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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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留在原地,却把一只眼睛、一张地图和一只不会睡觉的钟,送到了他们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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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认不能就地制造发射药,赫默还做了一次最小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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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送来硝石、木炭和一批来源不明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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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系统能够分析成分,也能给出黑火药配比,却拒绝在普通工坊里自动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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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防爆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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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湿度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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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稳定原料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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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申请只做几克测试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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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同意,但把实验移到远离生产线的隔离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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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样本点燃后速度过慢。第二批燃烧不均。第三批在潮湿空气中放置半小时,性能便明显下降。它们都能烧,距离“可以让几百名战士放心装进枪里”却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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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成功了。”一名越盟战士看着火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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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赫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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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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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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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理解这两句话的差距。一份配方能点燃,不代表能进入流水线。工厂不能靠一次偶然成功。换了天气、原料和批次,它仍得保持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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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越北没有给公司准备好的完整化工链。所以袭击仓库不算绕过科技树的作弊,只是在公司建立自己的化工体系以前,先从日军现有产业链上截取已经完成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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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把三份失败样本与仓库行动同时记入“本地含能材料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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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没有因为他们选择缴获而停止,只是暂时跟在枪声后面,一点点收集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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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组离开后,制造系统把“军械仓库”标成临时外部资源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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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到这个名称时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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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盟而言,那是一处必须冒险夺取的敌军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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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系统而言,只是尚未接入的含能材料来源。它不会在意资源点由谁守卫,也不会在意把线路接上需要先打一场仗。这些没有进入产能计算的部分,全部由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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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的绿色指示灯最终消失在山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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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前那九十一发弹药没有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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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只能等待山外的人,把下一段产业链从敌人手里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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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仓库行动既是夺取,也是这条残缺工业链第一次向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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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54 +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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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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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十二分,仓库外的电话线断了。宁诚没有看见刀刃落下,无人机距离太远,夜色里的山林只是一片深浅不一的灰;但在终端地图上,代表电话线路的细线同时由绿色变成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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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线通信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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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窗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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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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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壁旁只亮着两盏遮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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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已经停工,回收机入口也暂时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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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抱着盾牌守在外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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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坐在宁诚旁边,九条尾巴安静地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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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则站在医疗节点前,已经做好了接收伤员的准备。没人说一定会有伤员,可这件事不会因为大家不提便失去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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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上,二十七个绿色小点分成三组。左侧小组沿河沟接近电话线与道路,中间主组绕向仓库北侧,第三组则埋伏在撤退路线附近,负责接应与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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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绿点只代表一个携带信号器的人,剩下没有设备的战士跟在他们身边,无法被系统单独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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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静了。”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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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好事。”铃兰轻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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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设备没收到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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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看了一眼链路状态:“通信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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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仍然觉得安静。游戏里的夜袭至少会有背景音乐,这里却只有虫鸣、登陆舰冷却时偶尔传来的金属声,以及他越来越清楚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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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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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西侧哨塔上的热源消失。不是被击毙。根据无人机模糊画面,那名哨兵被从后方拖下了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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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信号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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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十七分,围栏出现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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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十八分,第一组进入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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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顺利得让宁诚不敢放松。计划不会因为前半段顺利,就保证后半段也同样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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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十九分,系统突然在道路另一端标出新热源。一个,五个,十一个。随后是一团体积更大、温度更高的移动轮廓: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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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车来了。”宁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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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画面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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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卡车沿东南道路接近,前灯被遮住大半,只留两道微弱光线。车斗里坐着十余名日军,驾驶室旁还有一辆挎斗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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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里没有这辆车。”古米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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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叫情报,不叫未来录像。”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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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看向他:“要让他们撤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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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已经给出两种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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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一:立即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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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暴露概率: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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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携带物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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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二:继续行动,伏击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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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伤亡风险: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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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缴获物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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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很喜欢用“高”和“低”概括可能死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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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替朱文晋选择。他把卡车位置与两种方案通过共享链路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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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主组停了十几秒。黄色信号亮起,所有人原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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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农文禄的声音从缴获电台里传来:“朱指挥员说,让车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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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没控制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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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进去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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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会不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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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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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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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只能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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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内的绿色信号突然加速。两组人分别扑向营房与值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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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声枪响在九点二十一分出现,只有一声。紧接着,仓库里亮起两处短促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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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哨兵开始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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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距离大门还有不到四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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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员显然听见枪声,车速迅速下降。挎斗摩托向前冲了一段,似乎准备确认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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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掉头。”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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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后方的接应组同时亮起绿色。几块早已准备好的石头和树干被推下山坡,堵住卡车后路。卡车紧急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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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上的日军刚抬起枪口,林中便射出一轮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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挎斗翻倒在路边,车斗里的士兵纷纷跳下卡车寻找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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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动作比高桥连队在山谷里更加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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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以车轮为掩体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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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试图爬上路旁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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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军曹则不断向仓库方向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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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仓库里的守军也已经被切成几个互相无法联系的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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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终于密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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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上的绿色点与新标出的红色热源在黑暗里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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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不清每个人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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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却不断报告距离、方向和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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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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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高处发现敌方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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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北侧热源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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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侧是什么?”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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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调整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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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日军士兵正从北侧长屋跑向另一间建筑,手里拿着火把和油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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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烧仓库。”赫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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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不能带走,就直接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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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至少证明越盟找对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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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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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警告被发往最近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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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绿色点改变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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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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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士兵已经把油泼在木门上,随即举起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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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从侧面响起,不是步枪,更短、更急。那名士兵身体一歪,火把落进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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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个绿色点靠近,将油桶踢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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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认出那是第一批交付的公司手枪。它第一次在真正战斗里开火。没有卡壳。也没有因为夜间潮气拒绝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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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系统在遥远山谷里自动记录了这一条战斗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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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品实战记录新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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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障: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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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高湿、泥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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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回收使用后样本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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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战斗都被机器当成了下一轮生产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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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二十七分,卡车旁的日军开始后撤。退路被堵,仓库方向又没有回应,他们只能向道路两侧山林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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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让人追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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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此次目标不是歼灭。是仓库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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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三十分,仓库内最后一处有组织抵抗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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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切断电话线到控制目标,只过去十八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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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却觉得比白天几小时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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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吗?”铃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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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下来只是开始。”赫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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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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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麻烦很快出现。仓库里不只有弹药,还有药品、油料、制服、罐头、工具、电池、电话机零件、爆破用品,以及一批原法军留下的杂乱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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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事先准备的货箱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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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战士只好先搬最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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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火与发射药、完整步枪弹、手榴弹和炸药、无线电电池、润滑油与药品被列为第一批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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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本身也成了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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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员在最初交火中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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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队伍里却有人曾经给法国矿区开过车。他爬进驾驶室,试了几次,发动机终于发出不稳定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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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辆原本停在仓库里的小卡车状态更差,只能被拖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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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四十二分,第一批货物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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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四十七分,外围警戒报告南侧可能有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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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增援比估计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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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下令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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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不走的东西没有被全部烧掉。越盟只破坏了电话、车辆和几处关键设备,把仓库门重新锁上,又留下几处看起来像仍有人守卫的假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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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需要延缓日军确认损失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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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车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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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一直飞到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二,才被赫默强制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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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失去了俯视画面。接下来只能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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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四十,第一支接应组回到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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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以后,伤员陆续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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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的医疗节点立即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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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有三人中弹,一人伤在肩部,一人腿部贯穿;最严重的伤员腹部中弹,送到时已经意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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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没有问他属于哪支小队,也没有先查看带回来的药品。她让所有人让开,医疗无人机展开,照明与扫描光同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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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坐在一旁,用最小范围源石技艺减轻伤者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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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则带人卸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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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箱子里是步枪弹,第二只装着各种底火和装药材料,第三只是法国制造的爆破药。第四只箱体边缘却已经渗出不明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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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分析机远远扫到,立刻亮起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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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风险化学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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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进入普通回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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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不稳定含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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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停下动作:“这个会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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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赫默仍在做手术,没有回头,“送隔离区。不要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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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负责卸车的战士瞬间安静。所有人一起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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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低头看着怀里的箱子。她显然也很想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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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箱子已经在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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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放。”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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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知道。”她第一次把一个普通木箱放得比几吨重的工业设备还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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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被送入临时隔离坑,周围覆盖沙袋与土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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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到达的物资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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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程度也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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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弹药和受潮弹药混在一起,润滑油旁边放着医疗酒精,一箱电池中间藏着几枚手榴弹;还有一只木箱外面写着日文“机械备件”,打开以后却装着法国口径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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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终于理解,为什么公司坚持所有东西进入回收线以前都要分析。胜利不会自动把仓库整理成标准料箱。越盟带回来的是一团危险、混乱、带着历史来源的物质,公司必须先把它们变成可以安全使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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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朱文晋最后回来。他肩上有一道擦伤,精神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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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跟在旁边,怀里抱着一只缴获文件包。“仓库拿下来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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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丢了?”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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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不准备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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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会发现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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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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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知道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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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笑了一下:“他们本来就在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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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尚未重新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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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新输入都需要先分类、检测与安全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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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列出第一版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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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军械与含能材料:约1.7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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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风险输入: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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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安全处理能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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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立即停止普通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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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部署独立军械回收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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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终于有了,以一种差点把整个输入区一起送上天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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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堆满山谷的木箱、伤员和被拖回来的卡车。这不是游戏里点开仓库后整齐排列的图标。他们夺回来的每一份物资,都还带着重量、污泥、血迹和爆炸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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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想要吞下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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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得保证自己不会被第一口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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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缴获物资才完成第一轮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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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救回了那名腹部中弹的越盟战士。他仍然需要数日观察,却至少活过了最危险的夜晚。另两名伤员完成手术和固定,能够被转移到外圈医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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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方面有一人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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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在清晨被同伴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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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行动从地图上看十分成功:目标占领、物资带回、日军通信受骗、主力安全撤离。可任何一张成功率统计,都不会自动把那个人从结果里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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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让系统把伤亡加入行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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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物资收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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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损失:1死亡,3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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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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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四个字是他自己加的。系统原本会把伤亡转成行动能力下降、医疗耗材与后续补偿。这些计算有用,却不能成为那条命的标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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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货物处理持续到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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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受潮发射药被钝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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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存较好的步枪弹按口径封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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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火与爆破用品单独进入隔离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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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终于获得足够材料,恢复7.65毫米弹药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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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新弹药箱解包时,农文禄拿起一发,与昨夜仓库里的日军步枪弹并排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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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发子弹一大一小。一种来自日军军需体系,另一种经过公司的机器重新组织,把缴获物资变成越盟能够稳定使用的标准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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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还在日军手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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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里面最有用的部分已经在这里。”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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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份实战记录也送回工坊。公司手枪共击发十九次。没有故障。一只弹匣跌进泥里,简单擦拭后仍可使用。使用者反映夜间看不清准星,握把在出汗时略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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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立即提出两个修改建议:增加低照度识别标记,调整握把表面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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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差点直接确认“应用于后续产品”,手指落下前又停住了:“已经交出去的十二把怎么办?”他问赫默,“新旧零件会不会又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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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把纹理可以先放进第二批试制,低照度标记也不必改变机械结构。”赫默说,“弹匣、弹药和可互换零件保持原标准。完成验证以后,再决定是否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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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这才批准第二批试制,没有让机器立刻更新全部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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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第一次从真实战斗中获得反馈,又第一次学会克制“马上优化”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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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可以不断改进产品。使用产品的人却需要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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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朱文晋送来下一份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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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已经重新占领仓库,周边道路也加强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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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供应来源不会再有第二次轻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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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吞下了一口足以维持数日的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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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则终于确认,越盟攻击仓库并不是为了装备某一种缴获武器。他们在把整个仓库当成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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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带回的文件包里还有一本仓库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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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页受潮,字迹却大多能辨认。日军记录了不同口径弹药、药品、车辆油料和每周转运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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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分析机不懂军需制度。翻译模块却能识别日期与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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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很快发现,仓库本身并不是长期储存中心。大部分物资每隔几天便会送往更小的据点,另一批则从太原方向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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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解释了那辆意外返回的卡车。它不是增援。只是比平时提前了半小时的运输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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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几乎打乱行动的意外,在账册里只是普通物流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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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根据记录推算出三条日军补给路线、两个可能的燃料存放点和下一次弹药转运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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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立即批准新的袭击。连续攻击会让日军迅速改变规律。他选择先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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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则把账册里的物资名称与回收价值一一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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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认为重要的完整步枪,在公司账上未必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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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箱底火、润滑油和电池,反而能支撑更多生产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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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先拿什么?”农文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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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凭印象回答。他把这次卸货记录调出来,让系统按回收价值排序,又请赫默删去不便安全搬运的项目,最后拿给朱文晋确认山路上实际能带走多少。三边核对以后,他才把优先清单交给农文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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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底火与发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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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铜、铅与黄铜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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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电池、无线电与润滑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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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完整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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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过去夺取军火,先拿能直接开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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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第一次要求他们在战利品中优先寻找看起来最不像武器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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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一座仓库摆在眼前,越盟恐怕会先问里面有没有火药、雷管和电池,再问有多少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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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行动的成功也让联合后勤组产生新的要求。他们希望公司以后为每次行动都提供无人机和实时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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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全部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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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只有一架。电池、传感器和精密零件无法复制。它可以决定一次重要行动的成败,也可能在一次普通侦察里被日军步枪碰巧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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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最终规定,使用无人机必须进入统一需求队列,与医疗、生产和防卫共同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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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没有让稀缺消失,只是让越盟多出一种过去无法想象、也更需要谨慎分配的稀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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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机重新启动时,第一批送入的不是步枪。是仓库账册里标注为“杂项”的底火、弹壳和润滑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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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过去最容易留在原地的东西,恰好最先让公司生产线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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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着那些不起眼的小箱子,重新修改了以后行动的战利品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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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越盟夺取一座仓库时,不只会问里面有多少枪。还会问,那座仓库能让工厂继续工作多少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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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吞下仓库物资以后,弹药队列重新亮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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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牺牲者没有看到结果,他的名字却被写在本批原料来源记录的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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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已经离开地图,物质却继续沿生产线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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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8 +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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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山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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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遇袭后的第二天,日军没有进山,而是先拍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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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一支五人侦察组爬上山谷东侧的高地。位置距离登陆舰超过三公里,中间隔着两道山脊与大片树林。他们没有穿完整军装,只有负责警戒的两人携带步枪。其余人穿着便于山地活动的便装,带着望远镜、相机、测绘工具和一台小型无线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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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队的是日军宪兵曹长,同行还有一名航空技术人员、一名通信兵和一名本地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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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接到的命令很明确。他们需要确认高桥连队败在什么东西手里、失窃军火去了哪里,以及那艘巨大飞行器是否仍有威胁。如果可以,再带回样品。命令同时写得很清楚:不要接触,不要开火,更不要再让整支小队消失在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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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的第一张,拍到的是登陆舰。即使隔着三公里,几百米长的黑色舰体仍然占据画面大半。它斜插进山壁,像一座被拦腰折断的钢铁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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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拍到岩壁下的灯光。那里并非日军想象中的大型营地,看不到成排帐篷、车辆长龙或几百名盟军技术人员,只有四台体积不算大的设备,十几名来回搬运银灰色方箱的越南人,以及少数无法辨认的自动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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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拍到一只方箱被送进制造机。第四张,拍到另一只方箱从输出端出现。第五张,拍到越盟战士从解包节点里取出一批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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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的技术人员放下相机,很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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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高桥的失败来自某种特殊防御武器,可能是电气炮、新式毒气,或美国人和中国人秘密送来的实验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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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判断依旧荒唐,却至少属于战争能够理解的范围。眼前景象却更加危险。山谷里不是一件孤立的武器,而是一套正在工作的生产设备:东西从一边送进去,再从另一边变成武器出来。那里没有烟囱和炉火,不见大批工人,甚至看不到传统机床。技术人员无法理解生产发生在什么地方。正因为无法理解,他才更加确定那些机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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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宁诚正在数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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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从日军仓库带回的物资已经完成第一轮安全分类。大部分完整弹药不再拆解,先作为越盟现有步枪的补给储存;只有受潮、型号混乱或无法安全使用的部分进入军械回收程序。制造机恢复7.65毫米弹药任务。底火材料仍然珍贵,却至少不再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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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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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记录完第二十四只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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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忽然抬起头。她坐在分析机旁,正在帮忙核对危险物输入:“有人看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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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的动作停住:“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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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转向东侧山脊:“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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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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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不清楚。”她闭上眼睛片刻,“有人很紧张,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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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已经拿起盾牌:“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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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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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无人机随即升空。它没有直接飞向铃兰指出的方向,而是先沿登陆舰上方爬升,再绕到山脊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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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控制高度,避免让观察者过早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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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开始只有树林。几分钟后,阳光在远处闪了一下。那不是水光,而是一块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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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迅速标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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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光学设备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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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3.4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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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人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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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蔽区域存在更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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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继续靠近。相机、望远镜、天线和两支步枪逐渐出现在画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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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拍照。”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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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问:“要把相机拿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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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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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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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四公里的山路,在古米口中听起来像去隔壁取一只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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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动。”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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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看向他:“不阻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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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知道该不该阻止。”宁诚承认。他转向赫默,“防御节点能打到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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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能源以后可以。”赫默说,“但会暴露精确射程,对方也没有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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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重新看向画面。日军正在拍照,已经看见船和外圈设备;他却不知道为了几张照片主动杀掉一支侦察队,究竟值不值得。“让无人机继续看,先通知朱文晋。”他说,“他们更熟悉这几条山路,也许能先查清这群人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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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的反应比公司更快。东侧山脊附近有他们的交通线。消息传出去以后,不到半小时,两支小队便从不同方向绕向观察点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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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要求立即攻击。他想知道日军从哪条路来,又准备从哪条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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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无人机在空中跟踪,越盟的人则藏在树林里。日军侦察组仍以为自己没有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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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拍下更多照片。银灰色料箱、刚修复的卡车、越盟战士使用的统一手枪、夜里仍会发光的设备,还有一架从登陆舰附近起飞、很快消失在高处的小型无人机,都进了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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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项令观察组提前撤离。他们不知道无人机是否发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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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队曹长不愿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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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侦察组开始沿东北方向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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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没有拦截。他们跟了近十公里,确认对方最终回到一处日军控制的道路检查站,才结束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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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线随后被标进公司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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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敌方观察路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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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日军外围据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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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潜在监听位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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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得到了照片,公司也得到了一条日军情报线。双方第一次隔着山林完成交换,谁都没有询问对方是否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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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朱文晋来到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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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抓?”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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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问题翻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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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这五个人,还会再来五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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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回去,他们会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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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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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指向地图上新标出的日军检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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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农文禄继续翻译,“也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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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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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习惯从设备和数据里获得信息。越盟则更习惯让敌人自己走出一条线。两种办法谈不上谁更先进,只是各自适合不同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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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遮住机器。”赫默说。她提出在岩壁与舰体残骸之间搭设遮蔽网,不是为了彻底隐藏,而是让远处照片无法看清设备接口、输入数量和产出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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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随即暂停枪械任务,生产一批支架与固定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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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带来竹子、布料和植物染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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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外圈设备从高处看起来更像一片杂乱工棚。真正的机器藏在残骸阴影与遮蔽布下。交接点则被移动到山谷另一侧。货物不再直接在生产线旁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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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下一次拍到的,只会是箱子进入一片遮蔽区,再从另一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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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是知道我们在生产。”古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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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和看清是两回事。”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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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做一个假的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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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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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里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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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喜欢看,就给他们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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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意外地很有价值。几台彻底损坏的消防机械、空设备外壳和废旧电缆被移动到山谷另一端。夜里点亮几盏灯,再让一台还能缓慢行走的工程机械偶尔转圈。从远处观察,那里同样像某种生产区。真正的工坊反而减少外露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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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公司和越盟第一次共同制造假目标。机器负责让假设备拥有足够逼真的外形,越盟负责判断日军从哪些山头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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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工坊重新开始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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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照片也被送回太原附近的守备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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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分析的军官将它们铺在桌上。第一张是巨型残骸。第二张是越盟人员搬运方箱。第三张是新手枪。第四张是没有工人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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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遇袭报告放在旁边,失窃物资包括大量弹药、底火、油料和机械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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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一支越盟小队在另一次检查站冲突中使用了外形一致的新手枪。日军从现场找到三枚7.65毫米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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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枚弹壳的尺寸与装药表现几乎完全一致。它们既不像山地作坊产品,也不像临时修复的旧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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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技术军官提出:对方可能拥有便携式精密兵工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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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反对。便携设备不可能把几吨军械在数日内转化成标准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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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持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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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负责情报的少佐把高桥幸存者证词、仓库损失与照片放在一起,写下新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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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标并非单一新式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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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内存在未知来源之制造设施,可将缴获军械迅速转化为越盟适用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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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施人员极少,生产过程高度机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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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优先获取完整样品、操作人员及设备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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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技术价值确认前,不建议对主体残骸实施破坏性炮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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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被向更高层递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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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仍然想要那艘船。只是从这一天开始,他们不再把山谷里的四个人当成守着一件神秘武器的幸存者。他们终于看见了真正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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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威胁不在狐火或防御节点,而在那台能把昨天的废铁变成明天军队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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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守备机关内部并没有立刻形成统一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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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军官要求报复。高桥连队失败,仓库又遭袭击,如果不迅速行动,周边守备队士气和地方警察都会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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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人员却坚持不能炮击主体残骸。照片里的生产设备体积很小,很可能只是巨大舰体内部工业系统的一部分。摧毁外圈棚屋,最多让生产暂时中断;一旦破坏核心,日军也永远无法取得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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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兵系统提出第三种方案:先不打机器,而是打运输、翻译和联络。机器不会自己从村庄收集废铁,也不会自己知道越盟哪支部队需要武器;只要切断人,山谷里的设备便会变成一座孤立铁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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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情报的少佐批准了这一方向。新的命令包括:监视集市上的铜、铅、橡胶和旧电池流动;追查公司方箱的运输路线;获取一把完整新手枪;寻找能够进入山谷的本地人;确认四名核心人员身份与弱点,同时申请一次更高空的航空摄影。低空飞行风险未知,飞机不得进入登陆舰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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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佐在命令末尾写下:完整夺取仍是首要目标。报复必须服从技术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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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命令暂时压住了“直接炸平山谷”的声音。却也让日军行动变得更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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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步兵连接近,铃兰能感觉到;一个商人在集市上突然高价收购废铜,她却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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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飞机远远拍照,古米也没有可以举盾挡住的明确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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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从山谷正面,逐渐进入每条运输线和每一次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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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第一架日军侦察机从南方高空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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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俯冲。没有投弹。只在云层边缘转了一个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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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传感器提前发现目标,防御节点完成锁定,却没有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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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终端上的红色轨迹:“能打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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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有效范围后可以尝试。”赫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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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没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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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前交战规则不会自动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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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最终没有进入最佳拍摄航线。也许飞行员看见了地面上那台曾熔穿岩石的防御节点,也许只是服从了保持距离的命令。它带着不够清晰的照片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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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则记录了飞行高度、方向与可能出发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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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的眼睛越来越多,工坊也开始学着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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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照片没有拍清制造机,却拍清了传送带尚未建成前,人力搬运形成的几条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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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情报人员把它们与村庄、仓库袭击和市场物资流向叠在一起,推断出至少三条补给方向。他们开始在集市上提高废铜、铅和橡胶的收购价。日军并非突然缺少这些东西,只是想让越盟和公司付出更高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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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废电线昨天只能换盐。今天便可能换到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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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商人开始囤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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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也会犹豫,是把废料交给越盟的公司额度,还是卖给能立即给出货币的收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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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第一次遇见了一种防御节点无法射击的敌对手段: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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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命令越盟强征。他也没有自己给山外的废铜定价,而是把日军收购价和公司缺料清单交给联合后勤组,问各村能接受什么、哪些东西绝不能为了配额被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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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后勤组根据各地回报提高了紧缺材料的兑换额度,同时设置上限,要求所有来源接受登记,又把医疗、工具和稳定产品供应加入交换条件。日军继续加价,公司若跟着无限上调,最终只会让整个山区的人开始拆除仍在使用的铜器和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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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可以短期出更高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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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提供的则是长期维修、药品和新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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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争从山路进入村庄与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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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兵的收购也没有停下。他们开始派人寻找完整的公司手枪,向地方警察和商人许诺高额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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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兰所在的交通线很快收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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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没有阻止传闻传播,反而故意让一把编号作废、缺少击针的空枪通过中间人流入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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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买到以后,确认了枪械结构和加工精度,却无法获得可用弹药与完整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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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则顺着收购链,找到两名宪兵联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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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在用样品钓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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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外的眼睛已经开始用钱、恐惧和欲望,把更多人的目光转向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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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的报告还附有一条保密建议:不得向普通士兵完整传播“金色火焰”和“无人工厂”的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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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连队幸存者已经在附近驻军中制造恐慌。有人把铃兰称作山里的狐妖,也有人说飞船来自美国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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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军官担心继续传播会让部队在真正接触前先失去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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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解释被统一为:越盟获得盟军特殊电气设备,高桥部队遭遇毒气与伏击。这套说法更符合日军能够理解的战争,也把失败重新包装成可以通过防毒面具、炮兵和更谨慎战术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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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下封口的同时,技术部门私下保留了所有异常记录。他们知道毒气解释不了熔化的岩石,也解释不了没有工人的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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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对下隐瞒超自然事实,对上强调技术价值。一层说法用来维持士气,另一层则用来争夺资源与行动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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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尚未看见这些报告。却很快会面对一支不再相信狐妖、而是携带防毒装备、相机和工兵器材而来的调查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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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也修改了夜间灯光规则。核心设备只保留向下照明,传送带上方增加遮光板,工坊不再把整片山谷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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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对此有些遗憾:“亮一点比较方便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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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方便飞机找目标。”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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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给锅旁加一盏带罩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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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电灯还是越盟眼中的奇迹。现在,这份奇迹已经必须学会在战争里藏起来。技术越显眼,越容易吸引另一种技术从天空寻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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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日军观察点、飞机航线和市场收购同时画在地图上。红线不再只代表军队移动,也代表相机、金钱和消息。他第一次清楚意识到,一座工厂的敌人并不一定会向工厂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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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日军再来时,枪口或许不会最先出现。更可能先出现一张照片、一笔收购和一名看起来无害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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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公司第一次不得不承认:看见工厂,也是一种足以改变战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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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78 +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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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只收一份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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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七日,工坊门口出现了四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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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来自朱文晋直属的救国军,带来两箱废枪、一批黄铜弹壳和一张要求二十把手枪的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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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支来自北面的地方自卫队。他们送来铁矿石、废农具和一只坏掉的法国电台,希望公司先修电台,再给他们十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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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支来自交通线,没有废枪,却带来一名急需治疗的伤员和一只装满旧电池的竹筐。他们认为交通员随时可能被日军检查,短枪应该优先交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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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支队伍最晚抵达,什么都没带,只拿着一张盖了越盟地方组织印记的纸,要求领取五百发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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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坐在折叠桌后,第一次理解什么叫窗口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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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一个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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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话翻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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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支队伍没有停止争论。问题不在于他们是否尊重公司,而在于每个人都真的觉得自己的需求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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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属救国军正在准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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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自卫队的旧枪故障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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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员面对日军检查时甚至不能公开携带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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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支队伍则声称自己明天便可能遭遇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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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项都能找到理由,制造机却不会因为理由充分就突然多出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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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订单负载: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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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资源预计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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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组件库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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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延后低优先级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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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给得出建议,却没有告诉宁诚谁的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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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三份要求,不是已经由朱指挥员合成一份了吗?”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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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露出一点尴尬:“那只是上一次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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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怎么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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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人觉得自己的事情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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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指挥员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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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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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四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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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新枪数量仍然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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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播速度却远远超过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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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不会卡壳、可以隐藏携带、弹匣还能互换的手枪,足以让每支地方武装都产生需求。更何况公司还会做工具、零件、医疗耗材和电台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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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从自己的角度看见工坊:有人看见兵工厂,有人看见修理厂或医院,还有人看见一座不需要付现钱、只要送来材料便能换走产品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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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收东西。”宁诚说道。这成了他当天犯的第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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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支队伍的原料全部进入登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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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为每批材料建立来源记录:废枪属于第一队,矿石和农具属于第二队,电池属于交通线,第四队没有输入,只登记了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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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很快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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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机把所有材料拆成标准料箱以后,物质已经混在公司库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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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队的枪管钢与第二队的锄头钢进入同一批铁基材料,旧电池中的铅被用于生产弹药,黄铜弹壳则补充了另一批弹壳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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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可以追溯来源,可制造出的产品不再属于某一块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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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枪是不是我们的废枪做的?”第一队代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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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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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送枪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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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获得材料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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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度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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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让终端显示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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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入折算:铁基材料83.4千克,铜基材料7.1千克,含能材料6.8标准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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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产出额度: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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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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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解释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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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代表只听明白自己的废枪变成了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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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队也有意见。他们送来的矿石需要更多处理能耗,折算额度比废钢低。可在他们看来,矿石是几名村民从很远地方背来的,理应比战场上捡的坏枪更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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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只算材料纯度和处理成本,人还会计算路程、风险和付出的劳动。双方都没有错,只是使用了不同的价值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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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接收。”赫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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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正被四份清单围住,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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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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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所有新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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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终端递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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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存归属冲突: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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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重复占用材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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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交付量超过可用资源: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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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见最后一条,后背瞬间发紧:“我什么时候承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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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第一队会尽量做二十把,告诉第二队可以修电台,告诉交通线优先考虑短枪,又同意登记五百发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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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尽量和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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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按照有效需求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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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怎么不理解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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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生产系统。”赫默说,“不是负责替你圆场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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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第一次发现,半吊子政治语言进入一套只认数量的系统以后,会迅速变成物资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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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停了。机器没有坏,只是所有人对它下一步该做什么还没有一致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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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赶到时,争论已经持续近一个小时。他没有先问谁的需求更急,而是问宁诚今天还能生产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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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做手枪,最多十四把。”宁诚说,“弹药另算。做电台零件,就要少三到四把。医疗耗材也必须占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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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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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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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已经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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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来的东西不一样。铁多不代表底火多,矿石也不能直接变成铜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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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解释经过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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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沉默片刻。他随后把四支队伍的代表叫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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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语争论在岩壁下迅速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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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听不懂具体内容。翻译模块只能捕捉零散词汇。行动、交通、北面、危险、已经答应、应该优先。翻译模块只抓住了这些零散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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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靠军衔直接结束争论。他问每支队伍任务、现有武器和材料来源,又让农文禄把公司库存限制重新解释一遍。直到所有人至少承认十四把枪不可能同时满足四支队伍,讨论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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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在旁边看了很久。他突然明白,公司系统为什么只建议“建立统一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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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不是要替越盟决定,恰恰相反,它拒绝理解越盟内部的一切政治理由。谁贡献更多、谁牺牲更大、谁与朱文晋关系更近、谁的任务更符合整体战略,这些都不是制造机能计算的原料。它只要求在订单进入之前,人类先给出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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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怎么做?”朱文晋结束争论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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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早已弹出的系统建议投到桌面上:“公司只认一个订单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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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你送?”农文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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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是朱指挥员本人。可以是你们指定的后勤负责人,也可以是一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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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送材料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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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可以从不同地方送,需求不能分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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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送得多,谁先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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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们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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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流程画成简单箭头:各部队先提出需求,由越盟内部汇总、排序,再通过一个认证接口把最终订单交给公司。公司根据库存反馈能否完成、何时完成和缺什么,产品则由越盟自行分配。“公司不决定哪支部队更重要。”宁诚说,“我们只按最后那一份表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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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话翻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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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队代表立即问:如果朱文晋偏向自己的部队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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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发火。他承认这可能发生,所以订单不能只由一个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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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暂时建立了一个三人小组,分别负责军事行动、交通与物资,以及地方组织。三人共同确认的清单,才会获得公司接受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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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什么正式委员会,甚至没有固定办公室。他们只在一块木板上写下名字,又由公司终端记录三个人的身份特征和联络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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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随即生成新的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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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证需求来源:越南救国军联合后勤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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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范围:本地生产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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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确认人数: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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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次订单上限:当前产能7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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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统一订单很快完成。第一份统一订单包括十二把手枪、一套电台零件、两箱医疗耗材和三百发弹药。交通线优先获得五把手枪。行动队获得七把。地方自卫队暂缓手枪,先修电台并领取维护工具。第四支队伍需要的五百发弹药,只批准三百发,其余等待下一批底火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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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完全满意,可所有人都接受了:这是现有条件下唯一能执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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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订单输入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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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终于重新亮起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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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验证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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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完成时间:17小时4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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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缺口:已通知认证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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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支队伍不再围着公司终端争论。他们转向联合后勤组,继续为下一批配额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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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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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却看着他:“博士,我们没有管他们,为什么他们还是按我们的方式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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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也看向那三名正在重新核对清单的越盟干部:“因为机器只开了一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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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多开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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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赫默在旁边回答,“但会重现今天的库存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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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似懂非懂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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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没有命令越盟统一后勤,没规定谁能拿枪,也没有派人接管他们的仓库;它只是拒绝接受四份互相冲突的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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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使用同一台制造机,越盟便主动在机器外面建立了一套统一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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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直接命令更温和,也更难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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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新生产的标准料箱从输出端滑出。箱体上只有标准产品标识,订单来源则记在生产记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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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求接口:越南救国军联合后勤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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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天开始,公司只收一份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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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想让机器生产什么,必须先学会用一个声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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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接口建立后的第一个考验,不是军械订单。是一名产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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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附近村庄抬来一名大出血的年轻女人。她不是越盟战士,也不在任何生产和运输登记中。按照当时订单,医疗节点正在为一批军用急救包进行耗材封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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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只看了一眼,便中断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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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医疗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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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暂停急救包外壳,能源转向医疗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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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后勤组的一名成员提出异议:那些急救包第二天要送给行动部队,同样可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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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会死。”赫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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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明天也可能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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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和正在发生,不是同一优先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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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最终交给宁诚,他支持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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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持续一个多小时。母亲活了下来,孩子的哭声在山谷里第一次压过机器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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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与联合后勤组因此在普通订单之外增加“紧急状态”。医疗、舰体事故和迫近攻击可以越过正常队列,但每次越级都要记录原因与造成的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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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考验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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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地方小队私下送来三十千克黄铜,要求不要进入联合账户,直接换四把手枪。他们认为材料属于自己缴获,不应被其他部队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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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纯交易角度,这笔生意对公司很有利,黄铜正是紧缺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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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却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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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对方问,“以前不是以旧换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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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有朱指挥员一支部队。现在你们已经建立统一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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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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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进系统后,会变成所有订单都能使用的标准材料。公司不能一边要求你们统一,一边私下给出另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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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小队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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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后勤组也因此第一次处罚了绕过接口的行为。黄铜最终仍然进入工坊,小队获得材料额度,却不能指定全部产出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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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那批铜基料箱沿传送带移动,意识到公司已经不再只是一个接受废料的商人,它开始决定什么样的交易才被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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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一接口提高了效率,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财产进入工坊以后属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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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部队仍然拥有缴获物,可一旦它被公司回收成标准料箱,便先进入一套联合账户,再按统一订单重新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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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只开一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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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人,也开始被迫重新讨论“我们的”和“大家的”究竟怎么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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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一接口还带来另一个问题:谁保证订单里的数字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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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地方部队上报弹药“接近耗尽”,要求进入红色紧急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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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后勤组批准后,系统却从此前缴获和分配记录中发现,他们理论上仍应保有六百余发步枪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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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已经用掉。”部队代表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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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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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战斗记录,没有训练登记,也没有损失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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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追问后才知道,那批弹药被藏在另一个村庄,指挥者担心统一调配后会被拿走,便只上报随身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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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没有识破谎言,只发现数字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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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完成调查的仍然是越盟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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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后勤组取消这份紧急订单,要求所有部队同时上报分散仓库。隐瞒者受到组织处分,藏匿弹药则重新登记,并保留一部分作为本地应急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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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参与处分。他只在系统里增加库存置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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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完整登记与复核的数字标成绿色,只有口头上报的标成黄色,来源冲突的标成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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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置信度需求不会自动获得高优先级,必须由联合后勤组承担确认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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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标准因此开始要求越盟把过去藏在山洞、村庄和个人记忆里的物资变成可见数字。这提高了统一后勤效率,也触碰了每支地方部队用来保护自己的秘密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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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所有东西都告诉机器,谁还能藏?”一名干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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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不会把数据给日军。”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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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属于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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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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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公司有一天不再是盟友,这些统一、准确、覆盖各地部队的记录,同样会成为一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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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最终同意:越盟可以只向公司提交完成生产所需的汇总数字,具体仓库位置由越盟自己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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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获得需求,越盟保留内部网络。单一接口没有吞掉所有秘密,至少现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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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一接口最后还增加了一条申诉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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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延后的部队可以要求联合后勤组重新审议,却不能直接围住工坊,也不能私下向宁诚施压。公司只接受更新后的认证订单,不参与越盟内部表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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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规则保护了工坊,也让宁诚不必每天判断十几支陌生部队谁更值得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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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是公司逐渐不再直接面对那些具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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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进入终端时,伤员、交通员和即将作战的小队会被压缩成优先级、数量与截止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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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要求每份红色紧急订单保留一段不超过三行的理由。这不是为了机器,机器只需要数字;理由是写给批准者看的,提醒他们队列后面站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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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不理解申诉,也不理解隐瞒。它只执行最终进入接口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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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人类承担了一个不能交给机器的工作:在数字进入之前争论、核实,并为结果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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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曾经以为统一接口会减少政治,后来才发现,它只是把政治从工坊门口移到了订单生成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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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周围终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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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内部却必须建立更稳定的会议、记录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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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没有消灭争论。它迫使争论先得出一个能被执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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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规则运行后,工坊外排队的人少了,联合后勤组桌上的纸却多了。机器安静下来,争议只是被挪到更远的地方,交给人去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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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只有一份,责任也终于有了可以追问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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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口越统一,接口之前的选择就越像权力,而不再只是一次普通的物资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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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6 +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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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没有人的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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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派来的第一个渗透者,在工坊里待了不到七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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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日本人,至少外表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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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二十多岁的越南青年,穿着普通短衣,肩上挑着两筐废金属,跟在一支从东面来的运输队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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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上有泥,衣服上有汗,筐里装着断裂农具、几段铜线和一只坏掉的蓄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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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看,都像一个被越盟组织来给公司送材料的普通搬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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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工坊不需要普通搬运者进入核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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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队把东西送到外圈交接点以后,任务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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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原料先登记来源,再由固定人员放上输入平台。回收机输出的标准料箱,也只由几名已经熟悉颜色与路线的救国军战士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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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换班大门和成百上千名工人,谁也不能低着头跟在人群里,顺理成章地混进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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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把两只竹筐放下,没有随其他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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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观察遮蔽网下的回收机,又看向正在运转的制造机,最后试图跟着一只铁基材料箱越过黄色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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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古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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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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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假装没听懂,仍然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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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便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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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拿盾牌,也没有表现出敌意,只是挡在路上。青年往左绕,她便跟着挪向左边;等他转向右边,她又堵到了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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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以后,青年终于承认这不是一场礼貌让路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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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赶来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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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解释说,自己想留在山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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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做什么?”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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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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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经卸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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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也可以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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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正在搬箱子的四名固定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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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生产任务不多,四人已经足够。更何况,再过几天第一段传送系统就可能开始制造。工坊最不缺的,正是想靠体力获得位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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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宁诚说,“需要人时,我们会通过联合后勤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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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没有立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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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了一眼登陆舰,又问是否可以去外面维修棚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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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的表情开始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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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被安排来的人,应该知道工作由谁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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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地方派你来的?”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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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报出一个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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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又问领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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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慢了半拍,运输队负责人随即被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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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这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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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只知道对方在出发前一天临时加入,说是某位地方干部介绍。那位干部的名字没人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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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终于转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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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仍然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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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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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拔武器,只是在越盟战士上前时,整个人突然失去力气一样蹲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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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做坏事。”他用越南语反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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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农文禄的翻译,宁诚没有回答。有没有做坏事,不能靠一个人自己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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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被带到警戒线外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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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要求立刻暂停这批原料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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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筐废料被重新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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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分析机先进行远距离扫描。大部分内容正常:铁、铜、铅、橡胶和坏蓄电池。除此以外,还有一枚藏在蓄电池夹层里的小型金属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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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置只有两根手指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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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包着铅皮,试图遮挡普通观察。里面却有电池、振荡电路和一根卷起的细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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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未登记无线信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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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频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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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待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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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用途:定位/近程信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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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扫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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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如果进了回收机,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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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回收程序会先检测异常。”赫默说,“如果没有检测,拆解时也会记录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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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能把位置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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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活后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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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为什么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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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等待特定信号,也可能设置了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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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并不只是想看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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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给生产节点打上一个能被远处找到的标记。相机照片只能记录那一天的外观,信标则能告诉他们设备是否移动、具体坐标在哪里,甚至可能为以后炮击或航空侦察提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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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追踪接收方吗?”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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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把装置接入隔离分析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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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尝试模拟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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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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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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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听完情况后,很快作出决定:不在山谷里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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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带着信标离开,沿运输队来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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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工坊足够远的一处山坳,赫默通过远程接口短暂启动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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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发出后,越盟观察组开始监视附近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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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内,一辆日军摩托和几名便衣人员出现在山坳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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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接近信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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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从不同方向确认位置,随后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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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也没有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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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顺着这几个人,找到了一处临时情报联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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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络点是一间靠近集市的旧商铺,表面卖布与盐,后屋却有无线电、地图和几份记录山区运输的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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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已经开始统计哪些村庄向山谷送东西:谁提供废铁,谁运送弹药,哪条路最常使用,甚至连越盟样本盒的颜色都被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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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在询问中承认,自己受一名本地警察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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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扣住了他在镇上的弟弟,让他跟随运输队进入山谷,记住工坊人数、机器位置和警戒方式,再把信标藏进原料。如果成功,家人会被释放;如果拒绝,弟弟会被当作越盟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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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没有一个方便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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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确实为日军做事,也确实没有多少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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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没有让公司处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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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越盟网络内部的问题,他只承诺不会在医疗区和公司内圈进行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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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追问最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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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关心工坊以后如何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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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批都全扫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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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赫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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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拖慢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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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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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对比没有留下争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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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与联合后勤组重新设计输入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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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检查在村庄和中转点完成,货物必须登记来源、经手人和装箱时间。第二道设在山谷外圈,普通金属与危险物分开,陌生人员不得临时加入运输队。第三道检查才由材料分析机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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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与清单不符的线路、电池、容器和封闭夹层,全部进入隔离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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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生产了一批一次性封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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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是复杂电子锁,只是带有随机纹路与编号的薄片,一旦拆开便不能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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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在中转点封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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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在山谷核对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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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仍然不能保证绝对安全,至少日军不能再随便把东西塞进篮子,指望它一路走到制造机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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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让每个送货人都进来登记?”一名越盟干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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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里不需要那么多人。”宁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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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不需要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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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维护、判断和运输。重复加工由机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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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变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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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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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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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向制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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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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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经过翻译以后,几名越盟干部没有立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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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认知里,工厂越大,工人就越多:更多炉子需要更多人添煤,更多机床需要更多人操作,更多货物需要更多人肩挑背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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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工厂却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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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真正想扩大的,是机器之间不需要人的部分。当前十二名搬箱人员不是生产力的主体,只是在替尚未制造出来的传送带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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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渗透者也在这件事上犯了错。他试图混进一座传统工厂,却发现工坊里根本没有可供隐藏的传统工人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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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进入核心区的人都有明确任务。少一个,机器照常工作;多一个,反而立刻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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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越盟端掉了那处旧商铺联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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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提前撤走大部分设备,只留下烧过的文件和几只空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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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从残留纸片里恢复出部分路线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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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已经把山谷的供应线分成五条,三条得到确认,两条仍在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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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接下来不会只派一个青年,还会抓交通员、收买村民、袭击中转点,或者让真正属于越盟的人,因为恐惧和利益改变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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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车间没有人,确实让传统混入变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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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连接工厂与整个山区的,仍然全是人。人会疲惫、害怕,会被威胁,也会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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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在夜里更新安全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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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制造区渗透风险: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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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物流网络渗透风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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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减少人工接触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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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建立自动输入与追踪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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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看着最后两条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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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给出的解决办法始终一致:人会出问题,那就少用人。眼下这确实是一条合理建议,甚至可能救下许多被日军威胁、抓捕和袭击的运输者。宁诚盯着“减少人工接触”几个字,却隐约觉得,如果一直沿这条路走下去,被排除在生产流程外的恐怕不只是一名渗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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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抓住的青年在山谷外待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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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没有把他带进核心区,也没有允许公司单独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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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只在赫默给他检查伤口时见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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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没有遭受严重殴打,手腕却被绳子磨破。接受赫默处理伤口时,他一直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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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箱子里是什么吗?”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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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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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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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它会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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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说,只是让日本人找到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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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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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没有回答。他大概知道,也可能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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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资格当场原谅,更不准备要求越盟放人。他只提出两件事:不在公司警戒区使用刑讯;如果青年的弟弟确实被扣押,越盟设法确认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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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接受第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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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只答应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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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能制定自己区域里的规则,却还不能给山外每一个人提供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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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标追踪行动发生在当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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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把装置放进一只普通竹篮,埋在距离原路线数公里的山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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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远程模拟唤醒装置,信号只持续四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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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小时,日军便衣从两个方向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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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在高处观察,又派一名本地警察靠近竹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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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没有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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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全都趴在更远的树林里,看着对方取走信标,再沿道路返回旧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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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被跟踪的不是越盟交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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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日军自己的情报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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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回来时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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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也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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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只发了他们期待的信号。”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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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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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在旁边纠正:“信号内容真实。错误结论由接收者自行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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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完翻译,认真看了她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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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公司说话一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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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很想说自己也才加入没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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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检流程上线后,日军没有立刻再次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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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却没有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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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名老矿工送来一只用铁皮密封的样本盒。分析机把它标成异常夹层,货物被隔离,运输人也被暂时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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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非常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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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两天从旧矿井带回矿样,为防雨才把盒子焊死。如今公司把他当成间谍,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便被人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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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打开后,里面只有几块高品位铅锌矿与一张法国时期留下的旧矿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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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有信标和炸药,也没有任何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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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亲自向他道歉,又按有效样本与耽误时间支付双倍物资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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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仍然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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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机器不认识他。”农文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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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谁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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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它谁都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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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宁诚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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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封签与检测提高了安全,也把所有没有被系统提前登记的人先放在可疑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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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减少误会,越盟在外圈增加一名固定联络员。异常货物先由人询问来源,再决定是否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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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则提供简单的封装说明,避免矿工为了防雨把样本焊成一只可疑金属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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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流程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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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批原料多出登记、核对和等待。日军一次渗透没有炸毁任何机器,却成功让整个输入系统增加了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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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当然也给出更高效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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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每名运输者建立身份档案,为每件货物实时追踪,再使用无人设备完成最后一段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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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少依赖临时信任,效率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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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建议都有道理。问题在于,当一座工厂要求周围每一个人先被登记、认证和追踪,才能靠近它时,安全与统治之间的边界会变得非常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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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暂时只批准了货物封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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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身份仍由越盟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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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那条更完整的自动管理建议留在待办列表里,没有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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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最终没有被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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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确认他的弟弟确实被关在镇上的警察所后,把他转移到另一处根据地看管,同时准备利用这条关系传回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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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不参与具体行动,却提供了一份日军最想听见的情报:制造机因核心受损即将停工,越盟正准备把设备拆运往中国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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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一半真,一半假。设备确实有无法复制的核心,也可能因输入中断停工;唯独“拆运”是故意让日军追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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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越盟送来的情报显示,日军增加了通往北方道路的检查,反而减少对东侧几条小路的关注。越盟趁机调整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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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青年第一次为日军送来的信标,最终变成越盟送回日军的一条错误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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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因此觉得事情被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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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威胁的人变成双面工具,依然不是自由选择。可在战争里,越盟无法只用干净办法保护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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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也开始明白,外部物流不是一条可以简单替换的传送带。每个节点都有人情、恐惧、家庭和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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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建议为所有运输者建立持续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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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明确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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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抓到一个终端,就可能找到整条线。”农文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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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也拒绝全程定位,只保留最后一段匿名到货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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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喜欢完整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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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组织却依靠“不知道全部”生存。这是双方第一次为了彼此究竟该知道多少而产生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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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形成的规则很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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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知道货物何时进入最后交接点,却不知道前面经过哪些村庄;越盟知道运输者身份,不把完整名单交给公司。安全因此降低一点,任何一方单独控制整个网络的能力也降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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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检流程增加以后,生产效率下降了九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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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把这部分标成“人工验证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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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删掉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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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牺牲九个百分点,少装几枚信标、少埋几处炸药,也少让一些人因为机器的怀疑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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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收益很难显示在产量曲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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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系统仍然忠实记录:如果全部人员与货物接受持续追踪,理论效率可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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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在建议后面加了一条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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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不执行:合作方不同意,且存在网络暴露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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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第一次因为政治和信任,而非材料与技术,被要求接受一条低效率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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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矿工获释前,仍然不愿使用公司发的封装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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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铁皮焊死才最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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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重新解释了封签和检查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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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最终同意把矿样换进标准盒,却仍在外面缠了三层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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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机没有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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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流程没有要求所有人立刻相信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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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先学会容纳一点属于人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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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每只进入山谷的货箱都先经过人问来源,再经过机器问成分。任何一边跳过,另一边都不允许它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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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22 +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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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工厂修理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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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真正的传送带,花掉了工坊整整一天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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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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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后勤组刚刚送来新订单:十六把手枪、六百发弹药、三套电台外壳、二十箱维护工具,另外还有两名伤员需要医疗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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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却把所有任务向后推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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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机器造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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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听完,第一反应是翻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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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台机器造哪台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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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造传送带和搬箱机械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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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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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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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也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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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先做了安全封签和检测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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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转向朱文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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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越盟内部支持公司的理由没有以前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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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带不会开枪,机械臂也不能直接拿去伏击日军。眼前已有十二名战士负责搬箱,他们虽然辛苦,至少能让生产线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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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盟看来,先生产更多武器,再慢慢改善搬运,显然更加符合战时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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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计算正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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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人工物流限制产能: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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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自动运输系统建成后,综合产能提升: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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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回收周期:31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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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数字投到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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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一天,后面每天都能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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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话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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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少?”一名越盟干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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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现在材料供应,至少多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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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机器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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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让人继续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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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日军明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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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武器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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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明天有部队急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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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做十六把,后天仍然只能做十六把。”宁诚说,“先做传送带,后天可能做二十四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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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自动化最诱人的地方:它要求人暂时忍受少一点产品,换来以后持续更多。问题是,战争不会承诺把危机排到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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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支等待枪的部队都可能在今天遇到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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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最后同意暂停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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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是现有弹药任务不完全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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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白天生产机械结构,夜里继续装配已经准备好的弹药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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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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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计划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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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短距离标准输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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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度:36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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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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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物料转运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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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冲平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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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控制核心消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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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行让宁诚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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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核心只剩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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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调出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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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可用六枚。状态不确定两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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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带要用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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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传送带本体。”赫默说,“是分拣、路径控制与机械臂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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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架和滚轮可以重新制造,电机、齿轮、轴承和外壳也能用本地材料生产。真正不能复制的,是那枚负责把传感器、机械臂和任务队列连接在一起的控制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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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相当于整段物流系统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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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里只剩六枚可靠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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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每扩建一条自动线、部署一组复杂机械臂,都会消耗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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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不用?”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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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制造恒速输送带。”赫默回答,“没有自动识别和分流。所有料箱需要人工在岔口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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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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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约二十七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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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核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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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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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距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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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却迟迟没有确认。控制核心不像钢材。钢不够,可以继续收集废铁,甚至以后开矿;核心用掉一枚,就少一枚。除非未来恢复更高级工业,否则它们是无法补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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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他最终说道,“但核心装进去以后,怎么保证还能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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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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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工坊连眼前的生产都无法稳定,保存六枚核心也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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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重新调整结构,把控制核心所在的分流节点单独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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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可以做成可拆卸模块,不与地面结构永久焊接。”她说,“撤离或废弃设备时,核心应列为优先回收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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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按她给出的技术边界,在终端上加了三条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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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核心用途:可拆卸物流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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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与地面结构永久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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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撤离时优先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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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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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从钢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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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只铁基材料箱送入制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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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出端先出现标准支撑件,随后是滚轮、齿轮、轴承、电机外壳和导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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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件东西本身都不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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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铁匠甚至能看懂大部分机械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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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不同的是,它们从出厂时便属于同一套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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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架之间可以直接锁定,滚轮轴承尺寸完全一致,电机接口与控制线路只要按颜色连接,不需要现场重新打孔和修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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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名原本负责搬箱的人,第一次把工作从“生产线的一部分”变成“安装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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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机器之间的泥地放置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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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从回收机出口延伸到缓冲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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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连接材料分析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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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继续通往制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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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包节点前则保留人工取货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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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负责把重型驱动组件放到指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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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初对传送带抱有竞争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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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一次可以搬两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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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带可以一直搬。”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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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也可以搬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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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在旁边说:“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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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只是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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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结果仍然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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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装到一半,古米偷偷把一只满载料箱放到尚未通电的输送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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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箱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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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古米比较快。”她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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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决定把这个阶段性胜利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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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控制核心被从密封箱中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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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有手掌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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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黑色外壳没有任何可见接口,放进物流节点以后,周围线路才依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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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机械臂完成自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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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机械臂分别抬起,转向空的输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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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战士下意识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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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见过机器自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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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机器正在接管原本属于他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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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一箱。”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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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把铁基材料箱放到回收机出口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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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送带启动,滚轮没有发出太大噪声,银灰色料箱平稳向前移动。到第一个岔口时,扫描器读取标签,固定机械臂随即伸出,抓住料箱,转向,再把它放到材料分析机支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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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不快,却没有任何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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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只铜基材料箱沿主线继续前进,被另一只机械臂送入制造机缓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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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只是空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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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识别后,将它导向返回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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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还需要三四个人不断喊颜色、递箱和纠错的工作,在几十秒里被三只机械臂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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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物流运行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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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转运需求下降: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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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运行效率: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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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订单完成时间缩短: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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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看着传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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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像第一次看见狐火时那样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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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像看见新枪时那样明显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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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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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名战士站在旁边。他们参与了整整一天的安装,可机器启动以后,原本的搬运岗位只剩下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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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负责把外部原料放进输入区,一人处理解包成品,还有一人观察异常。其余九人突然没有事情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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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后做什么?”农文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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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一直待在这里。”宁诚说,“可以回原来的部队,或者去做外部运输、警戒和材料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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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不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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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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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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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器角度,确实是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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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把人从搬箱劳动中解放出来,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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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用每天肩扛二十千克料箱来回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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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因为走慢一步便堵住整条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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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回去战斗、学习、种地,或者承担机器暂时做不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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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带来搬,人才可以做别的。”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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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把话翻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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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战士很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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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甚至明显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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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箱工作并不光荣,也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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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机器愿意做,没人会坚持必须把自己的肩膀留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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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名年纪较大的战士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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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修枪和操作电台,也不认识太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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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天,他最熟悉的工作就是按照颜色搬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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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机器一上线,他立刻变成了多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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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晋最终把他安排到外围警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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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暂时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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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没有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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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三十六米长的传送带,只替代了九名临时搬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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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盟还有太多地方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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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因为少搬几只箱子失去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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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制造机重新开始武器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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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箱自行沿传送带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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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臂完成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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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箱自动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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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需要十几个人维持的物流,如今只留下一个人坐在旁边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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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产量第一次在没有增加人员的情况下显著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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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随即更新下一轮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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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物流瓶颈已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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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主要瓶颈:原料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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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部署自动装卸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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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建立近程无人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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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验证自动采矿技术前置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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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没有消失,只是向外移动了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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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瓶颈在机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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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瓶颈移到了山谷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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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自动装卸和无人运输完成,它还会继续向山路、矿点与更远的地方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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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站在传送带旁,看着一只料箱从自己面前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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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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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速度快了半秒,又被控制系统调整回标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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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接受外部人工校准。”古米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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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它终于修好了。”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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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机吐出下一批弹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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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生产线没有人奔跑,也没有人喊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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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正在修理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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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在一点点把人从自己身边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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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带正式运行后的第一批故障,来自一只装歪的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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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体本身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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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外部输入的战士把它放上带面时,底部一只折叠把手没有完全收回。料箱经过转弯段,把手卡进滚轮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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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送带立刻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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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三只料箱接连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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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只是红色标记的含能材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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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冲过去,双手稳住箱体,没有让它从带面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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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臂则停在半空,等待控制核心重新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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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带也会卡。”古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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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中隐约有一种终于扳回一局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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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检查红色料箱,确认安全结构没有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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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则把那只没收好把手的箱子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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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障只持续六分钟,却让整条线停止,也差点让危险物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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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搬运时,一个人走错可以被旁边的人提醒;自动线出错以后,所有设备会按照同一个错误一起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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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有人看。”宁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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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被调去外围警戒的年长战士又回到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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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里有一个“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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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文禄便让宁诚叫他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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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不识字,却记得每种颜色该去哪里,也比新来的搬运者更熟悉料箱卡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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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给他制作一块只显示图形的监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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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是绿色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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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体姿态异常是黄色斜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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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物停止则是红色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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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的工作不再是肩扛料箱,而是在机器需要时按下停机,确认箱体和路径,再允许重新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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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一下午记住所有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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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独立处理故障时,机械臂抓取位置偏了两厘米。阿福提前停机,把箱子推回标准线,又通知宁诚记录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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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更新了机械臂校准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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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问题没有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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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带替代了阿福原来的体力工作,却创造出一个过去不存在的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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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岗位更轻,也更需要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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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名搬运者都能立刻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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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八人回到原部队后,只有两人提出想回来学习机器。其余人更愿意带枪、走山路或者从事自己熟悉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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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化没有让所有人同时变成技术员,只是让工作变少、变快,也变得更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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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里,宁诚检查控制核心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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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无法复制的小型装置协调着三十六米输送带、三只机械臂和四个缓冲平台。外壳几乎没有发热,系统预计寿命却因坠毁冲击存在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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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坏了怎么办?”宁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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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换恒速人工分流。”赫默说,“产能下降,但不会完全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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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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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更换外围结构。核心内部目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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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让制造机多生产一套滚轮、电机和机械臂易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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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可以修理自己的身体,还不能修理自己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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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指数增长暂时被一只手掌大小的黑色方块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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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依旧乐观地绘制下一轮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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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增加一个控制核心,物流效率可提高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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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增加自动装卸,外圈需要的人力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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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增加无人运输,输入点可以向山谷外推数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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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项都在减少危险、提高产量,也在减少机器需要与多少人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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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坐在监控板旁,认真盯着绿色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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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暂时没有被工厂抛下,只是从搬动物质的人,变成了替机器确认世界没有出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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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传送带还带来一项出乎意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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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越盟战士搬箱时可以随手把某一箱放到旁边,等更急的任务先走。机器上线以后,每类料箱按物料代码与既定路线自动移动;人若想临时插队,必须在终端上留下操作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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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下午,一名干部要求把自己的弹药箱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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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没有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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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识字,却认得监控板上的锁定图案。没有认证接口发来的变更,机械臂不会把那只箱子送进制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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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他只是一名普通搬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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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即使职位更高的人站在面前,也必须经过他看守的机器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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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后勤组随后补发正式优先变更,弹药任务才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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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阿福第一次理解自己的新工作不是“替机器看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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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守一条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生产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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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带提高了效率,也把原本可以靠口头、关系与临时命令改变的流程,变成需要记录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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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没有政治立场,但谁能改变机器队列,本身就是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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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因此禁止只有自己一个人拥有调序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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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订单由联合后勤接口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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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确认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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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医疗由赫默直接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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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卫任务需要宁诚与越盟值班负责人共同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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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修理自己的同时,也让围绕工厂的人不得不重新分配“谁可以说现在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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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值守的第一夜,传送带总共停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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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是物料代码标识沾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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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是空箱回收口堆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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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在警报扩大前处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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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把他的操作记录为“外部异常修正”,并建议保留人工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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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没有证明人完全多余,只是把人的位置从每一只箱子旁边,集中到少数需要判断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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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后,这些节点需要的人可能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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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的权限却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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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看守控制核心、谁能停下传送带、谁能修改队列,会比谁搬得最快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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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系统把阿福标成“人工监控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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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诚把名称改成“物流值班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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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个名称更准确,后一个名称却更像在说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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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接受修改,工作内容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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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福拿到新的纸质岗位记录时,还是认真把它折好收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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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并不提高产量,有时却决定一个人觉得自己是在帮助机器,还是被机器临时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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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带继续向前,阿福的绿色圆圈也继续亮着。机器开始取代体力,却仍需要一个人,在它看不懂现实的时候按下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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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走得更快了,一套新的权力位置也随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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